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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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但我們都知道嘛,他暴露自己是gay的時候是故意設計的,他自己也沒否認。可現在硬不起來總不是故意設計的了吧。畢竟男人哎。

沈逐潼蜷縮在我胸前,把臉埋了起來。“童童.……童童……” 他重覆著我的名字,手臂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我完了……是不是很惡心……你是不是想甩了我……”

我能說什麽?指尖下那具年輕軀體的倉皇和羞恥幾乎凝成實質。洶湧的照顧和熾熱的眼神像潮水一樣包圍我的生活,此刻卻悉數化成了一些冰碴。這落差過於突兀,我下意識地、安撫性地順著他的脊骨輕輕撫摸,指尖穿過微濕的發根,觸到一片他緊繃的皮膚。他猛地一顫,收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背部的皮肉裏。他像是正被某種無形的漩渦攫住,正在無限下墜,只有我能拉住他。這認知讓我心裏漫開一陣覆雜的酸軟,壓過了那一絲隱秘的不安和愕然。

“沒有的事,”我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我又不是為了這個搞對象的,倒也不至於一次硬不起來就覺得人惡心吧,“想哪兒去了?很正常的緊張而已。”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悲鳴,帶著不敢置信的祈求,溫熱的嘴唇紮紮實實蹭著我的頸動脈。滾燙的吐息噴在皮膚上,激起細小的顆粒。“你不嫌棄嗎……童童,你別騙我……” 他語無倫次,“我什麽都願意給你的……我什麽都可以做的,給我點時間。”

“好了,”我手上用了點力,揉著他緊繃的後頸,像給炸毛的動物順毛,“松一點,喘不過氣了。” 他的手臂怯怯地松開些許,但身體還像磁鐵一樣緊緊貼著我,腦袋依然深埋著,悶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師兄,對不起。”

電視屏幕上的綜藝還在兀自吵鬧,光怪陸離的光影忽明忽暗地跳動在我們身上,照著他微微潮濕的頭發和光裸的背脊。空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甜酒的微醺,被一種沈重的尷尬沖刷得稀薄。窗外細雨敲打玻璃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淅淅瀝瀝,顯得房間裏異常空曠。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昏昏欲睡。

沈逐潼開始發癲。

他突然暴起壓著我的肩膀,我睜開眼嚇了一跳,有一種自己要被毆打的錯覺。

“補償。”他短促地說。

沈逐潼長得並不怎麽出色,我像照鏡子一般從他的眼睛裏看到迷茫和莫名的我自己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於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你覺得你帥嗎?”

“一般吧。”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勝在陽光開朗年輕身體好。”

“身體好。”我靜靜重覆了一遍。

他調節的超級快,光速似的,沒有之前任何的可憐樣,“真的只是緊張。”

好,我確實感覺到了。

他捏著我們,異常熟稔和精準,我竟然比多年以前第一次還要害怕,其實這只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邊緣行為,可我完全動彈不得,我覺得自己的一邊肩膀快要被壓碎了,我越想動彈越痛。“輕點……”

沈逐潼置若罔聞,我就像他手下一條被摳住鱗片的魚。

說句不太禮貌的話,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教授,教授也曾在情動時這樣牢牢制住我,但他的控制,是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掌控力度的情調。我清晰地記得他粗重滾燙的呼吸噴在我頸側時的感覺,那氣息絕不是像沈逐潼這般混亂急促、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緊繃和壓迫。教授的沈重裏,每一個停頓,每一次氣息的變化,都是精確計算好的鼓點,敲擊著我內心想要討好他、勾引他、激發他更多欲望的想法。那是一種交織著恐懼、崇拜與極致渴望的黑暗刺激。

可沈逐潼的急促,沈逐潼的混亂,沈逐潼這幾乎要把我揉碎、壓進床墊裏的沈重滾燙……這一切都讓我感覺失重、懸浮。不是被卷入漩渦的沈溺,而是像被拋擲在真空裏,與這具拼命壓制我的年輕軀體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厚重玻璃。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用力和準確得令人發指,卻只傳遞出一種冰冷的、機械的執行力,一種執著於達成某種“形式”的僵硬感。

這巨大的反差讓我胃裏一陣翻攪。我怎麽會把他和教授相比?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一個嚴厲的聲音在腦海裏尖嘯。沈逐潼不是教授!他不可能是!那段過去早就該被塵封了!他現在這樣對我……或許只是因為太愛我?太想證明什麽?太想驅散我們初次嘗試時他那令人心寒的“無能為力”?是我沒引導好?是我表現得太疏離才讓他變得這麽……這麽孤註一擲?這壓抑的、非親昵的束縛感,是我造成的嗎?

沈重的自我拷問如同冰冷的石塊壓在心口,和肩膀上那真實的、快被碾碎的劇痛混在一起。我該認命,該承受,該試著去感受這份扭曲的示愛?還是該用力推開他,大聲質問這到底算什麽?

可我動彈不得。

物理上的禁錮和精神上的迷茫將我牢牢釘在原地。身體的痛苦似乎成了一個絕佳的借口,一個可以暫時回避思考眼前這個人、這段關系本質的庇護所。我咬著牙,努力感受著肩膀傳來的尖銳痛楚,試圖用這清晰的身體信號,強行將那些關於過往的、病態的幻想和此刻令人窒息的懸浮感驅逐出去。

往前走。我對自己默念。過去的陰影像藤蔓一樣纏繞腳踝,必須用刀割開。沈逐潼就在這裏,熱得燙人,沈得窒息,這才是現實。盡管這現實帶著痛楚,帶著巨大的不解和懸而未決的疑問,但它該是我要面對的現在。

“師兄怎麽還沒出來?”

怎麽可能出的來,我想,現在的反應和心全無聯系。並不是硬了就是情動。我青春期時候和所有身體正常的男生一樣,什麽都不用想什麽都不用做也會莫名其妙地站起來,更何況是準確的刺激。可實際上這和心毫無關系。更何況你沈逐潼不也出不來嗎?搟面杖似的,確實身體好。

沈逐潼有些困擾地下床,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個瓶子。

我警惕地坐了起來,他常常健身,體格和力量都遠在我之上。

沈逐潼坐在床邊,無奈道:“我可以用這個。師兄想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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