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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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告白
童煜在一瞬間睜大了眼。
交往?
顧君也和沈輕舟?
其實現在信息發達,思想開放的時代,同性戀不算什麽稀罕事,童煜甚至在學校的八卦裏都聽說過那麽幾對,他和周嘉言都被傳過,但他從來就沒把這件事和顧君也聯系在一起。
此時震驚的比談了八十個女朋友的周嘉言突然跟他說他是同性戀還要讓他不敢相信。
那邊的談話還在繼續,顧君也的聲音聽上去一點起伏也沒有,又平又冷:“如果加上這個條件,那就什麽都不用談了。”
沈輕舟也不意外,當時在書房顧君也就一口回絕了他,談生意可以,其它免談,但是如果說一開始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顧君也和他是一樣的,那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
“顧總,別那麽快拒絕,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談感情,也可以談點別的嘛。”沈輕舟的聲音變得又輕又媚,像是沾了甜膩的蜂蜜:“平時大家有需要,互相解決一下也可以,總比去外面找人要安全,要幹凈不是嗎?”
童煜聽不下去了,他突然間意識到,沈輕舟從上次去看他時對他的好,這一切都並非出自於真的好,他也是有目地的,他的目地還是顧君也!
而自已還傻乎乎地帶他們住進來,是他將這個不懷好的意人帶到顧君也身邊!這個認知讓他瞬間像是被人餵了一嘴糞一樣惡心,他怒火中燒,直接就想沖出去。
可他才一動,沈沈辰就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童煜這才想到他身邊還有一個沈沈辰。
而此時,他緊緊地撰著手裏的珍珠,看著沈沈辰沒有一絲驚訝眼神,童煜立刻就明白過來,他也是知道沈輕舟的目地的。
所以呢?都把他當傻瓜在耍嗎?
童煜怒火中燒,甩開沈沈辰的手直接就沖了出去,他才轉到墻這邊,就看到沈輕舟食指正勾著顧君也襯衫第三顆紐扣,正踮起腳,想去吻顧君也。
這畫面像是辣椒水滴到眼睛裏一樣,讓童煜瞬間被刺激地要跳起來了:“你放開他!”
沈輕舟是背對著童煜的,顧君也先看到了他,沈輕舟剛要轉頭,就被人抓住了胳膊,一陣大力甩開,直接撞上了墻。
火山巖凹凸堅硬,童煜這一下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他的肩背狠狠地撞了上去,瞬間感覺骨頭都要被撞碎了。
童煜反手把顧君也拽到身後,瞳孔裏炸開的寒光比浪尖還利:“誰準你碰他?”
沈沈辰也跑了出來,連忙扶住了沈輕舟。
沈輕舟半邊身邊都被撞麻了,借著沈沈辰的力道站起來,看著像頭被搶了食物的小獸一樣護食的童煜,輕輕笑了聲:“小珍珠精護食啦。”
“護你妹!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們!”童煜一只手還緊緊拽著顧君也的手腕,掌心正抵著顧君也腕骨突起的棱角,他微弓著身體,像一只隨時準備進攻的狼。
沈輕舟扶著自己被撞疼的右肩,他沒生氣,仍是一幅笑臉,目光在一言不發的顧君也臉上轉了一圈,低笑了兩聲拉著沈沈辰轉身走了。
直到他們的背景完全消失,童煜才慢慢地從剛才充滿了攻擊的姿勢中緩和下來,但卻一直緊咬著牙,握著拳頭,身體的肌肉還緊繃著。
他慢慢松開了抓著顧君也的手,但卻沒有回頭,而是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
顧君也感覺到他的緊繃和憤怒,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抓出的一圈泛白的指印,伸手去碰他的後背,想給他順一順,可他的手才碰上童煜的背,童煜突然渾身一抖,躲開了他的手。
顧君也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黑暗中連月亮都被雲遮掩,兩人站在墻外的陰影裏,一時間沒人出聲,浪濤聲越來越大,似乎將所有的聲音絞碎掩蓋再吞沒。
“覺得惡心嗎?”
“你為什麽不拒絕他。”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兩人同時沈默,童煜有點遲疑地轉過身,哪怕沒有月光,他們距離太近了,也仍然能將彼此看的很清楚。
顧君也先回答了他:“我拒絕了。”
“你沒有說你不喜歡男人,你不是同性戀,這樣他就會死心了!”童煜忍不住大聲說。
顧君也朝墻內看了一眼:“你是想讓爺爺知道我今天被一個男人邀請了?”
童煜迅速地低下了頭,他咬緊唇,臉上的肌肉都緊繃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並不是值得讓爺爺知道的事。
“我沒覺得惡心。”童煜放低了聲音,他只是很驚訝,又有點無措和慌亂,總之很覆雜,而且在看到沈輕舟想要去吻顧君也的時候,妒火從心底燒到腦仁,那瞬間殺了沈輕舟的心都有了。
顧君也感覺腦後那根從童煜出現就已經繃緊的弦終於松了一點,他的肩膀微微塌下來一點,輕聲說:“先回去吧。”
一路無聲地回到了房間,童煜坐到了單人沙發上,盤起了腿,又拿了一個抱枕緊緊地抱在了胸前。
這是他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會用的姿勢,現在已經很少出現了。
顧君也坐在另一張三人位的沙發上,他向來不喜歡和人解釋,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都只是吩咐,但卻很有耐心地向童煜說明事情的原委:“你受傷時,他們來看你,沈輕舟提到一個收購案,但沈家現在家裏很覆雜,涉及到家族糾紛的問題,他有意讓利,所以我在考慮,當時他有提過,我已經拒絕了,沒有意料到他會再提,這應該也是他計劃的一環,背後並不單純是為了私人感情。”
顧君也沒有敷衍他,沈輕舟再提他不意外,只是沒料到會被童煜撞見。
但童煜平時並不關心這些,他聽完顧君也的話,抱著抱枕,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喜歡的是男生?”
明明平時很好轉移註意力的人,這次居然一點也沒成功。
顧君也微微抿了抿唇,選擇了用他自己的話回答他:“就像你曾經說過的,真有喜歡的人了才會知道吧。”
好像是一個答案,但又不是一個答案。
之前童煜從來沒有去想過性向這件事,異性戀也好同性戀也好,傳到他耳朵裏了,他也聽聽就算了,但是當事情發生到顧君也身上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這是一個需要仔細去想的問題。
仔細論起來,他自己喜歡男生還是女生他好像也沒想過,連嚴方珞都有過兩個暗戀對像,但他從來沒有過。
童煜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上,雙眼有點發空,下巴無意識地墊在抱枕上,整個人都顯得很迷茫,像只迷路後等著人來撿的小奶狗。
其實這些事顧君也遇到的很多,上學的時候就有不少,手裏掌握權力之後更甚,送上門來的,引誘的,目地不純的,當然其中也不乏是真心喜歡他的,男男女女都有。
但關於性向的問題他從來沒有和童煜提及和討論過,因為他不想給他任何引導,不管是哪一方。
就像童煜自己說的,有了喜歡的人才知道,他希望他就是很單純地會喜歡上一個人,然後自己去分辨,男生也好女生也好。
只要他喜歡。
顧君也明顯感覺到那種熟悉的,不可抑制心痛重新襲來,他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感覺,用非常溫和的聲音說:“童童,今天只是個意外,我也不會和沈輕舟發生什麽,你今天潛水時間太久,體力消耗很多,早點休息。”
“那你遇到過喜歡的人嗎?”童煜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沖動,他腦海裏不斷地回放著沈輕舟想去吻他的畫面,他很憤怒,這種憤怒來源於被朋友欺騙,利用,但更多的是一種所有物被人偷竊,被人玷汙的之後無處發洩的郁悶和憤恨。
顧君也看他完全不打算放棄,被他的執著弄得有點頭疼。
童煜見他不回答,似乎有了答案,像一個抓到妻子出軌甚至還瞞著自己不止一次的綠頭男一樣,妒火中燒地拿懷裏的枕頭直接就砸過去:“你是不是偷偷談過戀愛,說!有沒有做其它更過分的事?”
顧君也沒躲,直接接住了他扔過來的枕頭,雖然理論上來講,他身心健康且需求正常,就算真的談戀愛了,甚至做過些什麽也很正常,他沒有義務向童煜解釋,但他還是說:“沒有,我沒談過戀愛,除了工作,所有的時間幾乎都和你在一起,真有這個人,你能不知道嗎?”
童煜其實只要他的“沒有”兩個字,但他思考能力早就因為憤怒而下降了一半,又被他後面這似乎意有所指的話一激,另一半也瞬間消失,委屈地叫了起來:“對,都是因為我讓你沒時間談戀愛,那你以後把陪我的時間拿去談戀愛,不用管我了。”
顧君也不想和他吵,特別不想和他糾結這個問題。
“就你會談戀愛?我也要去談戀愛,我明天就讓周嘉言給我介紹女朋友!”童煜這純粹是發洩情緒,吼完自己先大喘氣起來。
他女朋友三個字一出,顧君也就感覺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
就像一直不想打開的那個盒子,毫無預兆又意料之中地突然被人打開了,讓他瞬間直面一切,不止是那些心痛,無奈,隱忍,包括剛才被他維護時的高興,竊喜,放松等等一切都被抽走了,像突然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感受的空心木偶。
童煜吼完之後氣得轉身背對了顧君也,他也不是真的想談什麽戀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個話,只是他覺得不安,想從顧君也那裏得到點什麽踏實,但顧君也半天沒說話,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又轉身看他,目光緊盯著顧君也,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或者聽到他對此說些什麽。
顧君也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出聲,像靈魂終於回到軀體,說的卻是玩笑一般的話:“別讓周嘉言介紹,他自己都談不明白。”
童煜對他的這個反應很不滿,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雖然他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麽,他煩躁地感覺像是腦子裏被人塞了一個毛線球,還是一個被貓弄亂纏成一團的毛線球,很混亂,理不清,又被那些線頭撓的整個腦子都在發癢,恨不得揪出那只貓打一頓,又想揪出那個人打一頓。
“你管我!”
“我不管你。”顧君也說。
童煜更急了:“你說過管我一輩子的。”
顧君也聽到這個期限笑了,很縱容的笑,但又和平時不太一樣,他沒看他,而是垂著眼眸,說:“是,你想讓我管多久,就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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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煜在一瞬間睜大了眼。
交往?
顧君也和沈輕舟?
其實現在信息發達,思想開放的時代,同性戀不算什麽稀罕事,童煜甚至在學校的八卦裏都聽說過那麽幾對,他和周嘉言都被傳過,但他從來就沒把這件事和顧君也聯系在一起。
此時震驚的比談了八十個女朋友的周嘉言突然跟他說他是同性戀還要讓他不敢相信。
那邊的談話還在繼續,顧君也的聲音聽上去一點起伏也沒有,又平又冷:“如果加上這個條件,那就什麽都不用談了。”
沈輕舟也不意外,當時在書房顧君也就一口回絕了他,談生意可以,其它免談,但是如果說一開始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顧君也和他是一樣的,那現在他已經完全確定。
“顧總,別那麽快拒絕,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談感情,也可以談點別的嘛。”沈輕舟的聲音變得又輕又媚,像是沾了甜膩的蜂蜜:“平時大家有需要,互相解決一下也可以,總比去外面找人要安全,要幹凈不是嗎?”
童煜聽不下去了,他突然間意識到,沈輕舟從上次去看他時對他的好,這一切都並非出自於真的好,他也是有目地的,他的目地還是顧君也!
而自已還傻乎乎地帶他們住進來,是他將這個不懷好的意人帶到顧君也身邊!這個認知讓他瞬間像是被人餵了一嘴糞一樣惡心,他怒火中燒,直接就想沖出去。
可他才一動,沈沈辰就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童煜這才想到他身邊還有一個沈沈辰。
而此時,他緊緊地撰著手裏的珍珠,看著沈沈辰沒有一絲驚訝眼神,童煜立刻就明白過來,他也是知道沈輕舟的目地的。
所以呢?都把他當傻瓜在耍嗎?
童煜怒火中燒,甩開沈沈辰的手直接就沖了出去,他才轉到墻這邊,就看到沈輕舟食指正勾著顧君也襯衫第三顆紐扣,正踮起腳,想去吻顧君也。
這畫面像是辣椒水滴到眼睛裏一樣,讓童煜瞬間被刺激地要跳起來了:“你放開他!”
沈輕舟是背對著童煜的,顧君也先看到了他,沈輕舟剛要轉頭,就被人抓住了胳膊,一陣大力甩開,直接撞上了墻。
火山巖凹凸堅硬,童煜這一下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他的肩背狠狠地撞了上去,瞬間感覺骨頭都要被撞碎了。
童煜反手把顧君也拽到身後,瞳孔裏炸開的寒光比浪尖還利:“誰準你碰他?”
沈沈辰也跑了出來,連忙扶住了沈輕舟。
沈輕舟半邊身邊都被撞麻了,借著沈沈辰的力道站起來,看著像頭被搶了食物的小獸一樣護食的童煜,輕輕笑了聲:“小珍珠精護食啦。”
“護你妹!滾!別讓我再看到你們!”童煜一只手還緊緊拽著顧君也的手腕,掌心正抵著顧君也腕骨突起的棱角,他微弓著身體,像一只隨時準備進攻的狼。
沈輕舟扶著自己被撞疼的右肩,他沒生氣,仍是一幅笑臉,目光在一言不發的顧君也臉上轉了一圈,低笑了兩聲拉著沈沈辰轉身走了。
直到他們的背景完全消失,童煜才慢慢地從剛才充滿了攻擊的姿勢中緩和下來,但卻一直緊咬著牙,握著拳頭,身體的肌肉還緊繃著。
他慢慢松開了抓著顧君也的手,但卻沒有回頭,而是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
顧君也感覺到他的緊繃和憤怒,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抓出的一圈泛白的指印,伸手去碰他的後背,想給他順一順,可他的手才碰上童煜的背,童煜突然渾身一抖,躲開了他的手。
顧君也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黑暗中連月亮都被雲遮掩,兩人站在墻外的陰影裏,一時間沒人出聲,浪濤聲越來越大,似乎將所有的聲音絞碎掩蓋再吞沒。
“覺得惡心嗎?”
“你為什麽不拒絕他。”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兩人同時沈默,童煜有點遲疑地轉過身,哪怕沒有月光,他們距離太近了,也仍然能將彼此看的很清楚。
顧君也先回答了他:“我拒絕了。”
“你沒有說你不喜歡男人,你不是同性戀,這樣他就會死心了!”童煜忍不住大聲說。
顧君也朝墻內看了一眼:“你是想讓爺爺知道我今天被一個男人邀請了?”
童煜迅速地低下了頭,他咬緊唇,臉上的肌肉都緊繃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並不是值得讓爺爺知道的事。
“我沒覺得惡心。”童煜放低了聲音,他只是很驚訝,又有點無措和慌亂,總之很覆雜,而且在看到沈輕舟想要去吻顧君也的時候,妒火從心底燒到腦仁,那瞬間殺了沈輕舟的心都有了。
顧君也感覺腦後那根從童煜出現就已經繃緊的弦終於松了一點,他的肩膀微微塌下來一點,輕聲說:“先回去吧。”
一路無聲地回到了房間,童煜坐到了單人沙發上,盤起了腿,又拿了一個抱枕緊緊地抱在了胸前。
這是他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會用的姿勢,現在已經很少出現了。
顧君也坐在另一張三人位的沙發上,他向來不喜歡和人解釋,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都只是吩咐,但卻很有耐心地向童煜說明事情的原委:“你受傷時,他們來看你,沈輕舟提到一個收購案,但沈家現在家裏很覆雜,涉及到家族糾紛的問題,他有意讓利,所以我在考慮,當時他有提過,我已經拒絕了,沒有意料到他會再提,這應該也是他計劃的一環,背後並不單純是為了私人感情。”
顧君也沒有敷衍他,沈輕舟再提他不意外,只是沒料到會被童煜撞見。
但童煜平時並不關心這些,他聽完顧君也的話,抱著抱枕,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喜歡的是男生?”
明明平時很好轉移註意力的人,這次居然一點也沒成功。
顧君也微微抿了抿唇,選擇了用他自己的話回答他:“就像你曾經說過的,真有喜歡的人了才會知道吧。”
好像是一個答案,但又不是一個答案。
之前童煜從來沒有去想過性向這件事,異性戀也好同性戀也好,傳到他耳朵裏了,他也聽聽就算了,但是當事情發生到顧君也身上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這是一個需要仔細去想的問題。
仔細論起來,他自己喜歡男生還是女生他好像也沒想過,連嚴方珞都有過兩個暗戀對像,但他從來沒有過。
童煜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上,雙眼有點發空,下巴無意識地墊在抱枕上,整個人都顯得很迷茫,像只迷路後等著人來撿的小奶狗。
其實這些事顧君也遇到的很多,上學的時候就有不少,手裏掌握權力之後更甚,送上門來的,引誘的,目地不純的,當然其中也不乏是真心喜歡他的,男男女女都有。
但關於性向的問題他從來沒有和童煜提及和討論過,因為他不想給他任何引導,不管是哪一方。
就像童煜自己說的,有了喜歡的人才知道,他希望他就是很單純地會喜歡上一個人,然後自己去分辨,男生也好女生也好。
只要他喜歡。
顧君也明顯感覺到那種熟悉的,不可抑制心痛重新襲來,他閉了閉眼,壓下所有感覺,用非常溫和的聲音說:“童童,今天只是個意外,我也不會和沈輕舟發生什麽,你今天潛水時間太久,體力消耗很多,早點休息。”
“那你遇到過喜歡的人嗎?”童煜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沖動,他腦海裏不斷地回放著沈輕舟想去吻他的畫面,他很憤怒,這種憤怒來源於被朋友欺騙,利用,但更多的是一種所有物被人偷竊,被人玷汙的之後無處發洩的郁悶和憤恨。
顧君也看他完全不打算放棄,被他的執著弄得有點頭疼。
童煜見他不回答,似乎有了答案,像一個抓到妻子出軌甚至還瞞著自己不止一次的綠頭男一樣,妒火中燒地拿懷裏的枕頭直接就砸過去:“你是不是偷偷談過戀愛,說!有沒有做其它更過分的事?”
顧君也沒躲,直接接住了他扔過來的枕頭,雖然理論上來講,他身心健康且需求正常,就算真的談戀愛了,甚至做過些什麽也很正常,他沒有義務向童煜解釋,但他還是說:“沒有,我沒談過戀愛,除了工作,所有的時間幾乎都和你在一起,真有這個人,你能不知道嗎?”
童煜其實只要他的“沒有”兩個字,但他思考能力早就因為憤怒而下降了一半,又被他後面這似乎意有所指的話一激,另一半也瞬間消失,委屈地叫了起來:“對,都是因為我讓你沒時間談戀愛,那你以後把陪我的時間拿去談戀愛,不用管我了。”
顧君也不想和他吵,特別不想和他糾結這個問題。
“就你會談戀愛?我也要去談戀愛,我明天就讓周嘉言給我介紹女朋友!”童煜這純粹是發洩情緒,吼完自己先大喘氣起來。
他女朋友三個字一出,顧君也就感覺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
就像一直不想打開的那個盒子,毫無預兆又意料之中地突然被人打開了,讓他瞬間直面一切,不止是那些心痛,無奈,隱忍,包括剛才被他維護時的高興,竊喜,放松等等一切都被抽走了,像突然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感受的空心木偶。
童煜吼完之後氣得轉身背對了顧君也,他也不是真的想談什麽戀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個話,只是他覺得不安,想從顧君也那裏得到點什麽踏實,但顧君也半天沒說話,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又轉身看他,目光緊盯著顧君也,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或者聽到他對此說些什麽。
顧君也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出聲,像靈魂終於回到軀體,說的卻是玩笑一般的話:“別讓周嘉言介紹,他自己都談不明白。”
童煜對他的這個反應很不滿,他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雖然他自己都說不清那是什麽,他煩躁地感覺像是腦子裏被人塞了一個毛線球,還是一個被貓弄亂纏成一團的毛線球,很混亂,理不清,又被那些線頭撓的整個腦子都在發癢,恨不得揪出那只貓打一頓,又想揪出那個人打一頓。
“你管我!”
“我不管你。”顧君也說。
童煜更急了:“你說過管我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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