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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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一切
飯店給他上了一桌子菜，可童煜也沒心思吃，直接全打包了全帶回了工作室，自從認識胡蝶之後，他就對自己以前的一些習慣感到很羞愧，這些年離開顧君也之後，交了各種各樣的朋友，很多習慣不知不覺中也改變了很多。
胡蝶和汪一諾看著他出去一趟回來，帶了一桌子菜，連甜點都有六份，都問他這是去哪兒了。
童煜含糊說了幾句，讓他們把飯菜吃了。
一整天心不在焉，腦子裏全是周嘉蒙的話，到了晚上的時候顧君也來接他，童煜沒再拒絕，等上了車，才開出一小會兒，童煜就憋不住話了：“你要和蒙姐解除婚約？”
顧君也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平靜下來：“周嘉蒙和你說的？”
童煜只當是周嘉蒙告訴過顧君也了，他執著地問：“她說是你提出的，是真的嗎？”
顧君也靜了三秒，像是像定了什麽決以似地，轉臉回望過來，鎮定，坦城，而且熾熱：“對。”
童煜本來是想問為什麽的，但是被他這麽看著，他突然就感覺緊張起來，那三個字就沒問出口，他好像已經預料到顧君也會給什麽答案，忽然就不敢再直視他，匆匆地轉開了臉。
可是他的逃避並沒有讓顧君也停止。
“因為我要追求我心愛的人，我不想讓他誤會。”
什麽什麽……
童煜從來沒在顧君也嘴裏聽到過這麽肉麻的話，他總是直接，高效，言語鋒利，哪怕在面對他時，也很少會說什麽哄人的話，只是去做。
像這樣什麽“追求”“心愛”這樣的詞，怎麽可能是從顧君也嘴裏吐出來的呢？
童煜有點慌，一想到他對著自己在說，臉上更是燒熱起來，他往車門那邊縮了縮，可惜車內空間再大，也縮不到哪裏去了。
顧君也被他的行為逗笑，眼神越發溫柔，仍然沒有停下。
“因為中間牽扯到太多利益，所以無法像尋常那樣直接發聲明，公司現在也已經快對接好了，後面雖然婚約不在，但合作不會停，聲明也會在這幾天發出。”
他聲音慢下來：“我原本是打算在聲明發出之後，再對你說這些的。”
那天他見完童煜之後他在陽臺上坐了一夜，抽了很多煙，明明在看照片的時候都沒有那麽強烈的像要燒死人的思念，在見到他之後像一把枯草碰到了火星，那把火燒了整整一夜，他在天光漸明的時候，給周嘉蒙打了電話。
“解除婚約。”
他想把所有的幹擾都排除，他希望能讓童煜感受到自己最大的誠意，他想好好地追求他，追求他愛了這麽多年的這個男孩。
童煜感覺自己的耳朵裏全是自己的心跳。
顧君也在說什麽？三年前他豁出去一切向他表白，連……連臉都不要了，是他把自己打包扔出了房間，現在他又在說什麽？
難不成三年不見還距離產生愛了？
“童童。”顧君也的聲音又響起來，低沈而溫柔：“我曾經不抱任何希望，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把這些話說出口，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但是我現在非常後悔，這些話我早就應該告訴你，因為我一直都不止想做你的朋友，哥哥，家人，我更希望能成為你的戀人。”
童煜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燒起來了人，但是除了震驚和羞恥之外，最先湧上來不是高興，反而是委屈的眼淚。
他想起自己十五歲的時候一通通無人接聽的電話，一次次跑空的機場，一個個失眠的夜晚，又想到自己十八歲生日那晚的崩潰，遠走法國的絕望，在異國他鄉的孤獨。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顧君也給他的，在他少年時期，讓他初識愛之滋味，就體驗到了被拒絕被羞辱的絕望，他好不容易自愈，好不容易放下一切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憑什麽他顧君也又這麽輕松地把這一切說出來，一句喜歡就能抹殺掉一切嗎？
他想拒絕就拒絕，想追求就追求，說後悔就後悔，說重來就重來。
誰給他的權力！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慢慢地開車市區，往市效開去。遠離繁華後，窗外的人聲也漸漸少了，童煜卻一直都窩在門邊沒有回頭看過顧君也。
顧君也一開始以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可是慢慢地也覺察出不對勁來，他伸手去拉童煜，卻發現拉不過來，童煜反而把臉更深地轉過去，顧君也更加感覺到不對，雙手掰住他的肩膀，終於是將人掰了過來。
可他卻看到童煜臉上沒有絲毫高興，反而紅著的眼圈一幅忍著情緒沒哭出來的樣子，他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就要去抱他，想哄。
可童煜卻直接推開了他。
“憑什麽！”童煜越想越氣，憑什麽顧君也能張口就來，說喜歡他就喜歡他，他要喜歡為什麽不早點喜歡，一定要在傷害過後再說？！
“你說喜歡就喜歡，說想追求就追求，我答應了嗎？當初是你先推開我，是你先拒絕我的，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拒絕我，等我傷口好了，你現在又說喜歡我，憑什麽！”童煜越說越控制不住，明明不想的，所以忍了很久，可是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顧君也已經很久沒看過童煜哭了，記憶中上一次聽到他哭還是在十五歲他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後來再見，十八歲的少年也從沒在他面前掉過眼淚，紅過眼圈，而二十一歲的童煜則更像個大人，對所有人都能笑臉相迎，哪怕他把他惹急了，也最多就是吼他兩句，給他點臉色看，顧君也反而覺得這種時候的童煜比對他笑臉相迎的童煜更有趣。
他被他的眼淚砸慌了，不顧童煜的抗拒伸手去摟他：“童童，對不起，你別哭，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本來一個人偷偷憋著的時候覺得還能忍回去，可是一面對他，話一說出來，就控制不住了，眼淚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掉，童煜一邊哭一邊推他，覺得自己真狼狽，都二十多了還在顧君也面前掉眼淚。
“我要下車！”
“我不說了，好嗎？這裏不好打車。”
“我要下車！不然我就跳車了！”
顧君也只能讓司機先把車靠邊停下，童煜就要下車，顧君也連忙拉住他。
童煜慢慢地止住了眼淚，聲音啞啞地，冷冷地：“放開。”
顧君也無奈，沒松手：“讓司機送你回去，我下車。”
說完，他放開童煜，自己下了車，司機有點不知所措，顧君也冷靜地吩咐：“送童少爺回去。”
童煜看他下車，一點也不心疼，心裏的怨憤一點兒也沒減，他降下車窗，帶著報覆心理，惡狠狠地說：“你別以為這樣我會心軟，我不接受你的表白！”
“嗯。”顧君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
童煜一下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嗯？”
剛才不還說的情深意切的嗎？就一個嗯？
顧君也看他眼睛的紅還沒消下去，鼻頭又哭紅了，從車窗裏瞪圓了眼睛看他，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可愛的讓他想揉兩下。
但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現在顯然不是揉兔子的好時候。
“我本來就是想好好追求你，沒想逼著你立刻就答應。”顧君也柔聲道：“你覺得委屈，可以多考驗我一下，主動權在你手裏。”
童煜討厭他的淡定和冷靜。
好像狼狽的只有他自己。
他憤憤地關上車窗，對司機吼道：“快點開車！”
司機瑟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站在路邊還沖他們揮手的老板，一腳油門開走了。
童煜回到家裏依舊憤憤不平，當初顧君也拒絕他的時候，他很痛苦，可是現在顧君也向他表白了，他居然感覺到的是巨大的憤怒。
芳姨看他怒氣沖沖地回來，往外一看，送他回來的又是顧君也的車，心裏有幾分猜測，給他倒了杯水過去：“怎麽了？又和顧少爺吵架了？”
童煜想說，不是吵架，他向我表白了。
但到底沒說出口，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
芳姨嘆了口氣：“唉，不管多大，只要在顧少爺面前，總跟個孩子似的。”
他人無心一句話，卻正點在童煜的心裏，他不由地仔細回想起來，小時候就算了，現在他已經二十一歲，馬上就二十二歲了，他明明和任何人相處都能很得體，在法國的時候和所有人都能相處的很好。
只有顧君也。
每次顧君也在，就總能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脾氣，然後他的從容，他的淡定，他的冷靜，理智這些東西都不翼而飛了。
他剛才還在他面前掉眼淚了。
他都多久沒掉過眼淚了，更不用說在人前！
童煜又懊惱又後悔，同時又恨自己不爭氣。憑什麽顧君也能那麽淡定，拒絕他的時候那麽冷靜，說喜歡他也那麽冷靜，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一樣。
他偏不能讓他如願！
童煜迅速上樓收拾了幾件衣服，出門前對芳姨說：“我有個作品需要馬上做出來，生日宴前會回來，這期間不要打擾我。”
剛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恨恨地說：“特別是顧君也，不管他問什麽，一個字都不要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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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給他上了一桌子菜，可童煜也沒心思吃，直接全打包了全帶回了工作室，自從認識胡蝶之後，他就對自己以前的一些習慣感到很羞愧，這些年離開顧君也之後，交了各種各樣的朋友，很多習慣不知不覺中也改變了很多。
胡蝶和汪一諾看著他出去一趟回來，帶了一桌子菜，連甜點都有六份，都問他這是去哪兒了。
童煜含糊說了幾句，讓他們把飯菜吃了。
一整天心不在焉，腦子裏全是周嘉蒙的話，到了晚上的時候顧君也來接他，童煜沒再拒絕，等上了車，才開出一小會兒，童煜就憋不住話了：“你要和蒙姐解除婚約？”
顧君也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平靜下來：“周嘉蒙和你說的？”
童煜只當是周嘉蒙告訴過顧君也了，他執著地問：“她說是你提出的，是真的嗎？”
顧君也靜了三秒，像是像定了什麽決以似地，轉臉回望過來，鎮定，坦城，而且熾熱：“對。”
童煜本來是想問為什麽的，但是被他這麽看著，他突然就感覺緊張起來，那三個字就沒問出口，他好像已經預料到顧君也會給什麽答案，忽然就不敢再直視他，匆匆地轉開了臉。
可是他的逃避並沒有讓顧君也停止。
“因為我要追求我心愛的人，我不想讓他誤會。”
什麽什麽……
童煜從來沒在顧君也嘴裏聽到過這麽肉麻的話，他總是直接，高效，言語鋒利，哪怕在面對他時，也很少會說什麽哄人的話，只是去做。
像這樣什麽“追求”“心愛”這樣的詞，怎麽可能是從顧君也嘴裏吐出來的呢？
童煜有點慌，一想到他對著自己在說，臉上更是燒熱起來，他往車門那邊縮了縮，可惜車內空間再大，也縮不到哪裏去了。
顧君也被他的行為逗笑，眼神越發溫柔，仍然沒有停下。
“因為中間牽扯到太多利益，所以無法像尋常那樣直接發聲明，公司現在也已經快對接好了，後面雖然婚約不在，但合作不會停，聲明也會在這幾天發出。”
他聲音慢下來：“我原本是打算在聲明發出之後，再對你說這些的。”
那天他見完童煜之後他在陽臺上坐了一夜，抽了很多煙，明明在看照片的時候都沒有那麽強烈的像要燒死人的思念，在見到他之後像一把枯草碰到了火星，那把火燒了整整一夜，他在天光漸明的時候，給周嘉蒙打了電話。
“解除婚約。”
他想把所有的幹擾都排除，他希望能讓童煜感受到自己最大的誠意，他想好好地追求他，追求他愛了這麽多年的這個男孩。
童煜感覺自己的耳朵裏全是自己的心跳。
顧君也在說什麽？三年前他豁出去一切向他表白，連……連臉都不要了，是他把自己打包扔出了房間，現在他又在說什麽？
難不成三年不見還距離產生愛了？
“童童。”顧君也的聲音又響起來，低沈而溫柔：“我曾經不抱任何希望，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把這些話說出口，能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但是我現在非常後悔，這些話我早就應該告訴你，因為我一直都不止想做你的朋友，哥哥，家人，我更希望能成為你的戀人。”
童煜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燒起來了人，但是除了震驚和羞恥之外，最先湧上來不是高興，反而是委屈的眼淚。
他想起自己十五歲的時候一通通無人接聽的電話，一次次跑空的機場，一個個失眠的夜晚，又想到自己十八歲生日那晚的崩潰，遠走法國的絕望，在異國他鄉的孤獨。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顧君也給他的，在他少年時期，讓他初識愛之滋味，就體驗到了被拒絕被羞辱的絕望，他好不容易自愈，好不容易放下一切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憑什麽他顧君也又這麽輕松地把這一切說出來，一句喜歡就能抹殺掉一切嗎？
他想拒絕就拒絕，想追求就追求，說後悔就後悔，說重來就重來。
誰給他的權力！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慢慢地開車市區，往市效開去。遠離繁華後，窗外的人聲也漸漸少了，童煜卻一直都窩在門邊沒有回頭看過顧君也。
顧君也一開始以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可是慢慢地也覺察出不對勁來，他伸手去拉童煜，卻發現拉不過來，童煜反而把臉更深地轉過去，顧君也更加感覺到不對，雙手掰住他的肩膀，終於是將人掰了過來。
可他卻看到童煜臉上沒有絲毫高興，反而紅著的眼圈一幅忍著情緒沒哭出來的樣子，他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就要去抱他，想哄。
可童煜卻直接推開了他。
“憑什麽！”童煜越想越氣，憑什麽顧君也能張口就來，說喜歡他就喜歡他，他要喜歡為什麽不早點喜歡，一定要在傷害過後再說？！
“你說喜歡就喜歡，說想追求就追求，我答應了嗎？當初是你先推開我，是你先拒絕我的，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拒絕我，等我傷口好了，你現在又說喜歡我，憑什麽！”童煜越說越控制不住，明明不想的，所以忍了很久，可是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顧君也已經很久沒看過童煜哭了，記憶中上一次聽到他哭還是在十五歲他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後來再見，十八歲的少年也從沒在他面前掉過眼淚，紅過眼圈，而二十一歲的童煜則更像個大人，對所有人都能笑臉相迎，哪怕他把他惹急了，也最多就是吼他兩句，給他點臉色看，顧君也反而覺得這種時候的童煜比對他笑臉相迎的童煜更有趣。
他被他的眼淚砸慌了，不顧童煜的抗拒伸手去摟他：“童童，對不起，你別哭，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本來一個人偷偷憋著的時候覺得還能忍回去，可是一面對他，話一說出來，就控制不住了，眼淚開始止不住地往下掉，童煜一邊哭一邊推他，覺得自己真狼狽，都二十多了還在顧君也面前掉眼淚。
“我要下車！”
“我不說了，好嗎？這裏不好打車。”
“我要下車！不然我就跳車了！”
顧君也只能讓司機先把車靠邊停下，童煜就要下車，顧君也連忙拉住他。
童煜慢慢地止住了眼淚，聲音啞啞地，冷冷地：“放開。”
顧君也無奈，沒松手：“讓司機送你回去，我下車。”
說完，他放開童煜，自己下了車，司機有點不知所措，顧君也冷靜地吩咐：“送童少爺回去。”
童煜看他下車，一點也不心疼，心裏的怨憤一點兒也沒減，他降下車窗，帶著報覆心理，惡狠狠地說：“你別以為這樣我會心軟，我不接受你的表白！”
“嗯。”顧君也不生氣，反而笑了笑。
童煜一下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嗯？”
剛才不還說的情深意切的嗎？就一個嗯？
顧君也看他眼睛的紅還沒消下去，鼻頭又哭紅了，從車窗裏瞪圓了眼睛看他，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可愛的讓他想揉兩下。
但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現在顯然不是揉兔子的好時候。
“我本來就是想好好追求你，沒想逼著你立刻就答應。”顧君也柔聲道：“你覺得委屈，可以多考驗我一下，主動權在你手裏。”
童煜討厭他的淡定和冷靜。
好像狼狽的只有他自己。
他憤憤地關上車窗，對司機吼道：“快點開車！”
司機瑟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站在路邊還沖他們揮手的老板，一腳油門開走了。
童煜回到家裏依舊憤憤不平，當初顧君也拒絕他的時候，他很痛苦，可是現在顧君也向他表白了，他居然感覺到的是巨大的憤怒。
芳姨看他怒氣沖沖地回來，往外一看，送他回來的又是顧君也的車，心裏有幾分猜測，給他倒了杯水過去：“怎麽了？又和顧少爺吵架了？”
童煜想說，不是吵架，他向我表白了。
但到底沒說出口，只是含糊地“唔”了一聲。
芳姨嘆了口氣：“唉，不管多大，只要在顧少爺面前，總跟個孩子似的。”
他人無心一句話，卻正點在童煜的心裏，他不由地仔細回想起來，小時候就算了，現在他已經二十一歲，馬上就二十二歲了，他明明和任何人相處都能很得體，在法國的時候和所有人都能相處的很好。
只有顧君也。
每次顧君也在，就總能輕而易舉地挑起他的脾氣，然後他的從容，他的淡定，他的冷靜，理智這些東西都不翼而飛了。
他剛才還在他面前掉眼淚了。
他都多久沒掉過眼淚了，更不用說在人前！
童煜又懊惱又後悔，同時又恨自己不爭氣。憑什麽顧君也能那麽淡定，拒絕他的時候那麽冷靜，說喜歡他也那麽冷靜，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一樣。
他偏不能讓他如願！
童煜迅速上樓收拾了幾件衣服，出門前對芳姨說：“我有個作品需要馬上做出來，生日宴前會回來，這期間不要打擾我。”
剛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恨恨地說：“特別是顧君也，不管他問什麽，一個字都不要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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