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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輕狂的他和爹味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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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輕狂的他和爹味的他

沈南枝檢查結果出來了。

醫生說,只是輕微的軟組織挫傷,擦點藥休息幾日就好了。

提著藥,沈南枝坐在醫院走廊的鐵椅上,烏黑的發淩亂的散在腦後,面上擦洗過後,隱隱可見幾處淤青。

她神情覆雜。

半晌,沈南枝問:“沈隊,今晚……沒死人吧?”

她身邊坐著的是沈澹林。

本來妮可是要跟過來陪著她的,但礙於警方的流程,不得不先去警局做筆錄,配合調查。

她不放心,便拜托沈澹林跟著,這才有了當下的一幕。

妮可不知道的是,就算她不說,沈澹林也會自己跟過來的。

“沒有。”

聞言,沈南枝不禁松了口氣,“有通知他家裏人嗎?”

今晚出了這麽大的事,傅菁怕又是要失眠了。

對於這點,沈南枝是有點愧疚的。

“通知了。”

頓了頓,沈澹林仿佛看穿了她內心所想,繼續說:“剛才我同事說,陸宴州去那家酒吧,是因為他妹妹陸瑤發消息說遇到危險了,所以與你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這番話,無疑讓沈南枝冒出來的那點愧疚輕了許多。

沈南枝:“陸宴州現在在哪?”

……

七樓,豪華單人病房裏。

陸宴州坐在床邊,白色襯衣上全是暗紅的血跡,俊臉陰沈,下頜破了一道口子,看著頗有點像網上所說的戰損男。

兩名身著警服的男人守在他邊上。

醫生彎腰幫他處理著手上的傷口,好在截住刀子的力氣用的不大,並非傷及到骨頭。

先是用棉球沾取酒精,清理著傷口附近的汙漬,橫跨整個掌心的口子觸目驚心。

“先生,你這要打一針破傷風……縫補也有點痛,你能忍嗎?”

陸宴州擺著一副臭臉,很不耐煩,“你直接弄就是了,能不能不要這麽磨磨唧唧?”

後面,醫生全程保持沈默。

喊了一個護士進來打下手,縫補過程中,陸宴州咬著牙,疼的渾身冒汗,也一聲不吭。

終於——

醫生直起腰,雙手滿是剛才蹭上的血跡,他叮囑道:“三天後再來醫院拆線,切忌不要碰水,莫要感染了。”

說完,便收拾好殘局,和護士一前一後的離開。

當醫生這麽多年,他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今晚這個只能說是小兒科。

頂多就是嚴重一點的打架鬥毆。

醫生晃著頭,嘆氣,現在的年輕人啊……

病房重歸安靜。

陸宴州纏著紗布的手,麻木的連動一下都難如登天。

他面上血色盡失,額間還殘留著密密麻麻的冷汗。

用另一只手在身上的口袋裏四處摸著,都空空如也。

最後,他冷眼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男警察,“手機借我用一下。”

“陸先生,我們已經通知了你的家人。”

言外之意,不借。

陸宴州壓著氣,“我找我妹。”

陸瑤發消息說她遇到危險了,可從始至終他都沒見到過她。

當哥的,難免會擔心。

“陸瑤現在人在警局,很安全,請陸先生放心。”

陸宴州並沒有因此而消停下來。

他又問起了沈南枝,“枝枝現在也還在醫院嗎?”

回應陸宴州的,是兩名警察的沈默。

陸宴州:……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又過了兩分鐘。

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傅菁和傅清衍一前一後的走進來。

“陸宴州,你就不能讓我消停一陣嗎?”

傅菁冰冷的言語裏,滿是濃濃的疲憊感。

自從和陸程錦離婚後,她就沒有遇到過一件順心的事,不是陸瑤惹事,就是陸宴州又幹了什麽蠢事。

兒女兩人,就沒有一個能讓她省心的。

都說孩子大了,父母就該享福了。

偏偏到她這裏就反著來。

或許這就是她之前忙於事業,沒怎麽管孩子的報應吧。

陸宴州沒有說話。

只是陰沈沈的盯著傅清衍,質問他:“你來做什麽?”

傅清衍穿著休閑的家居服,眉眼懶散,像是剛從家裏趕來似的。

面對外甥的惡意,他半點都沒放在心上,“如果不是你母親,你真覺得我會多管閑事?”

唇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譏諷。

陸宴州現在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最近陸老爺子的身子骨越來越不好了,這就導致他的另外兩個兒子和女兒蠢蠢欲動。

都想分走陸家的一杯羹。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陸宴州惹了個大麻煩。

幸好是沒出什麽人命。

不然,還真是棘手。

陸宴州心頭憋著一股火,惡狠狠的,“傅清衍,你少在那假惺惺的多管閑事!”

陰險的搶走了他的枝枝,現在卻在他面前充當好人?

真是搞笑!

“陸宴州!”

幾乎是他剛說完,傅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她揉著酸脹的眉心,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盡量心平氣和,“誰教你不尊重長輩的?他是你小舅舅!”

陸宴州不想給自己母親添堵。

索性抿著唇,一言不發。

沈南枝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她禮貌的喊了一聲,“傅阿姨。”

一見到她,傅菁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枝枝,你怎麽在這裏?”

沈南枝先看了傅清衍一眼,而後才言簡意賅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把危險的地方都一一帶過,說的輕描淡寫,但旁聽的傅清衍,卻猛地心一跳。

他眉眼間的懶散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嚴肅。

傅清衍握住沈南枝的手,“枝枝,我帶你去做檢查。”

頓時,沈南枝哭笑不得。

沈南枝解釋道:“傅先生,我已經檢查過了,只是輕微的軟組織挫傷,沒什麽大礙。”

傅清衍還是沒放下心。

堅持要再做一遍。

一直隱忍著、壓抑著怒火的陸宴州,此刻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從床邊站起來,大步走過來。

三人呈一個三角站位站著,傅清衍和陸宴州身形都差不多,誰也不逞多讓。

本就緊張的氣氛,更是變得詭譎起來。

陸宴州用那雙猩紅的眼緊盯著傅清衍,聲音蘊藏著無盡的威脅和警告。

“傅清衍,你沒聽見嗎?枝枝不想做檢查。”

“你能不能別爹味這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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