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真的疼,手給我

關燈
第36章  真的疼,手給我

沈南枝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

像傅清衍這樣風光霽月的人,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

肯定是幻聽。

就在沈南枝松口氣時,傅清衍又強調了一遍,“真的疼。”

沈南枝:“……”

沈南枝一時之間,尷尬的雙手不知往何處放。

她根本不敢去直視傅清衍的眼睛,低著頭,須臾,試探著問:“要不現在我陪你去醫院,照個CT?”

她的力氣,應該不至於把人腦袋打壞吧……

沈南枝的心虛,傅清衍盡收眼底。

他忍著笑意,發動引擎。

“不用。”

“剛剛我叫了你好幾遍,你沒反應我才過來幫你系安全帶。”

傅清衍解釋了一句,點到為止,沒有再戲弄她。

沈南枝如釋重負。

至於傅清衍為什麽說讓她揉揉,可能就是單純的腦子短路?

沈南枝成功把自己洗腦成功。

冷靜下來後,沈南枝驀然發現這並不是回家的路。

傅清衍把車停在了一家藥店門口,下車去買了碘伏和棉簽回來。

車門關上,伴隨著他低沈的聲音,“沈小姐,手給我。”

靜謐的環境裏,他的嗓音就像是貼在她耳邊輕語,沈南枝的長睫顫動了一下,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緋紅。

她從不知道,她竟然會有這麽敏感的一天!

她又不是什麽純情小女生……肯定是她受了春/夢的影響,分泌了太多內啡肽。

嗯,肯定是這樣。

奇怪的源頭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沈南枝混亂的思緒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傅先生,這點傷不礙事,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沈南枝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嬌氣的人。

小時候在紀家,犯了錯經常會被打,最嚴重的一次,是紀母失手將她推下臺階,在醫院整整住了三個月才出院。

她慶幸自己不是什麽疤痕體質。

不然照紀家這麽折騰,她身上恐怕全是舊傷的痕跡。

沈南枝低著頭,烏黑的發散落下來,遮擋住她精致的側顏。

頃刻間,車裏暧昧的氛圍消失得幹幹凈凈。

傅清衍微斂眸色,不動聲色的問:“你在陸宴州面前,也是這麽逞強?”

隨著這句話落,沈南枝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緊跟著一沈。

半晌,她譏誚的勾了下唇,“你們男人不就是喜歡獨立要強的女人嗎?”

和陸宴州剛在一起時,她連擰瓶蓋都要讓陸宴州親自做。

又作又矯情。

她甚至還問過陸宴州,得到的是對方寵溺的摸頭殺。

——“枝枝,我喜歡你事事都依賴我的樣子,別管他們說的話,我的女人我來寵。”

這句話對戀愛腦來講,是絕殺。

沈南枝享受著陸宴州對她的好,可後來,事態變了。

陸宴州開始對她不耐煩,讓她小事自己解決,實在解決不了了再去找他。

這個落差感讓當初的她難受了很久很久。

現在清醒的回溯過去,不就是愛意消散的表現嗎?

明明可以好好說話,卻非得要用不耐煩的態度去傷害她。

“沒能力的人才會去要求伴侶是什麽樣,陸宴州配不上你。”

傅清衍低沈的嗓音讓沈南枝一怔,接著,眼眶忍不住酸澀起來。

和陸宴州在一起的這七年,所有人都覺得是她配不上陸宴州,是她在高攀。

今天,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相反的答案。

沈南枝說不出自己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

傅清衍細心的遞給她一張紙巾,打開車門,“我下去抽根煙。”

他把空間留給了沈南枝。

沈南枝的性格要強,脆弱的一面想必不想讓別人看見。

如果傅清衍有合適的身份,他必不會選擇讓沈南枝自己一個人消化負面情緒。

沒有關系的越界行為,會敗好感。

他有的是耐心。

外面夜色漆黑。

傅清衍背對著車窗,慵懶的半倚著車頭,指間一點猩紅閃爍。

從知道沈南枝是他外甥未婚妻那晚,傅清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抽了一整晚的煙,而後才決定戒煙。

煙太嗆,且傷身。

今天只是為了讓沈南枝無壓力的一個借口罷了。

一根煙燃盡,傅清衍將煙頭撚滅,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

重新回到車上,沈南枝已經處理好了情緒。

她側著身,認真的和傅清衍道謝,“傅先生,謝謝你。”

傅清衍想聽的不是這句話。

他默默記下這件事,想著等以後有身份了,再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車到了沈南枝樓下,她解開安全帶,剛要開門。

傅清衍把車門鎖了。

沈南枝不解的回頭,“傅先生?”

傅清衍指了指自己的手背,“上藥。”

沈南枝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想著對方可能有什麽強迫癥,她簡單處理了一下。

弄完,還特地給傅清衍看了一眼。

“這樣可以了嗎?傅先生。”

傅清衍嗯了一聲,將鎖打開。

副駕的車窗搖下。

沈南枝站在外面,彎腰和他道謝,並且叮囑他開車路上小心,到家報個平安。

傅清衍壓下上揚的唇角,冷淡的點了下頭。

他清冽著嗓子,道:“晚安,沈小姐。”

之前都是在微信上和她說晚安,乍一面對面,沈南枝被打的措手不及。

想假裝沒聽見都不行。

傅清衍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目看著她,很有耐心的在等她的回答。

沈南枝感覺身上壓了一座大山。

她故作冷靜,硬著頭皮也說了句‘晚安。’

傅清衍眼中閃過一絲愉悅的光,他看著沈南枝走進單元樓,直到她所住的樓層燈亮,才驅車離開。

到家後,傅清衍給秦翊桐打了個電話。

對面的背景聲嘈雜,有人說話喝彩的聲音,也有凜冽的風聲。

“傅哥,這麽晚了你找我什麽事?我正在看比賽呢。”

傅清衍猜到了。

他一邊解襯衣的扣子,一邊說:“陸宴州的事你辦的很好,再交給你一個任務,同樣的方法用在紀書臣身上。”

秦翊桐好奇的問了一嘴,傅清衍沒說。

剛要摁斷電話,秦翊桐卻突然賤兮兮的壓低了聲音。

“傅哥,我剛剛聽到了一件很炸裂的事情。”

傅清衍沒興趣,果斷掐了電話。

豈料,秦翊桐又打了回來。

這次一接聽,秦翊桐就迫不及待的說:“是關於沈南枝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