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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糖醋裏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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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糖醋裏脊】

送菜雌蟲難以接受方才看到的古怪一幕,直到午休吃飯都同同事叭叭個不停。

同事是24小時網癮蟲,聞言遲鈍地“嗯”了聲,隨即將屏幕遞到送菜雌蟲面前。

“現在這麽多奇怪的雄蟲?”

送菜雌蟲看著屏幕上淺粉色的帖子,震驚道,“不會吧……?”

碰到本人了?!

_

宴修發現當殘疾蟲真的相當不方便。

爬上床不方便,做飯也不方便!

他調高輪椅,別別扭扭地清洗走地雞塊。

好在聯邦的食物質量確實不錯,他手起刀落將雞肉切成長條,放入調料,雞蛋黃,澱粉進行腌制。

叮叮咚咚的聲音傳到客廳,尓町相當不耐煩地晃尾勾。隔一會,他真的聽膩了,冷著一張漂亮的臉,趴到籠子周邊。

“還有很久嗎?”

說話倒是媚氣。

宴修立刻探出頭,“快了!”

話落,刺啦一聲響,裹了澱粉的肉條下鍋,油溫高,香氣立現。尓町莫名其妙吸了吸鼻子,但他還是姿態柔媚地試圖將雄蟲從廚房引出來。

“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去臥室嗎?”

只是宴修現在滿腦子都是幹飯!

他大喊一聲,“我想和你吃飯!”

原因無他,聯邦的東西比他之前吃的實在是好太多了。

油特別香,看配料表似乎是用某種菜籽炸出的,不用熱都香得讓人流口水。現在這油水均勻地裹住肉條,將表面的澱粉炸成脆口的外殼,宴修咽了口口水,心裏相當自信。

還是那句話,抓住一個人就要抓住他的胃。

蟲族飲食簡單,他一個掌握無數地球菜的人,相信能輕而易舉用這道糖醋裏脊撬開雌蟲冰冷的心!

豪言壯志於此,宴修手腳麻利地撈出金黃色的肉條,隨後抖了抖,倒進鍋中二次覆炸。

糖醋裏脊這道菜,香就香在這第二次覆炸,油溫更高,直接鎖住裏面的汁水。

可謂外酥裏嫩,這時再倒入調配好的醬汁,熬一熬鍋底的湯,將其熬得黏糊全部掛在肉條上,方可出鍋。

此時的肉條在澱粉的包裹下格外晶瑩剔透,外表一層薄薄的金光油光,再撒上白芝麻,不用開濾鏡都相當誘蟲。

宴修格外滿意,心裏甚至已經幻想出尓町吃一口後大為震驚,然後投懷送抱,春宵一夜,第二天他直立行走的畫面。

隨即他又麻利地炒了個下飯的西紅柿炒蛋,連同蒸好的大米一個個端到了餐桌上。

餐桌距離籠子只有很短的距離,香味從若隱若現一下子就變得相當明顯。

尓町嘲諷的話哽在喉嚨裏,他本能地吞咽下口水,緩緩開口,“你真的會……做飯?”

哪怕現在見到了真相,他也難以接受這麽突兀的事實。

畢竟在他過去的二十多年裏,他從沒見過任何一個雄蟲做飯,雌蟲也很少,還做得這麽香。

宴修見漂亮雌蟲的面孔上浮出震驚,有點翹尾巴。

“還不錯吧。”

他更自信了。

見狀,尓町面色一下冷了下去,只有眼角眉梢帶著血腥的媚意。

差點被糊弄了。

他的主要任務可不能被打斷,他要的從來不是雄蟲自以為是的飯,而是雄蟲的命。

爾町笑了下,抿唇的時若隱若現的舌尖滑過下唇內側。

他又找回了殺意。

“比起吃飯,我更喜歡將這些時間用在……”

只是不等他說完,宴修“啪”地將輪椅暫停到金絲籠前方。

動靜之大,硬生生將爾町的話堵回了喉嚨裏。

爾町的脾氣當真不太好,而在面對雄蟲時更是不好。他本以為昨天能夠速戰速決,卻一直拖到了現在,更是在醒來後等待了許久。

樁樁不順。

爾町的太陽穴跳了跳,他笑著深吸一口氣調整語氣。雄蟲的手“啪”地遞到了他眼前。

隔著金絲籠,他格外清楚地將雄蟲的手指關節一寸寸收入眼底。

瘦。

瘦得有點脆弱。但看起來格外好殺。

爾町心底升起的小火苗蠢蠢欲動,在短短幾秒內已經想了數種將宴修弄死的辦法,甚至計算了趕在雄蟲觸發束縛帶開關前將對方殺死的幾率。

但不等他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宴修發愁地發出疑問。

“怎麽才能讓你吃上飯?”

爾町輕輕地“啊”了聲,後知後覺地回神,瞇了瞇眼,“放我出去,哪怕不吃飯,也可以吃我。”

“吃飯時別說這個。”宴修太懂雌蟲心裏的小九九了,這就是個內心心眼子密成馬蜂窩的雌蟲,幸好他不好騙。

但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金絲籠的縫隙並不大,他的手使勁擠擠才能過去,小碗根本沒戲。

難不成真要放他出來?

宴修的腦子裏滑過這個念頭,下意識看向爾町。雌蟲抓住時機微微一笑,笑得恰到好處,只是咬牙的勁怕不是下一秒就會將他生吞活剝。

嗯,看來只能用下下策了。

宴修不要臉地拿起勺子剮了一勺,鄭重擡頭同爾町對視。

爾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微微瞇眼。他讀懂雄蟲的意思了,只是這對於厭雄的他來說,屬實惡心。

爾町頓了半秒,擡起手,“我可以自己來。”

宴修巴不得他自己來,二話不少拿新勺子遞給他。

爾町沖他抿唇,笑意不減,似乎只把吃飯這事當成了麻痹雄蟲的砝碼。

事實上他也是這樣做的。

一個雄蟲做的飯能有多好吃?聞著香已經是極限了,況且這飯的樣貌他見都沒見過,只是看著還算勾蟲。

不足為懼。

反倒是他,可以利用這個時機來誘惑。

爾町右手拿勺,左手的指尖細細撩起發絲別到耳後,他太知道自己從哪個角度去看最漂亮了勾蟲了。他故意將這面展示給雄蟲,同時全身肌肉線條繃緊,隨時準備在雄蟲獸性大發時將對方了結。

畢竟雄蟲是很愛發情的生物,隨時隨地都可以。

但宴修只是看著他。

而且看他的眼睛裏是...期待的小星星?

爾町頓住,身形微微扭轉,本就稀薄的布條從他的肩頭滑落,他皮膚白,又天生嫩,布料擦過時引起少許的漣漪,但爾町的餘光細細掃過雄蟲的臉,卻得到對方過於直白地一句催促。

“快吃啊,快嘗嘗。”

爾町有點無語。

甚至開始懷疑雄蟲在裏面下了迷藥。

只是他仔細聞,經過軍事訓練的雌蟲對帶有氣味的常見藥物相當敏感,可只有飯香。行吧。小嘗一口也可以品出夾在其中的東西。

爾町謹慎地張開唇。

他一勺的量很少,只有一塊非常小的糖醋裏脊。吃也是故作姿態地咬了下尾尖。

但當這小半塊肉滾到舌尖,爾町楞住了。

他沒吃過這種味道。

酸酸甜甜,外皮又脆又黏,但咬開又嫩的不行。

意外的...很好吃。

是之前從未在聯邦吃過的東西。

而這一瞬間的反應也被宴修捕捉,他的左手藏在毯子下方狠狠握拳。

有戲!

老祖宗的辦法就是好用。

這時,爾町又恢覆了正常,仿佛方才的錯愕不存在。

“我吃飽了。”

宴修沒有絲毫猶豫,一錯不錯看著幾乎沒有變化的小碗。

“不吃完,你就別想出來。”

今天,他一定要把這碗飯給雌蟲吃下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爾町,必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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