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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舌尖上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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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舌尖上的告白】

早餐是爾町私下想念很久的滑蛋三明治。

做飯期間,他跑到廚房門口,一錯不錯盯著雄蟲做飯,將宴修看到面紅耳赤,要將他趕走,才戀戀不舍地走開。

宴修攪動碗中雞蛋液的同時,嘀咕道,“做飯有什麽好看的?”

他本意是說給自己聽,卻沒想到爾町的耳朵尖得很,聽到他的聲音頓時又找到了借口,宴修一沒註意,再回頭,爾町便再次倚靠在門口,甚至比方才還更有底氣,見他看,便說,“好看。”

宴修真的勸不動了,楞是紅著臉做完了兩個三明治,和兩碗雞蛋米酒。

好不容易將早餐擺上桌,爾町已經同步將碗筷擺好,見宴修坐下,自然而然地遞上勺子。

他的動作太過於熟練,宛如在私下已經做過千萬遍一樣,宴修條件反射接過,好一會兒才拿好勺子開動。

宴修早已習慣自己所做的飯,但當爾町在他對面乖乖埋頭吃飯,他塞進嘴裏那一勺米酒卻比平時都要香甜。

“好吃。”

爾町的話突然將宴修的思緒打斷,宴修捏著勺子擡眸,對上了爾町漂亮的眸。爾町早就在心裏料到了宴修的行為軌跡,對上視線,便故意當著宴修的面彎成小月牙,強調道,“很好吃。”

第一次吃雄蟲做飯時,雄蟲在討好他,他在兩人之間處於高位,可此時他們面對面坐著,已經沒了高低自說。而此時,爾町已經嘗到了宴修所做的飯菜的真正美味。

他不再吝嗇自己的讚美。

或者說真心話。

爾町的真心總是藏在嘴邊,喉嚨,心臟,反正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同時,他的嘴比聯邦的防護城墻還要硬,但現在一切都被他主動朝宴修打開。

宴修被人誇慣了,按理說早就該習慣了,可被爾町盯他還是會臉紅,被爾町誇,更是恨不得將自己藏到小小的碗後面去,似乎爾町是會讓他羞澀的洪水猛獸,可他到底比碗大了如此多,只能手忙腳亂地尋找可以掩蓋自己的方式。

宴修主動端起爾町手邊已經空蕩的小碗,給他盛了碗米酒,親自推到爾町身前。

“吃飯。”

不要總是拿亂七八糟的話擾亂他的心。

爾町笑瞇瞇接過,視線卻在宴修的手指上流連,宴修以為上面有什麽臟東西,舉到眼前掃了眼,隨後就聽見爾町說,“之前怎麽沒發現,哪裏都好看。”

“你——”在宴修不主動時,他總是輕易在爾町的撩撥下敗下陣,“你不要總是找小亞雌問東問西,然後聽他說那些稀奇古怪的戀愛方式。”

“所以我們是在戀愛嗎?”

爾町打趣道。

宴修本來要說是,可就連他也不清楚兩人何時定下了關系,又在何時變得如此親密。

他和爾町水到渠成就成了可以面對面的關系。

只是爾町面對他的小心翼翼,宴修看得見,他的話在嘴邊滾了兩三遭才說,“算,又不算,還不夠正式。”

爾町舀了一勺米酒,恰巧塞入嘴裏,他的舌尖被甜滋滋的味道包裹,米酒的度數並不高,但他卻覺得醉人。

原來雄蟲的想法是這樣。

爾町長長卷卷的睫毛垂下,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

他的唇角沾了笑意,在宴修逐漸提心吊膽時,他點點頭,“聽你的。反正我也不會跑。”

不過有一點爾町要為他的下屬澄清,“這些可不是小亞雌教給我的。我發現我可能不止有在戰場上的天賦,更是有討你歡心的天賦。不然怎麽會在決定真心同你好時,變得每走一步都讓你滿意。”

說著,他掀開眼皮,暧昧地看向宴修,“是滿意的吧?”

滑蛋上少許的汁液從面包的夾層中慢慢滑落在指尖,差不多到指腹的位置,宴修才恍然回神,“當然。”

說完他四處尋找紙巾要擦手,爾町在宴修面前很會察言觀色,他從旁邊的椅子上拽了張紙巾,指尖捏著,遞到宴修眼前,“給你。”

宴修的心臟怦怦跳,張開禮貌道,“謝謝。”

但不等他抓到那張淺白色的紙巾,爾町便收回手,拿紙巾的手壓在胸口的位置,朝宴修勾了勾。

似乎在說來拿。

宴修有時候真是受夠了自己天生喜歡男人。

喜歡男人的手,手臂,大腿,胸口。

不然怎麽會如此輕易地被爾町勾引。

哪怕他平時再過於克制,此時在爾町無意的小動作前都變得不值一提。

“別這樣。”

宴修指尖的蛋液馬上就要流到手心,爾町眨眨眼,擡手握住他的手指,拽到自己嘴邊。

他含糊道,“你會討厭我嗎?”

宴修的唇動了動,蹦出兩個字又很快閉緊,他生怕多張開一秒都會在爾町的舌尖下變成無意義的字眼。

“不會。”

宴修偏開頭,任憑對面的雌蟲如小獸般對待他的手指,可他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去關註,那白色的發絲在燈光下搖搖晃晃,落到肩頭,又因為爾町的動作一縷縷滑落。

滑落到胸口,宴修喜歡,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剩下的一只手攥緊成拳,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收回目光。

可他忍不住。

平時方便一個人吃飯的餐桌,此時也方便兩個人拉近距離。

宴修實在受不了,狠狠心咬緊牙關,沒說不要了,只說,“你這樣就不浪費手裏的紙巾嗎?”

本該派上大用場的紙巾在爾町的手心被攥出褶皺,宴修看著似曾相識,好一會兒才在回憶中找到,是他前去給爾町送丸子湯那晚,爾町擠在他腿上和輪椅上時,右手也將床單抓成了這副模樣。

不能想了。

否則越想越多。

明明在一段時間之前,他還信誓旦旦要忘記爾町,明明之前還慶幸有關爾町的回憶並不多,但現在隨便一想卻數都數不清。

宴修清楚地認識到一點,他完了。

爾町的回應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的思緒,“不會。”

宴修楞了下擡眸,只見的唇從他的手指前挪開,柔軟的唇如果凍般戀戀不舍地糾纏,徹底分開,隨後爾町抓著紙巾擦了擦唇。

“這樣就不浪費了。”

爾町挪開紙巾,對著宴修露出笑容。

窗外天光大量,初升的光落在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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