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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的上班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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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的上班日記。

清晨六點,沈劫準時醒來。

多年的危險生涯讓他養成了精準的生物鐘。他在柔軟的床上躺了幾秒,適應了一下陌生的環境,然後利落地起身。

客房自帶浴室。他沖了個冷水澡,冰冷的水流刺激著傷口,帶來清晰的刺痛感。他面不改色,快速擦幹身體,重新包紮了手臂上的傷。鏡子裏的男人眼神清醒銳利,看不出絲毫疲憊。

當他走出房間時,吳姨已經等在客廳,手裏拿著一個樸素的牛皮紙文件袋。

“沈先生,這是顧先生給您的。”吳姨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板,“早餐已經準備好,車在車庫,隨時可以出發。”

沈劫接過文件袋,分量不輕。他沒急著打開,只是點了點頭:“顧先生呢?”

“顧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吳姨回答,“他讓我轉告您,任務期間的所有開銷會由專門賬戶支付,請您專註於任務本身。”

沈劫扯了扯嘴角。真是典型的顧晏風格,把人當工具用,但該給的資源一分不少。

他獨自在餐廳吃了早餐——簡單的培根煎蛋和咖啡,分量倒是比昨晚足了些。然後他拿著文件袋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借著晨光,拆開了封口。

文件袋裏的資料很詳盡:

馬薇,22歲,新加坡國立大學藝術史專業三年級學生。

資料裏附了幾張偷拍的生活照,一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女孩,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樸素。住址、課程表、常去的圖書館和咖啡館、社交圈……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她兼職的畫廊信息和幾個朋友的基本背景。

沈劫快速翻閱著,目光在幾處細節上停留:

馬薇的銀行流水顯示,她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來自“晨曦藝術基金會”的匯款,金額剛好覆蓋她的學費和生活費,不多不少。

她幾乎不參加社交活動,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圖書館或者打工。

她的社交媒體賬號更新頻率很低,內容大多是藝術展信息和一些晦澀的讀書筆記。

一個被精心“圈養”起來的女孩。沈劫心想。過著規律而封閉的生活,看似自由,實則處處都在無形的掌控之下。

資料的最後,是一張打印的便簽,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她在躲著什麽人。”

沒有落款,但沈劫認得出來,這是顧晏的風格。言簡意賅,直指核心。

沈劫把資料塞回文件袋,眼神沈靜。顧晏的判斷和他一致。如果馬薇生活得無憂無慮,反而可疑。這種刻意保持低調、回避社交的狀態,恰恰說明她內心缺乏安全感,或者在刻意規避某些關註。

他需要接近她,但不能引起她背後那些“保護者”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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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裏的車是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日產。沈劫檢查了一下車況和油量,確認沒有問題。車內很幹凈,除了導航儀,沒有多餘的個人物品。他在駕駛座下方的隱蔽處,摸到了一個薄薄的信封,裏面是一本偽造得相當精妙的護照、對應的駕照和一張不記名的信用卡。

準備得真是周到。沈劫把東西收好,發動了汽車。

駛出別墅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沈劫才真正感覺到頸後那個追蹤器的存在。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某個屏幕後面被實時監控著。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但也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按照導航駛向機場,腦子裏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行動。

接近馬薇不能太刻意。一個藝術史專業的女學生,警惕心不會低。他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身份和切入點。

飛機起飛前,沈劫用新手機查了查新加坡近期的藝術展信息,目光鎖定在下周末的一個小型當代藝術展上——根據資料,馬薇兼職的畫廊是協辦方之一,她很可能會在現場做志願者。

這或許是個機會。

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沈劫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同時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情景和應對方案。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飛機降落在樟宜機場時,已是傍晚。濕熱的海風撲面而來,與A市幹燥的氣候截然不同。

沈劫入住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中檔酒店,用不記名信用卡辦理了入住。房間在十二層,視野開闊。他放下簡單的行李,第一時間檢查了整個房間,確認沒有可疑的監聽或監視設備。

然後,他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撥通了顧晏留給他的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邊沒有聲音。

“我到了。”沈劫說,“下周末的‘邊緣感知’藝術展,我會去。”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傳來顧晏平靜的聲音:“資料看完了?”

“看完了。”沈劫回答,“她確實在躲著什麽人。基金會那邊的匯款記錄很幹凈,但太幹凈了,反而顯得刻意。”

“你的判斷?”顧晏問。

“先從外圍入手。”沈劫看著窗外的夜景,“接觸她不能急。我需要在她的社交圈裏先建立一個合理的身份。”

“可以。”顧晏的聲音透過聽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資金方面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點非常手段。”

沈劫輕笑一聲:“明白。”

掛斷電話,沈劫又在窗邊站了很久。

顧晏那句“非常手段”說得輕描淡寫,但他聽懂了其中的暗示——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一些灰色地帶的方法。這個男人,為了達到目的,果然沒有什麽底線。

而這,正合他意。

他打開文件袋,再次拿出馬薇的照片,仔細端詳著。

女孩的眼神透過鏡片,顯得有些疏離和防備。她到底知道多少?她父親留給她的,又會是什麽?

沈劫收起照片,眼神變得專註而銳利。

接下來的幾天,沈劫展現出專業級的耐心。他沒有急於接觸馬薇,而是像準備一場重要演出般,精心構建著自己的新身份。

他在大學附近租了間公寓,以“林澈”的名字註冊成為藝術史訪問學者。這個身份設計得很考究——三十二歲,獨立策展人,專研東南亞當代藝術。他甚至還準備了幾篇發表過的專業評論,確保經得起查驗。

第一次正式見面,沈劫選擇在圖書館。他穿了件淺灰色棉質襯衫和卡其褲,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知性。

當馬薇在書架前找書時,沈劫自然地走近。“需要幫忙嗎?”他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接過馬薇夠不著的那本《巴厘島藝術史》,他註意到女孩眼中閃過的驚訝。

“您也對這個領域感興趣?”馬薇扶了扶眼鏡。

“正在準備相關主題的策展。”沈劫微笑,保持著一個讓人舒適的距離,“如果你需要更多資料,我知道地下庫房有幾本不錯的藏品。”

這番對話很短,但足夠專業。沈劫敏銳地捕捉到馬薇眼中一閃而過的興趣——對專註學術的人來說,專業的認可比任何刻意的搭訕都更有說服力。

離開圖書館時,沈劫隱約感覺有道視線落在背上。他沒回頭,繼續自然地走著,卻在經過玻璃門時借反光觀察身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快速移開了目光。

果然有人盯著。沈劫不動聲色,繼續按照原計劃前往下一個地點。

周末的藝術展,沈劫穿了件深藍色休閑西裝,沒系領帶,顯得正式又不拘謹。作為“受邀策展人”,他在展廳裏自然地與馬薇再次相遇。

“又見面了。”他舉杯致意,語氣溫和,“剛才聽到你的講解,對那件作品的解讀很獨到。”

馬薇認出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林先生。”

他們聊了幾句藝術話題,沈劫始終保持著專業而克制的態度。當馬薇提到下周要去拜訪一位收藏家時,沈劫適時提出同行的請求,措辭得體,充分尊重她的意願。馬薇猶豫片刻,答應了。

離開展廳時,那道視線又出現了。這次沈劫確定,自己被跟蹤了。

回到顧晏準備的公寓,沈劫先站在門外聽了聽動靜。樓道很安靜,但他聞到一絲極淡的煙味——他早上離開時特意在門縫夾了片薄荷葉,現在葉子不見了。

他不動聲色地開門,在玄關換鞋時故意放慢動作。就在彎腰的瞬間,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沈劫猛地側身,避開直襲後腦的攻擊。對方動作很快,但沈劫更快。他抓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膝蓋頂向對方腹部,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襲擊者悶哼一聲,另一只手亮出匕首。沈劫側身閃避,刀刃擦過他手臂,劃破襯衫留下一道血痕。他趁機扣住對方持刀的手,一記幹凈利落的過肩摔將人制伏。

“誰派你來的?”沈劫壓低聲音,膝蓋抵住對方後背。

襲擊者咬緊牙關不回答。沈劫在他身上搜了搜,只找到一部無法追蹤的廉價手機。他皺了皺眉,一記手刀將人擊暈。

處理好現場,沈劫給自己倒了杯水。手臂上的傷不深,只是皮外傷。他簡單包紮了一下,坐在沙發上沈思。

跟蹤,襲擊……看來有人不希望他接近馬薇。

他給顧晏發了加密信息:“有人盯上我了。初步接觸已完成,目標已接受下周同行邀請。”

顧晏的回覆很快:“繼續按計劃進行。註意安全。”

沈劫放下手機,看著手臂上的繃帶。眼睛瞟到襲擊者的脖頸。

一個由兩條互相撕咬尾巴的毒蛇構成一個完整的圓環,蛇身纏繞成“∞”符號的形狀,蛇頭猙獰,毒牙突出的紋身。

原來是老A的人。

老A將此符號烙印在所有所有組織成員身上,正是為了從精神上徹底摧毀他們的自我,讓他們從靈魂深處認同自己只是組織的一個“零件”,一個永恒的“奴隸”。

沈劫眼中露出一絲輕蔑,看來黑曼巴是想阻止他調查晨曦投資。

“想弄死我就派這麽個人過來還真是可笑。”

沈劫隨即從手中掏出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砰———”

鮮血迸出。沈劫看著自己鮮血模糊的手,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真惡心。”

那襲擊者的臉上仍停留著驚恐的表情,但生命早已停滯。

沈劫隨便拿了張餐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把屍體往屋裏踢了踢。回身拿過西裝外套走出了公寓。

拿出手機,他給顧宴打了個電話。

“人已經解決了,給我再找個住所,我嫌臟。”

“知道了。”

隨後就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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