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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敢扔就永遠不放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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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敢扔就永遠不放你出來】

宴修費了不少力氣和時間才勉勉強強給自己洗了個澡,癱倒在床。

一躺下,他發自內心地發出喟嘆,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他可以一時半身不遂,但不能一輩子。

還是要抓緊時間想辦法討雌蟲歡心。

不求對方同他真心相愛,但至少要做到看他順眼,可以酒後亂性。

宴修心裏有了決定,發揮社畜摸魚數年的經驗成功摸到了當代雄蟲雌蟲交流的幾大平臺,選擇了最喜歡的論壇,成功發出第一個帖子。

SOS:求高蟲指點,如何追求一只高冷雌蟲。

在滿屏的追雄貼中,宴修的帖子格外引蟲註目,所以發帖後不過兩秒,宴修收到了第一條回覆。

1l:追雌?樓主是?

宴修撓撓腦袋,打出性別,雄蟲。

2l:!!尊敬的雄蟲殿下,您大可以直接霸王硬上弓,沒有雌蟲會不喜歡雄蟲!

可是....宴修無奈,他的雌蟲恰好就是全聯邦少有的厭雄雌蟲。

淚。

宴修乖巧可憐地等待下一條回覆。

3l:有沒有可能您的雌蟲是在同您玩什麽小游戲,一旦您主動一點,雌蟲就迫不及待強吻您?

強吻?

確定不是強殺?

宴修不得已澄清。

樓主:我保證,他很討厭我,對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情。我和他現在能夠共處一室,完全是我發揮了鈔能力。而且他現在還在我家的籠子裏。

4l:果然是字母游戲。

5l:雄主大大,還缺小雌蟲嗎,我可萌可鹽,不要988,只要188,甚至﹣188就可以帶回家。

聯邦雄蟲稀少,沒人能想象雄蟲追求雌蟲的畫面,哪怕有,也一定是某蟲的小游戲,甚至會被追捧成愛雌的證明。

唉。

宴修看得出沒蟲認真,轉切到星網查詢,但得到的無疑是如何追求雄蟲。

沒有答案。

看來只能用他完全為0的追求經驗孤軍奮戰了嗎?

宴修準備關閉所有軟件自閉時,一條長達幾百字的評論出現了。

101l:樓主真的打算追求雌蟲?其實可以送點雌蟲喜歡的東西,比如鉆石珠寶。高等級的雌蟲比較挑剔,樓主有錢建議送限量品或者走心送點自己做的小玩意(這點比較難)。除此之外,建議不要將對方關在籠子裏,給予對方應有的尊重,感化對方。一般不出三天,必成功。

三天。

這兩個字眼狠狠紮進了宴修的心裏。他癱在床上捏了把拳,恨不得立刻沖到客廳將雌蟲放出來,但稍稍清醒,又馬不停蹄打消了念頭。

他是想活,不是找死。

不過這樓建議還是有可取之處。宴修道過謝扭頭打開了購物界面,他現在身價兩百萬,買雌蟲花費了一百零一萬,還剩九十九萬。這錢,在原來的世界,宴修可以逍遙快活一輩子,畢竟他物欲很低。

眼下他也秉持如此念頭,直到購物頁面檢測到他的雄蟲身份,自動為他推薦了最為昂貴的項鏈,五十八萬。

宴修呆滯了兩秒,下意識叉掉了購物軟件。

他有點困了。

...話說,走心是什麽意思?

宴修又切回了論壇,發出了疑惑。對面顯然還在線,飛快地給予了回答。

203l:這點非常難。這年頭送點禮物已經足以彰顯真心了。若你非要挑戰給雌蟲親手做點什麽,搓個黏土禮物,畫幅畫,都算是不錯的選擇。

讀完,宴修再次被蟲族的社會風氣震驚,原來做這點小事就算難了嗎?

這不比他努力不被裁員簡單。

宴修欲哭無淚,在床上扭了兩下腦袋,決定選擇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做飯。

作為一個工作三年,早五晚十,工資雷打不動沒有任何上升空間的社畜,為了省錢,宴修硬生生學會了做飯。

說來他也算有天賦,經過幾次炸廚房,做飯突然就變得好吃。

只是不知道這個年代流行吃什麽?

宴修打開了小紅薯,仔細翻閱,然後今夜不知第幾次被震驚。科技發達的蟲族社會,不僅尊崇雄尊雌卑,更是追求內卷和極度便利。覆雜的美食在蟲族好戰的歷史長河中飛快被各種口味且高能量的營養劑代替。

隨時隨地,不分場合,餓了就來一條的營養劑,是蟲手必備。

網絡上甚至連做飯的攻略都沒幾個,更多的是如何將營養液調配出市面上沒有的口味。

奇葩。

太奇葩了。

不過這大大給了宴修可發揮的空間。他在附近買菜挑挑選選,選了幾塊走地雞肉塊,又選購了必備調料,和一小袋五常大米,美美放下了手機。

看他明天做出驚為天蟲的美食,狠狠將客廳的雌蟲拿下。

然後他就可以美滋滋地得到高等雌蟲的雌性激素,恢覆獨立行走。

晏家少爺站起來了!

宴修的腦海中自動播放慶賀字幕,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樂地他在床上翻個身,隨即想到什麽,咻地坐起。

作為一個地球人內餡的雄蟲,他不僅僅要采用美食攻略抓住雌蟲的胃,還要剛柔並濟,柔情似水,感化雌蟲。

宴修一個翻身,滾到地上,雙手並用,爬上輪椅,又扯了條毯子,蓋住雙腿,雄赳赳往客廳挪。

一推開臥室門,他頓了下,面上的笑容淡去,人模狗樣地操縱輪椅滑到籠子旁。

爾町聞聲掀了掀眼皮,右手抓住細細長長的金色欄桿,懶洋洋問他,“深更半夜,是想明白了嗎?”

雌蟲的嗓音很好聽,同他偏冷的長相不同,有點媚。

極品。

聽得宴修耳朵尖微紅,佯裝若無其事靠近。

沙發旁的垃圾桶距離籠子很近,宴修一湊近,便看到了裏面的牛奶。滿滿當當,沒喝,還扔了。

宴修的耳朵紅一下子就下去了,他眼皮跳了跳,語氣與方才無意。

“我不會放你出來的。”

爾町不以為然,完全不當回事,只是將休息許久的尾勾擺到胸前,勾搭本就薄薄的布料。

爾町的膚色很白,很難想象常年征戰沙場的他怎麽做到風吹日曬膚色如初的,但毫無疑問,在昏黑的夜色中,他白得勾蟲。

宴修撇開頭,此時此刻,他才不吃這套。

他將懷裏多餘的毯子團了團,在雌蟲又一聲勾引中,幹脆利落地塞進了籠子裏。

“你這是?”

爾町頓了瞬,眉頭微挑。

雄蟲團吧的毯子很沒形狀,籠子縫隙又窄,擠進來時像團破爛,皺巴巴掉到了爾町的腿上,質量很好地攤開了。

“怕你凍死。”

宴修嘴巴很硬,說完不給雌蟲反應的時間,怎麽來怎麽操縱輪椅回去,只留給雌蟲一個孤獨又方正的背影。

爾町滿頭霧水,指尖嫌惡地勾起毯子查看。半晌,他從嘴角溢出兩個字。

“有病。”

居然拿雄蟲用過的毯子給他。

說著,爾町就要將毯子重新擠過縫隙丟掉。但宴修鬼使神差打開房門,說了句“敢扔就永遠不放你出來”,爾町的動作頓了頓,皺眉將毯子丟進了籠子角落。

正如主辦方所說,這籠子很小,哪怕丟進角落,腿部也能感受到毯子的熱度,讓這夜晚沒有想象中冷。

爾町無語地靠在籠子另一側,閉目養神。

“有病。”

臥室中,宴修遲遲沒從輪椅中爬到床上,他默默捏緊毯子,在心裏默哀被丟垃圾桶的牛奶。

太浪費了。

宴修內心淚流滿面。

這雌蟲真難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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