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空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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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君也眼底微微一暗，但到底是多年征戰商場的人，並沒露出什麽破綻，說道：“不止人長大了，嘴也更利了。”
童煜抿了抿嘴唇不想接他的話。
“聊聊你的專業，為什麽去美國？”顧君也問。
童煜的眼珠左右轉了轉，敷衍道：“美國的那所學校我看過了，挺好。”
兩人的腳步慢慢往前走，夕陽的顏色鋪滿了兩人整身，因為這一片都是顧童兩家的花園，周圍除了偶爾會有照料花草的園丁外，並沒有什麽人。
“那所學校我也去過，確實挺好，但對於你來說，去法國更合適。”顧君也說。
童煜輕輕皺了皺眉，側目看他：“你又不用學，去那所學校看什麽？”
顧君也頓了一秒：“爺爺讓我幫你看看。”
童煜挑唇笑了一下，眼裏卻沒有笑意，顯得有點嘲諷：“是哦，顧爺爺是唯一一個，一直很照顧我的人。”
兩人話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一陣尷尬的沈默在兩人中蔓延，這是以前從未在兩人單獨相處時出現過的。
以前的時候，他們哪怕不說話，也從來不覺得尷尬，也不會沒話聊，童煜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和顧君也說，多數時候坐沒坐相，不是靠在他身上，就是躺在他腿上，就算顧君也坐在沙發另一邊辦公，童煜也要拿腳貼著他，半睡半醒的時候拿腳趾蹭一蹭，感覺到他在，就會很安心地繼續睡。
“生日快到了，生日想要什麽生日禮物？”顧君也打破沈默，聲音仍然帶著笑。
童煜扯了扯背包肩帶，想到這兩年他送給他的那些生日禮物，都是極為漂亮的原石，一顆價值就幾百萬，如果做完切割，有好的設計，那價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他無法拒絕，但也都只是封存起來沒動過。
“都行，以顧總的眼光，也不會挑到太差的。”童煜客氣又不失恭維地說。
兩人已經走到童家院子的門前，童煜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就準備進去，這時，顧君也說道：“一年前換了新號碼，怎麽也沒告訴我。”
你有必要知道嗎？
童煜想到自己那些打不通的電話，聽著忙音哭到睡著的夜晚，一開始顧君也還會接他的電話和視頻，只是頻率明顯變少，後來慢慢地，他失去了直接聯系顧君也的特權，只能聯系到金特助轉達，然後顧君也可能在一天後，兩天後給他回電話，再後來，連他給他發的消息也回得越來越少，直到有一次，他一周前給他發的消息，一周後都沒等來回覆。
他就不再發了。
本來不想問的，但童煜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長進，在顧君也面前，他心底的話總是藏不住，最後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了？”
顧君也以為他會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問出這個問題，可沒想到童煜一直沒問過，到現在才問，他還是回答：“美國那邊的市場穩定了，就回來了。”
這個回答挺完美，挺顧君也的。
童煜“哦”了一聲，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他，畢竟只要顧君也想知道，他不說他也會知道。
“而且，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這個時候回來正好給你過生日。”顧君也只聽了一遍，也沒再問，目光專註地看著面前幾乎完全變樣的少年，還是很快就發現了他與照片上的不同之處。
比照片上看上去瘦一點，但氣色很好，小時候挑食，胃不好的毛病在他走後這兩年多幾乎都改掉了，皮膚泛著健康的珍珠白，臉頰上還透著點粉，晚霞的暖在他身上暈開，將他的頭發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鍍著金邊。
像個天使。
不太開心的天使。
童煜本來撇開的目光又轉回來，透亮的眸子裏凝著一抹愁緒，像是透明湖水裏的一抹暗影，他只看了顧君也一眼又移開了目光：“生日而已，之前不也一樣過。”
顧君也情不自禁地朝他靠近了半步，像是被花蕊吸引的蝴蝶，只想在禁忌的距離裏離得更近一點：“不一樣，18歲，長成大人了。”
長大了，那你還會嫌我幼稚嗎？
這句話沒問出口，童煜籠罩在他的目光下，感覺他要像小時候一樣摸他的頭，而實際上顧君也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顧少爺！”芳姐在屋裏看到監控裏的畫面，立刻就出來了，一看到顧君也，高興地把門打開：“顧少爺在門口怎麽不進去？”
童煜本來沒想讓顧君也進去，芳姐這邀請的架勢，他再阻攔反而有點不好。
好在顧君也識相，在門口站了半天童煜也沒讓他進去，只怕是沒想讓他進去，於是他說道：“今天剛回來，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就不進去了，童童進去吧，早點休息。”
芳姐很是遺憾：“是嗎？還想讓顧少爺看看少爺送給我們的首飾呢，是少爺的一個朋友做的，我們都有，很好看。”
顧君也很快就意識到這個“朋友”是哪個朋友，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臉上卻沒一點變化，只說：“新朋友挺大方的，好好相處。”
童煜也沒開口挽留，只是回到家裏之後，以往一定會再三去看設計稿做修改的人，今天卻是連筆都不想拿一下，把書包甩到沙發上之後就癱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
直到手機發出提示，童煜拿過來一看，是微信上新的好友提示，只看頭像就知道是顧君也。
其實在現代社會，換手機號是件非常麻煩的事，因為各種帳號都需要綁定，都需要更改，當初他換號的時候也很沖動，因為只要顧君也想要他的聯系方式很簡單，他想看看他多久才會發現自己換號碼了。
然後就是現在，他才開口問他新的聯系方式。
為此付出的代價，是一年之中他反覆地在因為更換手機號，而去修改各種東西。
童煜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感到無比的煩躁，扔開手機就跑去了二樓的房間，但過了五分鐘又蹬蹬蹬跑下來，抓了手機又跑了回去，最後躺在床上糾結了十分鐘，還是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童煜以前的微信很活躍，朋友圈不說一天發三條，一周起碼不少於三條，開心的時候一天好幾條，底下一堆人給他點讚留言，後來換了手機號，他也沒通知全，相當於把微信好友篩選了一遍，最後加回來的不到一百人。
當顧君也點進他的朋友圈的時候，卻只看到一條橫線，顯示朋友圈只展示近一個月的內容。
這個號碼一年前他就知道，只是他不能有任何聯系的動作，否則顧爺爺一定會知道，於是他只能從其它人的手機裏去知曉童煜的近況和狀態，知道他發朋友圈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但是顧君也知道，他最近半年的朋友圈裏總在說著的人，發過的銀飾，就是那個苗族的姑娘。
想到剛才童煜談到那個姑娘的設計時，那種神采飛揚的樣子。
顧君也微微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第二天，童煜一大早就出去了，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好，一晚上點開手機無數次，但那個剛加上的微信卻始終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過來過。
早上起來看著自己眼底淡淡的青色黑眼圈，童煜洗漱完之後警告自己不能再這樣了，他必需擺脫顧君也的影響，於是打算去找胡蝶。
現在只有談設計可以讓他完全投入，暫時忘掉顧君也。
他去的時候胡蝶的店子剛開門，這家店現在是童煜的，但是童煜交給他胡蝶一家來經營，本來他是想把店送給胡蝶的，但胡蝶怎麽都不肯要，說只是在這裏打工，並且表示所有童煜資助她的錢，都算是她向他借的，將來她一定要還給他，否則她就不接受童煜的資助，童煜最後也只能答應。
一看到童煜，胡蝶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極開心的笑容來：“童煜，你怎麽來這麽早！”
聽到他的聲音，裏面正忙活的兩個女人也都出來，開心地把童煜迎進了店裏，問他吃早餐沒。
童煜笑笑說吃了，一個年長的女人還是笑呵呵地又塞給他一杯豆漿。
兩人就在門口的設計桌前討論起了昨天的設計圖。
“我覺得這裏可以用作舊處理，還有這裏，我想過了，避免太過素雅，這裏可以鑲嵌紫鉆……”童煜畢竟從小在各中珠寶中打轉，他的見識甚至已經比一些成熟的設計師還要豐富，對各類寶石的了解也非同常人，兩人一聊起來，都是非常投入的狀態，你一句我一句，在設計圖上修修改改，就越靠越近，那邊兩個還在收拾店面的女人對視一眼，只笑笑就走開了。
而這一切不止他們，對街一輛奔馳車裏的防窺玻璃後，也有人也往這邊看著。
桌前俊美的少年說完什麽，側頭過去朝女孩兒一笑，女兒頻頻點頭，擡頭時也回以一笑，少年少女，在夏日的晨光裏連眸光都清澈地在發光。
這個點街道上並沒有什麽人，店裏更沒有客人，顧君也的目光幾乎不被遮擋，清楚地穿過街道看著這一幕，明明車窗已經可以過濾掉陽光的灼熱，車內也開著空調，他還是感覺眼睛被刺地有點痛。
他現在完全明白了，為什麽一直不讓自己回來的爺爺主動提出讓他回來。
“資料呢？”
顧君也的目光沒移，只是淡聲問。
身邊的金特助立刻把一份資料交到他手裏，是關於胡蝶的詳細背景。
他拿在手上卻沒有立刻翻看，只是冷淡卻又專註地看著雪白的封面上那個女孩兒的名字。
“顧總。”金特助小心地看著顧君也的神色，他比顧君也還要大兩歲，跟了顧君也八年，自認對顧君也很了解，此時也猜不出顧君也在想什麽，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他硬著頭皮把話說完：“這份資料是老爺子讓我交給您的，說，如果覺得不夠詳細，還想知道什麽，您可以直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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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君也眼底微微一暗，但到底是多年征戰商場的人，並沒露出什麽破綻，說道：“不止人長大了，嘴也更利了。”
童煜抿了抿嘴唇不想接他的話。
“聊聊你的專業，為什麽去美國？”顧君也問。
童煜的眼珠左右轉了轉，敷衍道：“美國的那所學校我看過了，挺好。”
兩人的腳步慢慢往前走，夕陽的顏色鋪滿了兩人整身，因為這一片都是顧童兩家的花園，周圍除了偶爾會有照料花草的園丁外，並沒有什麽人。
“那所學校我也去過，確實挺好，但對於你來說，去法國更合適。”顧君也說。
童煜輕輕皺了皺眉，側目看他：“你又不用學，去那所學校看什麽？”
顧君也頓了一秒：“爺爺讓我幫你看看。”
童煜挑唇笑了一下，眼裏卻沒有笑意，顯得有點嘲諷：“是哦，顧爺爺是唯一一個，一直很照顧我的人。”
兩人話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一陣尷尬的沈默在兩人中蔓延，這是以前從未在兩人單獨相處時出現過的。
以前的時候，他們哪怕不說話，也從來不覺得尷尬，也不會沒話聊，童煜總是有說不完的話想和顧君也說，多數時候坐沒坐相，不是靠在他身上，就是躺在他腿上，就算顧君也坐在沙發另一邊辦公，童煜也要拿腳貼著他，半睡半醒的時候拿腳趾蹭一蹭，感覺到他在，就會很安心地繼續睡。
“生日快到了，生日想要什麽生日禮物？”顧君也打破沈默，聲音仍然帶著笑。
童煜扯了扯背包肩帶，想到這兩年他送給他的那些生日禮物，都是極為漂亮的原石，一顆價值就幾百萬，如果做完切割，有好的設計，那價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語，他無法拒絕，但也都只是封存起來沒動過。
“都行，以顧總的眼光，也不會挑到太差的。”童煜客氣又不失恭維地說。
兩人已經走到童家院子的門前，童煜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就準備進去，這時，顧君也說道：“一年前換了新號碼，怎麽也沒告訴我。”
你有必要知道嗎？
童煜想到自己那些打不通的電話，聽著忙音哭到睡著的夜晚，一開始顧君也還會接他的電話和視頻，只是頻率明顯變少，後來慢慢地，他失去了直接聯系顧君也的特權，只能聯系到金特助轉達，然後顧君也可能在一天後，兩天後給他回電話，再後來，連他給他發的消息也回得越來越少，直到有一次，他一周前給他發的消息，一周後都沒等來回覆。
他就不再發了。
本來不想問的，但童煜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長進，在顧君也面前，他心底的話總是藏不住，最後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麽突然回來了？”
顧君也以為他會在見到他的第一面就問出這個問題，可沒想到童煜一直沒問過，到現在才問，他還是回答：“美國那邊的市場穩定了，就回來了。”
這個回答挺完美，挺顧君也的。
童煜“哦”了一聲，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他，畢竟只要顧君也想知道，他不說他也會知道。
“而且，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這個時候回來正好給你過生日。”顧君也只聽了一遍，也沒再問，目光專註地看著面前幾乎完全變樣的少年，還是很快就發現了他與照片上的不同之處。
比照片上看上去瘦一點，但氣色很好，小時候挑食，胃不好的毛病在他走後這兩年多幾乎都改掉了，皮膚泛著健康的珍珠白，臉頰上還透著點粉，晚霞的暖在他身上暈開，將他的頭發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鍍著金邊。
像個天使。
不太開心的天使。
童煜本來撇開的目光又轉回來，透亮的眸子裏凝著一抹愁緒，像是透明湖水裏的一抹暗影，他只看了顧君也一眼又移開了目光：“生日而已，之前不也一樣過。”
顧君也情不自禁地朝他靠近了半步，像是被花蕊吸引的蝴蝶，只想在禁忌的距離裏離得更近一點：“不一樣，18歲，長成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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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沒問出口，童煜籠罩在他的目光下，感覺他要像小時候一樣摸他的頭，而實際上顧君也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顧少爺！”芳姐在屋裏看到監控裏的畫面，立刻就出來了，一看到顧君也，高興地把門打開：“顧少爺在門口怎麽不進去？”
童煜本來沒想讓顧君也進去，芳姐這邀請的架勢，他再阻攔反而有點不好。
好在顧君也識相，在門口站了半天童煜也沒讓他進去，只怕是沒想讓他進去，於是他說道：“今天剛回來，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我就不進去了，童童進去吧，早點休息。”
芳姐很是遺憾：“是嗎？還想讓顧少爺看看少爺送給我們的首飾呢，是少爺的一個朋友做的，我們都有，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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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現在，他才開口問他新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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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煜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感到無比的煩躁，扔開手機就跑去了二樓的房間，但過了五分鐘又蹬蹬蹬跑下來，抓了手機又跑了回去，最後躺在床上糾結了十分鐘，還是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童煜以前的微信很活躍，朋友圈不說一天發三條，一周起碼不少於三條，開心的時候一天好幾條，底下一堆人給他點讚留言，後來換了手機號，他也沒通知全，相當於把微信好友篩選了一遍，最後加回來的不到一百人。
當顧君也點進他的朋友圈的時候，卻只看到一條橫線，顯示朋友圈只展示近一個月的內容。
這個號碼一年前他就知道，只是他不能有任何聯系的動作，否則顧爺爺一定會知道，於是他只能從其它人的手機裏去知曉童煜的近況和狀態，知道他發朋友圈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但是顧君也知道，他最近半年的朋友圈裏總在說著的人，發過的銀飾，就是那個苗族的姑娘。
想到剛才童煜談到那個姑娘的設計時，那種神采飛揚的樣子。
顧君也微微閉了閉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第二天，童煜一大早就出去了，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好，一晚上點開手機無數次，但那個剛加上的微信卻始終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過來過。
早上起來看著自己眼底淡淡的青色黑眼圈，童煜洗漱完之後警告自己不能再這樣了，他必需擺脫顧君也的影響，於是打算去找胡蝶。
現在只有談設計可以讓他完全投入，暫時忘掉顧君也。
他去的時候胡蝶的店子剛開門，這家店現在是童煜的，但是童煜交給他胡蝶一家來經營，本來他是想把店送給胡蝶的，但胡蝶怎麽都不肯要，說只是在這裏打工，並且表示所有童煜資助她的錢，都算是她向他借的，將來她一定要還給他，否則她就不接受童煜的資助，童煜最後也只能答應。
一看到童煜，胡蝶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極開心的笑容來：“童煜，你怎麽來這麽早！”
聽到他的聲音，裏面正忙活的兩個女人也都出來，開心地把童煜迎進了店裏，問他吃早餐沒。
童煜笑笑說吃了，一個年長的女人還是笑呵呵地又塞給他一杯豆漿。
兩人就在門口的設計桌前討論起了昨天的設計圖。
“我覺得這裏可以用作舊處理，還有這裏，我想過了，避免太過素雅，這裏可以鑲嵌紫鉆……”童煜畢竟從小在各中珠寶中打轉，他的見識甚至已經比一些成熟的設計師還要豐富，對各類寶石的了解也非同常人，兩人一聊起來，都是非常投入的狀態，你一句我一句，在設計圖上修修改改，就越靠越近，那邊兩個還在收拾店面的女人對視一眼，只笑笑就走開了。
而這一切不止他們，對街一輛奔馳車裏的防窺玻璃後，也有人也往這邊看著。
桌前俊美的少年說完什麽，側頭過去朝女孩兒一笑，女兒頻頻點頭，擡頭時也回以一笑，少年少女，在夏日的晨光裏連眸光都清澈地在發光。
這個點街道上並沒有什麽人，店裏更沒有客人，顧君也的目光幾乎不被遮擋，清楚地穿過街道看著這一幕，明明車窗已經可以過濾掉陽光的灼熱，車內也開著空調，他還是感覺眼睛被刺地有點痛。
他現在完全明白了，為什麽一直不讓自己回來的爺爺主動提出讓他回來。
“資料呢？”
顧君也的目光沒移，只是淡聲問。
身邊的金特助立刻把一份資料交到他手裏，是關於胡蝶的詳細背景。
他拿在手上卻沒有立刻翻看，只是冷淡卻又專註地看著雪白的封面上那個女孩兒的名字。
“顧總。”金特助小心地看著顧君也的神色，他比顧君也還要大兩歲，跟了顧君也八年，自認對顧君也很了解，此時也猜不出顧君也在想什麽，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他硬著頭皮把話說完：“這份資料是老爺子讓我交給您的，說，如果覺得不夠詳細，還想知道什麽，您可以直接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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