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讓你明明知道了我和小妹的身份，還是狠心拋下我、拋下小妹，一心赴死？已流失殆盡的力氣，讓大妞的嘶吼如此無力，然而那質問卻聲聲啼血。

大妞如此模樣，楊戩心中大痛，蹲下身子，伏在大妞耳邊，啞聲道：“大妞，是爹爹對不起你和小妹。可是爹爹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在真君神殿昏迷的那段日子，我將乾坤缽罩住了華山。”

乾坤缽？大妞的手頓時從楊戩手上滑落下來。

竟是乾坤缽！

原來，這就是王母信任他的代價。

她一直知道，他不願殺沈香，一定會引起王母娘娘的懷疑，可是，大妞沒有想到，王母會這麽狠，竟然給了他乾坤缽！

壓下乾坤缽的後果會怎樣，大妞如何不知。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就算是為了三界眾生，他也必須去承擔這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可是，可是！就算如此，大妞又怎麽能看著他死去？

即便是為了這三界！

大妞的眼神從不敢置信到絕望，再由絕望慢慢變得冰冷，最後，她終於開口，聲音冷厲決然——

“你若敢死，我便叫那三界為你陪葬！”

如果我不能留下你，那麽，便是用你以整個生命去守護的三界作為要挾，我亦不在意。

你若敢死，我便叫那三界，為你陪葬！

我楊瑤，說到做到！

楊戩看著大妞眼底的狠絕，知道她並不是信口開河，而且大妞既能說出這樣的話，便肯定有這樣的本事。可是——

楊戩突然笑了，那笑容如此平靜，如此篤定。

“不，你不會。”

我會。大妞眼神不變，只是冷冷的看著楊戩。

“你不會。”楊戩還是搖頭，他握起大妞的手，看著大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你是我楊戩的女兒！你，是楊瑤。”

話語中的信任與肯定讓大妞一怔，眼底的冰層轟然碎裂，慢慢的，眼神再覆哀傷。

是的，她不會。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她便不會了。

他是如此的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一樣。

大妞怔怔的看著楊戩，心中滿是絕望，他知道如何說服她，她亦知道她無法說服他。

終於，大妞的頭無力的垂了下去，最終還是閉上了雙眼。

剎那間，整個世界似乎都被隔絕，大妞聽不到，看不到。

緊收右手，手中物事尖銳的棱角幾乎劃破掌心。那裏是一枚彎月狀的銀飾，中間嵌著一顆眼珠樣的寶石，正是瑤姬當年留給楊戩的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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