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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他好像...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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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他好像...不行】

“讓我們恭喜這位雄子得到了鼎鼎有名的聯邦美人!”

“啪——”

酒杯破碎的聲音將包廂外主持蟲慷慨激昂的說辭掩蓋,面帶怒氣的雄蟲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狠狠踩住身前的茶幾。

“誰?!”

他的右前方立著一位管家服飾的雌蟲,見狀,忙垂頭畢恭畢敬道,“蘭少爺,拍賣會對買家的身份實行保密制度,現在查是查不出來的。”

蘭斯冷哼。他身量不高,比一般的雌蟲矮一點,長相偏少年,不算出眾,但身上的衣服物件都是上好的東西,足以看出他出身高貴。

事實也如此,蘭家是聯邦為數不多的老牌貴族,蘭斯作為家族裏珍貴的雄子,從小被寵到大,脾氣也蠻橫。

他今日來拍賣會,就是為了拍下尓町。原因無他,蘭斯打小就喜歡收藏漂亮的東西,有了審美觀念後,見尓町第一眼就覺得喜歡。

可他掏出從小到大全部的零花錢,足足幾十萬,尓町都不帶看他一眼,甚至將他同那些惡劣,對雌蟲毫不尊敬的雄蟲劃為一類,他可是收藏家!

尓町氣急敗壞,一連被拒絕幾次後準備來硬的,可他疏於鍛煉,怎能打得過天天在軍部訓練的雌蟲,自然被打的狗啃地,連連求饒。

不過這倒是幫了蘭斯一把,在聯邦毆打珍貴的雄蟲可是重罪,上面看在尓町對國家有功的份上對他進行教育,暫時革職。期間,蘭斯再次上門,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表示自己可以原諒尓町,幫他恢覆職位,只要對方願意成為他的雌蟲。

可結果呢?

他又被打了一頓!

這下好了,不僅僅是蘭斯不能忍,上面也不好坐視不管了,毆打雄蟲兩次,還是蘭斯這種高等級雄蟲,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無奈之下,尓町被強行送進了拍賣會。蘭斯聞此,馬不停蹄地從醫院趕過來,就為了把蟲買回家。

一次兩次,他對尓町早就超出了正常收藏的喜歡,而且執著。

所以“究竟是誰?!”

從他手中奪走了尓町。

明明他都努力這麽久了,蘭斯越想越氣,不解恨地又踹了桌子一腳。旁邊的管家見不得從小照顧到大的雄子這樣傷害自己,忙上去阻攔,又勸又哄,“蘭少爺,您別急,等拍賣會結束,我就去查。”

這市面上盯著尓町的雄蟲不在少數,可能拍賣會沒來,但是雌蟲嘛,位高權重的雄蟲之間玩膩了總會交換一下。

他們不是人類,只是化形後長得像人,自然沒有那麽多的道德束縛。

所以蘭斯根本沒想到在提前打過招呼的情況下,還有不知好歹的雄蟲敢從他手裏截胡。

還是整整101萬,怎麽就恰好比他東拼西湊的全部存款多一萬。

蘭斯想著,就開始掉眼淚。管家立刻上前將可憐的小雄子護進懷裏,唉聲嘆氣。

另一邊,宴修被專人請到了包廂結款。這麽大一筆錢,拍賣會主辦方臉都要笑爛了,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期間更是悄悄打量宴修的樣貌。

雖然沒在上層貴族中聽說過,但能有如此實力,想必不是小家小戶。

主辦方對宴修的態度愈發好,好到令他有點受寵若驚。

在原來的世界裏,宴修只是個每天按時上下班,掙點死工資的社畜。眼睛一睜,迎接他的不是同事的勾心鬥角,就是老板的pua,能像眼前這樣被當個蟲尊重真是太好了。

宴修心裏淚流滿面,對主辦方連聲道謝。

主辦方從未受過如此待遇。以往接觸的買家大多是態度高高在上的雄蟲,稍有服務不當,迎接他們的就是投訴和關門整頓。這還是第一次被道謝,主辦方頓時比宴修還要激動,盡職盡責道,“尊貴的雄子大人,您真是太客氣了。”

“關於這只軍雌,您別害怕。我們會為您配置最好的極具觀賞性的牢籠,帶電擊功能的束縛帶,以及讓雌蟲乖乖聽話的聽話水,當然,最後一個如果您需要的話。”

在蟲族社會裏,有雄蟲,雌蟲,亞雌。其中雄蟲最少,其可以分泌雄性激素,滿足雌蟲成長,交配期的需要,同時,雄蟲天生具有可控精神力,能夠化成觸手,操縱雌蟲的意識。精神力等級越強,雄性激素和操控能力越強。所以很多雄蟲排斥聽話水,會特地強調不需要。

但宴修不一樣,他偷偷看過自己繼承的身份信息了,他的精神力等級位於雄蟲中的最低等,D級,是當之無愧的吊車尾。雖說不會被大多數雌蟲嫌棄,但在雄蟲裏百分之百被嘲笑。

而且他的靈魂還是個地球人,哪怕對蟲族的身體構造接受度還不錯,也需要時間。

所以這聽話水讓他有點意動,只是這跟他世界裏的...那個不是一回事吧?

是的話,這也玩得太臟了。

宴修眼底的疑惑太過明顯,主辦方尷尬笑了下,最終沒送出去。

簽好合同後,宴修知曉爾町的關註度很高,選擇了靜悄悄地提前離場。

磁懸浮飛行器載著他向居民身份證上的地址前進,不多過時,宴修掃過瞳膜,站到了自己的客廳裏。

直到這一刻,他才切實地體會到了穿成雄蟲的好。

房子,車子,政府補貼,在他成為雄蟲—成年的同時全部自動配置到他的名下。

換句話說,只要他不介意D級雄蟲的配置稍差,省吃儉用一點,他完全可以娶個雌蟲幸福慵懶過一生。

這生活簡直...太**好了!!

宴修操縱輪椅在客廳留轉了兩圈,興奮無比。這時,門鈴響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購買的——超級難搞但漂亮的老婆到了。

請允許他這樣稱呼爾町,畢竟宴修可是花了大價錢,積蓄的一半了。

宴修聲控開門,門打開的瞬間,四個黑衣雌蟲沈默走進,他們肩上是沈重無比的金屬籠。

籠子上蓋著拍賣會上的猩紅布料。

真是原封不動給他送到家。

宴修有點激動,雙手緊緊地握住輪椅把手,指揮雌蟲將籠子放在沙發旁。

待外人離開,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宴修和金屬籠時,他握著束縛帶的控制器緩緩靠近。

說實話,宴修心裏還是很怕的。

畢竟在同事為數不多的敘述裏,原身就是被美色迷惑,心一軟,將雌蟲放了出來才死的。

所以他萬萬不可聽了雌蟲的甜言蜜語。

宴修只想看一眼。

因為病弱而蒼白無比的手指慢慢碰到了猩紅的簾布,這時,還不等他掀開,裏面的蟲說話了。

宴修是個天生的gay,在他過往的二十四年裏,因為見識了太多圈裏混亂,所以從未談過戀愛。哪怕自身條件不錯,追求者數不勝數,他也對戀愛避之不及。

但爾町說話的瞬間,他可以保證,這是他見過的男人裏,聲音最為好聽的一個。

好聽到讓人心動。

清澈冰冷的嗓音,尾調帶著不知哪裏的習慣,微微上揚,像是小鉤子,細細癢癢撓他的心尖。

“為什麽不掀開?”爾町問。

在離開拍賣場後,除了脖子上的束縛帶,他的雙手雙腳也戴上了特定的電擊束縛裝備,同脖子上的為一體,能夠確保雄蟲在被他傷害時,有效地利用高電壓,短釋放將他制服。

真是...無所不用。

爾町漂亮狹長的眸暗了暗,撥弄著指尖,後腰處,從衣物縫隙中穿出的漆黑尾勾在半空中搖晃。

他的本體基因是只蠍子。

但雌父是只漂亮的蝶系,所以又擁有一雙猩紅的翅膀,但從小雌父就嚴厲教育他,面對敵人,要刺出尾勾,面對愛人,才展開翅膀。

此時,爾町要做的是伸出尾勾。

小小的漆黑圓勾像是死神的鎖鏈,又像是貓咪的尾巴,人畜無害地停在半空,在被束縛的有限空間裏輕輕晃動,以確保能在雄蟲的大意中將其一擊斃命。

所以,“為什麽還不掀開呢?”

爾町勾了下唇,嗓音裏含著點冰冷的笑意。

“不想看我嗎?”

畢竟他這麽貌美,基因裏又帶了蝶系的DAN,天生就引人註意。

“還是說,你不行?”

爾町瞇瞇眼。他心裏清楚得很,聯邦雄蟲最討厭的三個字就是“你不行”。

令蟲厭惡的制度養成了自負跋扈的雄蟲。

可他千算萬算也想不到,外面雄蟲的芯子裏根本就不是個土生土長的蟲。

他一通話也戳到了宴修的心肝,但他只是微微郁悶,誠實地回答,“你怎麽知道我不行。”

猩紅的簾布被手指捏在手心,只一瞬,布角翻飛,宴修出現在了爾町面前。

是從未見過的新面孔。

同聯邦的雄蟲不太一樣,看向他的目光裏沒有令他惡心想吐的獸欲,反而是一閃而過的讚美。

然後爾町的目光緩緩下移,看到了宴修坐在輪椅上的雙腿,他楞住了。

這只雄蟲沒騙他。

他好像...真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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