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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隱晦 “臣妾會陪著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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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隱晦 “臣妾會陪著陛下。”

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耳邊只聽得見他懇切而溫柔的聲音。那雙眼睛註視著她,那深深的眸光仿佛浩渺的太清池, 倒映著她所有的怔忡和遲疑。

蕭凜並未催促,而是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容棠望著他認真的模樣,心好似一汪春水般柔軟溫熱。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眸,卻沒出聲,只是主動上前一步靠進了他懷裏, 雙臂緊緊摟住他。

一切盡在不言中。蕭凜眉眼舒展開,亦擡手抱緊了她,輕拍她脊背。

容棠埋在他懷裏許久,覺得這些時日縈繞心頭的郁郁之氣悄無聲息散去了。耳畔秋風瑟瑟, 而她依偎著他,感受著他懷中的溫度,頭一次生出了些戀戀不舍之感。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懷抱,她已經許久不曾擁有過了。

而蕭凜擁著她,愈發覺得心中空了的那一處瞬間被她的氣息填滿。這些時日的煎熬和掙紮, 他不想再體驗一遍了。

“答應朕, 往後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如實告訴朕。”半晌,容棠聽見蕭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擡頭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和期許,點了點頭。

蕭凜想了想, 又補充了一句:“朕也答應你,日後不會再如先前那樣不分青紅皂白便對你發脾氣。朕會好好聽你訴說, 不會不講道理,更不會再對你兇巴巴的了。”

容棠覺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好笑,吸了吸鼻子, 伸出手說道:“陛下是天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蕭凜會意,淡淡笑了笑,伸手勾住她的小指,道:“一言為定。”

暮色漸深,兩人沒有再多待,而是打算回宮。

“隨朕來,”蕭凜沒有同她一起回長樂宮,而是把她帶回了福寧殿,“有一樣東西,朕想讓你也看一看。”

容棠不明所以,跟著他去了內室,看他從錦盒裏取出了一封信和一枚平安符。

她看著蕭凜把那封信展開,上面的內容並不長,字跡也有些歪歪扭扭,但依然能夠辨認出寫信之人的用意。

容棠把信讀了一遍,恍然擡頭看向蕭凜:“這是卓太妃寫給陛下的信?”又看了眼那枚明顯已經有些褪了色的平安符:“這也是......太妃親手所做的?”

然而蕭凜卻搖了搖頭,說道:“信是太妃所寫,但平安符並非出自她手。”

他說到此處,忍不住又輕輕蹙起了眉。容棠察言觀色,心下雪亮:“平安符是......陛下的生母所做?”

蕭凜頷首。

容棠止不住驚異,連忙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卓太妃在信上勸慰蕭凜,勸他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也隱晦而委婉地暗示他,其實胡太妃對他並不是真的厭惡。她也曾滿心歡喜期盼著腹中孩兒的降生,也曾懷抱著剛出生的嬰孩而熱淚盈眶。

那枚平安符,便是孕中的胡太妃親手所做。她並不擅長針線刺繡,因而這平安符做得根本算不上精巧,但一針一線卻都凝結著為人母的喜悅。只是蕭凜出生後,胡氏不知因何緣故,將這枚平安符束之高閣,後來胡氏神智失常,開始盡數毀壞舊日的物件,卓太妃好不容易才從她手中搶下了這枚平安符,藏在自己寢殿內。

這麽多年,卓太妃一直記掛著此事。她雖身在皇陵,卻也盼著京中的這對母子能夠冰釋前嫌,然而直到她薨逝,卻也沒能等來這個消息。

卓太妃在信上說,她也不知當年胡氏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性情大變,對親生兒子那樣冷漠,但她卻本能地相信,胡氏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因此,她在彌留之際,囑咐人把這枚平安符送到蕭凜手上,盼著他能夠念著昔日舊事,善待生母。

容棠讀完這封信,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起來。胡氏究竟是因為什麽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的?她看向蕭凜,問道:“陛下是如何想的?”

蕭凜手中握著那枚平安符,目光有些發怔。聽見容棠的話,他微微苦笑,說道:“......朕不知道。”

平安符被他攥久了,漸漸也染上了他掌心的溫熱。蕭凜沈默許久,才澀聲開口:“或許,朕需要好好思索一番,要不要去見她。”

容棠看出了他眉宇間的掙紮和猶豫不決,便柔聲道:“陛下只須循著自己的心去做便是。”

“臣妾相信陛下有自己的打算,也會陪陛下一起慢慢想。”

燈火搖曳,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映在窗紙上,仿佛永遠不會分離。

*

陛下和貴妃重歸於好,滿宮的人都松了口氣。尤其是福寧殿的人,他們實在受夠那種如履薄冰、提心吊膽的日子了。和貴妃鬧別扭這些日子,陛下愈發喜怒無常,連半分笑意也沒有,整個人如一塊千年玄冰,不斷地散發冷氣。

而長樂宮上下也徹底放下心來。那日陛下和娘娘一同歸來後的第二日,流水般的玉器珠寶和綾羅綢緞源源不斷送進了長樂宮,昭示著娘娘毫不動搖的地位和恩寵。只不過,許是朝政繁雜的緣故,陛下留宿長樂宮的次數並不如從前那樣多了。但他還是得了空,便會同娘娘一道用膳。

煙雨和嵐月跟在容棠身邊久了,也漸漸耳濡目染,開始寵辱不驚起來。因此,她們並未像其他人一樣喜形於色,也認定自家娘娘也會一如往常波瀾不驚。

然而幾日下來,兩人卻覺得這一回好像有些不同。

明明已經冰消雪融,可是自家娘姑卻依舊有些魂不守舍。她時常坐在窗下,好端端翻著書,卻忽然發起呆來,神色卻並不是憂慮或是有心事的樣子,而是仿佛遇到了某種難題,陷入了某種仿徨困惑的情緒之中,有時兀自笑一笑,有時又忍不住嘆氣。

而陛下駕臨長樂宮時,娘娘的神情又鮮活了起來,好像越來越享受這樣彼此相處的感覺了。當陛下離開後,娘娘面上竟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細微的不舍,雖然轉瞬即逝,卻還是被耳聰目明的煙雨捕捉到了。

她暗自留心著,這一日在娘娘又手執書卷坐在窗邊發呆時,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娘娘,這話本故事究竟寫了什麽,惹得您這般思緒萬千?”

容棠從沈思中回神,有些訝異地看向她:“為何這麽問?”

煙雨道:“奴婢瞧娘娘每回看這話本時,面上神色總是變幻多端,時而欣喜時而凝重。”她歪頭去看,好奇道:“不知這是個什麽故事?”

容棠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書冊,微微頓了頓,說道:“這個故事說的是主人公闖蕩江湖,為了報仇而不得不偽裝身份,做出一些並非出自內心的舉動,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可漸漸的,她自己卻忽然開始分不清過往做過的那些事情、產生的那些想法究竟是真情還是假意了。”

煙雨聽得似懂非懂,道:“是真是假,難道她心中會全無感覺嗎?”

容棠合上書,幽幽地嘆了口氣,喃喃道:“可若是她辨不清自己的心呢?”

煙雨怔怔看著她。

容棠瞥見她迷茫的樣子,笑了笑,道:“我有些餓了,你讓拂雲準備幾樣點心吧。”

用完點心,她便打算去啟祥宮一趟,將先前抄好的佛經呈給太後。

啟祥宮裏,她沿著回廊緩步向後殿行去,尚未到殿門前,便已隔著窗子聽見了一陣笑語聲,知曉今日有客。

宮女恭聲稟報,容棠邁步進殿,在外間候了半晌,得了裏間太後的準許,這才走了進去。

“臣妾向母後請安。”

太後淡淡道:“免。貴妃今日來,有何事要見哀家?”

緣故兩人心知肚明,只不過難免要說些場面話。容棠道:“臣妾知曉母後一向信佛,特意手抄了這佛經獻於母後,權當做是臣妾為母後準備的另一樣壽禮。”

她說著,雙手捧起經書奉上。

當著旁人的面,太後也沒有為難她,接了過來後道:“坐吧。”

容棠在一旁坐下後,目光不動聲色一掃,這才看清了殿內其他兩人,正是丹陽長公主和其母勵陽太妃。

這也是容棠頭一回認真看清了勵陽太妃的模樣。她因保養得宜而顯得格外年輕,看起來笑容可掬,慈眉善目,周身都是掩不住的富貴氣息。

而丹陽長公主對上她的目光,面上飛快掠過一絲憤恨和不甘,隨即將頭轉到了一邊。

太後草草翻了下容棠手抄的佛經,見上面的字跡清雋秀雅,一筆一劃筋骨分明。

勵陽太妃笑著道:“貴妃娘娘知曉太後信佛,便特意手抄了佛經奉上。娘娘果真是蕙質蘭心,溫柔嫻雅。到底是太後和陛下的眼光好,獨獨選中了貴妃娘娘,也在這宮中多了個貼心人。”

容棠忙起身道:“太妃謬讚了。為母後盡孝,乃是臣妾的本分,不敢居功。”

太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貴妃有心了。”

任誰都能聽得出太後這句話有多麽言不由衷。容棠只做不覺,笑盈盈地道:“母後言重了。”好似全然瞧不見她面上的冷淡之色。

勵陽太妃見狀,忙笑著圓場:“太後福氣好,身邊有這樣細心妥帖的人。不像丹陽,整日總讓我為她操心。”

丹陽長公主面露不服,似乎想辯解,礙於在長輩面前,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抿緊了唇。太後聞言,微微笑了笑道:“這是哪裏的話。哀家一向喜歡丹陽率真坦誠,從不會在哀家面前有所遮掩欺瞞,對哀家更是一心一意孝順。”

即便再遲鈍的人,也能聽出太後這話裏若有若無的影射。

丹陽長公主略有些得意地看了眼容棠,卻見對方恍若未聞,只安靜垂眸,平靜地抿了口茶,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

另一邊,勵陽太妃與太後說起了家常,末了又絮絮說起如何保養身子的話,或許人到了這個年歲,便會格外重視養身之道吧。

容棠聽著太妃說起她常服用的養生湯飲,忍不住又想起了蕭凜前些日子的那場病,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他素日有沒有在此事上多多重視留心。

勵陽太妃道:“不知是不是年歲漸長的緣故,我有時會覺得莫名的心煩,總得飲幾盞清心靜氣的茶才能平覆下心緒。”

太後含笑道:“你有什麽煩惱?不論是丹陽,還是磐兒,都極孝順,兒女繞膝,正是享清福的時候。”

勵陽太妃握著帕子點了點鼻尖,笑著嘆道:“太後說的是,只是我這兩個孩子卻總是讓我放心不下,總還是有些缺憾。”

容棠放下茶盞,細細思忖著這話,很快反應了過來。

太後亦是了然,瞥一眼面帶羞澀的丹陽長公主,道:“哀家知道,磐兒和丹陽年紀都不小了,但身邊卻沒個可心人。丹陽也就罷了,磐兒身為嗣王,也該正經迎娶個王妃,執掌中饋,為你分憂。況且,他父王這一脈,總得傳下去才是。”

提起過世的夫君,勵陽太妃眼圈一紅,強忍著情緒道:“太後說的是。只不過磐兒這孩子這些年一直無心娶妻,不知是不是還念著舊人。”

太後嘆口氣道:“哀家知道磐兒對他結發之妻情深義重,可也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獨身至今,置王府家業於不顧。”

丹陽長公主欲言又止。勵陽太妃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拭了拭淚,笑道:“我會好好勸勸磐兒的。”

容棠靜靜聽著,將那四個字聽在耳中,只覺得荒唐。這世上即便只剩下最後一個深情之人,那也斷不會是蕭磐。她記得前世,蕭磐的結發王妃去世後,他雖未娶妻,但身邊姬妾不斷,更是不知收斂,竟還打起了她的主意。這樣的人,怎麽配得上“情深義重”?當真是可笑至極。

又聽太後問道:“磐兒可有中意之人?若是看中了誰家的貴女,哀家便同皇帝提一句,讓他賜婚便是。總歸,磐兒也不小了。”

勵陽太妃眼眸微微一動,面上飛快掠過一絲異色,隨即謙卑含笑道:“從未聽他說起過。這孩子一心撲在正事上,整日只想著如何為陛下分憂,做好分內之事,竟是對這等兒女之事毫不在意了。”

“那不成,”太後道,“他生在皇室,那就必得記著傳宗接代、光耀門楣的事情,否則如何讓蕭氏一脈綿延下去?哪裏有不成婚生子的道理。”

勵陽太妃忙說是:“太後的話我記住了,回府後定會好好叮囑磐兒。不瞞太後說,我到了這個年紀,整日在府中也無事,只盼著能含飴弄孫,平日能有個知禮乖巧的兒媳說說話,便足夠了。”

太後道:“哀家何嘗不是?”

勵陽太妃看了容棠一眼,笑道:“太後莫急,有陛下那樣孝順英明的孩子,還有貴妃娘娘這樣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您便只管等著抱皇孫吧。”

容棠面上笑容一頓,沒想到話題竟轉到了自己身上。

太後看了她一眼,說道:“昔日哀家曾囑咐過的話,想來貴妃不曾忘了吧。你既然獨得皇帝恩寵,那便得牢牢記著妃嬪的職責。皇帝是君主,這綿延子嗣更是至關重要之事,否則江山後繼無人,大燕基業豈不是要毀於一旦?素日,你也該多喚尚藥局的人請一請脈,好好調理身子,早日為皇帝誕下皇嗣。皇帝為了你早已力排眾議,駁了選秀之事,你便該居其位謀其事,不讓皇帝為此事煩心,否則皇帝如何對祖宗交代?”

勵陽太妃適時開口勸道:“太後不必著急,總歸陛下和娘娘還年輕,來日方長。”

太後淡淡笑了笑:“哀家倒希望如此。”

話裏話外,還是在怨怪她霸占著天子,卻又沒能添上一子半女,有悖妃嬪之責。這樣下去,只怕選秀之事遲早要重提,屆時她得寵卻無子,便會成了群臣勸諫的最好理由。

容棠無奈嘆氣。旁人眼中,她簡直是寵冠後宮,可入宮這麽久卻始終沒有動靜。可誰能知道,此事完全怨不得她啊。蕭凜從未表露過行那事的意思,她難道還能主動提起嗎?然而這其中緣由卻又不能明說。

其實她心中也有些奇怪,不明白蕭凜為何這般清心寡欲。若說他無意於男女情事,可兩人先前那般親密之舉,他也並不排斥,反而樂在其中。

他究竟是怎麽想的呢?

但對容棠來說,不必侍寢,卻依舊不愁吃喝,自然是求之不得。唯一讓人心煩的,便是如何應付眼前之事。

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言多必失。反正太後一貫不喜自己,不過是找個理由刺自己幾句罷了,她也不必在話語上爭什麽長短,反而還落得個不尊不敬的罪名。

想到這裏,容棠屈膝俯身,正欲開口請罪,卻陡然聽見外間傳來熟悉的聲音:“子嗣之事,朕心中有數,母後和太妃不必掛懷。”

她身形頓住。下一刻,斜刺裏伸出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動作。

蕭凜牽住容棠的手,讓她站在自己身側,這才向著太後請安:“見過母後。”

勵陽太妃和丹陽長公主慌忙起身見禮。蕭凜淡淡掃了一眼,面上雖帶著笑,但聲音卻透著寒意:“朕先前說過,母後年邁,又終日禮佛,何必還為宮中瑣事處處煩憂?至於太妃的一片關切之心,朕明白。只不過,此乃朕的家事,實在不必累得長輩們牽掛。否則旁人還以為,朕是個無知稚童,竟還需要旁人來操心日常之事。”

他說得滴水不漏,太後和勵陽太妃的面色卻雙雙有些難看。勵陽太妃慌忙屈膝道:“陛下恕罪,原是臣婦多言了,只想著關心陛下,卻錯了皇家規矩。”

蕭凜扶起她,聲音趨於溫和:“王嬸言重了。朕自然體察您的一片慈愛之心,只不過不願讓這些事情擾了王嬸的心緒。您合該頤養天年才是。”

勵陽太妃訥訥不敢多言,太後卻猶嫌不足,冷了冷神色道:“皇帝,哀家也是為祖宗基業著想。你登基將近三年,膝下卻無子嗣,這如何使得?哀家知道你和貴妃還年輕,但江山社稷乃是大事,你切不可掉以輕心。皇家最要緊的是多子多福。”

蕭凜面色不變,淡笑著道:“那依母後的意思,父皇只得朕一子,便是福薄了?”

太後沒想到他會直言不諱,面色遽變:“皇帝,你——”

蕭凜道:“因而,母後不必再用此等話來勸朕了。子嗣之事,朕自有打算。母後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朕身體有恙,奉禦幾乎寸步不離,又為朕尋了滋補之藥,才勉強好轉。”

他眼波一掃,將看似低頭垂眸實則凝神細聽的太妃和丹陽長公主盡收眼底,唇角慢慢挑起,不緊不慢地道:“母後和太妃都是疼愛朕的長輩,在你們面前,朕也不欲隱瞞——如今前朝事多,朕身心俱疲,實在無心分神在其他事情上。”

太後勉強平覆下來,寒聲道:“哀家知道皇帝一心撲在政事上,只是也該為江山後繼考慮。”

蕭凜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姿態閑適地坐下,漫不經心地道:“母後何必擔憂。即便朕真的無福,沒有子嗣,便從皇室宗親中尋一個子侄,立嗣承祧便是。”

太後氣不打一處來:“皇嗣之事,怎能由著你這樣任性!”

容棠也震驚地看向蕭凜。難道他前世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後來才便宜了蕭磐嗎?

她心頭急跳,半晌說不出話來,卻見蕭凜面上雖含笑,眼底卻是一片寒涼,透著若有所思,不由得愈發疑惑。

勵陽王妃眼底閃過一絲微弱星芒,轉瞬即逝,隨即溫聲勸道:“太後,陛下自有陛下的打算,您不必擔心。”

太後只覺頭痛,閉了閉眼,揮揮手道:“哀家乏了,皇帝和貴妃都退下吧。”

容棠尚有些怔忡,便已被蕭凜握住手,向太後行禮告退。

直到回到長樂宮,蕭凜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容棠:“母後的話不必放在心上,朕也不會再讓母後用這種話質問你。”

容棠沈默片刻,輕聲問道:“方才陛下說身體有恙,實在無心在其他事上。陛下自打上回病愈後,依舊覺得不適嗎?”

她說著,緊張地看向蕭凜,仔細打量著他的面色。

蕭凜微怔,隨即眉頭舒展開,說道:“那不過是朕搪塞母後的話。放心,朕如今並無大礙。”

容棠默了默,有些別扭地開口道:“......陛下莫要忘了答應臣妾的話。”

蕭凜很快反應過來,低低一笑,伸手捋了捋她的鬢發,柔聲道:“朕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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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寫到重要劇情了,最近鍵盤都要敲出火星了[彩虹屁]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寫,晉江後臺都很少看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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