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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醉生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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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醉生夢死

路暢的心被淤堵得難受。

他並沒有回家,而是打了輛車去了酒吧。

拿著桌上的烈酒一瓶瓶地下肚。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醉意讓他胸中的妒火肆意瘋長。

“砰!”地一聲。

玻璃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濺開來,發出霹靂啪來的響聲。

路暢眼底陰沈而狠厲,他大口喘著粗氣。

自己到底哪裏不如他?

那個曾經窮得叮當響的窮小子。

從窮鄉僻壤裏出來,一雙眼睛長在頭頂的清高樣子。

他最討厭他那副樣子,什麽都沒有的窮清高。

可是江既白當年偏偏選擇了他。

自降身份去主動迎合他,整整一個學期的時間像他的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直到有一天,她在他面前牽起顧墨陽的手,大方地和他介紹,“學長,這是我的男朋友顧墨陽。”

路暢表面上維持著笑臉,但心裏嫉妒得發瘋。

憑什麽牽起她手的不是他?

他有什麽資格牽她的手?

路暢伸手將桌上的酒瓶用力一掃,酒瓶劈裏啪啦掉了一地,在沈悶的空間裏發出的噪音極為刺耳。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把顧墨陽身上清高的傲骨折斷。

他會把她從他身邊奪回來。

直到有一天,他在學校碰見江既白的母親江曉蘭。

江既白和她母親長得很像,在京淮也很有名,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主動對江曉蘭介紹自己說自己是江既白是同一個專業的學長,江曉蘭很高興地和他聊了很多。

當然大部分的話題都圍繞著江既白。

談起江既白在學校的戀情,江曉蘭一臉擔憂。

路暢暗自慶幸竊喜,他明白自己的機會似乎來了。

他明裏暗裏繼續挑撥著江曉蘭的情緒,表示出江既白和顧墨陽在一起未來堪憂。

果不其然,愛女心切的江曉蘭當晚就去找顧墨陽了,他則好心地告訴她顧墨陽住的宿舍。

江曉蘭和顧墨陽對話的當晚,路暢當時就在場,他目睹聽聞了他們對話的全過程。

他看見顧墨陽驕傲的頭低了下來,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低垂著,他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他了解他們這些人,窮得就只剩下那點可笑的尊嚴。

當江曉蘭當著顧墨陽的面把他和江既白的差距揭露。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和社會的現實,當他的尊嚴被階級的鴻溝擊垮,這些就足以把他摧毀。

就算他再愛江既白又怎麽樣?

當懷疑和自卑在他心裏如野草般瘋狂滋長的時候,他就永遠都跨不過去了。

他只需要給他最後一擊。

第二天,江既白的生日,路暢知道顧墨陽一定會來,他按照計劃當著顧墨陽的面給她送顧墨陽送不起的貴重的禮物,向她表白,引導江既白說出那些顧墨陽不敢聽到的話。

他也在賭,他賭顧墨陽不敢過來。

最後他餘光裏看到那抹離開的身影。

路暢知道自己賭贏了,他徹底贏了。

哼。

顧墨陽,那個可笑的懦夫!就這麽甘願退了她的生活。

“吱噶”一聲,包間的門被推開。

路暢迷離又陰鷙的眼睛擡起

眼前的女人一頭栗色微卷的長發,一雙靈動而清透的眼睛,臉龐白凈帶著一點點的嬰兒肥,穿著鵝黃色羽絨服,脖子上戴著一條米白色圍巾。

在包間昏暗的燈光下,和江既白有八九分相似。

心裏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

路暢睜開酒意惺忪的眼睛,欣喜將他頭腦沖昏,他並未察覺出什麽異樣,脫口而出:“你來了。”

嚴玲看包間裏滿地狼藉微怔。

她進來將圍巾和外套脫下放在沙發上,坐在路暢身邊的背光處,若有似無地貼著他。

頭微低下來,用嬌滴滴的聲音道:“想你,所以就來了。”

想他?

江既白從未主動和他說過這樣的話,路暢渙散的雙眸閃著光芒。

她的身體時不時與他相貼,醉意朦朧間,路暢身體裏的那股火騰地一下被引燃。

他把嚴玲抱起來,望著她那雙透亮的眼睛,醉意低迷道:“我也好想你,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整整九年,我愛你的時間一點都不比他少。”

雖然已經知道真相,嚴玲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聽到這句話時嚴玲還是怔了怔。

愛一個人愛了快十年,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以前她感覺路暢在看自己的時候,眼睛裏裝著的是另一個人。

當時她不懂,直到她在便利店遇見江既白,她就什麽都明白了。

她內心深處是有一點羨慕江既白的,尤其是剛得知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後。

羨慕和嫉妒交織。

不過她後來想明白了,犯不著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傷神。

而且這路暢實在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嚴玲將眼底的那抹異樣情緒抹去,她現在只需要好好完成任務就好。

她勾住男人的脖子,無限深情道:“我知道,路暢,我這不是最後選擇了你嘛,你放心,我的未來只有你一個。”

路暢聞言心動不已,望著那雙好看的眼睛,他捧住她的臉奮不顧身地吻上去。



也許是心裏有事,江既白這一晚上並未睡好。

陽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江既白拉開厚重的窗簾,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她揉揉沈重的眼皮,看了眼手機,沒有新的消息,也沒有來電。

江既白失望地放下手機,短短見她醒了,跳上床過來蹭了蹭她。

昨晚路暢醉酒離開後,她有些擔心,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但都石沈大海。

給他打幾個電話,路暢也沒有接。

往常給路暢發消息他都回得很快,也從未出現未接電話的情況。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拒絕他,他生氣了?

江既白輕嘆一聲,摸了摸趴在她身邊的短短。

除了沒有親密的肢體接觸,她和路暢的關系其實已經和男女朋友沒什麽兩樣。

但是每次路暢一有那方面的想法她就會條件反射地往後退。

她給自己和路暢的理由是她還需要時間。

但路暢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他已經明裏暗裏好幾次表現出這樣的想法,昨晚他居然趁著酒意想要強迫自己。

還好昨天他冷靜下來了,可她不敢保證不會有下次。

她不喜歡這種每次拒絕他後心裏生出的那股愧疚感,也暫時無法做到完全接受他。

江既白揉揉亂哄哄的腦袋,腦中思緒像線團一般越扯越亂。

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既白迅速摸過被她丟在一邊的手機。

她點開手機,卻沒想到是嚴玲給她發了一條視頻。

江既白點進去,腦中轟地一下炸開。

昏暗的包間內。

男女都未脫衣服,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在皮沙發上忘我交纏。

視頻由遠及近,男人那張醉生夢死的臉在鏡頭面前放大。

是路暢。

視頻裏的女人是他的前女友嚴玲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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