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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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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有了前兩個原住民打頭,餘沨年很清楚這些原住民莫名對他有些恐懼,但無對應朋友的原住民是全場玩家的最大壓迫,如果嘉賓跳出了這項規則,無對應朋友這項規則就毫無意義了。

餘沨年故意放任原住民在他身後,為的就是想看看這些原住民到底想幹什麽,不過有了自己的對應朋友打擾,他很有幸的親自趕走了身後的原住民。

“嘉賓也發現問題了嗎?”說著他向餘沨年伸出手,想擦擦對方下巴沾上的血跡。

餘沨年再一次不動聲色的避讓開他的動作:“先生發現了什麽?”

付寒書沒有按著他的問題回答,反而完美接上了另一個答案:“你感受不到痛嗎?”

餘沨年感覺他在說廢話,痛不痛他自己不知道嗎。

“你手上傷成那樣還能照著自己臉上抹血,”付寒書這句話說的意有所指,他接著餘沨年疑惑的目光,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空隙,伸出手快速捏住他的下巴。

餘沨年根本沒等到他的解釋,在付寒書碰上他的下一刻,他差點控制住自己手上的小刀,如果不是他多思考了一秒,腦中把付寒書列為了保護陣營,或許對方現在可能就不是全手全腳了,那刀就直接割上他的手腕了。

餘沨年忍住自己動手的欲望,擡步向後迅速退了幾步,伴隨著他腳踝的鈴鐺聲,他輕聲控訴對方,語氣淡淡的,還是毫無起伏,卻在付寒書心裏激起了千層浪:“先生,請自重。”

付寒書只摸到了一下,血正好擦在了指尖上,餘沨年的話撞在他的耳膜上,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冒犯原住民了,對方始終是一個原住民,永遠會對自己這種人保持距離,他掩飾的笑了一下,擡眸對上餘沨年略帶怒氣的目光中,鏡片有些反光,晃在他的眼中感覺好刺眼。

“有血。”付寒書擡起手沖嘉賓揚了一下,他想了想,又對餘沨年的行為做出評價,“這麽激動幹什麽,我又沒對你做什麽。”

其實是他做了越界的事,才導致對方這樣激動,原住民在這個世界上始終是特別的存在,他們排斥所有外來者,偏偏他們需要跟外來者一起生活,在其他人眼中,被系統標明了是鴨子的是外來者,而在原住民眼中,只要不是同類的人,其餘的所有的人都是外來者。

外來者定義不一樣。

原住民能夠認出藏在人群中最特別的外來者,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消息,而身為保護牌的餘沨年,是名不副其實的原住民,卻成為了唯一知道這項消息的人,保護牌不同步原住民實力,只做掩藏作用。

他沒有一眼認出外來者的能力,同樣保護牌的作用效果下,原住民也無法認出他的真實身份,他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藏在了原住民的保護下,跟其他人不同的是,原住民對他總是多一些寬容,將他完全認為了同類,連對話形式都跟其他人不一樣。

餘沨年看到的原住民都是活生生的人,並不是他們眼中所看見的只會說固定幾句話的npc,只為他們的任務而存在。

原住民會疏遠外來者,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對方應有的尊重,但在原住民眼中,外來者是肆意入侵他們領地的人,原住民無法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現,他們只能不約而同的守護自己的其他東西。

而排斥外來者成為了他們的常態,付寒書這種行為在原住民身份上,絕對是大忌,餘沨年能夠有這麽大的反應,一方面有原住民的設定,另一方面就是他單存不喜歡這種親昵的動作。

前面幾次的牽手,在有身份關系,讓原住民庇護朋友裏,這一項是被允許的。

付寒書的4.0任務難度就需要超越這種關系,獲得對方的名字,簡直跟上天一樣難,他不確定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也不清楚這個名字還會不會是他。

付寒書這句話說出來是掩飾,在餘沨年眼裏就成了試探,對方還在懷疑他的身份,他在心裏微微整理了一下措辭:“先生下次可以直接跟我說。”

這一出也讓餘沨年發現了一件事,他身上出現的痛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對方的,他將刀收起來放在兜裏,用手在下巴上胡亂擦了一下,察覺到對方向前的動作,餘沨年敏覺地擡頭:“謝謝先生的好意。”

被看出小心思的付寒書也不惱,反而默默在腦中轉變了想法,前幾次試探摸頭是可以的,所以他伸出的手再次被嘉賓截獲也就不意外了,餘沨年轉眸看向他的手,目光中蘊含著無聲的質問。

付寒書的語氣有些委屈:“前幾次都可以。”

他的一只手被嘉賓向上捉住,對方正捏在他小臂的傷口上用動作無聲的威脅,餘沨年的表情管理控制的很好,鏡片下的眸色冷冷的望向他:“先生,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他是不願意承認,前幾次都是對方主動湊上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搶了先,偏偏對方毫無自覺,當著他的面也敢伸手,餘沨年心裏暗自咬牙,恨不得現在就給付寒書欠揍的手扭斷。

沒想到付寒書語出驚人,餘沨年的報覆給了對方鉆空子的機會:“摸頭嘉賓不也回應過我嗎?為什麽現在不行了?”

餘沨年:“……”

那叫“回應”?

兩個人扯了半天都沒回到正題,吳衡躲在箱子底下腦中扭成了一團亂麻,程可澤縮在一旁,面露防備的盯著他,他的原住民安穩的蜷縮在地上躺著,從睡過去後一直沒有醒來的架勢。

箱子裏擠了三個人,讓原本就狹小的箱子變得更加擁擠,氧氣供給不足,箱子裏極速升溫,明明外面還是冷氣遍地,這裏面就已被二氧化碳聚集成了蒸籠,空氣越發稀薄,程可澤被熱得滿頭大汗,他的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外…外面怎…怎麽樣了?”他顫顫巍巍的問,程可澤想把如今僵持的局面軟化下去,卻不知道吳衡滿心都是他遇見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壓根兒沒有想過面前的人毫不猶豫將所有人拋棄,自己逃命的事。

程可澤的執著並沒有讓吳衡理解。

吳衡被他這個問題喚回了神,拼命冷靜之後,他就只聽得到他心臟奪命狂跳表達著他其實並不冷靜,他看了一眼程可澤,對方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背後一出冷汗,悶熱的箱子裏程可澤竟也由恐慌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吳衡也不清楚外面到底什麽情況,嘉賓怎麽樣了?那個追來的原住民怎麽沒有動靜?嘉賓的朋友呢?

他的目光悄無聲息落到地上,程可澤小心翼翼追隨他的目光而去,地上躺著程可澤的原住民,吳衡的視線正好落到對方的面具上,普通無常的面具又讓他想起了自己看見的那個原住民,對方的面具絕對是最特別的,嘉賓專屬服裝在游戲開始之前,所有玩家都看到過,而對方的面具也在那時候暴露過。

這讓吳衡又有了疑問。

箱子裏的光線不太明亮,吳衡楞著神瞅著面具看了一會兒,突然轉過神來,模糊的視線下,兩個人紛紛噤了聲,只聽見一絲碎裂的聲音毫無預兆的在兩人中間響起,吳衡擡頭跟程可澤對視一眼,對方眼中流露出明顯的驚恐,這是面具裂開的聲音。

吳衡被這個念頭猛然驚醒,自己的對應原住民還在外面!

原住民不正常歸不正常,但目前兩個人關系還處於綁定狀態,萬一對方的死亡會牽連到自己,那他現在的躲避簡直是得不償失。

他剛剛是被驚嚇沖昏了頭腦,才會因為對方不正常產生遠離自己對應原住民的想法,規則中有一點很明顯,玩家不能距離自己原住民太遠,原住民會庇護玩家。

吳衡這種想法簡直是自尋死路。

——

2024.8.9/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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