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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元蘇蘇,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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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元蘇蘇,平安喜樂。……

元蘇蘇變了。

那種只屬於元寄茵的威壓, 是只有在爾虞我詐的朝堂沈浮多年才能擁有、具備的。

忽而,蘇蘇將手搭在他手背上。

有些涼,她笑著低聲調侃道:“你摸摸我的手, 都嚇出冷汗了!”

沈讓回過神, 彎起唇角:“你方才做的已經很好了。”

元蘇蘇嘆息一聲:“涼州衛的人光是看守城池的守將都這般魁梧, 感覺他們能輕輕松松弄死我,不敢想若是當真要打起來, 咱們要多吃力。”

“不會到這一步的,涼州衛只有元禪在的時候會凝結力量。”沈讓眼眸輕瞇。

“噢?說來聽聽?”蘇蘇有些興趣。

沈讓低笑一聲, 故作神秘:“待今日你見過了便知曉了。”

蘇蘇撩起厚實的窗簾, 她看向涼州城池內,很震撼。

是完全不同於上京這種富饒地段的貧瘠、破敗。

但, 街上的百姓看起來卻樸實、純良。

不少因著戰火而破敗的房屋, 涼州衛的士兵也有在重建。

元蘇蘇一直都明白, 歷史是厚重的。

元禪興許在謀反一事之上從來都不算什麽好人,但他善待涼州的百姓與麾下士兵定然不假。

更何況, 自古以來,便沒有什麽非黑即白。

素來有的只是成王敗寇與勝者書寫的史書。

抵達涼州衛駐紮的營帳時,層層守衛把控著, 四處飄揚著‘涼’字軍旗。

威嚴肅穆的氣息逐漸透出,站在大門口等待的人, 遠遠看去便不是等閑之輩。

他胡髯濃密, 高大威猛,腰間懸掛的是兩柄刀。

眼神如同一只饑餓許久的黑熊,雖說帶著幾分對皇室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對女人握權的不屑。

馬車停穩後,那人走過來聲音很是渾厚:“末將涼州衛熊師首領巴圖魯,特來迎接長公主殿下。”

巴圖魯。

元蘇蘇與沈讓對視一眼後, 沈讓先行起身推開車門下車。

伸出手臂欲扶著殿下。

巴圖魯冷哼一聲,矯情。

忽而一只纖細白皙的手伸出,染紅的指甲如同春日裏的花瓣般,手腕處叮當作響的手鐲。

手放置在沈讓手臂之上,她彎腰自香車中出來。

涼州衛淩冽的寒風吹過她的臉頰,狐貍毛的大氅將元蘇蘇明艷動人的臉頰簇擁著。

她柳葉眉輕挑,狐貍似的眼眸掃過巴圖魯。

只是一眼,巴圖魯便覺走不動。

太美了,美的驚心動魄。

可,美麗的女人就如同沙漠裏的毒蛇一般。

會殺人。

元蘇蘇下車後,紅唇輕啟,眸光如刀刮過巴圖魯:“赫舍裏呢?怎麽不來迎接本宮?”

巴圖魯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女人唬住。

他原先的氣勢低了些許,看向這個手臂還沒自己半個手掌大的女人。

“回殿下,都督設宴為殿下接風,特命末將前來迎接。”

元蘇蘇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語氣涼薄:“便是我王叔見到本宮都是要行禮的,這副都督牌面竟比安陽王還大。”

巴圖魯一下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的熊師在戰場之上不說戰無不勝,也是戰功赫赫。

今日被這昔日執掌朝政三年有餘的長公主寥寥數語就慌了心神,他倒是小覷了這個女人。

元蘇蘇感覺腿軟至極,她面上卻半分不敢露怯。

只得靠著沈讓。

沈讓會意擰眉:“將軍還不帶路?本就天冷,還要讓殿下在這裏凍著麽?!”

巴圖魯這才緩過神矮身道:“請。”

沈讓扶著蘇蘇,盡力不露出端倪。

很快,他們入了一個很大的營帳。

內裏歌舞升平,十分亮堂。

巴圖魯為元蘇蘇撩開營帳的門簾,聲音渾厚:“殿下,請。”

元蘇蘇一入內,原本的歌舞升平戛然而止。

腳下的地毯是很厚重的,踩著很軟。

正前方的席位上的男人,黑色的長發披在肩膀上,隨意紮的幾縷黑色的辮子用染了色打孔的指骨捆住。

他坐的隨意,瞳孔顏色很幽深,眼眶深邃。

左眼之上還有一道把橫直到耳後。

他唇色發深,手裏攥著酒杯。

案幾上隨意地擺放著軟鞭,而赫舍裏的鞭子可謂是讓金人膽顫的程度。

這人應當就是如今涼州衛最大的統領,赫舍裏。

元蘇蘇被他倏然擡起與自己對視的眼神嚇住。

赫舍裏的眼眸裏透露出陰鷙、狠戾與血腥的味道。

他,不是輕易能夠應付住的人。

元蘇蘇不禁吞咽一瞬,她垂眸將自己的膽怯收斂住。

再度擡眸時已然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嬌姿態,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膽怯是赫舍裏的錯覺般。

他起身還算是恭敬的行禮:“殿下舟車勞頓,若有款待不周,還請見諒。”

元蘇蘇自然對於這般怠慢很是不滿,她輕聲‘嗯’了一聲便入座了。

場面落得尷尬。

因著營帳內燒著碳火還算暖和,她褪下大氅將玲瓏身段盡數顯出。

這種絕色的美人兒,自然是會讓人挪不開眼的。

沈讓甚是不悅地看著那些人遞來的垂涎與凝視。

氣到發瘋,但必須要忍。

赫舍裏率先開口:“不知殿下此番來我涼州是為何事?”

“謀反一事,”元蘇蘇一字一頓,“已、敗!”

驟然,營帳內眾人面面相覷慌了心神。

“那王爺呢!?”有人口吻焦急問道。

元蘇蘇沈聲道:“我們計劃提前敗露,如今王叔與兄長都被扣押在京中,王軍拼死護送我一路出京。”

赫舍裏皺眉看向元蘇蘇道:“我們為何沒有收到京中的傳信!?”

“呵,你們還真是小瞧了上京的手段,”沈讓道,“京中有人在攔截自上京發出的所有信函,你們自然收不到安陽王的求救。”

鷹師統帥阿勒江怒敲桌面,對著沈讓拔劍相向:“你們這些狗官!我要殺了你為王爺報仇!”

倏然,元蘇蘇蹙眉怒道:“放肆!”

“本宮的人,你們也敢動?”她眉梢輕挑,眼神頗為威壓,聲音令人噤若寒蟬。

“夠了!”赫舍裏不滿地掃過那幾個妄動的將帥,“長公主不是說了嗎,王爺只是被扣押,皇帝看在我十萬涼州衛的震懾下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此言一出,眾人才安靜下來。

赫舍裏沒想過,眼前這個女子,手段如此厲害。

能夠活著逃出京都,還能無虞抵達涼州。

竟然還能策反世家的人,為自己所用。

聽聞這個駙馬曾在朝中為了將元寄茵手中的政權剝奪可是大費周章,如今能夠對她俯首稱臣。

只怕這個長公主手中定然還攥著底牌。

赫舍裏是個聰明人,他道:“不知長公主殿下有何高見?”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如今只想要救出王爺和世子,那麽他必須要依靠元寄茵。

蘇蘇緩緩道:“如今上京城固若金湯,我們之中出了叛徒。不然,為何我與王叔制訂如此萬無一失的計劃,都能夠提前被他們知曉了去?”

叛徒?

眾人面面相覷,各懷鬼胎。

從他們的神色來看,這戰無不勝的涼州衛六部,並非彼此信任。

那他們各中定然有攻破點。

屆時逐個攻破,那赫舍裏便不足為懼。

元蘇蘇勾唇,斂回的目光與閃爍跳躍的燭火重疊交匯。

赫舍裏忽而開口道:“殿下,我兩萬王軍無一人生還嗎?”

“我不知,”元蘇蘇如實相告,“我離開時,王叔才被抓,京中亂作一團,我這一路若非是靠著我夫君手中的人脈打點才能悄無聲息自封地轉至涼州。”

“長公主,我信。”赫舍裏眸光幽深地將視線挪至沈讓身上,如蛇蠍般一寸寸地妄圖將沈讓看透。

“可,沈大人終歸是世家中人,在朝中更是位極人臣,你叛變?”

“我不信,”赫舍裏轉過頭環視周遭坐著的另外五師團的統領,“你們信嗎?”

他們嗤笑著:“自然也不信,朝堂官員個個都狡猾,我們不敢信。”

“他是本宮的人,你們想作何?”元蘇蘇察覺到蔓延開的兇險信號。

元蘇蘇打了個寒顫,抓緊沈讓的手。

“聽聞長公主殿下生性風流多情,”有人抿了口酒借著酒意口吻調戲,“不就是個男人?我們虎師兒郎個個兇勇善戰,屆時殿下隨意挑,哈哈哈哈…”

倏然,金吾衛的人向前幾步對著那口出狂言的人拔劍相向。

以極快的速度削斷了那人垂落在肩膀處的頭發。

“妄議本宮,誰給你狗膽?嗯?”元蘇蘇將酒杯砸向那人的額角。

金吾衛,不容小覷。

殺雞儆猴,也要讓在場的諸位都看看,她元寄茵不是可以隨意用汙言穢語玷汙之人。

她手中還攥著大周最為精銳的一支暗衛。

數量成迷,縱使是涼州衛也不能輕舉妄動。

赫舍裏開口緩解氣氛:“還不給殿下謝罪!?”

那人極其不願,甚至憤怒,但無可奈何只得單膝下跪:“請長公主降罪。”

元蘇蘇都懶得看他一眼,對赫舍裏道:“見他如見我,我的人,別動。”

宴席散去後,有人領著元蘇蘇與沈讓去到收拾好的營帳處。

這裏定然還有人夜裏偷聽,所以她與沈讓之間以手指蘸茶水在桌面之上寫字傳信。

沈讓面色凝重:赫舍裏,並未全信於我們。

蘇蘇點頭:六部各懷鬼胎,可逐個擊破。

沈讓擰眉抿唇:熊師多年受到冷待,如若涼州衛洗牌,巴圖魯不會輕易將自己翻身的機會拱手讓人。

元蘇蘇頷首讚同:你想從熊師下手?

沈讓沒說話只是抱住蘇蘇,他著實是太過疲憊了。

但好似只要抱住了她,再為緊迫的事情都能暫時放下。

“蘇蘇,”沈讓呢喃著,“我只想要你平安喜樂就夠了。”

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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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前好感度:73[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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