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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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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叮——檢測到玩家具有對決條件,請在三秒內選擇是否對決。]

二次對決結束,身為原住民的餘沨年差點軟在地上,這次的原住民身材魁梧,看上去抵得上兩個餘沨年。

不過這也給了餘沨年突破點,他仗著對方動作的漏洞,抵著鐵棍的襲擊,快速揭掉對方的面具,對方手上的動作沒停,餘沨年的肩上生生挨了一下,被勾刺帶出來的血液染在脖頸上。

[恭喜原住民玩家***獲勝,累積對決獲勝次數2。]

“還有三次。”餘沨年喃喃了幾句,走向了付寒書。

付寒書語氣中帶著堅決,不容許餘沨年有拒絕的機會:“下次我上場。”

“先生,這三天都不能冶傷。”餘沨年還是執意違背他的意思,他一手按在肩上的傷口處,一邊擡眸盯著對方接著道:“我額外擁有一條命,還有一次冶療權,這件事上場的人,我最合適。”

他沒管對方反駁的話語,搶在付寒書開口的第一個音節上,繼續自顧自說話:“先生上場,死了我完不成任務,得死,先生受重傷,拖累被共感的我。”

餘沨年說到這裏,他淺笑了一下,霧氣彌漫的空氣中,他的眸光藏在鏡片下,閃過了一絲殺意,他降低的語調,一字一頓的說:“也,該,死。”

他同樣也不會容許別人輕易決定自己的命運。

付寒書無言以對,餘沨年不需要對方能夠附和他的話,他脫掉自己的外套,低頭處理著自己的傷口,紗布和酒精是他靠著直覺,硬是敲開了一位原住民的門,對方給送的。

嘉賓身份帶來的惡意是無窮的,餘沨年收拾了下身上的血跡,象征嘉賓身份的服裝不能丟,他只能繼續穿著。

付寒書這期間站在旁邊沈默,過了小半天,他看著對方的動作,將手伸向餘沨年:“我帶著你走。”

餘沨年沒拒絕,他腿上的傷還沒有愈合的痕跡,對應朋友手臂上的傷更是源源不斷在流著血,嘉賓特權裏特意提到了冶療權,這裏面的含義便不難猜了。

外面的玩家是被身上的傷耗死的。

付寒書沒找到合適又不違規的地方,兩個人各自受著傷,在霧氣的遮掩下,尋找著合適的落腳點,餘沨年腳腕上的鈴鐺太限制他的行動,他蹲下來嘗試了幾次,都沒摘下來。

付寒書抱臂看著他的發頂:“這東西的存在本來就是限制你的。”

可能是餘沨年這話的嘲諷意味太明顯,他不想搭理對方,最終帶著餘沨年亂竄的付寒書又遇見了那名玩家。

“你們沒事吧,”程可澤一個人不知道出來幹什麽,手裏兜著一包東西,註意到付寒書打量的視線,他自覺擡高了手裏的東西,好讓對方看清楚,“剛剛在超市掃蕩了一點兒東西。”

餘沨年臉色蒼白,他現在看著對方都頭疼:“不用解釋。”

他懷疑對方停在這裏耽誤的時間,就足夠原住民再次尋聲而來,付寒書帶著他走,雖然腳上的鈴鐺聲不停,但好在運動狀態一直是變化的,上一次那陣勢明顯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圍攻了。

程可澤這次學聰明了,他頂著付寒書幾乎能刀死人的視線,艱難將目光從嘉賓肩上的傷上挪開:“那我先帶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

付寒書對這人還是持著懷疑的態度:“你怎麽保證那個地方是安全的?”

程可澤被懟的啞口無言:“總比這裏強點。”

“先生,我們憑什麽相信你?”餘沨年冷冷開口,對方的性格比較自來熟,一開始就沖上來找嘉賓,且不說嘉賓身上有多少好處,就是找嘉賓的這個動作,已經足夠餘沨年將他向危險劃分。

程可澤被兩個問題連連卡住,整個人腦袋瞬間爆紅,他支支吾吾的,低著頭組織著措辭:“是這樣的,那些人都說嘉賓很厲害,所以……所以想找嘉賓庇護。”

“你們可以不信——”

程可澤第二句話才開頭,付寒書質問的聲音緊接著而來:“哪些人?”

“玩家。”

十分鐘後,程可澤帶著兩個人左拐右拐,抗著大霧一頭拐進了一條小巷中,那段路程光線很暗,全程餘沨年的手都摸在了刀上,他還在思考著,規則有沒有說過不許傷害玩家。

巷子盡頭不知道通往哪裏,只見前面帶路的程可澤停在巷口,興奮的指著霧中的某個方向:“到了,就是那裏。”

付寒書站在他身後點了點頭,不理解為什麽對方會這麽高興,悅耳的鈴鐺聲從身後響來,一步一響,餘沨年停在了他的背後,微微擡頭,霧氣又重了許多,離的這麽近,他的眼前都有點模糊。

付寒書主動牽起他的手,被餘沨年抽開了:“先生,我好多了。”

付寒書的傷沒有愈合的架勢,但身為原住民的嘉賓就不一樣了。

程可澤看到嘉賓的身影後,沒再多做停留,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腳步匆匆一頭紮進了霧裏,他的動作幅度太大,跟在他後面的付寒書眼尖的發現他的手有些抖,塑料口袋被他弄的嘩嘩作響。

付寒書回頭向餘沨年示意了一下。

趁著這個間隙,程可澤突然停住了腳步:“從這裏上去就可以了,這裏被人廢棄了,沒有門,也不是大型地點,可以暫且休息一下。”

“好。”付寒書應了一聲。

“我們剛剛又對決了一次,”程可澤對找來了嘉賓這件事非常有成就感,但一想到自己的對應原住民,他的心裏一陣沈痛。

餘沨年安靜的坐在外面,付寒書則是靠在無門的框上,裏面的程可澤嘆了一口氣:“想必你們也看到了,這傷口根本不會愈合。”

他旁邊的原住民戴著面具,看不清臉,那件外套被丟在一邊,一切和餘沨年猜想的一樣,他的對應原住民受了重傷。

但在返程的途中,聽見了鈴鐺聲,所以程可澤自作主張來找嘉賓,因為擔心對方傷勢加重,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為原住民遮住了血跡。

沒想到這次被其他原住民有機可乘,他們被圍攻的同時,又參與了一次對決,程可澤將塑料袋裏面的東西倒出來:“他不讓我上場,這次遇見的……”

話說到這裏,程可澤噎了一下,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對決的人,比之前的強太多了,那些人也就按著我們這些完成任務的人打了。”

“沒想到完成任務,除了不用被定位這一個好處,其他價值直接翻倍,他們要殺五個人,光我們這些普通完成任務就計做2個人頭數。”

說著他又想起了什麽:“嘉賓直接翻到了3個人頭數。”

付寒書捕捉到關鍵信息:“你們價值兩個人頭數?”

那原住民會不會也計數?

“對。”程可澤說著點了點頭,他旁邊的原住民傷勢慘重,衣服幾乎被血浸染,就連肚子上都被滑拉出了一條口子,程可澤掀開看了一眼,被眼前的場景嚇到後,又迅速遮住。

付寒書背過身去,餘沨年安靜地坐在地上,低頭用手抓著腳腕上的鈴鐺,還在糾結怎麽將東西取下來,取下來會不會被處罰。

他專心地研究著,一點兒都沒發現裏面的聲音什麽時候停了,付寒書靠著他坐下來,看著他的動作,不禁發問:“摘下來不會有事嗎?”

“有事。”餘沨年頭也沒擡。

系統在他用暴力拆解繩子之前,在他的腦袋中炸響。

[玩家不可破壞限定物品,不可私自摘除身份象征物品。]

[玩家不可破壞限定物品,不可私自摘除身份象征物品。]

[玩家不可破壞限定物品,不可私自摘除身份象征物品。]

系統炸了整整三遍,在他的腦袋裏面循環,生怕餘沨年一個手抖給繩子拽斷,聲音太響亮了,他覺得頭疼,也沒聽清裏面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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