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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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們四個都是對於應屆本科生和研究生來說的老頭老太太了，沈逐潼比我們都小些，他一個一個打招呼，嘴很甜，“姐姐好”，“姐姐好”，“哥哥好”。
不過他再怎麽表現的開朗活潑，視頻轉到沈姐的時候，我能看出來他表情異常滯澀——很明顯，他倆認識，我真服了這操蛋的生活，難為我在一個多小時前還在心裏感慨真巧都姓沈，怕不是親戚吧！
沈逐潼打完招呼就擱那兒裝蒜又和我聊天，“師兄下次有局也帶帶我嘛。”
我心裏冷笑一聲，嘴上不冷不熱，“你倆認識啊。”
沈逐潼笑容不改，“遠房親戚，從小到大也就見過幾面而已。有點害怕自己過年回不了家。”
沈逐潼挺會糊弄人的，我怔了一下，“沈姐不會說的，她不是那種人。”其實我當時心裏還有一句，“你可以跟我回家啊”，但鬼使神差地，我沒說，總覺得還是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沈逐潼揚著聲音，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那我可以跟你回家啊！”
我看到沈姐看了Z一眼，眉頭皺的死緊。
Z摸了摸她的脊背，又覺得不夠的樣子，把她攬到懷裏去了。
這讓我有點不舒服，都是年輕人，說的不歧視同性戀，這又歧視上了。我笑笑，其實沈逐潼這種有的時候有點陰暗的性格就是更適合在這個社會上生活的。
沈逐潼的視頻掛了之後，我覺得沈姐那邊的氛圍就有點不太對勁，具體原因無非就是兩人是親戚，我才不相信是什麽遠房親戚，估計近著呢，是堂姐弟之類的，接受不了家裏的耀祖寶貝和男人在一起，就像當初的教授對自己的要求一樣。
至於沈逐潼為什麽一反常態地突然要查崗，我秉著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則，看了看我發進朋友圈的照片，果然有沈姐漏出的帶著手表和串珠的胳膊。沈逐潼和她絕不是只見幾次面。
沈姐看了我好幾次，滿眼寫著欲言又止。
劍姐都看出來了，替我問了一句。
“沈逐潼這個人……”沈姐的腦袋似乎在挑挑揀揀，選一些能說的說，“你們只是談戀愛吧。”
我對Z和沈姐兩個人分別沒有不滿，但對他們倆膩歪在一起很不滿。
“就正常談戀愛，和普通情侶一樣，生活。”
劍姐似乎也像我一樣能看出來沈姐對沈逐潼的評價很低，但鑒於我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可能勸分什麽的，她稍稍吐了口氣，抿抿唇什麽都沒說。
我註意到沈姐下嘴唇很厚，而上嘴唇是薄的，這個相貌特征和沈逐潼很像。
書上說下唇厚的人很重欲，到他倆身上倒顯得奇怪了，沈逐潼並不醉心床事，這和他的年齡一點也不符合，他甚至不怎麽自助，我還撞到過他早晨起床直接用涼水沖下去，近乎自虐；而沈姐乍一看是一個很輕靈的人物，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黛玉骨木蘭質，可非要細細觀察，也是個挺有韌勁兒的人。他倆的一切都和那個看起來有點腫脹的下嘴唇唇珠看起來不大搭配。
說句特賤的話，我有時覺得像沈姐這種小白花一樣的人可能和Z在性方面很不和諧，就像人一般不會戴著拳擊手套吃冰淇淋一樣，一個很猛，一個又太冷了。
我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惡意搞得有點自慚形穢，胡亂找了個借口說想走了。
飯也吃的差不多了。這不突兀。
劍姐一直追在沈姐後面問沈逐潼到底有什麽瓜，看著沒問出來的樣子，把她急得不行，我想著沈逐潼大不了就是個渣男，渣男我還沒見過嗎？而且我也可以渣他啊，就像沈逐潼自己說的，把他當個保姆，利用他，用他，大不了調整心態就行。
沈姐和Z與我們分開之後，劍姐就轉述了一點細節，她告訴我沈姐還是建議我在沈逐潼面前保護好自己各方面利益，同時呢，她說：“沈姐說從來不知道沈逐潼是gay。他就是一吸血鬼，看到屎與血都能雲淡風輕面不改色的，但是看到愛與陽光就會原地變異痛不欲生的那種。”
我心裏像悶了一塊石頭，確實我的學術利益已經被攫取了。可沈姐也太刻薄了些，這種比喻句，劍姐是不會說的，那就是沈姐說的，接觸她兩次，勇敢智慧出手大方，可也有夠毒舌冷漠的。
晚上我和劍姐也聊，罵了沈姐兩句，“她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有真知灼見，沈逐潼是不是gay這玩意兒又不是給她出櫃的，她知不知道有什麽關系？管的太多了她。從根子上來說還不就是葉公好龍，既和gay做朋友，又見不得弟弟是gay的那種傻逼女人。”
劍姐不滿道：“跟你說不清，但你不許罵沈姐。我有時候覺得你聽不進別人的話，我不覺得沈姐有任何歧視你的意思。歧視和提示你自己想吧。而且，童童，我不覺得你因為性向在目前的人生中受到過任何歧視，阿姨很接受，你的朋友也很接受，而且你暗戀的直男也給了你體面，唯一讓你不太舒服的無非就是青春期覺得壓抑了，躲躲藏藏。可每個女生的發育期在我們那個小破地方也都是被壓抑被笑話的，躲藏不了。你也許略有不同，但你沒什麽了不起的。那個教授是你自己要談的，他是人渣，但我們其他人不是，其他人已經很好了。”
我氣死了，劍姐性情大變，完全不能理解我，“你和姓沈的在一起時間長了，變了。”
劍姐搖搖頭，“童童，你該長大了。你用了太多的情緒在愛情上，這太不健康了。”
我反思，我聽到“屎”這種字眼有點敏感，想起沈逐潼說過他對人類拉屎的地方毫無興趣，而且男女平等的毫無興趣。後來我也見縫插針地問他難不成是直男嗎？應該不會吧。他說他最愛女人了，我瞪他，這廝說最愛的女人是媽媽。這話也沒問題，我又偃旗息鼓了。這個插曲確實從我腦海裏浮現出來讓我遷怒了沈姐。
可劍姐怎麽能這樣說我呢，“吳斂，你是不是自己不婚主義，但是又羨慕嫉妒我談對象啊，還有沈姐的男朋友也是優質男，所以有點小心思？”
劍姐一怔，將目光壓在我臉上，冰冰涼涼的，她什麽也沒說，站起來走了。
這次相聚不歡而散。
我有時候恍惚我還真是個戀愛腦。
回家之後我把沈姐的短袖外套翻出來，讓沈逐潼洗衣服的時候重新洗一遍。
“你怎麽有我姐的衣服？”
差不多行了，誰家好人能知道女性遠房親戚夏天穿什麽外套啊。
“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暗戀對象的衣服呢。”我諷刺道。
沈逐潼臉色沈下來，伸伸胳膊轉轉手腕就向我走過來，不知怎麽我突然有一種他似乎要打我的錯覺，找補道：“開玩笑的。”
沈逐潼扯起一個難看到極致的微笑，“童童這麽說話，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家裏的事，我是被收養的。我和我姐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她是家裏唯一懂我的人。”
這就開始講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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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再怎麽表現的開朗活潑，視頻轉到沈姐的時候，我能看出來他表情異常滯澀——很明顯，他倆認識，我真服了這操蛋的生活，難為我在一個多小時前還在心裏感慨真巧都姓沈，怕不是親戚吧！
沈逐潼打完招呼就擱那兒裝蒜又和我聊天，“師兄下次有局也帶帶我嘛。”
我心裏冷笑一聲，嘴上不冷不熱，“你倆認識啊。”
沈逐潼笑容不改，“遠房親戚，從小到大也就見過幾面而已。有點害怕自己過年回不了家。”
沈逐潼挺會糊弄人的，我怔了一下，“沈姐不會說的，她不是那種人。”其實我當時心裏還有一句，“你可以跟我回家啊”，但鬼使神差地，我沒說，總覺得還是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沈逐潼揚著聲音，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那我可以跟你回家啊！”
我看到沈姐看了Z一眼，眉頭皺的死緊。
Z摸了摸她的脊背，又覺得不夠的樣子，把她攬到懷裏去了。
這讓我有點不舒服，都是年輕人，說的不歧視同性戀，這又歧視上了。我笑笑，其實沈逐潼這種有的時候有點陰暗的性格就是更適合在這個社會上生活的。
沈逐潼的視頻掛了之後，我覺得沈姐那邊的氛圍就有點不太對勁，具體原因無非就是兩人是親戚，我才不相信是什麽遠房親戚，估計近著呢，是堂姐弟之類的，接受不了家裏的耀祖寶貝和男人在一起，就像當初的教授對自己的要求一樣。
至於沈逐潼為什麽一反常態地突然要查崗，我秉著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原則，看了看我發進朋友圈的照片，果然有沈姐漏出的帶著手表和串珠的胳膊。沈逐潼和她絕不是只見幾次面。
沈姐看了我好幾次，滿眼寫著欲言又止。
劍姐都看出來了，替我問了一句。
“沈逐潼這個人……”沈姐的腦袋似乎在挑挑揀揀，選一些能說的說，“你們只是談戀愛吧。”
我對Z和沈姐兩個人分別沒有不滿，但對他們倆膩歪在一起很不滿。
“就正常談戀愛，和普通情侶一樣，生活。”
劍姐似乎也像我一樣能看出來沈姐對沈逐潼的評價很低，但鑒於我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可能勸分什麽的，她稍稍吐了口氣，抿抿唇什麽都沒說。
我註意到沈姐下嘴唇很厚，而上嘴唇是薄的，這個相貌特征和沈逐潼很像。
書上說下唇厚的人很重欲，到他倆身上倒顯得奇怪了，沈逐潼並不醉心床事，這和他的年齡一點也不符合，他甚至不怎麽自助，我還撞到過他早晨起床直接用涼水沖下去，近乎自虐；而沈姐乍一看是一個很輕靈的人物，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黛玉骨木蘭質，可非要細細觀察，也是個挺有韌勁兒的人。他倆的一切都和那個看起來有點腫脹的下嘴唇唇珠看起來不大搭配。
說句特賤的話，我有時覺得像沈姐這種小白花一樣的人可能和Z在性方面很不和諧，就像人一般不會戴著拳擊手套吃冰淇淋一樣，一個很猛，一個又太冷了。
我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惡意搞得有點自慚形穢，胡亂找了個借口說想走了。
飯也吃的差不多了。這不突兀。
劍姐一直追在沈姐後面問沈逐潼到底有什麽瓜，看著沒問出來的樣子，把她急得不行，我想著沈逐潼大不了就是個渣男，渣男我還沒見過嗎？而且我也可以渣他啊，就像沈逐潼自己說的，把他當個保姆，利用他，用他，大不了調整心態就行。
沈姐和Z與我們分開之後，劍姐就轉述了一點細節，她告訴我沈姐還是建議我在沈逐潼面前保護好自己各方面利益，同時呢，她說：“沈姐說從來不知道沈逐潼是gay。他就是一吸血鬼，看到屎與血都能雲淡風輕面不改色的，但是看到愛與陽光就會原地變異痛不欲生的那種。”
我心裏像悶了一塊石頭，確實我的學術利益已經被攫取了。可沈姐也太刻薄了些，這種比喻句，劍姐是不會說的，那就是沈姐說的，接觸她兩次，勇敢智慧出手大方，可也有夠毒舌冷漠的。
晚上我和劍姐也聊，罵了沈姐兩句，“她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有真知灼見，沈逐潼是不是gay這玩意兒又不是給她出櫃的，她知不知道有什麽關系？管的太多了她。從根子上來說還不就是葉公好龍，既和gay做朋友，又見不得弟弟是gay的那種傻逼女人。”
劍姐不滿道：“跟你說不清，但你不許罵沈姐。我有時候覺得你聽不進別人的話，我不覺得沈姐有任何歧視你的意思。歧視和提示你自己想吧。而且，童童，我不覺得你因為性向在目前的人生中受到過任何歧視，阿姨很接受，你的朋友也很接受，而且你暗戀的直男也給了你體面，唯一讓你不太舒服的無非就是青春期覺得壓抑了，躲躲藏藏。可每個女生的發育期在我們那個小破地方也都是被壓抑被笑話的，躲藏不了。你也許略有不同，但你沒什麽了不起的。那個教授是你自己要談的，他是人渣，但我們其他人不是，其他人已經很好了。”
我氣死了，劍姐性情大變，完全不能理解我，“你和姓沈的在一起時間長了，變了。”
劍姐搖搖頭，“童童，你該長大了。你用了太多的情緒在愛情上，這太不健康了。”
我反思，我聽到“屎”這種字眼有點敏感，想起沈逐潼說過他對人類拉屎的地方毫無興趣，而且男女平等的毫無興趣。後來我也見縫插針地問他難不成是直男嗎？應該不會吧。他說他最愛女人了，我瞪他，這廝說最愛的女人是媽媽。這話也沒問題，我又偃旗息鼓了。這個插曲確實從我腦海裏浮現出來讓我遷怒了沈姐。
可劍姐怎麽能這樣說我呢，“吳斂，你是不是自己不婚主義，但是又羨慕嫉妒我談對象啊，還有沈姐的男朋友也是優質男，所以有點小心思？”
劍姐一怔，將目光壓在我臉上，冰冰涼涼的，她什麽也沒說，站起來走了。
這次相聚不歡而散。
我有時候恍惚我還真是個戀愛腦。
回家之後我把沈姐的短袖外套翻出來，讓沈逐潼洗衣服的時候重新洗一遍。
“你怎麽有我姐的衣服？”
差不多行了，誰家好人能知道女性遠房親戚夏天穿什麽外套啊。
“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暗戀對象的衣服呢。”我諷刺道。
沈逐潼臉色沈下來，伸伸胳膊轉轉手腕就向我走過來，不知怎麽我突然有一種他似乎要打我的錯覺，找補道：“開玩笑的。”
沈逐潼扯起一個難看到極致的微笑，“童童這麽說話，是因為你不知道我家裏的事，我是被收養的。我和我姐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她是家裏唯一懂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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