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帶回珍珠，大妞還帶回了一樣東西。

今天是大妞和小妹的好日子，大妞不想再提一些不相幹的人影響心情，便拿出了自己精心為她和小妹準備的生日禮物。

“小妹，你看，這是什麽。”

小妹看著大妞手上的東西，睜大雙眼，“這是……風鈴？”

大妞手上，赫然就是一個貝殼做成的風鈴。

“這是我們家的風鈴。怎麽樣，小妹，喜歡嗎？”風鈴下端系著的四個小小的貝殼隨著大妞手的微微晃動發出悅耳的聲響。

小妹激動的不知說什麽好，猛地撲向大妞，緊緊摟住姐姐，用力點頭，“喜歡……太喜歡了！”小妹聲音哽咽，情緒難以自持，風鈴在楊家代表什麽意義，她也是知道的。

好半天，小妹情緒才稍稍穩定下來，大妞替她擦幹凈眼角溢出的淚珠，兩人圍著桌子坐下。

大妞將貝殼風鈴在桌上擺好，然後將手覆上風鈴，小妹也隨著大妞的動作將手覆在姐姐手上。

大妞笑了笑，忽又將另一只手覆在小妹手上。

“這是爹爹。”

小妹立刻就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剩下的那只手也隨之覆上。

“這是娘親。”

凝視著交疊在一起的四只手，姐妹倆會心一笑。

收回了手，下面就是許願的時間了，姐妹倆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神情虔誠。大妞先睜開眼睛，小妹還在許願。

大妞笑問：“小妹，你許的什麽願望？”

小妹許完了願望，才睜開眼睛，對姐姐的問題，她有些為難：“姐姐，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小妹如此，大妞不禁有些動容，生日許願，是凡間風俗，她們本是神仙，又能向何人祈求實現願望。而且大妞和小妹姐妹多年，小妹對大妞的信賴幾乎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即便大妞只是一句玩笑問話，可只要大妞開口了，小妹就絕不會違背。

可就是這樣，小妹卻因‘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這個毫無根據的凡間說法而拒絕了大妞，可見小妹心裏有多麽希望自己許下的願望能成為現實。

姐妹多年，小妹又是藏不住心思的人，她最大的心願是什麽大妞又如何不知，更何況，那也是大妞的願望。

“小妹，你放心，你的願望一定能實現。”這一次，大妞敢給小妹絕對肯定的答覆。

她們的願望，在今年，絕對能實現！

“姐姐……”那麽多年，年年許的都是同樣的願望，幾乎已經成了小妹的習慣，卻不知何時能實現，現在，姐姐突然告訴她，她的願望馬上就可以實現了，小妹有些發楞。

與小妹不會騙大妞一樣，大妞也從不會欺騙小妹，就算有什麽不好的事，她最多會瞞著小妹不說，可只要說出口的話，就絕對不會是假話安慰小妹的。

“姐姐，你說真的？”消息來得太突然，小妹一時消化不了。

“真的。”大妞含笑點頭。

“真的？”小妹再次確認。

“真的！”大妞肯定道。

“真的！哈哈，是真的！！”小妹這才有了幾分真實的感覺，跳起來圍著桌子轉圈圈，高興的手舞足蹈。

半響，又忍不住反覆確認：“他真的不當司法天神了？”小妹最大的願望是能與楊戩相認，在小妹心裏，與楊戩相認的唯一障礙就是他的司法天神之位，所以，她的願望得以實現=楊戩不當司法天神了。

“是的，爹爹他……”這是大妞第一次叫出“爹爹”，嗓子竟然有些發澀，“他不當司法天神了。他會跟我們一起回灌江口，以後，我們父女三人，再也不分開。”

“噢，再也不分開，再也不分開……”小妹高興壞了，這是自她出生以來，最高興的一天了。許是鬧得久了，小妹感覺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許是心情放松，大妞也感到困意襲來，勉強將風鈴在帳頭掛好，轉頭小妹已經睡著了。大妞看著妹妹無邪的睡顏，給小妹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她自己也已經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看來之前真是繃得太緊了，現在一放松竟然會如此疲憊。大妞也不勉強自己，和衣躺在小妹身邊，剛一閉眼便進入了夢鄉。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只餘帳檐下的風鈴還在丁玲作響。

“吱呀”一聲，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人走了進來。來人腳步很輕，帶著一絲猶豫和遲緩，顯示著腳步主人心情之覆雜，可他卻沒有就此止步，仍是堅定不移的走到了床前。

帳幔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撩起，露出大妞和小妹毫無防備的睡顏。

帳幔之後，銀甲黑氅，赫然便是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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