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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千年的狐貍也有藏不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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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千年的狐貍也有藏不住尾巴……

翌日朝中休沐,上京的盛夏素來燥熱。

長公主府外響起一聲清脆的鑾鈴隨著馬車轆轆聲,沈讓如往常一樣如約登門長公主府邸。

見到沈讓自水榭處而來,翠翠焦急地攥著手,因著緊張而不斷往殿內看去。

而沈讓冷著一張臉,如往常般冷厲的眸掃過翠翠時,她咬著唇嚇得一哆嗦。

翠翠已退無可退便行禮道:“參見沈少師。”

沈讓蹙眉看向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口道:“長公主呢?”

“公主…”翠翠著急地憋紅了臉,但著實這姑娘心思單純,就差把心虛二字寫在了臉上。

沈讓一眼看過去方就明白了,眼神微斂,眼尾染上了些許的厭倦與不悅。

他伸手將那一扇刻畫著銜著牡丹的仙鶴騰飛的木門推開,房內撲面而來的不是往日裏厚重濃郁的脂粉暈著的桃花香,而是清甜的梔子香。

沈讓眉不自覺地擰起,他掃過殿內往日裏香爐之中裊裊升起的香已被換成了花瓶之中嬌嫩新鮮的梔子花。

仍未見公主,他銳利的眼神看向翠翠:“人呢?”

翠翠慌亂到壓根不敢看沈讓一眼,努力穩住呼吸:“回少師,殿下…病了。”

話音剛落,倏然,從那堆疊的珠翠幔帳之中傳來了悠揚的…

鼾聲。

沈讓嗤了一聲。

翠翠臉紅得發燙,仍舊硬著頭皮睜眼說瞎話道:“殿下大病初愈,看著好了但仍舊沒什麽精神,太醫說還需靜養。”

“是嘛?”沈讓直接坐下,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桌面。

而元蘇蘇正睡的香甜,全然沒有聽到這邊傳來的聲音。

翠翠見已然瞞不住,她冷汗已然打濕了衣衫,步伐虛浮地穿過珠簾與屏風喚醒蘇蘇:“殿下。”

見蘇蘇轉了個身囈語道:“冰山哥來了你就打發走,別耽誤我睡覺。”

“殿下,沈少師已經到了。”

“少師到了就到…”元蘇蘇倏然睜開眼,“什麽!”

她看著翠翠生無可戀的擡手朝著屏風處光影折射出的那一道長身玉立,鶴骨松姿的身影。

元蘇蘇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低聲懊惱:“怎麽不早點叫醒我!”

原來逃不過早八也就算了,怎麽穿書成了長公主卻還是逃不過?!

她無可奈何的闔上眼,本就因著昨夜對沈讓產生了陰影。今日就想好好睡個覺,寬慰寬慰自己受傷的心靈,誰曾想竟還是要她再度面對。

沈讓眸光含著審視,看著自屏風後繞出的元蘇蘇,薄唇輕啟:“公主方大病初愈,怎麽今日又病了?”

元蘇蘇緊張到手指不受控制地痙攣,但反應很快地捂著肚子道:“本宮有些肚子疼,少師您應當知曉,女子每月都有那麽幾日…”

沈讓臉不自覺間黑了,但很快臉上一瞬的黑線化成了嘲諷:“方才她可說殿下是頭疼。”

“對!就是…因為月信所以不僅肚子疼還頭疼。”蘇蘇看著臉不紅心不跳地,但實則已經止不住顫抖。

沈讓斂回眸,他唇角挽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眉梢一挑涼薄瀉出:“是麽?不過…這是我編的。”

元蘇蘇見自己的謊話被人無情的戳破後,她呼吸紊亂,眼神躲閃低眸咬唇。

沈默良久,蘇蘇用餘光便能瞧見沈讓一雙深邃的眼裏盛滿冷意地凝視著她。

蘇蘇被盯得頭皮發麻,立刻扯了扯翠翠的衣袍。

翠翠立刻會意:“少師大人,現下已到用午膳的時辰,可要留下一同用膳?”

元蘇蘇:“……”

本以為翠翠能把沈讓趕走,怎麽還留下來用飯啊…

她心微死,只是客套話,求你別當真!

卻不想,沈讓聲音略沈,收回手撚了撚指腹:

“好。”

蘇蘇闔上眼:心已死,勿Q。

不過轉念一想,也可趁機施展她的攻略大計,也算是誤打誤撞。

可一到用膳之時,她的杏眸裏掩飾不住的激動,看著滿桌豐盛不帶重樣的菜品,已經將攻略之事拋之腦後。

蘇蘇夾起一個炸的晶瑩剔透的酥球塞進嘴裏,她雙眼放光:“好好吃!!”

沈讓聽得心煩,心中卻不由得疑惑,這些菜品再尋常不過。

平日裏動都懶得動一口,怎的今日這般喜歡?

蘇蘇卻忽而瞥見那冷白的手背上青筋隨著沈讓的動作若隱若現,骨節之處暈染著恰到好處的紅潤。

她倒也不是手控,不過是個顏狗。

元蘇蘇趁著夾菜,又晃了一眼沈讓,方又垂下眸,昨夜和方才都甚是慌亂沒太在意他的容顏。

雖說沈讓和沈星遲有一模一樣的臉,但到底不是同一個人。

就算是身為黑粉頭子的元女士還是不得不承認。

“這臉很權威,也很下飯。”蘇蘇小聲嘟囔著。

沈讓見元蘇蘇眸光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手背,他倏然敲響桌面冷言:“食不言,寢不語。”

蘇蘇剛想開懟,但不免想起要攻略他,才能回家。

方闔上眼深呼吸一瞬寬慰自己:不生氣不生氣,不和傻子生悶氣。

用膳時蘇蘇專註於埋頭苦幹,她今日生動演繹什麽叫吃著碗裏看著鍋裏。

一碟十二個翡翠什錦蝦丸,被她吃得只剩下最後一個。

而沈讓正想伸手去夾時,忽而蘇蘇眼疾手快將其搶走。

那香味絲滑綿密,蝦肉被捶打得Q彈軟糯又鮮甜入味。

“成何體統!你身為…”

“誒誒誒停,食不言寢不語,”元蘇蘇歪過頭看向沈讓時纖長的睫羽嬌俏地扇著,“這不是少師大人您方才教給我的嗎?”

沈讓冷笑著放筷:“殿下還真是會學以致用。”

元蘇蘇這一頓飯也不是白吃的,她發覺沈讓對再好吃的東西都毫無興趣般。幾乎沒有厭惡的,也沒有喜歡的。

想來是對美食不感興趣,她昨夜便想著要攻略一個人自當是從他的喜好開始,盡量送到沈讓心坎上,也能讓他對自己少些討厭也是好的。

元蘇蘇示意翠翠將她昨夜在府中挑選的東西都拿了上來。

她先拿起一柄禦賜的寶劍,這男子應當都喜歡舞刀弄劍的,她啟唇道:“這是我特意為少師選的劍,可喜歡?”

沈讓眸中添了幾分陰鷙,絲毫不領情,緩慢地放下茶盞慢慢吐出兩個字:

“不喜。”

她又將上好的硯臺推至他眼前道:“少師不喜用劍,那可喜歡這端硯?這紫玉生輝的端硯可是下墨不損絲毫的極品,大人身為輔臣自當常用墨,可喜歡?”

沈讓瞥了一眼後,仍舊冷著臉:“不喜。”

嘖,男人心,海底針!

元蘇蘇不自覺拉住沈讓的衣袂,迫他看向一旁侍從搬來的半人高的紅玉珊瑚樹:“那這珊瑚樹可喜歡?百年難得這一株……”

倏然,手腕被人緊握,緊得發疼。

蘇蘇被他往身前一拽,她失了重心手慌亂中撐在他的腿上。

沈讓腦中想起那一夜,元寄茵因著醉意對自己幾番羞辱,莫非這些是用來賠罪的?

他擰眉松開手,讓她不要再觸碰到自己。

“殿下這算什麽?打一巴掌賞一顆棗?”沈讓冷嗤一聲低眸掃過她,“那臣恐怕要讓殿下失望了,你這些心思旁人受用,臣卻不然。”

他眸光發冷,地面上延伸著他的影子。

威壓感自四周蔓延開,那威壓讓人難以喘上氣。

“臣素來不喜。”

蘇蘇瞳孔一縮,感受到白皙的腕骨處皮膚已經開始發紅,她膽顫地垂下眸,眼眶卻又紅了只敢小聲嘟囔:

“你不喜就不喜,兇我做什麽?”

他冷眼看向她那一雙靈動又微紅的眼眸,裏面早已沒有往日裏的張揚跋扈與強勢。

而是單純。

沈讓眉頭蹙地更狠了。

呵,單純,他目光冷卻了下去。

沈讓從認識長公主時,方從未想過這個詞能有朝一日,會用在她身上。

幼帝登基時尚且年幼,長公主元寄茵天資卓越更是聰慧,便擔起了垂簾聽政的職責。

那時,一襲玄色的滾金織染鳳袍,粉黛微施,朱色的胭脂蓋去了她原本桃李年華之中僅剩的一點純真。

那是沈讓第一次見元寄茵,一雙灼灼的目光自珠簾之中透過,眼風掃過鶴骨松姿的沈讓。

二人遙遙相望,那時他從元寄茵的眼中看到了凜冽的殺意和對至高無上權力的渴望。

不論她今日如何耍花招,不論她如何裝…

那美艷皮囊之下永遠都是一副骯臟的蛇蠍心腸。

而狐貍的尾巴,總有露出的時候。

這頓絲毫不愉快的午膳結束後,便是挪步書房為她授課。

蘇蘇有些賭氣地提著裙子先行了一步。

忽而只聽身後傳來:“殿下。”

元蘇蘇不悅地轉過身,忽見廊檐漏下一線光,恰巧落在沈讓的墨發之上。

月白色的直裰,廣袖被水榭旁的風吹起,隱約露出內襯的竹紋繡樣。

眼尾淡青小痣浸在光暈裏,風動之時水榭旁生長的海棠花簌簌被風吹動後落滿他的肩頭,他擰眉伸手拍去那花,低眉襯得那副眉眼愈發清寒。

擡眸看向她時,眼神裏毫無溫度,動作不疾不徐將落在他手心的一朵花蕊碾碎。

蘇蘇忽而覺得好冷,便是三伏天內被沈讓瞧上一眼,心裏瞬間就拔涼拔涼的。

冷冷的很安心。

“嗯?”蘇蘇仍舊不耐煩的應了一聲。

“走反了。”沈讓凝眸眉頭微蹙,他微側頭,唇角似乎向上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蘇蘇看得很清楚,那是嘲諷。

隨即沈讓道:“殿下不會大病一場後,便忘了吧?”

元蘇蘇被戳中,眼神明顯的躲閃一瞬,染紅的指尖嵌入掌心用疼痛讓自己冷靜:“本宮還能不知?”

沈讓略頷首掃過那人折返回來的身影,眸光淩冽妄圖看透她慌亂的掩飾。

書房內,兩人相對而坐。

他拿出一卷書簡遞給元蘇蘇:“今日還做嗎?”

蘇蘇一楞,做啥?

元蘇蘇懵了,心中有些‘惶惶’不安,羞赧地將自己環抱起來遮住胸前若隱若現的春光:“啊??做…做啥?”

在現代閱po無數的小黃人而言,對於親耳聽到這麽露骨的話還是有些害羞。

沈讓意識到後只覺頭疼,元寄茵今日著實是太過反常。

他目光一沈:“你可能正常些?”

沈讓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向書簡上的字,嘴角緊繃帶著一絲抽動很是不悅:“我的意思是,今日可還繼續做《鹽鐵論》的批註。而非…而非你腦中所想的汙穢之物!”

“你看你,又急了。”蘇蘇嘟囔著,“說得好像誰稀罕和你那啥一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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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女鵝:誰稀罕!?

沈讓:也不知誰曾深夜撩撥不行反手給我綁了起來…

蘇蘇女鵝:反正不是我[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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