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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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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亂

“喲!又上魚了!”男人提起手中的釣竿,欣喜溢於言表,“顧總挑這地方不錯嘛,資源好得很啊。”

顧墨陽看了眼被壓得很彎的魚竿,“哪裏,是翟總厲害,看樣子是條大魚。”

翟曦站起來拉線,魚線切割著風聲呼呼作響,他興奮道:“個頭絕對不小。”

收了足足幾分鐘,才把魚從水中撈上來,是一條八斤重的鯉魚,顧墨陽幫他解下鉤子把魚放進水箱裏。

看得出來,翟曦很高興,陪他釣魚,投其所好,看來是來對了。

顧墨陽,“恭喜翟總,又收獲了一條大魚。”

翟曦看了眼顧墨陽空空如也的漁戶,笑了笑:“顧總要加油啊,不然一會空軍就沒魚吃了。”

顧墨陽笑了笑,將魚鉤拋出,魚鉤形成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被水吞沒,“是我技術不到家,怪不了別人。”

在釣魚方面,顧墨陽之前確實從未涉獵,釣魚這種頗耗時間的活動對顧墨陽來說很奢侈。

為了能約翟曦出來,學習釣魚也是臨時起意。

翟曦偏頭看了眼穿襯衫打領帶的男人,“顧總可能是被這身衣服束住了手腳,不過顧總的誠心我看到了,今天我釣得很開心,與和光集團合作的事情我會考慮。”

“那太好了。”顧墨陽提起杯威士忌,玻璃杯碰出清脆的響聲,“那我就預祝我們未來合作愉快。”

吳謙走過來,附在顧墨陽耳邊說了幾句話。

顧墨陽握魚桿的手頓了頓,視線移向河對面的白色天幕,“你說所有的活都是她一個人在幹?”

吳謙彎腰點頭:“是的。”

吳謙本以為老板會開口讓他做點什麽,沒想到他見老板只是一言不發地盯著河面。

他知道那位江小姐在老板心裏一定和別的女人不同。

從那天送江小姐回家,再到今天老板吩咐自己給她送水,這些舉動都太過明顯。

“要不要我給她送些現成的食物過去?”吳謙問。

顧墨陽凝眉緊盯著河面,握緊手中的魚竿。

她以前哪裏幹過這些?只要有他在這些事情都是他來做。

江既白喜歡吃燒烤,偏偏在吃上面毛病還多,不吃蔥也要放蔥,不吃蒜也要放蒜。

東西烤的時候每樣都要放,吃的時候要把蒜啊蔥啊什麽的都挑幹凈才肯吃。

顧墨陽偏也就慣著她,幫她烤完,把上面佐料挑幹凈放涼再給她吃。

有時候江既白纏著他撒嬌還要他一口一口地餵。

“不用。”顧墨陽目光沈沈,握住魚竿的手青筋浮現,“她愛幹就讓她幹吧。”

吳謙聽這話微怔,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

老板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摸透了。

“魚咬鉤了!”翟曦提醒道。

只見浮漂瞬間沈到水裏,顧墨陽楞了一瞬才飛快提起手中的魚竿。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扯上來的鉤子是空的。

翟曦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在搓餌的顧墨陽。

“顧總還是太年輕了,顧總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顧墨陽:“是什麽?”

翟曦:“是凝神聚心,心亂了,當然也就釣不到魚。”



江既白把烤好的串都裝在盤子裏,放在桌上。

馬琳看了直皺眉,她連嘖了幾聲:“你確定這黑乎乎的東西能吃?”

“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們?”朱紫涵湊近看了看,在一旁幫腔。

鄭倩倩嘗了一串,直接開噴:“烤這麽難吃?食材都被你浪費了!還放這麽多辣椒粉,不是和你說了我們家小寶不吃辣,你是想辣死他啊!”

鄭源倒是沒說什麽,沈默地坐在戶外椅上,但沈默也算幫兇。

活都幹了,還討不到一丁點兒好,這是她早就料到的。

她就沒期待能從他們嘴裏聽到一句好話。

在這撕起來被整個公司的人看到不太好,到時候她可能又是背鍋的。

江既白忍住想掀桌子的沖動:“就這水平,大家將就一下。”

朱紫涵呵呵:“這麽難吃的東西也只有你自己能吃下去吧。”

馬琳又開始煽風點火:“倩姐,你看看她,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讓咱們全組的人餓肚子。”

“行啊,江既白,一會你就把你自己烤那盤腌臢東西吃了,別的東西想都別想!”

“還剩了點食材,你們誰把它烤了吧。”鄭倩倩說。

鄭源這時候自告奮勇:“我來烤,我烤的保管您和小寶都喜歡。”

馬琳和朱紫涵對視一眼,偷偷地笑。

江既白翻了個白眼,正好不想和他們待在同一個天幕之下,她端著那盤烤串,拖了把椅子背著包去河邊單獨待著。

馬琳和朱紫涵的聲音從她背後飄過來。

“又裝上了,最討厭她這副和所有人不一樣的清高樣子。”

“還真以為自己……”

江既白把耳機帶上,隔絕掉世界上最後一道不友好的聲音。

走出天幕的陰影,邁步到陽光之下,眼前是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河面,耳畔是空靈的歌聲,江既白心情突然就好了。

河邊剛好有棵樹,坐在樹下不曬,對面是一望無際的淡粉色瑪格麗特花田,微風不燥,裹挾著河面微涼的濕意,很舒服。

這地方真的很適合畫畫。

江既白隨便吃了幾口自己烤的烤串,她皺起眉頭趕快放下了,味道寡淡還焦得咬不動。

這味道真是不敢恭維。

江既白拿出平板來,腦中已經有了想要畫的畫面。

剛想動筆,江既白發現河對岸坐著釣魚的身影有些熟悉。

她本來是沒有將她腦中的那個人和釣魚佬聯系在一起的,所以並沒在意。

河並不寬,所以她能看清對岸的人。

她仔細一看,那不就是穿著藍灰色襯衣的顧墨陽嗎?

江既白感嘆京淮是真小啊,在這種河邊畫個畫,都能碰見坐在對岸釣魚的前男友。

對岸並不只是顧墨陽一個人,和他一起釣魚的還有一個男人,此外顧,墨陽身旁還坐著個女人。

那女人是許佳曼。

江既白腦中一閃而過換個位置的念頭,不過很快被平靜的河水沖散。

這個位置既能遮陰風景還好,她憑什麽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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