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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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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王仁熙撓了撓頭,想說什麽,又在嘉賓的目光下欲言又止,他突然想起對方是一個原住民,後面的規則都是他的對應原住民那邊補充的,他的面板上沒有,這導致王仁熙自己要組織語言說出來。

他面對嘉賓光是看著念都會哆嗦著聲音結巴,更別說是自己組織語言了。

第三條“命定石”規則,這條是他們雙方共有的,也是原住民找朋友的實質,遇見對應朋友會發光,石頭確認關系的物品,要保護石頭不被外界破壞。

餘沨年沒多考慮為什麽對方這次說的這麽結巴,可是王仁熙是真的沒有這條消息。

他又在後面零碎的念了幾條,都沒異常,直到他把這一項念完,準備額外說說小傻子找到的消息,就聽全程旁聽他讀規則的嘉賓,突然開口打斷:“先生,沒有了嗎?”

王仁熙張起的口還沒放下,剛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的他,尋思自己也沒說念完了,對方怎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沒…沒有,還有…有另一個玩家帶…帶回來的消息。”

他被餘沨年盯得發怵,實際上他們怕嘉賓的原因不止是提醒,而是提醒加上對方原住民的身份,原住民擁有強大的實力,並且招數簡單,抹喉這個動作放在正常人身上,玩家也不至於這麽慌張。

慌就慌在對方的身份為原住民,身為原住民的自保招式,破解完全是無解,這就意味著,對方如果想抹喉,他們都是死路一條。

這些理論在真原住民身上都能夠成真,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餘沨年的原住民身份,並不同步原住民實力,他做不到原住民那麽神奇。

餘沨年意識到對方誤解了:“先生,我說的是確認關系後得到的消息,真的完全說完了嗎?”

還有他自己獲得“共感”,對方遲遲沒有說出來。

王仁熙很疑惑,尋思是不是自己編撰自己原住民那邊的消息時漏了,嘉賓突然這麽問,他又有點不自信了:“說完了…”

這三個字仿佛用了他極大的勇氣才說出口,王仁熙差點在這後面加個“吧”字,表現他的不確定,但看到嘉賓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又很識相的將語氣詞吞了回去。

那這條就是針對嘉賓了,第四個問題,目前這規則籠括了缺漏少,有缺失規則的,有漏掉部分信息的,有的信息少了一部分,這次則是多了一條限制。

“先生,請繼續。”

十分鐘後,還在整理幾個問題的餘沨年突然腿上一痛,膝蓋不自覺彎了一下,他扶著護欄穩住身形,王仁熙還在一邊低頭思考,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餘沨年的腿上還是麻的。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付寒書搞出來的事。

在餘沨年讓他待在房間裏,幫他穩住屋內眾人時,他在目送餘沨年離開的後一秒,轉過身,臉上掛著笑容,在一系列操作將玩家騙的褲衩子都不剩。

付寒書:“你叫什麽名?”

玩家不答,依舊看著自己的對應原住民,付寒書緩步走過去,引得那個玩家怒目而視,沖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警告:“我勸你別動歪心思!”

他的對應原住民傷到了腦子,目前情況非常不好,付寒書看得出對方在有意護著石頭,他笑了一聲:“我可沒這種小人想法。”

說著他的手摸向了王仁熙的對應原住民,這位原住民至今還在昏迷不醒,他脖頸上的石頭垂在身側,付寒書視線未動,眸中盡帶笑意盯著玩家,對方的神態明顯在自己的手伸向原住民的那一刻有了一絲動容,不過很快他便恢覆了過來。

付寒書兩三下便摸到了一塊硬梆梆的東西,是王仁熙的命定石頭,他將石頭挑到手心握了握。

對面的玩家與王仁熙的關系不算差,也不算很好,他清楚自己犯不著多管閑事,去管對方的死活,他都這麽說服自己了,還是在對方碰到石頭,略帶挑屑的握住時,心慌了半瞬。

他做不到冷眼旁觀。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付寒書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指尖因用力而變得微微發白,而它的主人卻面帶笑意沒有絲毫負擔的掌握著別人的命運。

他幾乎忍不住自己的脾氣,最開始讓王仁熙去和嘉賓談,也是因為他的性格一點就炸,對方雖然真的不想當火藥包,也不願意去和“恐怖”的嘉賓談話,還是看在自己易怒的性格硬著頭皮上去了。

他沖大吼一聲,眼睛震驚又恐慌的盯著付寒書:“你想幹什麽!?”

這猛烈的聲音將他自己的原住民都嚇了一跳,原住民驚的渾身一抖,目光擡起來落到玩家身上,他的朋友並沒有回應他的目光,反而死死的看向某個地方。

他隨著自己朋友的目光往付寒書那邊看。

付寒書笑著松開手:“別這麽緊張嘛,我說了我不是那種小人,我們玩家之前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放屁!”或許是付寒書剛剛那個動作太沖突他的腦子,玩家忍不住沖他又罵了一句,“能活到現在的人還有信任可言?”

付寒書無奈攤手,語氣裝得很可憐:“你的意思是我們都不該活到現在?既然你這麽討厭……”

付寒書停頓了一下,給足了玩家的恐懼時間,才緩慢接下話:“我幫你活著可好,這種惡人我來當比較好。”

他當然不會說,這是曾經的餘沨年拿著刀扺在他脖頸處,眸眼真誠又瘋狂,對方笑著將頭放在他的肩上,抓在刀柄的指尖發白,刀鋒上染上了一絲血跡,他用著最親昵的姿勢,在他耳邊喃喃著說出這句話。

付寒書這句話威脅滿滿,這句話吊起了對方玩家的心,這位玩家既恐慌又憤怒,他不清楚付寒書的底細,不知道對方的實力,貿然攻上去,可能會得不償失,他只能選擇表達情緒的方式宣告著他的不滿。

“你到底想幹什麽?!”

相對於他情緒激動的樣子,付寒書就顯得冷靜許多,他面帶笑意看著對方即將失控的情緒:“我只是想提前認識認識我的合作夥伴而已。”

說末他又強調了一句,“僅此而已。”

潛意思是,我只是想認識一下,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嘲諷值拉滿,對面玩家氣的渾身發抖,卻無處施展,只能憤憤的盯著對方,臉上都有了紅意,想著對方剛剛威脅的動作,他就氣:“你這是想認識的態度?!”

付寒書毫無芥蒂的承認了:“當然不是。”

也不知道這些不要臉的做法是跟哪位姓餘的人學的。

腦中已經默認對方會回答“是”的玩家,頓時被這句話懟的啞口無言,心裏無數的話瞬時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他更加憤怒的眼神。

對方情緒穩定,看上去毫無起伏的表情下卻暗潮洶湧,餘沨年當初那句話並不是說著玩的,他還記得自己看著對方細白的捏著刀的手指,他竟在命懸一線的時刻,伸出指尖碰了碰對方的手,是冷的。

和他的內心一樣冷。

餘沨年可能是被自己凍到了,他的手指劇烈蜷縮了一下,捏著刀有些沒穩住,他笑了一聲:“你是在向我求饒嗎?”

“當然不是。”付寒書的手攀在他的指尖,刀被對方捏在手裏,“我想,你可能忘記了一件事。”

他語氣不見絲毫慌張,這讓餘沨年非常無趣:“不想聽。”

“不過你要是求求我,我沒準就給你放了。”餘沨年樂於自己找樂趣,他對付寒書求饒這件事異常上心,這也算是給臺階下了,他想了想,接著道,“畢竟我還是很喜歡你的。”

誰知道付寒書根本不領情,反而接著他的話回覆:“我也很喜歡你。”

對方是低頭伏在他肩上的,一只手拿刀橫著抵著自己的脖頸,一只手自然靠在他身側下垂,付寒書接著這句話之後,兩只手迅速動作,一手抓住對方下垂的手,用力一拉,另一只手去握上餘沨年的後頸。

“所以是我抓住你,而不是你放開我。”

他的動作沒有得到餘沨年的反抗,因為這樣只會加深刀鋒沒入脖頸的深度,他感受了一下對方熾熱的掌心:“看來我索取的東西對你一點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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