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得光的存在麽？

楊戩回憶起在兜率宮老君的發現——

瑤池的事一了，楊戩不敢耽擱，立刻便帶著大妞小妹和小狐貍到兜率宮找老君。

“楊戩，照你這樣下去，老道的兜率宮都快被你當成醫館了。”上次是東海四公主，這次，竟然一次來了三個，這三界，也只有你楊戩才敢把老道的兜率府作醫館啊。老君忍不住打趣楊戩道。

“道祖說笑了。”楊戩卻沒有半分說笑的心思，大妞小妹皆是為了他才重傷至此，小狐貍的傷也與他脫不了關系，如今三人還不知救不救得回來，他如何有心情與老君說笑。

老君也知他心裏焦急，不再打趣他，俯身為三個女孩探脈，當看到大妞時，忍不住“咦”了一聲。

——是她。

“怎麽，道祖認識這個女孩？”

老君突見大妞這才一時失態，但他是知道大妞來歷的，便不奇怪為何大妞與楊戩一道。

“有過一面之緣。”老君避重就輕答道。他答應過大妞，不將她的事告訴楊戩，他身為長輩，說過的話自然是要算話的。

若是老君說不認識大妞，或許還會惹得楊戩生疑，可偏偏老君只是輕描淡寫說有一面之緣，楊戩便不再懷疑了。

老君為三個女孩把完脈，嘆息著搖搖頭。

“如何？”

老君搖搖頭，“楊戩，你也太會給老道出難題了。上次東海四公主被你打得幾欲魂散，老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她救回來，這次，你帶來的那只小狐貍，她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

“道祖，您救得了四公主，也一定可以救小狐貍的。”楊戩急道。小狐貍是沈香心裏的女孩，她若不在了，沈香一定會受不了的——之前在瑤池，沈香的行為不就說明了一切——他也失去過摯愛之人，知道那種痛苦，他不希望沈香也受到這樣的痛楚。

“唉~”老君再嘆一口氣，道，“這又與四公主的情況不同。若論嚴重程度，當日，四公主魂魄之虛弱，這小狐貍的情況自是不能相比，只是，四公主求生欲望強烈，而這小狐貍……”說到這，老君又是一陣搖頭，“一個人，若是自己都沒有了活下去的欲望，旁人又如何能有辦法呢？”

老君的話讓楊戩眼神一黯，是沈香的優柔寡斷屢屢傷了小狐貍的心，才讓她沒了生念。那當年，是不是也是他傷寸心太狠，才讓她絕望之下，自閉西海深淵，郁郁而終？

老君沒察覺楊戩的異狀，他的心神全放在了大妞和小妹身上。

“這兩個女孩……”

聽見老君提起大妞和小妹，楊戩趕緊斂回心神，問道：“這兩個女孩怎樣？”

老君卻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看著大妞。他一搭這女孩的脈，就知道，他又被這女孩誆了！

從脈象上看，這女孩的病發作不是一天兩天了，那麽，之前在兜率宮，她就已經元氣大傷了，而這樣的身體，是絕對駕馭不了那劍的！

老君無奈苦笑，一向只有他忽悠別人的份，這回卻在同一個人手裏栽了兩次，可真是……想到此，道祖又是一陣搖頭苦笑。

楊戩見老君不說話，看著大妞又是搖頭又是嘆息，以為大妞救不回來了，心裏咯噔一聲，莫名發慌。

“道祖……”

老君回過神來，見楊戩如此焦急，安慰他道：“沒事，這女孩沒事。”

楊戩這才放下心來，老君又道：“這次幸虧你救得她及時，不然，這女孩只怕……”

楊戩心一緊：“道祖，這女孩的身體究竟如何？”

老君看了看大妞，又看看一邊的小妹，嘆一口氣道：“這兩個女孩，身體裏有一股寒氣，固集在她們體內，此次受傷過重，導致寒氣爆發，才會如此。”

楊戩眉頭皺起：“怎麽會這樣？道祖可知，這寒氣從何而來？”

老君道：“從脈象上看，這寒氣，是兩人幼時常年居住在濕寒之地的結果。”說著，又嘆道，“可憐這兩個女娃，也不知她們的父母是怎麽照顧她們的，小小年紀就受到這樣的苦楚。”

不知為何，楊戩心中莫名湧出一股酸澀的情緒，不由問道：“可有根治之法？”

老君搖搖頭：“沒有。這寒氣從她們幼時便侵入她們體內，這麽多年下來，寒氣在體內早已根深蒂固，無法根除，只能細細調養。”

楊戩心中更是酸澀，他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只當是這兩個女孩為他犧牲至此，他卻不能根除她們的痛苦而愧疚。忽而，他又想到不對：“道祖，她們姐妹是是龍族，龍族是水中的神獸，又怎麽會被濕寒之氣侵入體內？”

老君看了一眼楊戩，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是決定對他說實話：“老道方才給她們探脈的時候，便已感覺到了，這兩個女孩的龍氣，不純。”

“道祖的意思是……”楊戩有些驚異。

老君點點頭，“她們的父母，必有一方，不是水族！”看來，這個叫大妞的女孩還瞞著許多事情啊。雖然老君答應過大妞不將她與他在兜率宮發生的事告訴楊戩，可這事是他自己發現的，便不在他答應的範圍內了。

老君又是一嘆，龍族乃上古神獸，得天獨厚的同時，相應的，育嗣卻極其艱難，更別說是不同種族之間了——當年，楊戩和西海三公主千年夫妻，也沒得一個孩兒，便是此原因。

只是，生下這兩個女孩兒，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稚兒體弱，那一半非水族的血脈，根本承受不了水中的濕寒之氣……”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場。

更別說，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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