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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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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自我介紹】

“吼!”

伴隨著一聲慘烈的獸吼,饑腸轆轆到發瘋的獵豹身體繃直,摔倒在地。原本他的皮毛還算完整,但隨著摔倒,身體的重量盡數壓在一處,一股濃郁的鮮血混著腸子和內臟從腹部的豁口中流出。

而爾町站在一旁,身姿筆直,潔白的衣物上滿是飛濺的血珠,已經滲入到衣服內部了,用手輕輕一按,便能從中擠出血水來。這場比賽持續了近一個小時,爾町的眉眼之間已經有了疲態,身體也耗盡到了極點,但他只是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靜靜等待主持人宣布結果。

爾町的手自然垂落,沾染指虎的血珠順著手臂的方向在地面匯聚成一小灘血泊。

當一滴血落下時,主持人發出高喊,“讓我們恭喜爾町選手!!”

“他再一次獲得了勝利!”

主持人高舉爾町的左手,燈光師將象征勝利的燦金色光束打在爾町的身上,曝光度過高的光讓爾町生出了輕微的眩暈感,他不得不尋找黑暗的東西,視線的餘光落到了死去的獵豹身上,爾町掙脫主持人的手,在眾目睽睽和高聲尖叫之中走向獵豹的屍體。

他曾上過無數次戰場,但革除職位之後,爾町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再見到屬於敵人的鮮血了。這是新的開始,是新的鮮血,和嶄新的啟程點。

細白的手指碰到了猩紅的血珠,爾町完全沒有在意上面沾染的腥味,反而輕輕搓動手指,感受血液在指尖的黏度,隨後他慢慢擡起頭,在眾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之中,露出了一個笑容。

“啊!!!”

“爾町!!!”

這一刻,連上方屬於雄蟲貴客的包廂之中都傳出了為爾町而發出的尖叫。與此同時,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先開頭,從腰包之中摸出了鈔票,一股腦地丟向擂臺之中。

他的動作成了一個開始,數不清的人齊心協力掏出鈔票,而包廂後的貴客更是打開了用來打賞的窗口,將黑漆漆的箱子打開,數不清的,整整齊齊的鈔票如下雨般落下。

紙醉迷金。

爾町仿佛看到了來時路,當年年少無知的他就是這般站在對手的茍延殘喘上享受金錢。

但這一次他因為周圍的鐵絲網沒有碰到從天而降的鈔票,不過無妨,爾町提起腳步,慢慢靠近鐵絲網,在眾人的呼吸聲之中,他將細白還帶著血珠的手指穿過了鐵絲網的小口。

“拿給我。”

明明是賓客,但坐在前排的人依舊乖乖按照爾町的話,從地上拾起一張張鈔票,卷成一團,塞進小口之中。

漆黑的網,猩紅的手,和森綠的鈔票。

爾町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謝謝你。”

隨後他看向身後的主持人,“這些都是我的對嗎?這是他們給我的打賞。”

主持人已經得到了上面的命令,在錢的方面完全不會虧待爾町,他笑了下,“當然。我隨後會派人送到你的飛行器上。”

隨後他看向在場仍然處於激動情緒之中的觀眾,發出爽朗的笑聲,“感謝大家對爾町選手的支持!不過今天的對手只是一只小小的獵豹,也輕松地成為了爾町的手下敗將!這讓我們老板損失慘重啊!所以在剛剛我接到了通知,在明天我們會為爾町上將安排更為厲害的對手,就是不知道爾町上將是否還能像今天一般如此游刃有餘了!”

“當然大家依舊可以猜猜看,進行提前下註!只是不知道這一次,你會選擇爾町上將呢?還是更為厲害和兇猛的野獸!讓我們——拭目以待!”

話音未落,擂臺賽的工作蟲已經訓練有素地進入到鐵絲網之中,其中一位來到爾町身旁,輕聲道,“爾町選手,您可以退場了,這邊走!”

爾町並非不知道前往休息室的路線,但他的老東家有意給他這顆嶄新的搖錢樹面子,他自然要接受。

爾町跟上去。擂臺距離休息室的路程並不遠,但兩個人走的不算快,這也讓爾町在即將來到休息室門前時,得到了工作蟲緊急送來的金屬箱子,整整兩個箱子。

爾町接過,工作蟲畢恭畢敬,“這是您今天的工資和打賞,還有一部分老板給予的獎金。”

爾町頷首,工作蟲在走之前又補充了一句,“老板說,您要好好是補補身體,因為您選擇了更為困難的一條比賽線,所以今天的獵豹只是個開始。在後期,為了讓更多的觀眾賭你會輸,老板已經開始挑選聯邦周圍一些比較野蠻的星系的獸類了。”

“所以您務必要保護好自己。”

最後一句話多少夾帶了一點點工作蟲的私心,爾町無疑是聯邦無數人的榜樣和追求,就連他這種小人物在面對曾經的聯邦上將時,也忍不住共情,發自內心地多加一句囑咐。

爾町理解他,他道過謝,擡手打開休息室的大門。

裏面的氛圍爾比爾町離開之前還要熱鬧,阿飛是第一個註意到爾町回來的人,這也跟他處在門口的位置有關,他朝爾町投去視線,語氣頗為嘲諷,“贏了?”

爾町點點頭,隨後他註意到休息室中的吵鬧聲音,疑惑地探頭去看。阿飛見狀冷不丁喊他,“贏了就早點回家休息,什麽事都好奇不要命了。”

爾町回到老東家這段時間不算長,但足夠他摸清楚阿飛的脾氣,小孩子心性,平時喜歡說反話,但是沒什麽惡意。眼下阿飛這般說,大概率是他不想讓爾町知曉什麽。

爾町反問他,“不能看?”

阿飛被他問住了,窘迫又不想違背自己的本心,罵罵咧咧,“能有什麽你不能看的?但你在比賽裏都受傷了還不回家,是嫌棄自己命長吧?”

說罷,他嫌棄地指了指爾町的手,爾町沒搭理他,邊向休息室中央聲音最為吵鬧的地方走,邊敷衍道,“不是我的血。”

“哎。”阿飛還要叫住他,被旁邊閉目養神的雷大拽住了手臂,“他想看就讓他看吧。你只是個外人,管不了那麽多。”

阿飛急了,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他就是想管爾町,他氣呼呼道,“你根本就不懂,我上次見他在通訊器上看的就是這個雄蟲,現在讓他看到這種東西能行?”

阿飛的氣話傳到了爾町耳朵裏,他連忙快走兩步,沖到人群之中。能夠來這打擂臺的雌蟲大多貧窮的很,哪怕私下有通訊器,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帶到這裏來,誰知道在打擂臺前瞇一會會不會被不懷好意的窮鬼偷走。

所以當一個選手光明正大地拿出通訊器,甚至打開比賽的直播時,所有昏昏欲睡的選手都睜開眼,興奮地湧到通訊器前面。

他們掙紮在社會的最底層,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連填飽肚子都難,更別說註意言辭這種高級的行為了。

雌蟲們兩眼冒光,嘴裏嘟囔個不停。

“這麽多雄蟲,不要命了?”

“這什麽比賽,居然還能讓聯邦珍貴的雄蟲搔首弄姿給我看?”

“嘖嘖,穿的比我在橋洞下看到的男團小明星還少呢。”

此話一出,雌蟲們哄堂大笑。

一直在邊緣的爾町也終於擠了進去,他一眼就看到了通訊器上面的畫面。

一只模樣放在平日雄蟲堆中還算得上清秀的雄蟲滿眼傲氣地自我介紹,在最後說,“我準備參賽的特長是搭配。作為雄蟲,我擁有與生俱來的搭配能力,在這場大賽之中我會將其展現到極致。不信的話,你可以仔細研究我現在的穿搭,這就是我為屏幕前的你準備的開胃小菜。”

話落,雄蟲極為自信地朝鏡頭的方向走了兩步,他步伐開闊,讓方才還藏著掖著的自制服飾完全展示在眾人面前——這也是休息室中雌蟲們擠眉弄眼,大笑的原因。

他的設計實在是有點開放了。

雖然打著展示雄蟲天生的美感的口號,但露膚度堪比男團的選手,對此雌蟲們只能壞笑著說,謝謝款待。

不過爾町沒什麽表情,他對這種雄蟲完全沒有興趣。但當他看到下一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雄蟲時,臉色驀地一黑。

而這時,休息室中的雌蟲們也身不由己地發出興奮的口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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