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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已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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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已毀

顧恩趕到醫院時,顧翔飛正在裏面縫針,雖然上了麻藥,但他還是一直在裏面痛叫,還夾雜著咒罵聲。

“君也,君也。”顧恩一張臉上都汗,臉色發白,看到顧君也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還發著抖的手直接就拽住了顧君也的胳膊:“翔飛沒事吧,我聽他在電話裏說他廢了一條胳膊,肩膀也廢了,醫生怎麽說啊,沒事的吧。”

顧君也安撫道:“沒那麽嚴重,茶幾碎了,玻璃紮進了皮膚裏,外傷是有點嚴重,需要縫合,但並沒有傷到骨頭,最多留點疤。”

顧翔飛在救護車上時給顧恩打電話自然是往嚴重了說,鬼哭狼嚎地把自己說的不死也殘,就是只博一下他爸的同情心,好讓他爸能心軟放過他,自然是誇張的不得了,聽到顧君也這麽說,顧恩這才放下心來,剛做完理療的手臂還在輕微地顫抖。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連聲說了幾句這就好,才坐到一邊的椅子上休息。

童煜也坐在那裏,雖然對於顧翔飛的傷很同情,但目睹了全過程的他卻也有點兒覺得他自作自受,這時顧恩才有時間註意到他,勉強地擠出一點笑來:“童童也在啊。”

童煜點點頭,沒說話。

顧君也卻是把他拉起來,毫不介意這裏還有其它人,摸摸他的臉:“剛才嚇到了吧,要不要先回去?”

顧翔飛都知道的事,顧恩自然也知道,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他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此時知道顧翔飛沒事,他的心也放了下來,也有心思想點別的了,於是他又站了起來,走到顧君也面前,有些小心甚至討好地說:“君也啊,你看翔飛現在這樣子,估計是要休息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好,不過剛好,他最近不是也不用去公司嗎?工作的事倒不用擔心了,只是這樣一來,他那些窟窿……”

顧君也的目光看過來,顧恩立刻就說:“當然,我會給他補一部分,只是現在你也知道,顧叔這邊也有點自顧不暇,我是說,能不能緩緩,你看他都傷成這樣了,等他好了,等他好了我一定讓他努力工作,盡快把窟窿填上!”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看金特助,意思也明顯,顧翔飛受傷也是和你的人有關。

顧君也在意的並不是那些錢,他不動聲色地把童煜往身邊拉了一下,目光沈沈地看著顧恩,就在顧恩以為顧君也這次可能真的是鐵了心不想再幫他們時,顧君也移開了目光:“算了,顧叔,這是小錢,就當是我給翔飛哥買補品了。”

顧恩立刻松了一口氣,連臉上的褶子都似乎松開了:“好,好,叔知道,叔會記得你的好的,等他出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你放心。”

顧君也瞥了一眼顧翔飛縫針的那間醫療室,淡聲道:“讓翔飛哥別叫了,麻醉已經給到是最高劑量了。”

顧恩面露一絲尷尬,確實,是他在電話裏讓顧翔飛不管疼不疼也多叫叫,他知道自己這個侄兒看上去冷淡,但對自家人還是很好的,也想借這個機會把帳抹了。

顧君也拆穿後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目光落到顧恩那條還發著抖的胳膊上許久才收回,牽住了童煜的手:“我還有事,既然恩叔來了,那翔飛哥這邊就麻煩恩叔吧。”

金特助被留下處理費用和一些醫院相關事宜,顧君也牽著童煜直接到了地下車庫,一直到上車,顧君也都只是緊緊地牽著他的手,沒再說一句話。

終於坐上了車,顧君也放開童煜的手,正要啟動車子,卻被童煜按住了手。

“發生什麽事了?”

顧君也今天的情緒很不對。

顧翔飛也不是第一次闖禍,從幼稚園開始就因為毆打小朋友請過家長,小學六年級就私自開車出了事故,初中更是跑到地下拳場賭黑錢,這些事不勝枚舉,顧家對他簡直就是,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的態度在養。

不至於因為一個項目或者這點錢而讓顧君也動氣。

顧君也本來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垂了下來,他靜默了一會兒,忽地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看童煜:“是你有進步,還是我退步了?”

居然被他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

童煜撅了撅嘴,故意說:“餵,你不要小瞧人好不好。”

顧君也的神色柔和了些,他斟酌了一下:“顧翔飛為了填這個窟窿,想偷偷拋售自己名下顧氏的股份。”

童煜想到剛才顧翔飛的話,最近顧君也停了他的職,還斷了他的資金來源,他雖然沒仔細了解過,但也知道顧翔飛自己名下那幾家公司經營的並不順利,他手上雖然有顧氏的股份,但這些股份是不可能隨意讓他拋售的,這確實是犯了顧家的忌諱。

“他的事有點麻煩,你不用管,我來收拾他。”顧君也不想細說,朝他伸出手:“讓我抱一下吧。”

童煜想起顧翔飛欠揍的樣子,又看他一臉的疲憊,心疼不已,立刻把其它的先拋到了一邊,撲過去抱住了他,但兩人中間還隔著中控臺,有些不方便,童煜幹脆爬了過去,腿一伸就坐到了顧君也身上,但身後方向盤硌著了不舒服,又扭著身體想去調座椅。

這些天很忙,很多時候回去的太晚,顧君也不想讓童煜熬夜,都是讓童煜自己先睡的,這個時候輕輕一蹭立刻就按住了他的腰:“別動。”

“那你調一下座椅。”童煜雖然不如顧君也那麽高大,骨骼偏纖細些,但到底也是個二十來歲的大男生,這樣他只能緊緊地貼擠在顧君也身上,實在擠不下。

顧君也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把座位調到最後,兩個人才堪堪能坐好。

童煜又伸手把坐椅往下放,直到顧君也都幾乎是躺下了,他騎在他腰間,俯視下去又覺得這個視角也挺意思,連今天是來找顧君也的茬都忘記了,只想他能高興一點,於是就著這個姿勢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下去。

……

自作自受的結果是在車庫呆了一個多小時車都沒能開出去,童煜躺在後座,眼神迷蒙著平覆呼吸,上半身還穿著來時的那件條紋T,下半身就只蓋著了一件顧君也車裏的小毯子。

“沒弄到上面,還能穿。”

顧君也已經整理好了,衣冠楚楚地拿著他的褲子檢查,上面幹幹凈凈的,沒弄到東西。

說到這個,童煜本來就滾燙的臉頰一下更是燒熱,直接拿腳踹他:“別說了!”

當然是幹凈的,都被他吃了,弄的他後面跟他接吻都渾身不自在。

童煜捂著耳朵吱哇一頓亂叫,顧君也笑著抓住他踹他的腳,抱到把脫下的又一樣一樣給他穿回去。

穿好衣服後顧君也也沒放下他,抱在懷裏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背脊,像是在安撫一只剛被惹急了的小貓咪。

童煜想到什麽,擡頭問他:“黃鉆的事怎麽樣了?羅燼還是不肯轉手嗎?他到底想要怎麽樣啊?”

提到黃鉆,顧君也的目光極輕快地從副座的儲物箱那是瞥過,淡聲答他:“你不是說只有一半嗎?我讓他把另一半也找到一起給你拿回來。”

“真的嗎?”童煜的腦袋從他懷裏探起來:“他能找到另一半?”

顧君也看著他明亮的眼睛,笑著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那樣看他的本事了。”

哼哼。

童煜心情愈發好起來,伸手環抱住顧君也的腰:“之前是他要挾我,現在是我們要挾他。”

顧君也“嗯”了一聲,轉移了話題:“你工作室的安保我來幫你弄吧,別的人我信不過。”

做為一家珠寶設計的工作室,貴重的東西自然多,安保是重中之重,聽到顧君也這麽說,童煜自然是放心的,他點頭,笑著親了一下他的下巴:“行。”

直到被送到工作室,開心地和顧君也揮手拜拜之後,童煜轉身準備進去時,才想起來今天自己去找顧君也的目地。

他不是去找茬的嗎?

怎麽……怎麽感覺就是把自己送到他手裏吃幹抹盡了就走了呢?

童煜憤怒地轉身,但此時連車尾氣都已經看不到了。

而顧君也又開車回了公司,車停好後,他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伸手打開了副駕的儲物盒,裏面正靜靜地躺著一個藍絲絨的盒子。

拿出,打開,盒子裏躺著的,正是童煜一直想要的那半顆黃鉆。

這半顆黃鉆到他手裏已經兩周了,羅燼在一周前給了他結果:是從顧翔飛手裏流出來的。

找了人偷偷走的黑市,黑市不需要那麽多的手續,也不會管你是什麽人,只需要東西好,價格給夠,什麽都好說。甚至賣家信息都可以給你捂死。如果不是羅燼,真想找到他,確實還需要費些工夫。

黃鉆買了一千五百萬,賣家要錢急,被壓價了也匆忙成交。

當年黃鉆的事鬧的沸沸揚揚,直到顧爸爸的事發生,他們的註意力被顧爸爸的事奪去,才對黃鉆沒那麽關註了。而現在黃鉆卻從顧翔飛手裏流出來,還是半顆。

另外半顆在哪裏,似乎不用查也能猜到。

從小到大,從顧爺爺到顧爸爸再到他,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虧待過顧叔一家,不管顧翔飛闖下多大的禍,顧爺爺罵的再兇,顧君也說過了不管,也從沒真的不管,頂多就是給點教訓。

可結果呢?

顧君也把那顆價值千萬的黃鉆塞回盒子,扔進了儲物盒,像是礙眼的垃圾一樣,再也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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