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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親吻 “你要對朕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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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親吻 “你要對朕做什麽?”

他看著蕭凜那春風得意的模樣, 愈發覺得稀奇:“說來也怪,貴妃入宮這麽久了, 你二人也早該交心,怎麽今時今日,你反倒才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

蕭凜握著荷包的手指一緊,面上掠過一絲別扭。容棠入宮許久不假,可直到今日,他們才算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兩情相悅,先前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他只是淡然處之,全盤接受。而往後, 他也會遵循本心,如她對自己的深情一樣去待她。

他想到這裏,愈發覺得心滿意足,便接著陸豫的上一句話道:“蕭磐那邊,有什麽動靜?”

陸豫很快恢覆嚴肅認真的模樣:“如你所料, 在當日你假裝臥病不起後, 蕭磐的心腹很快聯絡到了吳尚正,翌日,尚藥局便送來了那被加重了劑量的七瓊膏。”

蕭凜自喉嚨中逸出一絲冷笑:“朕果然沒有料錯。這吳尚正曾是父皇最信任器重的奉禦,竟不知何時轉投了蕭磐。”

陸豫道:“吳尚正與勵陽王府明面上並無半分關聯, 更無姻親,尚不知他是為何死心塌地依附了勵陽王。”

“似吳尚正這種人, 要麽是有把柄在蕭磐手中,要麽是為了榮華富貴,”蕭凜漫不經心地道, “算起時間,父皇還在時,他便已經投靠了蕭磐了。朕自小所服用的七瓊膏,均是出自他手。不知父皇可曾想到會有此事?”

陸豫沈默片刻道:“另外,追根溯源起來,吳尚正也曾為......太妃調理過身子。”

他語義含糊,然而蕭凜很快便明白了,面色頓時變得冷寂。

這位太妃不是旁人,便是蕭凜的生母胡氏。她雖為天子之母,卻因被先帝厭棄,又瘋癲無狀,以至於至今未曾被尊為太後。

群臣對此事也態度不一。有些人認為當以孝治天下,胡氏既然為天子生母,那麽便理所當然該有太後的尊位;而有些人則認為,天子自幼由當今太後撫育,養恩大於生恩,而胡氏又言行無狀,被先帝貶斥了位分,等同於廢妃,如此一個瘋癲失常之人,怎能擔得起太後之位?若陛下執意尊封,豈不是與先帝的意思相悖?

陸豫也不知蕭凜對此事究竟是何態度,而事涉胡氏,即便他二人相識多年,他也不敢輕易提起,否則蕭凜定會勃然大怒。但事後,蕭凜卻對其中緣故緘口不言。陸豫只知道,蕭凜若是拿定了主意,定然不會顧忌悠悠之口。他既然如此,那麽便意味著心中芥蒂始終未曾消失。這對母子,究竟因何情分淡薄至此?

殿內一時間沈默了下來。許久,蕭凜才淡聲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至於吳尚正,先不急著動他,朕自有安排。”

陸豫應聲,很快離開。

蕭凜盯著那晃動的燭火,神情微怔,許久不曾移開目光。

*

三日後,聖駕啟程回宮。

路上又是一番顛簸,待容棠疲憊不堪地回到長樂宮時,看著那陌生又熟悉的陳設,她不由得生出些久別重逢、恍若隔世之感。

因此,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一頭紮進內寢那種寬闊的大床上睡了過去。

夕陽西下之時,容棠睡飽了覺,才精神煥發地起身,靠在床榻上看先前蕭嬈送來的話本。

“娘娘,陛下來了。”

容棠聞言手腕一顫,呆了呆才放下書冊,預備著起身,卻被邁步進來的蕭凜擡手止住。

他今日穿了身玉色的錦袍,愈發顯得豐神俊朗。

“在看什麽?”蕭凜撩袍在床邊坐下,順手拿過容棠看了一半的書翻了翻。

他語氣輕松,看來心情不錯。然而容棠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剎那,卻莫名有些魂不守舍,眼神克制不住地落在他唇上。

那裏已經沒了胭脂色,薄唇張合之間,勾勒出削峭的線條。她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雙頰隱隱泛起一層熱意,倉促地移開目光。

這幾日容棠忙著操持回宮之事,蕭凜那邊也異常忙碌,因而兩人始終未曾得空相處。算起來,今日是兩人自那晚過後,頭一回摒除其他雜事,安安靜靜相對而坐。

雖然告誡自己要心無雜念,可容棠卻覺得這事做起來並不那麽容易。想她長了這麽大,從未與男子如此親密接觸過,怎能徹底心如止水呢?她自問不是聖人。

蕭凜說了幾句話,卻不見容棠開口,疑惑看過去時,卻見她眼神放空,雙頰微紅,一副心旌搖曳的樣子。他頓了頓,悄無聲息隱去唇角一絲笑意,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朕在同你說話,你在想什麽?”

容棠一驚,這才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竟在他面前神游天外起來了。她慌亂地咬了下唇,強自鎮定地開口:“臣妾......臣妾只是覺得陛下今日所穿的衣裳格外——”

她本意是想誇讚他幾句,把方才自己的走神遮掩過去,然而目光不由自主飄移,定格在他腰間時,那股心慌意亂立刻被震驚取代。

“陛下!這——”容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處。

蕭凜姿態閑適,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甚至笑了笑,伸手撈起腰間佩著的荷包,道:“怎麽?你也覺得此物與朕今日的衣裳甚是契合?”

容棠只覺得眼前一黑。雖說人不能妄自菲薄,但她實在沒有勇氣看著經自己手做出的那個勉強可以稱之為“荷包”的東西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蕭凜身上,還在那樣顯眼的地方。那端凝氣度與華貴衣袍之下,卻是一枚形狀詭異的荷包,不論怎麽看,都實在太過奇怪啊。

她的手微微顫抖,抱著一線希望問道:“陛下今日一直佩著這荷包嗎?”

蕭凜好似沒有聽出她語氣裏的絕望,點頭道:“當然。”

容棠用力閉上眼,只想心灰意冷地昏過去。他這樣張揚地把這荷包佩在身上,豈不是讓所有宮人都看見了自己拙劣的繡工!她的一世英名,就這麽......毀了?

況且她也實在不明白,堂堂天潢貴胄,素日的佩飾用度都是一等一的華貴精致,蕭凜怎能看得上這麽個荷包,還願意佩在身上讓所有人都瞧見?莫非是他品味獨特,與眾不同?

她定了定神,決定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名聲,便放柔了聲音道:“陛下,您不覺得這荷包有礙觀瞻嗎?不如暫且取下,容臣妾繡藝進益了,再做一個更精巧的送給陛下如何?”

原以為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然而蕭凜聽了,卻半晌不語,只垂眸,手指緩緩摩挲著那荷包,道:“雖不比宮中繡坊的繡娘所做,但朕並未覺得它無法入眼。”

他凝視著容棠,柔聲道:“朕說過,你的心意最重要。”

容棠急了:“陛下,這荷包當真有些影響您的威嚴,若您佩著它在前朝見大臣,豈不是......豈不是......”

蕭凜不甚在意:“朕的佩飾,哪裏由得他們隨意置喙。”

眼看蕭凜幾乎沈浸在他自己的思緒之中說不通,容棠心一橫,自床榻上欠身,想趁著他不註意,伸手把那荷包解開。

她一面緊急轉移了話題,有一搭沒一搭說起方才在看的話本,一面悄悄向著蕭凜腰間伸出手。

床榻上鋪著薄衾,容棠又刻意將之堆疊得微微隆起,一定程度上可以遮蔽一下蕭凜的視線。她面上依舊笑盈盈的,若無其事地與蕭凜說著話,手指則在暗中搭上了那荷包的邊緣,摸索著想要把荷包從他腰間玉帶上解下來。

然而她著急之下,半晌都沒能解開。眼看著蕭凜便要起身,容棠無計可施,只能趁著他起身時的那股力道用力一扯,生生把那荷包拽了下來。

誰知,蕭凜的身子只是微微動了動,很快又坐了回來。正因如此,他感覺到腰間被什麽一勒,蹙眉看去,卻只看見了那殘留的系帶,荷包不翼而飛。

“......”

蕭凜面上神色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他愕然看向容棠,她正鎮定自若地把手背到了身後,顯然是在藏著什麽。

他向著她伸出手:“把荷包給朕。”

然而容棠卻堅決地搖了搖頭:“陛下,臣妾斷不能看著這樣粗陋之物出現在您身上。”

蕭凜看著她:“貴妃是要把送出去的東西再度收回嗎?你既然把荷包給了朕,那便是朕的東西。”

不論他說什麽,容棠都不為所動,打定主意要守住這荷包。蕭凜無奈,道:“朕說過不嫌棄,你為何還要如此?”

容棠緊緊抿著唇,不肯退縮。蕭凜看著她的模樣,只覺得無奈又好笑,索性向著她靠近了些,伸手繞過她腰身,擒住她的手臂,想讓她把手伸展出來。

只是他沒想到,她力氣那樣大,拉扯了半晌都沒能把她那堅如磐石的手臂扯出來,反倒鬧得兩人氣喘籲籲,鬢發散亂。蕭凜心想真是小瞧了她,便趁她不備猛地用力。

容棠正在短暫地休整平覆,不防蕭凜會來這麽一招,毫無防備之下被他扯得向前撲了過去。

一陣簌簌的衣料摩擦聲後,容棠與被她壓在身下的蕭凜面面相覷。

她整個人俯趴在他胸膛上,稍一低頭,幽微的吐息便盡數落在了他喉嚨那處凸起上。身下的軀體滾燙勃發,似乎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攻勢。容棠呆呆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面龐,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殊不知,這樣似有若無的氣息對蕭凜而言更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他感覺到那空谷幽蘭般的吐氣在喉嚨處徘徊游移,時不時灑落一些,在他喉頭發緊時卻又悄然飄遠,只餘下淡淡的馨香。那股熱意像一只無形的手,不斷搔動著他的神思,讓他幾乎要克制不住。

容棠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危險,便將繃緊的身體略動了動,想要坐起身來。然而下一刻,她方才本就松了的發髻徹底四散開來,如瀑青絲自肩頭滑落,如綢緞般落在了蕭凜頸處,還有幾縷甚至得寸進尺,在他喉結處掃來掃去,把那股細微的癢意不斷放大,幾乎要把他的理智徹底摧毀。

她渾然不覺自己這番無意識的動作有多麽令人心猿意馬。蕭凜閉了閉眼,那絲絲縷縷的幽香卻如深入骨髓般揮之不去,他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滾燙了起來,在不斷叫囂著,燃燒著。

他勉強收斂心神,睜開眼對上不知所措的容棠,輕笑道:“你這樣大費周章把朕按倒在床榻之上,究竟要對朕做什麽?”

容棠被他的話說得耳根發燙,連忙道:“臣妾只是想拿回那個荷包,並沒有其他......念頭。”

“為何?”蕭凜問道。

她靜了靜,小聲道:“陛下是天子,即便是身外之物也不能隨意,臣妾想好好練習繡工,再做一個更好的荷包。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自然也該用最好的佩飾。況且臣妾也想把最滿意的荷包珍而重之,送給陛下。”

蕭凜擡手撫上她肩膀,輕嘆了口氣道:“你方才說,只是想拿回荷包,沒有其他打算?”

容棠忙不疊點頭。

蕭凜看著她,那只手不動聲色移到了她後頸處,微微用力,讓她不得不與他緊緊相貼。

他輕聲道:“可是朕有。”

容棠訝異低眸,卻被他的力道輕輕一帶,被迫低下頭去。

他輕輕含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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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們不是在小學生打架嗎?怎麽打著打著打到一起去了[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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