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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你現在可以是爾町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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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你現在可以是爾町的買家】

同蘭父見面較為困難,但是找到無所事事的蘭斯卻相當簡單。

在蘭父眼中十分乖巧聽話的唐雙在見到蘭斯的第一時間,將手中的提包拍在桌上,臉色整個黑了下去。

“這就是你說的計劃?”

蘭斯除了面對爾町說話低聲下氣,對上其他任何雌蟲都相當高傲。再者,他同唐雙也有見過幾面,但這種老師,且表裏不一的款實在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所以一向不感冒。眼下唐雙這般怒火滔天地找到他面前,蘭斯本就被博爾特壓抑的不爽直接一股腦迸發出來。

他往後一仰,單腳踩上面前幹幹凈凈,放著唐雙背包的桌子,拿鼻孔看人。

“什麽計劃?”

大賽的事情自從交給博爾特後,作為背後主角的蘭斯完全被架空,根本接收不到任何相關事情。但他又不敢同博爾特對著幹,索性當撒手掌櫃,開始專註於吃喝玩樂。

唐雙找到他時,蘭斯正泡在酒吧,身旁一堆鶯鶯燕燕的雌蟲和亞雌,抱著酒瓶,等著從蘭斯身上大賺一筆。

唐雙環視四周,對蘭斯本就差到極點的印象,再一次跌入更深的谷底,再者,他聽完蘭斯的回答,便完全知道面前的雄蟲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草包。

他沒話要同蘭斯講。

唐雙推了下眼睛,直白道,“博爾特呢?”

蘭斯有點氣不過,但又確實說不出來,不服氣地擡頭,用下巴示意唐雙去隔壁的小包廂。

唐雙的怒火在蘭斯這裏消去不少,待他敲包廂的門時,整個人安靜了許久。

“請進。”

博爾特從內到外都透露出沈穩,他同蘭斯完全就是兩類人,唐雙端坐在博爾特旁邊,還沒開口,博爾特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他。

無論多少次,對上博爾特沒什麽情緒的眼睛,唐雙都會發自內心地打個寒顫。這樣的雄蟲,就是給他無數條命,他都不會選擇。尤其是看這間包廂。酒吧本就是聲色犬馬之地,唐雙早就做好了包廂裏雌蟲多到數不清的心理準備,可博爾特的包廂內卻什麽都沒有。

是千真萬確地什麽都沒有,地板上甚至看不到一點額外的灰塵。

比起沒腦子的雄蟲,這樣的雄蟲明顯更為可怕。

但最可怕的是,博爾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來,當兩個人對上視線時,博爾特將一個準備好的嶄新的通訊器遞到了唐雙面前。

“這是你想要的東西。”

唐雙沒喲第一時間接過,但是第一時間從喉嚨中發出了疑惑。

博爾特放松了一下肩膀,明明是一個算不上健壯的雄蟲,穿上西裝也看上去弱不禁風,但當他扯動領帶時,唐雙卻覺得對方完全擁有將一個毫無準備的人一擊必殺的能力。

是不計手段的殺。

博爾特比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身上的氣質更為可怕。

許是包廂裏參差不齊的光讓他本就陰暗的氣質更為陰森。但好在博爾特依舊好脾氣地給了他解釋。

“比賽的監控會時時刻刻傳到我的通訊器,所有事,我都看得到。”

唐雙喉嚨滾了滾,他再次開口時,原本的底氣消散得無影無蹤,情不自禁在博爾特面前鎮定下來,但也沒有示弱,畢竟身出豪門的他擁有可以同博爾特比肩的能力。

“那你就這樣放任他離開?”

雖然沒有說名字,但兩人心知肚明唐雙口中的人是誰。能夠讓他氣到這個程度,無非是能夠真正威脅到他追求雄蟲計劃的人。

爾町。

博爾特歪了下脖子,再一次將被擱置在桌面上的通訊器遞給了唐雙。

“專業的東西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幹。”

博爾特如此說,蛇般陰冷的視線卻對上了唐雙。

唐雙微微皺起眉頭,看向他,“什麽意思?”但這一次博爾特沒有再給他回答,雄蟲解釋的義務到此為止,博爾特向來不跟過於愚蠢的人進行交流。

唐雙無奈,面上不顯,但依舊拿起了通訊器。他既然要同博爾特合作,自然要學會包容雄蟲的脾氣。

只是這通訊器未免太過於空白,完全就是個剛買的機子。不過唐雙在看到空蕩蕩的界面時,突然心有靈犀長按屏幕,找到了被隱藏起來的軟件。

是一個聊天軟件,打開只有一個聯系人。

聯系人的頭像以黑色為底圖,中間寫了一個大大的財字,看上去完全是上了年紀且搞事業的老年人。唐雙完全不會跟這種人進行交流,可他擡頭看博爾特,雄蟲只是懶洋洋地挑眉。

唐雙打開了和這位聯系人的聊天框。對方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在看見他上線的一瞬間,就轉發了一個鏈接。

饒是唐雙,都有點懵了。他面對鏈接楞了兩秒,隨後冷著一張臉點開。說實話,唐雙並不覺得有什麽鏈接是能夠幫到目前的他的。他需要的是能夠幫他穩穩得到雄蟲的計劃,而不是一個莫名其妙的鏈接。

但博爾特一直保持沈默,唐雙只能憑借自己摸索,但當他點開鏈接,看見裏面內容的瞬間,原本可以稱得上陰沈的臉色瞬間變得莫名其妙。

“這是...”

惜字如金的博爾特終於再次開口,“繼續看。”

鏈接跳轉之後是一段視頻,視頻的背景相當漆黑,但很快,強烈的聚光燈讓畫面“嘭”地亮了起來。唐雙能夠看見黑壓壓的頭,聽到刺耳的尖叫,但很快他鎖定了這個視頻的主角。

居然是爾町。

在看見爾町那張熟悉的面容時,唐雙的手指微微顫抖。

在決定追求宴修之前,唐雙從來沒有對爾町有過任何負面的意見。畢竟他本身就是雌蟲的一份子,平日又看不慣雄蟲,可當宴修這種搶手的好貨出現在他的面前,競爭力過於強烈的爾町成了他的眼中釘。

可看到曾經只會出現在聯邦官方新聞頻道上的爾町上將,這樣直白地出現在地下擂臺賽上時,唐雙依舊心尖一顫。

但很快他克制了自己的同情,仔細研究這段視頻——正是爾町第一次參加擂臺賽的視頻。

不知過了多久,唐雙慢慢擡起頭,他看著博爾特,經過視頻的洗滌,他眼中的同情消失得一幹二凈,甚至在這一刻出現了和博爾特一樣冷靜到極致的瘋狂。

“如果這段視頻放出去,再暴露出爾町的位置。”唐雙一手捏著通訊器,另一只手在冰涼幹凈的桌面上畫圈。作為豪門世家,他相當清楚一些貴族心裏的劣性根。擂臺賽這種灰色產業,只要他去查,裏面的東西一旦被扯到臺面上,產業的擁有者不會出現大問題,但是參加其中的選手就不一定了。

但聽到他的想法,博爾特只是靜靜地看著唐雙,嘴角勾起一絲不經意的弧度,擡手按了服務鈴,示意服務生給他送來酒飲。在紅酒桶被送到包廂後,博爾特慢悠悠地起身,從桶中拿起紅酒,仔細欣賞了上面所標註的年份和產地後,姿勢優雅地從旁邊拿來兩個高腳杯,給兩人各自倒上一杯。

猩紅的酒液順著手腕傾斜的力度在杯子裏落下,成為一個猩紅的湖泊。

博爾特端起酒杯,走到唐雙的身後,他淡淡開口,“你太急了。”

唐雙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他不太理解博爾特的意思,但卻並未急於開口。

好在博爾特也並沒有讓他等待太久,雄蟲伸出一只手,被酒液的溫度變得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唐雙的肩膀,但比手指溫度更涼的是博爾特說出的話,“你猜我為什麽給你推這個聯系人?”

“為什麽。”

唐雙的喉嚨滾了滾,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如羽毛。

“因為他需要更多的錢,而你有錢。”

唐雙的眉頭狠狠皺了下,他完全不理解這句話。博爾特也沒遮掩,這件事涉及到了他的計劃,他不介意給計劃的重要參與者一個準確的提示。

“商人就是這樣,一直在追求更多的利益,試圖將每一個商品都物盡其用,而爾町就是他的商品。”

博爾特突然將紅酒一飲而盡,隨後將酒杯輕輕擱置在桌面上,雙手按住唐雙的肩膀,語氣如絲,陰森地纏繞在他的耳旁。

“而你——”

“可以成為商品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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