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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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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之人

三天一晃而過,在第三天的淩晨,毫無頭緒的游戲任務終於有了明確玩法。

[本場任務為50人的多人游戲,其中30人為原住民,20名玩家,游戲采取1V1模式,20位原住民擁有對應朋友,玩家需要找到對應原住民,尋求TA的庇護。]

付寒書看著面前飄著的字陷入了沈思,游戲主體很簡單,但耐不住裏面摻雜著許多不明確規定,沒有對應朋友的原住民扮演著什麽角色?

“對應之人”終於有了實質,餘沨年摸了摸下巴,面板上的字停滯在這個界面,停了大概5分鐘,然後開始縮小,排列到旁邊的位置上,上面繼續飄出字體,系統毫無起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20位玩家需在早上6點到達規定地方,地址已發放郵箱,途中請用物品遮住臉部,務必小心讓其他玩家看到自己的臉。]

達到目的地的過程自然是曲折,沒有人知道到底誰是玩家,誰不是玩家,所以在早上6點的街頭,出現了這幅盛景,一些人用東西將臉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別人看清了他的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臉有什麽惡疾。

等到地方後,他們才明白遮臉的意義在哪裏。

玩家齊聚一堂,各自看著其他人遮著臉盛景,相視無言,只剩下笑。

“哥們太拼了。”

“你也差不多了。”

不知道這是哪位神人,給自己頭裹成了木乃伊,旁邊有個人打趣著問他:“從哪兒找的布條,還挺結實。”

“別扯別扯,看到可能就要嫁了。”

雖然不知道這條規則的用意在哪裏,不過這種形式確實像狗血電視劇裏面,看到臉就必須娶對方。

付寒書蹲在角落裏面,他帶著頭套,也不知道陳珺澤從哪裏買來的,楞是給他扮成了打劫的,除了兩只眼睛,一張嘴巴,頭上的其他地方幾乎是閉不透風,想看其他位置的皮膚都難。

他自認為這幅裝扮太過搞笑,不出意外會成為全場的笑點,好在他蹲在角落裏,只要他不主動往上湊,一般不會有人來找他,等第20位玩家到場後。

身邊的聲音一下子噤了聲,頭頂的光線弱了下去,大門發出吱呀的響聲,是將要關閉的架勢,被留在黑暗中對常人來說,為了爭求最後的光亮,他們常常會選擇向外沖。

但20位玩家沒一個人是想往外沖的,聲音不知道被什麽隔絕了,付寒書聽不見別人說話的聲音。

等大門完全關閉後,頭頂的光線也徹底暗了下去,四周只剩下密集的黑暗,付寒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小心的關註著周圍的動靜,他的感知放到最大,還是沒有一點聲音,連一點風聲都聽不見。

[游戲時效為7天,游戲途中不能違反游戲規則,在找到對應原住民之前,不能主動摘除面具,請各位玩家善待原住民,不能主動攻擊原住民。]

再次睜眼,他們位置已經發生了變化,這是個巨大的空地,20名玩家臉上已經有了面具,面具款式統一,醜的離譜,場上已經不止只有玩家了。

付寒書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整個場地除了自己這一小塊看得見人的地方,其餘地方圍著黑暗,付寒書擡眼望向那裏,茫茫的眸光中看不清一點光亮,

一些玩家的周圍還有著另一部分的存在。

是原住民,他們的臉上也戴著同樣的面具,從他這個位置一眼掃過去清一色全是面具,唯一與玩家不同的是,他們都脖子上都掛著一顆石頭,他周圍的沒有原住民,距離太遠他沒能看清石頭的樣式

付寒書估計了一下原住民的數量,此刻在場的原住民數量還少了幾位。

在整個方位的正前方,架著一座演講臺,後方用黑色的簾幕遮住,臺上放著一把加金邊的椅子,看得出游戲發起人將金錢揮霍的毫無拘束,頭頂不知道從哪裏打下來一束光,正罩在椅子上方。

四處還是沒有聲音,估計聲音都被隔絕了,也不知道用意在哪裏。

“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游戲,這是我的榮幸。”臺上終於有了人影,那束打在椅子上的光順勢移到他身上,對方的臉上同樣戴著面具。

付寒書在看到他的第一想法居然是,面具又多了一位。

周圍走動聲音弱了下去,原住民很禮貌的站在原地,擡著頭望向臺上的人,表示尊敬,而玩家則是被控制在了原地。

上面人的開場白很簡單,他穿著正式西裝,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手表,結合他一身上的金的銀的,明明是一樣的面具,付寒書都覺得那面具一瞬間得到了升華,開始變得尊貴起來。

他邁著腿走到椅子邊上,那束光隨著他的運動軌跡時時刻刻亮在他的頭頂,他高傲的擡頭,目光掃視下面的人,只見他擡起一只手,在一眾玩家無聲的震驚中取掉了面具。

游戲明確不允許取面具,發起人並沒有註意這些人都小小震撼,他的手撐在椅背上,開口繼續說道:“游戲采取1對1的形式,其中20玩家都擁有對應的朋友,很顯然,有10位玩家沒有對應朋友,不過不用擔心,他們將會解鎖更好玩的玩法。”

對方顯然是想勾起下面人的興趣,不過系統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虛空中開始在玩家面前浮現藍光字體。

[1.若原住民有對應的“朋友”,只要原住民找到對應的“朋友”,存活7天,即可贏得游戲。]

[2.沒有對應朋友的原住民會選擇殺死玩家,達到讓原住民輸掉游戲的目的,累積人頭數達到5人,即可贏得游戲。]

付寒書這兩條規則簡直給他幹沈默了,這原住民專挑其他人殺,同伴他是一個不看,原住民對待同伴是友善的,所以這裏面的玩家絕對是他們這些人。

上面的原住民把他們都統稱為玩家,實則在系統眼裏,身為玩家的人只有他們這些做任務的。

這句話一說出口,下面的原住民一片嘩然,雖然有那麽20位玩家面無表情,但他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對方滿意的笑了笑,他站起身,本想再說點什麽提提自己的興趣。

就聽見後臺傳來聲音:“請問你還要耽誤多久?”語氣不善,聲音中夾帶著滿滿的不耐煩,下面的玩家楞了楞,實在沒想到還有這出,他們都被控制著身體,滿滿的好奇讓他們只能盡力斜著眼睛,努力向上方的陰影處看。

付寒書停滯位置的視角特別不錯,他的視線正對著那片陰影,朦朦朧朧間,他仿佛看見那個人穿著白色衣服,在一片陰暗中漏了出來,手上似乎戴著手套,對方的臉匿在黑暗中,他沒看清,不過光是對方取手套的動作,他都能感到對方動作中的不悅,仿佛取下手套就是方便他打人的。

聽見聲音的游戲發起人不自在的回頭,目光落到對方身上,才悻悻開口:“忘記介紹了,本場游戲請來了特邀嘉賓,那現在有請我們的嘉賓給大家打個招呼。”

陰影中的人腳動了動,看起來是在忍耐著脾氣,他手心抓著一顆石頭走到臺上,光非常自覺的分成了兩束,他的臉上也戴著面具,相較於另一個人穿金戴銀,他的身上穿的就比較普通了,

如果說那個人戴著面具,是面具得到價值的升華,那麽這個人帶著面具,就是面具得到了它該有的氣質。

付寒書透過面具看著對方的眼睛,他垂著眸擡手將石頭掛在身前,然後擡頭,目光沒有實質的掃了一遍臺下。

“大家好。”說著他從臺上跳了下來。

餘沨年打招呼也是只打招呼,他從後臺站了半天,看著對方開頭一句奉承,感謝大家,後一句藏著藏那的,他煩得差點提刀沖上去。

說實話“特邀嘉賓”這個名頭他寧願不要,偏偏這人看不懂臉色,前面不按臺詞走就算了,嘉賓這段記得倒是清楚。

本覺得對方也會當眾揭面具的付寒書楞了楞,一時間沒能接受自己的想法泡湯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挺想看看那人面具下的臉,能給這麽醜的面具戴出升華的感覺的人還真不多。

臺上的人顯然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餘沨年已經跳進人群,臺上的人沖下面的餘沨年喊了一句:“你幹什麽?你下去幹什麽,上來,你還有事情沒說。”

餘沨年表示不想當惡人,那些狗屁規則就讓這個發起人自己念吧,他攤了攤手,用同樣的聲音回答:“抱歉先生,我最近腦子有點不好使,沒記住,所以麻煩你代勞一下,感謝你的幫助。”

發起人有股怨氣扼在嗓子裏,但看在餘沨年誠懇的話語上,他還是憋了下去:“那接下來我來介紹一下特邀嘉賓。”

玩家們要是能夠動的話,現在場景絕對是面面相覷,一時間沒摸著頭腦,什麽情況?

餘沨年能感覺到身後無數視線聚集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跟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被人肆無忌憚的打量,他有些煩,想擺脫這些視線,發起人還在滔滔不絕說著讚喻他的話。

他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張紙,紙張非常違背地心引力的飄在空中,玩家都是見過世面的,自然沒有太大波動,發起人手中拿著又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話筒。

“這位嘉賓來自遠方的憋翻勞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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