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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喜歡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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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4,喜歡你,愛你!

上午,濱湖分局。

“這個人叫羅獵,38歲,十幾歲的時候因為打人犯了故意傷害罪蹲過局子,游手好閑很久,最後就在祁建宏的磚廠當保安,沒結婚,不過有一點很驚訝,他居然算是羅念慈的親弟弟,也就是說,祁墨應該喊他一句舅舅。”

呂盼梅說著拿起桌面的保溫杯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回頭瞥了眼顧巖的背影,想了想繼續道:“他現在昏迷不醒,你就算心裏再有想法也沒辦法。還有祁墨,頂多拘留24小時,再罰點款,沒法去定罪的。”

顧巖沒吭聲,他帶隊從禾豐縣趕回來之前已經洗好澡換好衣服,甚至還安排人先把何讓塵送回家裏,自己一刻都沒停下來,回到局裏就開始忙案子。

支隊長辦公室一時陷入安靜,只有保溫杯擰開的聲響混著飲水機咕嚕咕嚕的註水聲。

片刻,接好水折返回來的呂盼梅屁股還沒挨到椅子,只聽叮鈴鈴一聲響鈴,座機來電了。

“是我,什麽情況?”她拿起話機坐好,“嗯.....好,我知道了。”

顧巖問:“和案子有關?”

“DNA結果出來了。”

顧巖心裏清楚呂盼梅說的是一O四白骨案的身份信息,之前為了確定是不是何辭盈,警方提取了何讓塵的DNA進行比對,這個電話明顯就是告知結果的。

“呂支隊,是何讓塵的姐姐嗎?”

“不是,”呂盼梅直接否定,“DNA相識度別說常規的百分之五十,完全就是零,兩個人之前毫無關系,目前而言一O四白骨案的身份依舊是個謎題。”

顧巖捏了捏眉心,沈聲道:“還有一個也是謎題。”

“什麽?”

“報案人,這個報案人到底是誰?“顧巖往椅背一靠,百葉窗的光影在他臉上切割出銳利的線條,“為什麽要用網絡電話打,打完之後立刻關機,這個人是怎麽知道井底有屍骨的?“

關於這點其實呂盼梅也一直心有疑慮,但這點在這起案件的偵破中又算不得是重要階段,所以並沒有深挖下去。

少頃她認真道:“其實那通電話錄音你跟我都聽過,除了能確定是個男人之外,沒什麽異常,雖然你當時提出有可能是變聲器——但目前一O四白骨案最關鍵的還是死者的身份,現在DNA已經提取出來了,我會讓人先把禾豐縣符合失蹤條件家庭的DNA全部收集一遍,之前雖然你們上門走訪了,但人的口供總會撒謊的,物證不會。”

顧巖沈聲“嗯”了下,沒再繼續這個案子的話題。而是把桌面羅獵的身份檔案推到一邊,拿起另一份卷宗攤開。

那是鈄元香的案子。

“祁建宏很聰明,他知道在絕對的物證面前沒必要狡辯,索性主動承認犯罪事實,要求找律師辯護,這個案子太久了,要真上了法庭,變數很多,說句難聽的,最後量刑結果是什麽,我都不敢保證。”

顧巖這段話說完,呂盼梅表情變得異常沈重。

確實如此,很多案件了上了法庭,並不是一定能給出一個讓大眾滿意的結果。哪怕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依舊會有變數。

“很多事情確實無可奈何,”呂盼梅眸底閃過一絲內疚,“顧巖,我們破案、抓人,可是卻沒有審判的權利,前段時間隔壁市老公家暴妻子導致重傷,結果呢?不僅不能定罪,甚至連婚都不能離,我老同學剛好在那個局裏,因為這件事情氣得好幾夜沒睡覺。”

顧巖面色更是沈重:“這樣一來,我們連搜查令都拿不到。”

呂盼梅閃電般明白了顧巖話裏的意思,問:“你是說匯款單?”

“對,祁建宏家裏那張匯款單是很重要的東西......”

“顧巖,”呂盼梅低聲打斷,“你應該明白的,你當時私自向何讓塵透露案件信息是不對的,就算你們兩個是關系好的朋友,但那起綁架案中,何讓塵的身份比較特殊,雖然是你讓他去祁建宏家裏偷看證據,他只是聽你的話去做了這件事情,可要真被人上綱上線了其實也很麻煩。”

“責任我擔著,你放心呂支隊,”顧巖直接打消她的憂慮,“就是真被人咬住這點,我會想辦法處理。”

呂盼梅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有你這句話,我當然放心了,你能找辦法解決就行。”說完拿起桌面的熱水吹了吹。

“不過呢,有一點需要糾正下。”

“嗯?哪點?”

顧巖嘴角微揚;“何讓塵不是我關系好的朋友,是我的戀人。”

“噗——!”

呂盼梅一口熱水噴了出去,差點沒給自己嗆死,她手忙腳亂地抓紙巾時還嘩啦碰倒了筆筒:“咳咳咳......不是,你說啥?”

“看來保密工作做的確實很不錯,”顧巖友好抽出幾張餐巾紙遞上,話鋒一轉,“雖然我目前不能去祁建宏家裏搜查,但我需要去監獄提審鄔大勇。”

呂盼梅慌亂擦著自己嘴角殘留的水漬,幾次含混不清地“不是...…等下?戀人?”最後還是忍了下去,想著等會去問孟婳,幾秒後才冷靜下來:“提審鄔大勇這個沒問題,你自己安排決定就行。”

顧巖起身,剛轉身走了幾步,忽而轉身,語氣認真:“呂支隊,我記得通信公司能定位手機號碼呼出時的定位。”

“嗯,這個確實可以。”呂盼梅正拿紙巾擦著桌面的水跡,隨口問,“你還是覺得這個報案人有問題?”

“就是心裏覺得不對勁,”顧巖語氣平淡地道,“你要真問我個所以然,其實我也說不上來,報案人這點我去聯系通信公司追查。”

呂盼梅點頭表示知道,然後在顧巖走出辦公室的瞬間,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火速聯系了孟婳,準備好好詢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八卦?

.

廬陽市,某高檔小區。

密碼門鎖滴的一聲打開,顧巖剛打開鞋櫃,何讓塵就從客廳鉆了出來,直楞楞站在那裏;兩人就那麽四目相對了十幾秒,沒人說話。

畢竟彼此接吻後這是第一次見面,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半響,顧巖發出一聲輕笑,拿出拖鞋換著:“你餓不餓?等下帶你出去吃飯。”

“還行.....”何讓塵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視線追隨著顧巖踩著拖鞋走到餐廳倒水,腦子裏其實這瞬間閃過很多問題想問。

比如.....

當時在會議室聽到我表白你在想什麽?

又或者?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可很多話到了嘴邊又全部硬生生堵在了舌根,像是有一種患得患失心理狀態在阻止似。

顧巖把手裏水杯放好,問:“你在那想什麽呢?”

“啊?”何讓塵一楞,少頃走到餐廳,身體下意識靠近餐桌邊沿處,直到停在顧巖身側時才擡眼望著對方,嘴唇微張卻沒言語。

“你想問我什麽?”顧巖調整身位站在他對面。

何讓塵喉結微微一滑,用視線描繪著眼前人的五官,這不是彼此第一次那麽近距離對視,但他這次看的格外認真深情,像是終於沒有強迫自己壓抑某種情緒。

“我們兩個......”數秒後,他輕聲得像是怕驚碎什麽似問,“這算是.....”

“算。”顧巖堅定地回答,然後一手撐在何讓塵身側的餐桌上,身體輕而壓迫地俯下。

何讓塵喃喃道:“那我們兩個就是....就是.....”

“是情侶關系,是戀人關系。”顧巖斬釘截鐵地說,“而且整個會議室的人,包括我舅舅都知道,你,何讓塵是我男朋友了。”

何讓塵耳根唰一下就紅了,腦子裏又浮現出車裏孟婳說的場景,越想就覺得心跳加速,慌亂之下轉移換題說:“恩恩,好好,那個....那個記錄儀後面東西能刪除嗎?”

“放心我處理好了,不過呢....”

“不過什麽?”

顧巖戲謔一笑:“就算已經刪了,但那些話我記得很清楚,你說‘這輩子都不可能.....’”

“打住——!”何讓塵立馬擡手堵住他的嘴,難為情地說,“別再說了嘛,反正你知道我的心意就行了,多不好意思啊。”

顧巖劍眉一挑,也不反抗,任由何讓塵掌心貼著自己嘴,幾秒後才搖了搖頭。

何讓塵見狀,立刻松手問:“怎麽了?”

顧巖身體再次前傾,把何讓塵鎖在餐桌這一小塊區域,這樣的姿勢下,何讓塵下意識往後靠了寸許,後腰抵在桌沿保持平衡。

“......顧巖?”他輕聲喚了句。

“我沒聽過,”顧巖沈聲道,”我要親耳聽一遍。”

何讓塵瞬間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思,嘴唇抿了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但顧巖卻目光灼灼望進那雙淺色眸子,一字一句,不容反抗地重覆:“看著我的眼睛,把你的心意跟我說一次。”

彼此四面相對,呼吸交錯。就連窗外照進來的陽光都默契地在二人發絲、側臉輪廓上各自渡了幾縷金光。

“顧巖....”

“嗯,我在聽。”

何讓塵眸底似乎有些微亮,他聲音非常輕柔卻透著堅定:“我喜歡你,欣賞你,顧巖,我愛你.....其實在很多次這些感情爆發的時候,我都想....”

“想什麽?”

“抱住你——”何讓塵眼睫顫動,嗓音有些低沈,“我甚至都想不明白,你怎麽會喜歡我.....”

顧巖打斷他問:“那你現在呢?”

“現在?什麽?”

顧巖鼻尖親昵蹭過何讓塵的臉頰,嗓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地壓抑,問:“你現在感情爆發了嗎?”

何讓塵瞳孔急促一縮,然後雙手擡起圈住顧巖的脖子,往下一按,微微偏頭,嘴唇一張一合貼在顧巖耳畔說了些什麽。

那應該是很甜蜜的情話,因為顧巖幾乎是話音傳進耳膜的瞬間,便摟住了何讓塵的後腰,低頭親吻他。

一開始還是較為綿長的接吻,顧巖一手撐在何讓塵身側,一手摟住他的腰;何讓塵雙手自然搭落在顧巖的後頸,在換氣間隙無意發出幾聲細微的呻,\吟。

很快,顧巖便加深了這個吻,身體也逐漸更有傾略性、占有欲的壓下——這樣的舉動下,何讓塵上半身懸空,腰部抵在桌沿,後背向後彎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這其實非常考驗腰力,他就維持這個姿勢熱情回應著。

彼此間的喘息愈發粗重,身體相貼毫無間隙。

顧巖突然發力把何讓塵往上一擡,讓他坐在桌子上,深情地註視著他:

“我喜歡你,因為你本身就很好,我愛你,是你本來就值得被愛。”

何讓塵面容微紅,含著水的眸底一眨不眨。

顧巖加重摟住他後腰的力道,眼神卻充滿誘惑和綣繾,嗓音低而磁性:“我是一個很執拗的人,認定的選擇這輩子都不會放棄——何讓塵,不管是你95歲我100歲,又或者是我105你100,都是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空氣仿佛突然緩慢又加速流動,裹挾著厚重的情誼,將二人怦然的心跳聲漸漸拉近在同一個頻率。

“.........”何讓塵在顧巖炙熱的目光中張了張口,卻只發出一聲哽咽的呢喃。

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

在漫長悲寂的人生中......頭一次有這種感覺,所有被自嘲的過往居然也能在愛意爆發時變得那麽微小,可總有一天難堪的過往會被挖出。

——化成醜陋真相的刀刃,把這纏綿美好的愛意殘忍絞殺。

“顧巖......”

“嗯,我在。”

何讓塵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巖溫熱的吐息,每一次心跳的撼動,就像是千萬根針紮進他內心最柔軟寶貴的地方,疼得整個人都微微戰栗。

可他在顧巖察覺異常的瞬間,用力地把自己送進了顧巖堅實的懷抱。

顧巖盯著懷裏的人,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撫摸著何讓塵後腦發絲,視線飄向窗邊搖曳的窗簾,如同腦海裏早就盤踞的一些亂麻,被風吹晃時隱時現,卻始終不曾真正消散。

——然後他加重了擁抱何讓塵的力度,不願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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