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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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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一條金色的光游走在白圓的最外圍,等金光完全收尾後,最外圍的金光突然升了起來,餘沨年身前的石頭又在此時開始發燙。

他擡手握了握,目光卻沒移半分,一直落到對面的原住民身上,對方的白圈外圍沒有出現金光,也沒有向上籠罩著整個白圈。

等一切事宜都準備好後,系統才開始說對決的具體情況。

[對決玩家需在規定範圍內揭開原住民面具,即可獲得勝利。]

[對決玩家規範項,一不可使用武器攻擊原住民,二不可殺死原住民,三友善對待原住民。]

[雙方規範項,對決賭註為原住民‘命定石’,對應朋友有權代替原住民上場,為確保公平,對決采取1V1形式]

餘沨年在心裏罵了一句,神他.媽公平。

[請所有玩家遵守規則,違規者判定為對決失敗。]

系統一堆話叭叭完後,兩方都寂靜了一陣,餘沨年悄無聲息將手從衣服兜中拿了出來,付寒書似乎在從規則中提取信息,並沒有看到他這不自在的小動作。

餘沨年正想再對付寒書說點什麽的時候,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兩個選項,接著這個而來的,是系統繼續叭叭的聲音。

[請選擇出戰人員。]

系統的聲音剛落到尾音,餘沨年就聽見身邊掠起了風聲,付寒書在爭奪出戰機會,他反應極快的握住對方的手:“先生!”

餘沨年的聲音都被驚的大了一個度,對方毫無聽他說話的意思,反手掙開他的束縛。

餘沨年根本不給他與選項獨處的機會,眼疾手快沖對方受傷的手臂上撞上去,付寒書被他的身體撞的一個踉蹌,差點翻在地上。

還沒等反應過來,餘沨年手上又是一個重擊,剛開始他抓付寒書的時候,還特意避開了對方的傷口,這次卻直接捏在了傷口上。

他趁付寒書還沒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猛擊的同時,帶著對方的那只被捏著傷口的手,借著他重心不穩姿勢,將人死死摁在地上。

他的腿跪壓在對方的腿上,捏住傷口的那只手掌心微微發力,因為共感的原因,這個動作讓餘沨年也感到手臂一痛,不過明顯共感是分擔痛感,他還能面不改色繼續加大力度,付寒書反抗的攻勢卻一下子弱了下去。

付寒書的另一完好的手正以同樣的方式,抓住他控制在自己傷的手上,感受到餘沨年不留情感的力度,他抓對方的那只手也痛的沒了力氣。

餘沨年借著這個趨勢,用撐在地上的手帶著他的這只手按在他的鎖骨那裏,力氣一下去,付寒書就明白了對方這個動作的意義在哪裏。

在這一刻,付寒書終於理解了被最熟悉自己的人背叛自己的感受,熟悉自己的人,會將攻擊都集中在自己最弱勢的地方,餘沨年每個動作都精準擠壓在他的傷上,他的背被大力按在地上,跟地面來了一個過.激的親.密接觸。

而他的後背上,橫跨著一條傷,被人壓的生疼,餘沨年沒有松手的趨勢,目光也沒有落到實處,付寒書的視線一直嘗試撞入他的眼中,卻在這期間看到對方面無表情以及毫不猶豫的動作。

他突然感覺這個場景很熟悉,疼痛襲卷入他的四肢百骸,腦袋出現了短暫的占線。

餘沨年努力放大感知,感受著傳入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在他感受到自己身體被痛感幾乎包裹住的時候,付寒書終於放軟了態度,他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再沒有了反抗的動力。

餘沨年放松了力度,目光終於與對方的視線撞上,眼鏡遮住了他眼中過多的情感,他笑的毫無感情,語氣中盡是怪罪,聽上去可憐兮兮的:“先生這是要帶傷上陣,好拖累我嗎?”

他不敢徹底放開對方,只要付寒書這時候有一點違背他意願的動作,他不介意再用力向下壓一次,餘沨年如了付寒書願,目光再沒撤走半分。

躺在地上的他,盯著對方的神態,突然想起了早上的想法,對方正帶著不同的態度,滿足他的意願,盡管對方沒有帶上他所想要的感覺,不過能夠看到付寒書也是沒想到的。

餘沨年表面上面無表情,付寒書竟在他的動作中察覺出了一絲怒氣。

付寒書對他的這個問題無言以對,餘沨年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的身體情況不太能上的了臺面,系統暗戳戳在背地裏動手腳,傷了這麽久都沒好的趨勢。

餘沨年心中的他,一直是個身嬌體弱的“公主”,雖然對方在各個方面他都察覺出,他的身手不簡單,目前落得這個下場的原因也未可知,但畢竟是現實,餘沨年依照對方目前的戰鬥力來看,他上場就是拖後腿的命。

“先生,”餘沨年看對方沒有回答自己想法,他主動遞了臺階,“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餘沨年就著這個姿勢,停滯了幾秒,看到對方默認了他這個說法,才放心的撤回抓住他的手,付寒書手臂上的傷一直沒有愈合的趨勢,餘沨年這樣大力一捏,衣服裏面就開始浸血。

幸虧餘沨年早上找的衣服是黑色的,完美遮擋住了血液,餘沨年卻在擡手的一瞬間,還是看到了掌心腥紅的血跡,他控制著表情,在心裏錯愕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容易又傷了,心裏有些擔心對方能不能撐過這個游戲。

餘沨年擡手看了一眼,沈默起身,目光沒再落到地上一秒,他轉身欲走,付寒書卻猛地撐著渾身發疼的身體坐起來,用左手快速抓住對方即將跟隨離去的衣角。

付寒書的手還有點發軟,第一次抓沒抓穩,他的第二次用盡了力氣,手一把抓在了餘沨年的手腕上,瘦弱纖細的手腕被他牢牢握在手裏,他喊了一句:“等等。”

餘沨年被付寒書向後扯的一個踉蹌,手腕處一片溫熱,他差點以為對方是打算跟自己就在這裏耗著了,還沒等他有什麽動作,付寒書迎著他的目光開口:“你眼鏡需要摘嗎?”

他的視線落到餘沨年的鏡片上,明明外界濕氣這麽重,他的眼鏡竟然沒有起霧。

餘沨年擡起手摸了摸框架,他垂眸盯著付寒書抓著自己的手腕上,溫聲開口:“謝謝先生,不用。”

又是這種疏離的態度,付寒書心裏不滿。

餘沨年戴眼鏡本就是遮住事實,他總會妄想通過鏡片抵擋出一些罪惡,這種自欺欺人的做法,被他延續了很久,餘沨年始終覺得,自己的目光並沒有直面面對這些。

他不近視,戴眼鏡卻是常態。

對面的原住民被控制著不能動彈,眼睜睜看著對面同為隊友兩個人打了起來,距離太遠,他看不真切,之後他認識的嘉賓站起了身,身後的人又死皮賴臉地抓住他,兩個人又說了些什麽。

最後的場景是特邀嘉賓戴著眼睛,眸光淡淡的,他擡眸向自己投來目光,臉上掛著毫無感情的笑容,地上的人坐在了那裏,餘沨年承受著兩個人的目光,站在選項面前。

選項為原住民身份保密了,只露出了對方的名字——付寒書。

他莫名覺得眼熟,也沒有多想,擡手點在了另一個選項上面,目睹一場大戲的系統終於冒出了聲。

[非出戰人員不得擅自離開白圈範圍,恭喜原住民玩家***獲得出戰權。]

付寒書從地上站了起來,餘沨年用餘光撇了一眼他,對方靠在他旁邊:“別這麽緊張,選都選了,我也不可能代替你上場。”

系統每次播報都卡在餘沨年即將開口的時候。

[滴——檢測到出戰玩家身份為特邀嘉賓,現在開始播報嘉賓特權,嘉賓死亡可代替三個人頭數,擁有一次冶療權,找到對應朋友後,有特權不戴面具。]

[現在開始播報嘉賓特征,嘉賓佩戴石頭為“命定”道具,發光通體呈紅色,字體發金光,可抵消一次死亡。]

身為嘉賓的餘沨年:“……”

系統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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