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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爾町小時候看別的小孩做過,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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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爾町小時候看別的小孩做過,那叫】

可當宴修套上外套,輕聲問是誰時,卻沒有任何人回答。

宴修心生疑惑,畢竟他在學校之中沒有相熟的人,唯一主動來找他的就是唐雙。

可唐雙自從上次錄制之後便沒了消息,似乎在忙什麽上課的事情,又或者是不敢面對他。宴修不知內情,心裏也沒了別的猜想。

所以他等待了很久,確定沒有再響起敲門聲後,決定打開門看看。

可當他的手指摸上門把手,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爾町曾站在他門口的場景。

不知道雌蟲身上的傷口好了沒有。

明明不是擅長做飯的人又偏偏要做飯給他吃。

宴修想著,猛地松開門把手,轉向廚房,從置物架上拿出一個小碗。

是上次爾町給他做面時用的碗,他還沒有找到合適機會還給雌蟲,現在或者可以。

雖然宴修理智上並不想和雌蟲碰面,但一想到門口真的有可能是爾町,又不自覺緊張。

本著不可放過的心思,宴修捧著碗打開了門。

“吱呀。”

門打開,長廊盡頭卷過一陣風,宴修在家穿得薄,打了個激靈,隨後借助屋子內淌出去的光探頭去看。

沒有任何人。

不是唐雙,也不是爾町?

宴修本能地垂下腦袋,沒有看見熟悉的便利袋,但是看見了整整齊齊的四個黑箱子。

在一瞬間,宴修的腦海裏浮出了各種各樣的恐怖新聞,整個人也傻在原地。

但他小心翼翼垂頭去聞,卻沒有聞到任何血腥味。

這還能是誰給他的?

宴修做了點心理建設,終究本著身為大學生,自身能量正很難碰到可惡的牛蛇鬼怪的原則,戴上一雙手套在門口打開了箱子。但在看清箱子內的東子的瞬間,他從喉嚨裏發出了情不自禁的驚訝。

全是錢。

宴修數了,一個箱子裏是二十五萬。整整一百萬,而最後的箱子裏放著一張銀行卡,密碼貼在背後,一共一百零一萬。

也算是萬裏挑一。

嚇得宴修從來沒一下子見過這麽多錢的人忙不疊將幾個箱子藏進屋裏。這下不用多想了,能放這個金額在他房門口的人只有爾町。只是雌蟲好端端為何要給他錢。

宴修的眉頭微微皺起,神情有點陰沈。

換位思考,當他還清一個人的錢時,他只有一個念頭,一筆勾銷。

作為成年且工作過很多年的社畜,宴修最清楚一件事,當和一個很親密的人連最後的金錢關系都斬斷時,就徹底沒了聯系。

只是想到這一點,他心裏咚咚咚跳個不停。他從沒想過這件事,也是直到這一刻,宴修才發現,爾町在他心裏,在他的潛意識裏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哪怕他已經逃到了學校,強行分開自己和爾町的距離,爾町也總是時不時在他的生活之中出現。

宴修有時候說不上討厭,還是喜歡,更多的是習慣。他習慣了爾町的緊追不舍,和小心翼翼,直到看到這箱錢,才發現自己的心裏也有悵然若失。

想想也是,沒有他的一再縱容,誰又可能一進再進。

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

不知過了過久,宴修松口氣,沒有說想要將錢還給爾町的想法,只是將錢重新整理好,準備塞到臥室衣櫃的最深處,只是在他準備準備關上最後一個箱子時,一張小小的紙條從一摞摞錢的縫隙掉出來。

紙條疊成了方方正正的小方塊,只有小拇指甲蓋大小。如果他拿去存錢,中間也不會發現,可現在卻恰到好處地掉了出來。

宴修若有所感地拆開看,上面工工整整寫了四個小字。

重新開始。

宴修楞了,這句話沒有主語,他不知道在說誰,只是當這幾個字清楚地烙印在他的眼底時,他宛如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在原地。

果然要沒有關系了。

待宴修回神時,被夾在手心的紙條已經被搓成了一小團。而時間也過去了快兩個小時。

他沒見過這麽快時間,快的讓他有點不想看到第二天的日出。生活像個突如其來的笑話一樣,總是不好笑。

宴修揉了下幹澀的眼睛,想起明天的事情準備上床睡覺,他甚至還沒有洗漱。可當他路過桌子,看見上面擺放端正的小碗,又垂眸看手心的紙條,腦海裏突然晃過一個念頭,再回神,人已經端著小碗到了廚房。

就當是告別。

宴修手腳麻利地煎雞蛋,下面。他不確定過去這樣久,爾町是否還在外面,不過最壞的結果就是不在,他準備的這碗面會擱置到明天。反正他每天都要丟垃圾,到時候順手丟了就好。

宴修如此想,反手關了火,將面撈出,下意識擺了個好看的造型,端著面來到了門口。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仔細想想也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在做好心理準備後,他打開了門。

這一次門外沒有風。

走廊很安靜。

宴修探頭去看,走廊盡頭的窗戶不止何時關上了。他沒有再顫抖,帶著室內溫度的手慢慢將面碗放在了門口。

宴修沒有停留,反手關上門。

“啪”的一聲,光亮消失,能夠聽到屋內有人回房間的動靜。

萬物寂靜。

當時間走過十分鐘時,爾町放輕腳步從盡頭的樓梯間走出。他幾乎完全融入黑暗之中,沒有一絲動靜。

爾町走到宴修的門口停下腳步,他站得筆直,垂頭看門口的面。

上面擺著一個溏心蛋。

色澤明亮,比上次吃好要熱乎。

爾町蹲下身,端起面,宴修貼心地給他配了筷子,爾町一手端面,一手拿筷子,回到了走廊盡頭。

不知為何,他第一筷沒有吃,而是挑起面看了一眼,溏心蛋之下是剪得圓圓的荷包蛋。

爾町頓時眨眨眼,感覺眼睛幹澀,但這一次他沒有絲毫停頓,一口面塞到嘴裏,甚至有點狼吞虎咽。

好吃。

爾町喝了口湯。

他用很快的速度將面吃了幹凈,手心只有一個空蕩蕩的碗。爾町明白,他該走了,這一次他沒回頭,可當他將碗換個手拿時,一個被特地貼在碗底的小紙條掉了下來。

方方正正。

打開是他寫上去的四個字,重新開始。

唯一多餘是在這四個字上面,被按了一個潮潮的拇指印。

爾町小時候見別的小孩做過,那個印代表——

一言為定。

爾町將紙條揣進口袋,手指捏緊,戴上口罩,頭也不回地大步往下走。樓下有人起夜,踩亮了聲控燈,樓梯間內一片光明,他直直走進光明之中。

臥室之中,宴修翻個身,擡手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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