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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博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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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博爾特】

“哇,那是雄蟲嗎?”

“好帥的雄蟲,就是怎麽坐輪椅,看上去有點不行。”

“學校裏從沒見過他,是新來的學生嗎?”

...

宴修好不容易送走唐老師後,簡單收拾了下行李,快步下樓。大賽在網上報名後,要進行現場確認,宴修初來學校暫時不用上課,正巧有時間,他便計劃抓緊時間完成,順帶買點必須品。卻沒想到一路上耳旁到處是這種聲音,隨處可見的雌蟲學生向他投來好奇和愛慕的眼神,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也是在這一刻,他深刻體會到了蟲族除了外形,和人類最大的區別,蟲族比人類更加追求本能和繁衍,以至於在看見雄蟲時,本能地投來視線。

但這卻讓宴修覺得羞恥。

他是個正常人,還有點社恐。他不是天生的雄蟲,還沒習慣這樣直白的視線,所以宴修只想逃跑。可到處是雌蟲,他根本無處可逃,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好不容易抵達大賽的確認點,一只漂亮的小亞雌同他迎面相撞。

俗套的宴修沒有讓宴修生出各種愛情小說裏的心動,反而社恐地退後,連連道歉。

誰懂啊,他只是個正常人。

可亞雌卻沒輕而易舉地放過他。

“您還好吧?”亞雌說話的音色有點冷,像冰塊般,但人又很有禮貌地俯身觀察宴修的情況。宴修的輪椅擋不住,他第一時間看到,又發覺是個雄蟲,心裏多了兩分忌憚。

宴修沒想這麽多,他只想快點躲進比賽確認點專用的建築裏。他方才匆匆掃了一眼,裏面似乎沒有那麽多人,他可以松口氣。可面前的亞雌有點太負責了,宴修不得補連連證明,“我沒事。”

容雲姝聞言松口氣,他抱緊了懷裏的書本,同此時才擡頭的宴修對上視線,隨後他楞了兩秒,才下意識吐出原本想說的話,“那就好,那後續不要找我...負責。”

好俊秀的雄蟲...

容雲姝的腦海裏自動浮出這句話,然後他被宴修的保證驚醒,“不會,我很好,後續絕對不會找你負責。”

可完整聽完這句話後,容雲姝又覺得古怪。他見過很多自己找上門的雄蟲,就因為他這張被稱為校花的臉,很多雄蟲在制造偶遇後,都像宴修這般說,但事後總要用三番五次的借口找機會同他接觸。

可宴修看上去,卻好像真的沒有那個心思。

容雲姝只能點點頭,同時他還想再說點什麽,宴修已經操控輪椅快步從他身旁離開了。

古怪的雄蟲。

這時,一只手從後方拍了拍容雲姝的肩膀,將他的思緒徹底從宴修的背影中扯出。

是容雲姝的好友,“確定好了?要走嗎?”

容雲姝聞言,抱緊了手中的資料,跟上好友的腳步,“回寢室,剛剛遇見了一個奇怪的雄蟲。”

好友對容雲姝平時的遭遇深有感觸,聞言很自然地說道,“又是想要你嫁過去的腦殘雄蟲?”

容雲姝眼疾手快幫好友手動閉麥,“不要亂說話,你怎麽能說雄蟲的壞話。”

好友無奈地點頭,好不容易從容雲姝的手下逃脫,誇張地松口氣,攬住容雲姝的肩膀,“你就是太在意,太小心了,明明長了這麽漂亮的一張臉,除了高高在上的一些大官,哪款雄蟲能不喜歡你這款?”

好友同容雲姝相處兩年,很清楚容雲姝的底細,知曉對方來自貧民區,自幼就懂事,外在性格算不上鋒利,但心裏卻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是單純想要依靠美色攀上雄蟲的人,他很向往曾經的爾町上將,好友明白,那是容雲姝的目標。

不過想起爾町現在的結局,好友一陣唏噓,隨後捏了捏容雲姝的臉頰,“你不要像他一樣。太壞了,我現在連他的名字都沒有聽過。也不是沒聽過,是只在一些你最最討厭的雄蟲嘴裏聽過,說要想方設法買下他。”

說到這,容雲姝擡手給了好友一下,力道不重,就是讓他閉嘴。

“那不是爾町上將的錯,是雄蟲的錯。是這個社會的錯。”

好有拗不過他,只能連聲說是。只是容雲姝心裏也清楚,蟲族是以本能為生的種族,無人能改變,是千年繼承下來的習慣,連他也只能在如此歷史洪流之中保護好自己罷了。

只是想起爾町,容雲姝還是一陣心痛,那是他一直放在心裏的榜樣,是他從貧民窟一步步爬到這裏的支持,所以哪怕只有他一個人支持爾町,那他也希望他的嘴裏不會出現任何有關爾町的壞話。

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宴修沒多註意,他只在確認容雲姝沒有再同他糾纏後,快速在建築內尋找確認點。

只是沒想到哪裏都能碰到他討厭的蘭斯,簡直陰魂不散。

“好久不見。”蘭斯比之前規矩一點,說話也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這讓宴修感覺更不好了,甚至連一個好臉色都懶得給他。

“這麽不想跟我說話?”蘭斯察覺到宴修的態度,三兩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是他沒有和宴修有任何肢體接觸,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外。這讓宴修眼底多了兩分慎重,蘭斯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了。

“有事嗎?”宴修的路被蘭斯堵死了,只能停在原地,同蘭斯拉開這場令人反胃的對話。

蘭斯已經許久沒見過宴修了。自從上次病房賠償一事後,他被家裏狠狠說了兩頓,並安排了博爾特來幫助他處理這件事。蘭斯的雄父很忙,但更加溫和。蘭斯這麽多年對爾町的追求他都看在眼裏,也明白自己不成器的兒子很少對一件東西如此執著。所以與其逼蘭斯放棄,不如幫他拿下。

爾町的段位很高,身居高位經歷的風風雨雨讓他同一般的雌蟲不一樣,他並不好拿捏,他對雄蟲的態度也不如其他雌蟲上趕著,所以這種人,蘭斯雄父的建議是不給他第二個選擇。

當他被折磨到只有一個選擇,並且這個選擇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時,他便會無路可走。

如此殘忍的做法,蘭斯自然做不到,但是有一個可以做到。

當蘭斯試圖跟宴修繼續打嘴炮時,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從蘭斯的背後走出,身影身後還跟了幾個雌蟲,個個身穿名貴西裝,但都對身影唯唯諾諾。

“不要吵。”

博爾特越過陰影,來到蘭斯身旁,光亮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雙陰鷙的眸,深深地印入宴修的雙眼。

博爾特停下腳步,看物品一般看宴修,同時,將手裏的文件夾拍進身旁雌蟲的懷裏。

“原來是你。”博爾特在腦海裏將宴修和報名表上地小照片劃上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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