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好想你啊

關燈
第139章 好想你啊

一個月後,顧墨陽從重癥監護室出來轉到普通病房。

勉強可以下地行走。

紀安和孫一然知道他從鬼門關出來,都跑來醫院看他。

畢竟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回來,顧墨陽穿著病號服,靠坐在病床上,臉色還是很憔悴。

當時他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深度昏迷,只剩下一口氣。

急救了兩天才搶救過來。

這種程度的傷加上送來的時間不及時,醫生說要不是他的求生意志很強可能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能醒過來也算是一個奇跡了。

後背中了三刀,還好都沒有傷及要害,只不過有一刀插得較深,差一點就紮到下腔動脈。

這是身體最主要的動脈,要是被刺破會導致瞬間大量出血。

要是被刺破可能救護車還沒到他就失血性休克見閻王了。

顧墨陽拿過放在床頭的那本插畫集。

作者:暖白甜。

這本插畫集是今年剛出版的,出版的第一時間他就叫人買了下來。

這本上面還有她的親簽,這可是搶手貨。

為了買到親簽本還花了不少功夫。

裏面很多畫他都見過,也有沒有見過的新作品,大概是為了出版後面新畫的。

他一頁一頁地翻,最後停在那張乍看一眼是風景畫的眼睛上。

愛人的眼睛。

顧墨陽彎了彎唇。

“你看什麽呢,笑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了。”

紀安拿著籃水果,放到他床頭順便瞄了一眼他手裏的書。

“你能看出來這是什麽嗎?”顧墨陽擡頭問他。

孫一然也來了興趣,他把手機放兜裏慢悠悠走過去。

紀安:“這不就是一幅風景畫嗎?但有點抽象啊,”他指了指:“這是海,這是雲,但是為什麽天和海會交融在一起呢?”

孫一然:“我好像看出了點什麽。”

紀安一臉“你少裝”的表情,“你看出什麽了?”

孫一然凝眉端詳了一會:“像一雙眼睛。”

紀安:“誰的眼睛?”

“當然是我的。”顧墨陽說。

孫一然:“所以這畫是?”

“江既白畫的。”

好好好。

他紀安就不應該問。

紀安和孫一然對視著挑了一下眉,馬上無語地走開了。

“你說你這是何苦啊。受了這麽重的傷還要苦苦瞞著她,還讓吳謙去合成一個錄音,江既白居然也信。”

顧墨陽搖搖頭:“告訴她只會讓她不開心,還會影響她的學業,而且我不想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

剛醒的時候他連話都說不出,一直在重癥監護室裏,並未完全脫離生命危險。

他只能顫顫巍巍寫下幾個字表達出自己的意思讓吳謙去做。

他已經死過一次。

再次見到她要用自己最好的狀態。

--

關於顧墨陽的事情,江既白和林閃閃她們在群聊裏說了。

她們都表示支持她。

能夠再次接受顧墨陽說明她的心結已經完全解了。

快到新年,江既白回國。

她回國後和林閃閃還有劉亞楠和張晚晚吃了個飯。

因為林閃閃經常要出差,她出國後暫時沒辦法養短短,所以她暫時委托張晚晚幫她照看。

等她畢業回國後再把短短接回來。

回到久違的家,也是就顧墨陽幫她找的房子。

這個房子他一直沒有退租。

開春就是立春,今年的立春在年後幾天,沒過幾天就要到了。

這兩個月他們都沒有聯系過。

就好像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讓思念慢慢積攢,安靜地等待在重逢的那一天全部傾瀉出來。

立春那天溫度還是很低。

她打了一個車直接到京淮大學。

現在正值寒假,學生們都放假了,所以校園裏很安靜。

她很久沒來了,上次來還是校友會的時候。

這次來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現在是早晨,天氣陰,微風。

道路兩邊的梧桐樹還沒有長出新芽。

走到湖邊還未長出新葉的柳樹下,她發現有個頎長的身影已經在等。

心開始狂跳不止。

“顧墨陽!”她大喊。

她朝他飛奔過去,像大學的時候一樣。

江既白飛撲進他懷裏,顧墨陽把她穩穩接住了。

盡管傷口撕裂得有些痛,但他還是把她抱得更緊。

“真的是你。”

江既白臉埋進他懷裏,不是冰冷僵硬的身體,而是柔軟溫熱的。

她眼淚一下就擠了出來,聲音悶悶的,“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一個夢,很真實的夢,我夢見你死了,躺在太平間停放屍體的床上。”

“我沒死,江暖暖,我怎麽舍得死。”顧墨陽把她裹進自己的大衣裏,低頭吻她的發頂,用鼻尖摩挲她的頭發。

江既白擡起頭,手捧住他的臉。

骨感分明的臉是溫熱的。

但是他瘦了好多。

“你這段時間都在幹嘛?怎麽瘦了這麽多?”

“我一直在調養身體,想讓自己最好的狀態見你。”

江既白鼻尖泛起酸意。

顧墨陽用指腹幫她把眼淚擦幹。

低頭註視她,“好啦,能夠再見到你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已經值了,好想你啊,江暖暖。”

江既白看了他一會說:“我也想你,顧墨陽。”

顧墨陽滾燙的吻落下來。

由上而下,從額頭到眉心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後到嘴唇。

帶著溫熱的氣息,他蜻蜓點水,流連忘返而又繾綣至深地吻。

在初春晴朗的大學校園,彼此氣息交換。

一時之間痛惜、欣喜、愧疚多重情緒交織在他心臟裏碰撞,最後都融在這個吻裏。

吻到最後,江既白嘴裏是濕鹹的。

她睜開眼睛,發現顧墨陽鴉黑的睫毛濕漉漉的,臉上已有淚痕。

江既白環緊他勁瘦的腰。

手撫上他後背的時候摸到了幾道疤痕和隱隱滲出的濕黏感。

她心一陣刺痛。

感受到後背柔軟的觸感,顧墨陽停下來,帶著沙啞的鼻音,“我沒事,等過段時間就可以完全好了。”

突然一陣冰涼感滑過她手腕。

似曾相識的冰涼觸感讓她呼吸一緊。

她擡起手腕,瑩白的珍珠手鏈已經再次圈在她手腕上。

像是某種關系的宣告。

“是之前那串嗎?”江既白問。

顧墨陽牽起她的手,指尖從她指縫中穿過,扣住。

“你再仔細看看呢。”

江既白擡起被他牽住的手,以她美術生的洞察力端詳了一下。

“比之前的那串要新,而且質感更好,更亮。”

顧墨陽擡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

“不愧是我們擁有敏銳的洞察力江大畫師。”

“江暖暖。”他突然專註而肅穆地看她。

“我從來都不是在過去等你,我是在未來等你。”

“我們從新開始吧,是從新開始,不是重新開始。”

“好。”江既白說:“從新開始。”

顧墨陽再次把她擁入懷中,心裏那塊失而覆得的空缺被填滿。

和她相識的第十年,他的小太陽終究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