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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2,酸火灼引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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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2,酸火灼引棲

請輸入密碼——

門鎖提示音響起,顧巖就這樣毫不遮掩地輸入自己設置的密碼,一旁的何讓塵甚至還‘禮貌’的歪頭不去看。

“顧警官,”房門打開,何讓塵跟著顧巖的腳步走進說,“你的衣服我給你放在沙發上了,要不我帶回去給你洗幹凈?”

“不用。”顧巖快速換好拖鞋,闊步走進客廳視線一瞥,落在沙發上疊放整齊的衛衣上,在那旁邊就是何讓塵昨晚拿來的書包。

——他東西早就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顧巖在想。

這樣思索著的時候,腦海裏某根敏銳的神經倏然一抽,無意間撫平了心底湧出的一種奇怪的失落感。

“你什麽事情那麽著急忙慌出去?”顧巖看著他問,“你衣服疊好,書包拉好,居然沒帶?”

何讓塵把書包一提:“昨晚預約的開鎖師傅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在我家了,我一下子著急就出去了。”

顧巖眼神微瞇。

“我換鞋子出去的時候就發現東西沒帶了。”何讓塵頓了頓,無奈一笑繼而道,“顧警官啊,我打不開你家門嘛,所以就先去咯。”

顧巖沈聲“嗯”了下。

何讓塵視線在他身上游移了幾秒,隨後一手拎著包,像只螃蟹走路似,橫著邁步往玄關處移動:“那....顧警官,我——”

後面‘走’字還沒說出,只見顧巖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小偷還沒抓到,你現在回去其實.....”

何讓塵嘴唇微啟,似乎在斟酌用詞,幾秒後試探性地說:“肯定沒抓到啊,沒人報警啊。”

顧巖:“..........”

“咳咳,”何讓塵見對面人一副楞神的表情,立馬補充道,“那個...那個!我相信如果報警的話,顧警官肯定立刻就能抓到!”

顧巖依舊沒吭聲。

“我走咯,”何讓塵一點點往右側挪步,走到門旁,“後會有期,有緣再見。”

“你實習在哪?”顧巖突然開口問。

何讓塵疑惑地“哈?”了聲,掌心還搭在門把手上。

顧巖語氣平淡地繼續說:“你後面不是要去實習嗎,在哪裏實習?你住的地方不太像是會安排實習的區域。”

“那確實,”何讓塵松開手,隨意往門上一靠,“聽學長學姐們說好像是在舊校區那邊的附屬醫院,不過具體也不太清楚。”

“那你住的地方去很遠,你不會開車,也沒有電瓶車,小區附近也沒有地鐵,”顧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如果你趕上夜班或者早班,公交結束了,你就要打車,但是你沒有實習工資,也不現實。”

“”

這下換何讓塵沈默了,嘴角抽了幾下,不難猜出是暗自‘罵了’幾句顧巖,到底是怎麽說出那麽冰冷又真實無法反駁的字語?大冬天的讓人心裏也是涼颼颼的呢.....

片刻後,只見顧巖走到何讓塵身邊,啪嗒一聲按下門把手,房門瞬間被打開,他越過還在發楞的何讓塵站在了門外。

......打擊完,趕人走了?

何讓塵努力維持了下禮貌的表情:“那我就先走......”

“把你指紋錄進去,”顧巖打斷他說,“你可以住在這個房子裏出門有地鐵,距離你校區也很近。”

“啊?”何讓塵一臉震驚,“啥?”

顧巖抓過他的手腕,稍稍發力將其拽出門外,隨即一松手,開始低頭操作密碼鎖:“就算地鐵停運,前面還有共享單車停放點,如果你也不會騎電瓶車的話,我順路的前提下,可以去接你。”

“不是,不是!”何讓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眼珠子轉了一圈,還是覺得剛剛的每個字都像是一個個小音符,組成了一段美好且不真實的童話。

“怎麽了?”創造了絢麗美好童話的顧巖看著他問,“還有哪裏耽誤你實習?”

“...........”

耽誤?!

這是什麽荒謬的話!這誘人的條件是可以報警懷疑詐騙的程度了!

但何讓塵如果報警的話,應該是顧巖出警.....

幾秒後。小何同學想起自己是學醫的這個事實,於是乎,他喉結一滾,大膽地把手覆在了顧巖的額頭上。

顧巖瞳孔倏而一緊。

緊接著只聽何讓塵小聲問:“顧警官,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生病了?或者是老熬夜,導致這個.....這個腦子亂了?”

二人就這樣保持這個這個姿勢,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太陽早已西下了,遠處地平線昏黃的光在彼此身上均灑落成一片溫和的微光。

何讓塵眼睫微微顫了下,見顧巖沈默不語,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逾距。便準備抽離自己貼在額頭的掌心。但將將脫離寸許,就被抓住了——

是顧巖。

他猛然擡手抓住何讓塵的手腕,然後重新貼在自己額頭。何讓塵的手掌有些幹燥和發涼,這點他很早就知道——在那個晨曦初露的花店,他就感知過了。

何讓塵喉結不自然一滑:“顧警官?”

“現在是一月四號,”顧巖擡手看了眼腕表,語氣認真地說,“北京時間18點56分,我沒生病也沒熬夜,剛我給你提出的建議是真實作數的。”

然後他把何讓塵的手腕松開,就那麽不動神色地站著,但其實如果仔細發現就能感知到肩部線條有些緊繃。

何讓塵似乎還有些錯愕,眼睫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巖,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無聲換了好幾口氣,就像是在努力尋找飄忽的理智似:“那個,顧警官,其實吧,你剛說的那些條件簡直是非常完美了!”

顧巖點頭:“所以呢?”

“但是吧,”何讓塵垂目盯著地面,“我負擔不起房租,對!房租,你這地段的房子,就算你想找個室友,我也......”

“不收你房租,”顧巖打斷他。

何讓塵猝然擡頭:“啊?還不收房租?”

顧巖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還有,糾正你一下,我不是想找個室友。”

“等下啊,你讓我鋝一下,我是不是犯了什麽錯?”何讓塵難以置信地問,“你把我‘拘留’在你家?”

“那是犯法的,你放心吧,如果你真的犯錯了,”顧巖淡淡地說,“我一定....”

何讓塵立刻問:“一定什麽?”

顧巖眉梢一挑,擡手指了指密碼鎖,電子表盤反光掠過他英挺的眉骨,他轉移話題問:“你錄指紋嗎?”

“........”何讓塵視線順著顧巖的側臉一路往下滑落,最終停在了密碼鎖前方懸停的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卻沒動。

顧巖餘光一掃,只見身邊的人羽睫半壓,擋住了眸底情緒,緊接著他心底無名躥出一股詭異的情緒。

“你.....”他剛一開口,但口袋裏手機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掏出一看,局裏打來的?

這個點能打電話到副支隊長手機的,十有八九事出了案子,而且不小。畢竟在接警後,事先都會有應急預案,按照預案多長時間通知到分局,多長時間再通知到市局,通知哪些人,都是事先規定好的。

“什麽事?”顧巖接起電話,示意何讓塵先進房間,隨後把房門關上,朝著餐廳走去,“禾豐縣?”

——縣城的案子?

電話那頭的同僚還在繼續匯報情況,顧巖的神色卻愈發嚴肅:“好,我即刻過去。”

他掛了電話視線掃了下還站在原地的何讓塵,想了想說:“你在家等我,我要去處理案子。”

何讓塵好奇:“是禾豐縣?”

“對。”

“在我老家?”何讓塵試探性問,“是什麽案子?”

顧巖穿鞋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換好起身說:“白骨案,我先走了。”

嘭!

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顧巖的身影,何讓塵手裏的包哐當一聲脫離墜地,他望著冰冷的門後,少頃沈沈嘆了口氣,撿起書包,抱著然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望著窗外的風景不知在想什麽。

.

天穹夜色如墨,月亮高懸。

禾豐縣上空警燈閃爍,警戒線拉了一圈,當地派出所孫大隊長一臉愁然地盯著眼前的一口井,後面跟了幾個民警也都是不敢動。

“怎麽能有白骨啊!”“都化成骨了,得多久了!”手下的人竊竊私語,卻依舊沒人挪動一下,只是站在警戒線邊。

這其實不是他們害怕,而是因為派出所是公安機關在基層的派出機構,一旦發生了刑事重大案件,警員只能保護縣城,不直接進行勘察,而是等刑警隊來後移交才行。

“孫哥!!”遠處民警大喊,“分局的人來啦!”

警笛從鄉道盡頭響起,帶頭的黑色牧馬人車頂閃著紅藍交錯的警燈,後面跟著的幾輛警車的車燈一起融匯撕破夜色。

刺啦——

牧馬人一個拐彎,橫停在街道派出所的面包車邊,輪胎和地面尖銳摩擦,水泥路瞬間揚起縷縷灰塵在探照燈下縈繞而起。

“哎喲,是分局的兄弟們!”孫大隊連忙踩著下坡的草地,沖上去,“顧副隊。”

顧巖推門而下,緊接著後面五輛警車也齊刷刷停好,痕檢、法醫、刑警全部湧下車,跟著他的腳步走向警戒線。

“先讓法醫和痕檢進入現場查看,小汪你帶人去錄口供,孟婳跟我去井邊,蔣磊!”

“在!在!”

“和當地同僚配合疏散下圍觀群眾。”

蔣磊一個立正,但下一秒掃了一圈周邊,群眾可太多了!無數手機屏幕在黑暗中閃著幽幽藍光。

看熱鬧本就是人之常情,尤其是來了那麽多警車,禾豐縣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來看了,剩下的估計是行動不便在家等著微信小視頻同步呢。

“那可真得舌戰群儒啊!”他無奈搖頭,隨即頭也不回地走向烏泱泱的群眾了。

顧巖腳步不停帶著孟婳走向警戒線,當地派出所很大一部分人都不認識這位新來的副支隊長,可均是被他逼近一米九的身高和挺拔的身形,以及此刻淡漠嚴厲的表情裏融出的壓迫感嚇得本能的一個個站得筆直。

“今天下午約莫著六點四十左右,我們接到電話說是在井底看見了骨頭,我們立刻就出警查看,”孫大隊亦步亦趨地跟著顧巖的腳步,“沒想到拿著探照燈一瞅,好家夥!還真是一具人骨!”

顧巖打了個手勢給痕檢,方青松帶隊立刻穿戴工具走了過去,隨後他才問:“這四周連個房子都沒,這口井荒廢多久了?”

孫大隊兩個食指在空中碰撞:“至少十年起步!”

“報案人呢?”

“真奇了怪了,我們來現場的時候也沒看見人”孫大隊一頭霧水地說,“我們當時就打了報案人的電話,結果關機了!”

——關機?

顧巖劍眉一壓,凝視著孫大隊,語氣冰冷地問:“關機?”

孫大隊已經是老刑警了,可沒想到居然也被眼前這位年輕的副支隊長透出的心寒壓力驚了一下,兩秒後才道:“對,關機了,打了好幾遍了。”

顧巖面沈如水。

“也有可能是沒電了,”孫大隊解釋說,“我們縣城這很多老人的,手機玩得不是那麽......”

“老人?”顧巖打斷他,“報警的是老人?”

孫大隊搖頭:“不太確定,反正是個男的,聽聲音的話,不像是個小孩子,肯定是個成年人了。”

顧巖沒吭聲,拿過鞋套戴好,一彎腰轉進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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