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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一個交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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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一個交易開始】

“我沒騙你。”

宴修試圖並攏雙腿,掩蓋自己生理性的反應。

只是爾町太過於直白且嘲諷的眼神讓他逃避地抿唇,甚至無法直面雌蟲的眼神,偏開頭。

爾町見他這副模樣,在惡心的同時,心底生出了微妙的另類情緒。

是掌控欲。

爾町將宴修的神態盡數收進眼底。

“是,你只是對我有反應。”

“既然如此,那我們的交易就算成功。我付出我,而你暫時保護我的安全。”

爾町如此說,沒有錯過宴修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雄蟲的臉色白了又紅。爾町在之前能夠感受到他的決心,但眼下,很明顯雄蟲掩蓋了一些事實,而他的戳破讓宴修更加窘迫。

“沒關系。”爾町語氣嘲諷又玩味,像是對已經盡在掌握的螻蟻,他俯身,雙手撐在宴修的臉頰兩側,“我已經接受被你觸碰了,所以未嘗不可。”

宴修卻宛如聽到了什麽屈辱的話,眼神轉向旁邊,不正眼看爾町,甚至在心裏琢磨如何將這個煩人的雌蟲弄出去。畢竟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模樣,他接受不接受這個交易都已經不由他來做決定了。所以他只想要爾町還他眼下的清凈。

他需要自己的空間。

而在這時,擱置在床邊的通訊器恰巧響起。

宴修沒有給任何人設置特別鈴聲,所以他第一時間想要查看,也算是避開爾町越發追逐的視線。

可坐在他身上的雌蟲更快一步。

爾町憑借身體靈活的優勢,將通訊器撈到手心。他捕捉信息的能力很快,只一瞬,便瞥到了上面的來電人。

小藝。

不知為何,在看清這兩個字時,他眼裏的情緒微變,條件反射將通訊器握進手心。

“是誰?”

宴修詢問。他伸手,想要奪回通訊器,正好借助打電話的借口,將煩人的雌蟲趕走。

可爾町毫無反應,單手握著通訊器,重新用手臂將宴修籠罩在小小的空間裏。

“詐騙電話。”

宴修察覺到了不對。饒是他這樣沒接觸過感情的遲鈍人,也感受到了爾町話中的不同意味,但他並不想戳破,甚至並不想爾町察覺到這點。

陌生人之間不該出現任何感情。

宴修試圖用之前的話題滿足爾町,好將人打發。

“我同意了。”

爾町楞了兩秒,雄蟲的聲音同通訊器響個不停的動靜重合在一起,像是兩道毫不相容的背景音,交疊在他的腦海中。

“你沒聽懂嗎?我同意和你的交易了。”

爾町輕聲反問,“是嗎?”

“對。”宴修語氣倒是有了爾町之間的堅定,“就按你說得來,你付出你,而我保護你的安全。交易結束時,你我再也不相見。”

心跳跳動的聲響宛如晴空中的驚雷,爾町用極短的時間分析出宴修的意圖,但雄蟲的神情相當認真,爾町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欺騙,但正是如此,他的心跳震耳欲聾,讓他並不舒服。

“行。”但這是爾町一開始便想要的目的。

你來我往。

彼此之間互不相欠。

他並不想在死亡,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占了宴修的便宜,白嫖了雄蟲的金錢。

同樣,他也需要一個可以暫時穩定雄蟲的主意。

“成交。”

宴修松口氣,他擡起手,“還給我吧。”

爾町意識到雄蟲說的是他手裏的通訊器。電話另一端的小藝很執著。第一通電話自動掛斷後,他毫不猶豫地撥打第二通。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勢必要聽到雄蟲的聲音。

只是這響個不停的電話鈴聲,讓爾町覺得吵鬧。

他平時還算能忍受,但許是這間臥室太小,他忍受不了, 更不想去接。

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爾町看向宴修,過於強勢的目光讓宴修心底生出不好的預感。在剛見到雄蟲時,宴修對爾町的第一印象便非常矛盾,爾町很媚,但他眼裏的殺意也不作假。

是真正意義上的玫瑰。

他沒辦法摘他的刺,你只會被紮傷,紮傷,甚至是紮死。

這就是所有接近爾町的雄蟲的結果。

眼下宴修又在爾町的眼睛裏看到了刺。他們冒著尖,朝他沖來,然後將他前後左右全部紮穿。

他成了爾町蛛網上的獵物。

“你還要幹嘛?”宴修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有點抖。

爾町卻很享受他的怯弱。

“明天我要出門,見我下一位合作夥伴,但我和阿青三個人出去還是有風險,所以希望你能出現在同一個地點,至少讓私下監督我的人明白,我現在並非無人能管。”

宴修其實有聽到一點消息。

畢竟大家都在一起,客廳就那麽大,他又不是天生耳背的人。所以他隱約知道,爾町的下一個合作夥伴是一個雄蟲。根據他現在對爾町的了解,他的目的簡直不言而喻。

宴修心裏有點不舒服。

這種當別人Cosplay中一環的事,他還沒做過。

只是他方才答應了爾町,眼下若是拒絕,今天雌蟲怕是不會離開這個門。

難纏。

他之前為什麽會覺得雌蟲漂亮又冷淡。

宴修說話有點悶,“地址發我。”

爾町明顯察覺到宴修語氣裏的不痛快,但這點不痛快反而讓他不爽的心情變得愉悅。

連帶手裏響個不停的鈴聲都變得悅耳。

所以他對雄蟲是真的討厭。不然怎麽會看見雄蟲不爽,自己就爽。

爾町把玩手裏的通訊器,他看著第二個通話因為長時間沒人接聽,自動掛斷。通訊器的屏幕尚且來不及黑屏,下一通電話幾乎是無縫銜接打進來。

還是小藝。

宴修這次理直氣壯,“可以還我了嗎?畢竟我明天不能自己去。”

爾町聳肩,“當然。”

拿著通訊器的手心在宴修眼皮下晃了一圈,眼見要放入宴修的手心,爾町突然收回手,手腳麻利地點了接聽。

只是收音口對準宴修,通訊器卻依舊被爾町掌控。

宴修沒料到會接通的如此突然,人都傻了。但對面過於明顯的聲音讓他一下便認出了是誰。

“你還好嗎?宴先生。”

“我回家後越想越不對勁,按照你所說,你和爾町上將並不在一個房間,為何我走時,他要去你的房間。我真的很擔心,因為在早上去別墅時,我便察覺到了你脖子上的紗布。”

小藝不敢將話說得太直白,畢竟爾町是他的上司。但是宴修過於符合他對理想型的要求,所以壓猶豫著依舊決定打這通電話提醒雄蟲。至少讓爾町和宴修之間沒有親近的太快,不能超過他。

小藝說完靜靜等待。

宴修這時在拼盡全部力氣,試圖從爾町手中搶回通訊器。但雌蟲太靈活了,長期鍛煉讓他的柔韌性也很好,宴修生出了一種老實人被欺負的感覺。

還是即將半身不遂的殘疾老實人。

“還給我。”宴修不想暴露爾町在自己身邊的事實,尤其是還是共處一室,用這種姿勢貼在一起。

宴修比劃口型,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出聲。

爾町經歷過職場,自然懂他的意思。他過於漂亮的臉上浮出嘲諷的神情,神情之下,含著一點宴修看不透,只是有所猜想的微妙情緒。

“你直接說。”爾町同樣比劃口型。

在小藝的呼喚中,宴修試圖分析處出爾町的目的。同時, 他又一心二用,分心回答小藝。

“沒有,他並沒有來找我。應該只是路過。”

此話一出,宴修發現爾町的神情逐漸微妙,而對上他的視線時,暗示意味極強地垂頭看他的西裝褲。

“果然騙子就是騙子。”

不只只是對他,還對任何雌蟲。

真是骯臟的雄蟲。

爾町嘴角的笑意中染上對宴修的蔑視。但他依舊好整以暇地坐在宴修腿上。這讓宴修明白,雌蟲同他做交易的心是真的。哪怕他並不需要,但爾町依舊固執如此。想來一方面是不想從這裏離開,讓這件事變得更麻煩,二來是真真切切地同他撇幹凈。

沒有債,就沒有還。

沒有還,就沒有認識。

宴修的思緒落到這裏時,他生出了十分淺淡的失落。雖然他早就弄明白了爾町對他的態度,已經過了最開始自欺欺人的階段。但依舊忍不住,難以克制地為二次驗證難受。

宴修故意不去對爾町的眼神。

在晚上爆發過一次後,他又恢覆成還算好脾氣,不主動同人交際的宴修。

爾町見他這副模樣,又聽到通訊器裏小藝溫柔地安慰,他詭異地不舒服。

不是想告訴小藝這人不行,但小藝完全相信陌生人的不舒服。

而是他覺得雄蟲對小藝說話的態度太過於溫柔,像一開始對待他那樣,讓他生出這本該屬於他的恍惚感,而這種恍惚在回神聽到這兩個人的談話時,成了心底鼓噪的沖動。

爾町舉著通訊器的手換了一個,右手空出,食指輕輕碾磨大拇指的指腹,像是要做什麽。

宴修沒關註。小藝的話很多,一句接這一句,似乎在從他的回答中分析出什麽。只是宴修今天的興致確實不高,更別說雌蟲現在還在他身上了。

宴修態度不錯,但字裏行間都是想要結束通話。

小藝察覺到了,有點戀戀不舍,但礙於從小到大的教養,他還是體貼地說希望宴修能夠早點休息,這樣對身體好。

宴修正欲附和,看到爾町的臉,突然想到剛剛答應的第一項交易。

他清清口,說了這件事。而本來要結束通話的小藝眼睛一亮,開始孜孜不倦地同宴修分析這家餐廳的美食。他說得很興奮,宴修卻覺得有點太親密。

因為一提到吃,小藝的話就會變得很多,甚至是成倍翻漲。大多數時候,宴修並不在意,但今天不行。爾町會分走他放在小藝身上的註意力,尤其是現在。

宴修不得已小聲打斷小藝,“明天上午十點,你直接來我家可以嗎?”

話落,小藝受寵若驚,大概是沒料到宴修會比他還主動。他完全忘記了一開始對宴修的囑咐,反而建議宴修明天早點起,這樣還有時間收拾一下出門約會要帶的東西。

對,小藝將明天視為約會。

天真可愛到讓默默聽著的爾町感嘆,在小藝第二次開始繼續長篇大論地聊美食時,爾町向前一步,在小藝的背景音中湊近宴修。

雄蟲的長相在聯邦真的相當少見,不僅僅是雄蟲,還帥的恰到好處。

尓町不禁多看了兩眼,回過神後,他同還在通話的宴修直勾勾對上視線,捏著通訊器的手指緊了又緊,他沖宴修比劃口型。

“明天我要出去,那今天我們提前交易吧。”

哪怕兩個人在這同電話之前,已經說好了交易的事,但眼下如果快到來時,宴修還是條件反射地想要逃跑。

可尓町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臥室冷冷的背景音裏,小藝正在自己說個不停,還沒察覺到哪裏有問題。

“明天要去的這家餐廳,氛圍偏文藝,用餐要穿正事且有格調的衣服,不知道宴先生你有沒有?沒有的話,明天一早我可以安排人給你送去。”

多麽貼心的富婆小藝。

宴修聽得熱淚盈眶,可當他張開唇想要說謝謝時,尓町欺身而上,原本還有一臂遠的距離,直接拉進,他一擡頭,尓町已經近在咫尺。

“你——”宴修剛開口,發出一個音節。

柔軟的觸感懟了上來。

像是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完全不顧他的意願,更沒問他想不想。本就病弱無力的宴修後背緊緊抵住了身後的床沿,他來不及閉眼,在他驚訝微微睜大眼神之中,頭頂的燈出現少許重影。

晃晃蕩蕩。

宴修是翻下船的溺水之人,在四面八方的海水中掙紮,從嘴角溢出少許的求救。只是本就封閉的臥室中根本就沒有除了爾町以外的任何人,沒人能救他。

他只能被迫承受。

他從被堵塞的喉嚨裏發布呼吸困難的嗚咽。小藝則是不明所以地繼續期待和雄蟲的未來。

“宴修先生,我對你真的很有好感,可能夜來情欲深,總是想同你多說兩句,哪怕得不到回覆也好。”

宴修聞言,試圖推開爾町,獲得自由。但爾町的英勇善戰不僅僅體現在戰場之上,更是體現在他的行動。他笨拙又激烈,宴修的脖頸被他掐在手掌之中,呼吸困難的同時,是缺氧帶來的夢幻感。

“松開我。”宴修掙紮著。

可尓町卻變本加厲,隱藏在陰影下方的眼睛,冷靜得可怕。

而在一吻結束,宴修終於找空隙喘口氣時。尓町毫不猶豫地起身,將通話掛斷,然後冷聲道,“第一個交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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