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花錢第4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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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花錢第45天
得知柳玥要去買翡翠, 原本飛往深圳等她的任真改簽了航班，在瑞麗和她碰面。
柳玥還以為任真是擔心自己的安全，畢竟這幾年緬甸那邊很不安全, 瑞麗又是邊境城市。
這個理由也對，但見上面之後，柳玥才知道另一個原因：她會看翡翠。
買玉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玉的價格完全不像黃金那麽透明。翡翠這行更是水深，一大堆行業黑話能把人繞得暈頭轉向, 找不著北。
雖然任真說她只是“略懂”，但對於完全摸不清門道的柳玥來說，也算是及時雨一般的存在了。
她和張誠完全不懂翡翠, 桑羽掌握一點理論知識, 但沒怎麽親眼見過。
任真就不同了, 她曾經保護過某個專門做翡翠的玉石商人, 跟著大佬鍛煉出了一點眼力。
她能根據種水和顏色, 估出大概價值，避免柳玥這行人被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冤大頭。畢竟翡翠這行的坑太多，新人根本踩不完。
初次見面時，柳玥就被任真的身高震驚。
她特別高，雖然實際身高只有一米七六，但柳玥總覺得她有一米八。張誠的身高是一米九，兩人站在一起有點身高差距, 才讓柳玥相信她確實是一米七六。
不過，任真的氣勢完全不會輸給張誠。柳玥看著她，都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撂倒十個壯漢的。
有一個保鏢是有安全感，有兩個保鏢是安全感加倍。他倆跟在她身邊，柳玥腦子裏自動響起了《亂世巨星》。
柳玥：“還好你來了, 我昨天還想著在當地找個陪逛或者代購呢。”
她是真的這麽想過——如果能把談價格的事都交給別人，她只需要愉快地選翡翠，買買買，那她該是多麽快樂的女孩啊。
但柳玥很快就打消了念頭，之前讓桑羽這麽做，是因為她相信桑羽，但這些陪逛就很難說了。人家是本地人，她是外地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和商家談了返點，聯合起來坑她呢？
任真來了，柳玥是真的很高興。
她不僅會看翡翠，在當地還有點人脈。任真是克洛派來的保鏢，比起在網上找的博主，柳玥當然更信任她。
碰面後，任真就問她想買什麽樣的翡翠，預算是多少。
柳玥想了想：“我看別人都戴翡翠手鐲，我主要也是想買手鐲，其它飾品的優先級往後排。”
“我昨天查了點資料，最好的翡翠肯定是帝王綠，但我不一定非要買這個。我自己戴著玩的，以我的審美和喜好為主，不考慮投資升值。”
“至於預算麽……也不拘泥於具體價格，但我對瑕疵的包容程度比較低，至少得是百萬級別的品質，不然買回去沒意思。總預算是一千萬，如果有特別好的，我買一只回家就夠了。”
任真點頭，看來她的需求是買著玩，那她知道該帶柳玥去看什麽了。
她提醒：“翡翠的預算很難卡準，千萬級別的翡翠有現貨，但不一定能買到各方面都合適的。”
要麽是價位在五百萬，質量差一大截，要麽是價位在五千萬，預算超一大截。
“沒事。”柳玥毫不在意，“今天買不到那就是和我沒緣分，那我多買幾只有緣分的百萬級。”
能把錢花完就行，翡翠再有價值，她也就是買個好看。
任真笑了笑，對這次要保護對象的性格增加了幾分了解。
克洛的秘書找到她時，和她說這是一份半退休的長期工作。因為她要保護的人並不是公眾人物，基本不會有人想要她的命，她也不會去特別危險的地方。
任真並不在意這些，她只關心克洛能給她多少好處。他給到的待遇讓她很滿意，這就夠了。
不過，如果保護對象是好相處的性格，那當然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前幾天，柳玥走在街上，桑羽跟在她後面半步，張誠落後她們兩個身位。
現在，桑羽和張誠的位置都不變，任真和柳玥並排走。以任真的身高，她可以將桑羽的視線完全擋住，她不得不再往後一點，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任真並不是故意的，她站的位置能在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保護好柳玥，而張誠依然起到觀察環境，預判風險的作用，他們兩人的定位並不沖突。
桑羽忍不住嘆氣，正因為她不是故意的，所以才難搞啊。
這還是第一次，柳玥一時興起的愛好撞上了她沒什麽經驗的領域。桑羽心中升起危機感，之前的一切都太順利，她雖然算不上得意忘形，但進取的腳步確實慢下來了。
任真帶柳玥走進一家翡翠店，裏面的裝修很雅致，店長是個看起來很面善的中年女人。
她先和任真打招呼，柳玥沒聽懂她說的是什麽，任真在旁邊解釋，她剛才說的是緬甸語。
任真讓她說中文，就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和柳玥說話。雖然聽著有點怪，但還是能聽懂的。
既然柳玥買翡翠的需求都是自用，進店後，任真先讓給她量手圍，確認她能戴進去的圈口。
柳玥這才知道，原來圈口也是買手鐲時的重要考慮因素。要是圈口不合適，或者勉強戴上去不好看，那不管種水和顏色有多麽極品，也都白搭。
翡翠手鐲的尺寸是不能調節的，難怪人家都說買玉看緣分呢。
了解過她的需求後，店長把她帶到內室。
哦豁，原來買翡翠也有“小黑屋”，街邊店裏的服務水平也不比奢侈品差嘛。
買翡翠先看綠，店長端上來很多手鐲，優先給她欣賞帝王綠。
帝王綠的顏色確實很漂亮，就是不太均勻。店長給她報價，說這只手鐲要一千五百萬。
嗯……雖然預算超得不算很多，但柳玥昨天看了好多翡翠的圖片和視頻，感覺這只手鐲的水頭和光澤好像稍微差點？
是她看了太多被美化後的翡翠，還是千萬級別的帝王綠就是這種品質呢？
柳玥很快了解到，就是後者。如果這種顏色的手鐲各方面都很完美，那成交價是奔著上億去的。
那樣的尖貨，就算柳玥今天帶夠了錢，都未必能買到，因為不一定有現貨。
見她有點感興趣，但又嫌這只的品質差點意思，店長就把其它帝王綠手鐲都拿出來了。
一千萬的有，兩千萬三千萬，六千萬七千萬的都有。因為超出預算太多，柳玥心裏毫無波瀾，反倒是純純觀賞，完全沒有要談價格的意思。
見她這樣，店長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反而更殷勤地表示，會為她尋找品質更好的帝王綠手鐲，如果有好料子，還可以根據她的手圍定制一只。
聽店長的語氣，好像是認定柳玥不差錢，只是單純看不上她店裏的貨，要買帝王綠只買最好的。
柳玥順嘴應承下來，反正找玉要看緣分，她等系統轉盤也要看緣分。
但她不太明白，怎麽會篤定她特別有錢，舍得花九位數買翡翠呢？難道是她身上散發的有錢人氣質，根本藏不住了嗎？
——其實真相是，店長不認識她，但認識她旁邊的任真。
不是有錢有勢的人，哪裏請得動任真當保鏢呢？她和翡翠大佬接觸比較多，偶爾聽他提起過些許，大概知道任真在保鏢界有多麽搶手。
也正因如此，她的報價雖然能賺錢，但給的都是實價，沒有嘗試開張吃十年，把柳玥當成冤大頭來宰。
小割一把沒什麽，畢竟這個行業就是要靠眼力，幾十小百萬人家也玩得起；但要是坑得太狠了，回頭人家氣不過，真的來找她麻煩怎麽辦？
既然沒有品質上乘的帝王綠，店長就轉而推薦陽綠。
她笑呵呵地說：“買翡翠也不一定要買收藏級的，這幾只都不錯，您就當個飾品戴著玩，摔著碰著也不心疼。”
其實幾百萬的鐲子，對很多人來說也是收藏級了。
但柳玥對這行沒這麽了解，說這話的語氣又很自然，她便自然而然地跟著點頭，讓店長更相信自己腦補出的真相。
——有錢人做什麽都是有道理的，因為別人會自動替你把邏輯圓上。
柳玥試戴了這只高冰種陽綠翡翠手鐲，這種綠色沒有帝王綠那麽深，但以柳玥的審美，她反而覺得這種更好看。
這只陽綠很嫩，清新到像是有水在裏面流淌。雖然它的顏色也不是完全均勻，有一處稍淺，但這種流動的感覺，反而更像一副生動的畫卷。
類似的陽綠有好幾款，柳玥試戴了幾只，但最戳中她喜好的還是第一只。
店長報價六百萬，任真皺了下眉頭，讓她給個實價。
店長：“哎呀，這幾年冰陽綠漲價很厲害，我這個就是最實在的價格了。也就是你帶人來，我才給你底價，別人來都是千萬起步的。”
六百萬其實也在柳玥的預算內，但要是能省錢，誰又想多花呢。
任真低聲問她，是想要這個手鐲，還是想再多看看別的？
翡翠這行有個不成文的行規，如果確定要，才進一步討價還價，倘若店家接受你的報價，那通常都是要成交的。
柳玥想了想，決定就是它了。她喜歡，那這個就和她有緣。
柳玥想要，柳玥得到！
任真：“其實可以再看看，可能在別的店還有更喜歡的。”
柳玥毫不猶豫道：“沒事，那我下次再來買唄。”
翡翠是一個不錯的花錢渠道，誰說她只買這一次啦？
要是有更多合她心意的好翡翠，就證明她還有很多處可以花錢的地方。打個飛的過來又不遠，到時翡翠到手了，任務完成了，返現也入賬了，真是三全其美的好事啊！
店長在旁邊附和，同時在心裏想，百萬級別的翡翠，對她來說還真是買著玩的！人家只管自己喜不喜歡，壓根用不著貨比三家。
店長和任真展開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中間還能插個空給柳玥推薦別的手鐲，心裏還在想著，要把給這位大小姐找好料子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畢竟，任真的人脈又不止她一個人，要是被同行把這位顧客撬走，她能活生生氣死。
柳玥試戴了白底青，這種過渡的顏色她蠻喜歡，水頭也不錯，但做成輪胎太厚，沒有那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反而顯得有點笨重。
圓條和貴妃倒是也有，可惜要麽不是她想要的圈口，要麽品質差點意思，她沒看上，買玉果然還是要靠緣分。
好一點的春彩就更難找了，柳玥喜歡的是均勻分布，完美過渡的感覺，沒遇上合適的現貨。
“看點別的顏色吧。”柳玥說，“有沒有紫羅蘭啊？帝王紫顏色太深，我想要顏色淺一點，看起來很溫柔的紫羅蘭。”
“正好有幾只極品紫羅蘭！”
店長快速應和，並表示如果她買兩只的話，價格方面她可以再退一點。
她端出來的紫羅蘭確實很好看，也許是店長已經摸透了柳玥的審美，這幾只手鐲都挺合她心意。
柳玥發現了，比起顏色她更偏向種水，這種晶瑩剔透的光澤感，深深打動了她的心。
店長先給她試戴的是正圈，柳玥說想要輕薄一點的，看起來應該會更輕盈，但試戴過後面幾只後，她又覺得太薄的撐不起氣場，還是最開始的正圈更好看。
“這只的品相特別完美，無紋無裂。”
店長熱情地說：“包括剛才那只冰陽綠，你們要是覺得室內打光看不準，拿去外面陽光下看也可以，我家的手鐲品質很好，不怕任何光線，怎麽照都沒瑕疵。”
“不是我跟你吹牛，就這個價位的紫羅蘭，你等會戴著它去整個瑞麗走一圈，不可能找到同等價位下比它更好的。你甚至不用先買單，就拿它去對比，有更好的你說你不要了，我這邊都沒關系。”
店長這麽有自信？柳玥有點驚訝。
這只紫羅蘭的報價是七百萬，加上那只冰陽綠是一千三百萬。店長說要是兩只一起買，總共給一千一百五十萬就行。
任真和柳玥交換了個眼神，確實她也想要這只紫羅蘭後，砍價砍到九百五十萬。
店長說她砍得太狠，這是真的一點錢都不掙了，任真寸步不讓，說冰陽綠太嫩，紫羅蘭棉多，這都是柳玥的個人喜好，她要是賣給別人，肯定賣不到九百五十萬。
柳玥和從前一樣，只在旁邊配合點頭。任真還擔心她表現得太想要，價格不好談，但柳玥不會這樣的。
哼哼，綁定系統以來，她多少也鍛煉出了一點演技。當初談十個億的房子時，她都沒在游景川面前露餡，這會買個幾百萬的翡翠手鐲，她怎麽可能表現出急不可耐的樣子呢。
談不攏那就不買了，她衣帽間裏的首飾多得是，真不差這一兩件。
桑羽在旁邊很想加入砍價，但任真和店長聊的專業名詞，有一半都是她不能完全掌握的。因此，她也只能安靜地坐著，給柳玥續上茶水。
任真的口才非常好，知識面也相當廣泛。桑羽還了解過，任真之所以是金牌保鏢，不止是因為她能打，更因為她能調和沖突，盡量不讓被保護對象陷入危險。
如果任真是全才，那她以後應該專註哪個領域，才能穩定住自己的位置呢？
桑羽心裏想著事，差點連柳玥叫她都沒聽到。
她回過神來，和柳玥對視時，後者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桑羽心中忽然安定不少，她聽到柳玥問：“你覺得這兩只手鐲怎麽搭配衣服好看？”
這個嘛，桑羽略思考片刻，就想到了很多備選方案。
她拿出平板，點進一個app，裏面是以柳玥體型設計的人模。桑羽點擊衣櫃圖標，找到衣服的掃描圖片，拖動到人模的身上。
接著，她又在人模的手上畫了一只綠色的玉鐲，向柳玥展示大概效果。
柳玥直呼有趣：“這是什麽，奇跡……額，我？”
——其實她想說奇跡玥玥來著，但從自己嘴裏說出來，莫名有點羞恥。
“當然沒有那麽精細。”桑羽說，“這個只能作為服裝搭配的色彩參考，如果要考慮到更多因素，效果就很有限了。”
畢竟，現實衣服轉換成圖片就是會有差異。桑羽沒考慮過做成3D立體的，畢竟以現在的技術水平，還做不到讓衣服上身效果隨著體型調整，即使是引入AI，計算結果也未必準確，還有隱私洩露的風險。
但光是現在的程度，也足夠讓柳玥感覺新鮮。
她從桑羽手裏接過平板，自己打開衣櫃點點點。說實話，好多衣服買完之後她都沒穿過……而且，她之前買了好多蜀錦布料，光是現貨就沒做完，裁縫們應該還在源源不斷給她產出新衣服。
過年大家都放假，不過等回深圳後，應該就有更多白胚和樣衣等著她試穿了。
“有你真好。”柳玥很開心地說，“我知道你很忙，蜀錦的制衣流程都是你在盯。我都不用挑設計圖，就知道你幫我選的肯定好看。”
“平時很多事情都是你在管，有時候你真的太辛苦了。還好現在任真來了，你以後應該能輕松一些。”
如果是別人和桑羽說這些話，她就要考慮一下對方是否有什麽隱藏含義，是不是在對她表示敲打和不滿。
但柳玥不會這樣——這並不是因為她蠢，而是她的性格就是這麽真誠，財富會給予她更多從容豁達的資本和底氣。
這一瞬間，桑羽放棄思考，是不是因為她的內心所想被柳玥察覺，她才會這麽說。
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上面的就是柳玥的真心話。
柳玥平時會說，桑羽在身邊，她很有安全感，什麽事都不用操心了。
其實，對桑羽而言，是柳玥給了她安全感才對。
“之前也不算很累。”桑羽接話道，“但如果有人分攤工作，我們就有精力把事情做得更好。”
柳玥點頭，還囑咐她們不要累著。
與此同時，任真和店長終於把價格談好了。
任真不肯松口，店長還惦記著給柳玥找好料子的事，最後直接把進貨單拿出來給她看了，表示自己真沒胡亂開價，多少也要賺點吧？
談到這個程度，確實是店長能接受的極限。最後任真漲了點價，九百八十八萬成交，湊個吉利數。
哦豁，柳玥其實都做好了自己再掏點錢的準備，沒想到又在預算內省錢啦！
雖然她完全不會砍價，但她身邊有兩個砍價高手誒。
付款過後，柳玥表示要給任真發點獎金，沒想到任真拒絕了。
她說，克洛給她的薪水已經足夠豐厚，她不應該再和她要任何好處，這有違她的職業道德。
柳玥好奇地詢問是多少，得知這個數字後，她沈默了。
再問張誠的，同樣令她震驚。
該說不愧是能為神豪系統提供資金的兩位大佬嗎？你們是真有錢啊！
這倒也是個好消息，至少她不用擔心他們兩位被別人撬走，她的團隊會非常穩定。
她看向桑羽：“回去我就給你漲工資。”
“不用，不能再漲了。”桑羽提醒她，“我拿過你的獎金。”
額外激勵和日常高薪，當然只能選擇其中一個。
要是她貪心一點，兩個都要，即使柳玥不介意，她父母難道沒意見嗎？就是桑羽自己，在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好吧，柳玥本來是想著都是花系統的錢，只要系統允許，多給她一點也無所謂，她在乎的是返現；但桑羽都這麽說了，她就聽她的吧。
雖然她不一定還會再買房，但她作為boss，想給團隊成員發點福利，肯定能找到很多理由嘛。
還剩十二萬，柳玥在瑞麗到處閑逛。那家店的店長還真沒騙她，至少按柳玥的審美，她那邊的貨就是同等價位裏最好的了。
幾萬塊的玉鐲子總有些瑕疵，柳玥看不上，那些觀音吊墜、無事牌什麽的，也不能讓她心動。她逛了一圈，沒看到什麽值得買的小首飾。
路過賭石攤位時，她忽然產生了點興趣。
“這個靠譜嗎？”柳玥問任真，“是不是真的能開出好料子啊？”
任真斟酌著回答：“我只會看成品料，不太懂翡翠原石。玩賭石的無非就是兩類客人，想投資升值，或者一夜暴富，如果你抱有後者的心態，那我非常非常不建議。”
她的尾音帶有重重的強調，就差沒明說這玩意都是坑，讓她趕緊離遠點。
“我當然不指望開出帝王綠啦，這麽好的石頭還輪得到我來開？”
柳玥雖然不懂賭石，但她有常識。不然為什麽有的石頭賣得貴，有的石頭賣得便宜呢，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說不定都有直接檢測到石頭內部的機器了。
她又說：“我就是當盲盒玩玩，抽出有趣的東西就加工了，也算是個旅游紀念品。如果都是廢料，那就帶回去放魚缸裏唄。”
雖然她家還沒魚缸——但可以買一個。
好吧，既然柳玥是這樣的心態，任真也就不攔她了。
柳玥興沖沖地去選石頭，在這裏花完十二萬就回家，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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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柳玥要去買翡翠, 原本飛往深圳等她的任真改簽了航班，在瑞麗和她碰面。
柳玥還以為任真是擔心自己的安全，畢竟這幾年緬甸那邊很不安全, 瑞麗又是邊境城市。
這個理由也對，但見上面之後，柳玥才知道另一個原因：她會看翡翠。
買玉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玉的價格完全不像黃金那麽透明。翡翠這行更是水深，一大堆行業黑話能把人繞得暈頭轉向, 找不著北。
雖然任真說她只是“略懂”，但對於完全摸不清門道的柳玥來說，也算是及時雨一般的存在了。
她和張誠完全不懂翡翠, 桑羽掌握一點理論知識, 但沒怎麽親眼見過。
任真就不同了, 她曾經保護過某個專門做翡翠的玉石商人, 跟著大佬鍛煉出了一點眼力。
她能根據種水和顏色, 估出大概價值，避免柳玥這行人被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冤大頭。畢竟翡翠這行的坑太多，新人根本踩不完。
初次見面時，柳玥就被任真的身高震驚。
她特別高，雖然實際身高只有一米七六，但柳玥總覺得她有一米八。張誠的身高是一米九，兩人站在一起有點身高差距, 才讓柳玥相信她確實是一米七六。
不過，任真的氣勢完全不會輸給張誠。柳玥看著她，都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撂倒十個壯漢的。
有一個保鏢是有安全感，有兩個保鏢是安全感加倍。他倆跟在她身邊，柳玥腦子裏自動響起了《亂世巨星》。
柳玥：“還好你來了, 我昨天還想著在當地找個陪逛或者代購呢。”
她是真的這麽想過——如果能把談價格的事都交給別人，她只需要愉快地選翡翠，買買買，那她該是多麽快樂的女孩啊。
但柳玥很快就打消了念頭，之前讓桑羽這麽做，是因為她相信桑羽，但這些陪逛就很難說了。人家是本地人，她是外地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和商家談了返點，聯合起來坑她呢？
任真來了，柳玥是真的很高興。
她不僅會看翡翠，在當地還有點人脈。任真是克洛派來的保鏢，比起在網上找的博主，柳玥當然更信任她。
碰面後，任真就問她想買什麽樣的翡翠，預算是多少。
柳玥想了想：“我看別人都戴翡翠手鐲，我主要也是想買手鐲，其它飾品的優先級往後排。”
“我昨天查了點資料，最好的翡翠肯定是帝王綠，但我不一定非要買這個。我自己戴著玩的，以我的審美和喜好為主，不考慮投資升值。”
“至於預算麽……也不拘泥於具體價格，但我對瑕疵的包容程度比較低，至少得是百萬級別的品質，不然買回去沒意思。總預算是一千萬，如果有特別好的，我買一只回家就夠了。”
任真點頭，看來她的需求是買著玩，那她知道該帶柳玥去看什麽了。
她提醒：“翡翠的預算很難卡準，千萬級別的翡翠有現貨，但不一定能買到各方面都合適的。”
要麽是價位在五百萬，質量差一大截，要麽是價位在五千萬，預算超一大截。
“沒事。”柳玥毫不在意，“今天買不到那就是和我沒緣分，那我多買幾只有緣分的百萬級。”
能把錢花完就行，翡翠再有價值，她也就是買個好看。
任真笑了笑，對這次要保護對象的性格增加了幾分了解。
克洛的秘書找到她時，和她說這是一份半退休的長期工作。因為她要保護的人並不是公眾人物，基本不會有人想要她的命，她也不會去特別危險的地方。
任真並不在意這些，她只關心克洛能給她多少好處。他給到的待遇讓她很滿意，這就夠了。
不過，如果保護對象是好相處的性格，那當然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前幾天，柳玥走在街上，桑羽跟在她後面半步，張誠落後她們兩個身位。
現在，桑羽和張誠的位置都不變，任真和柳玥並排走。以任真的身高，她可以將桑羽的視線完全擋住，她不得不再往後一點，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任真並不是故意的，她站的位置能在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保護好柳玥，而張誠依然起到觀察環境，預判風險的作用，他們兩人的定位並不沖突。
桑羽忍不住嘆氣，正因為她不是故意的，所以才難搞啊。
這還是第一次，柳玥一時興起的愛好撞上了她沒什麽經驗的領域。桑羽心中升起危機感，之前的一切都太順利，她雖然算不上得意忘形，但進取的腳步確實慢下來了。
任真帶柳玥走進一家翡翠店，裏面的裝修很雅致，店長是個看起來很面善的中年女人。
她先和任真打招呼，柳玥沒聽懂她說的是什麽，任真在旁邊解釋，她剛才說的是緬甸語。
任真讓她說中文，就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和柳玥說話。雖然聽著有點怪，但還是能聽懂的。
既然柳玥買翡翠的需求都是自用，進店後，任真先讓給她量手圍，確認她能戴進去的圈口。
柳玥這才知道，原來圈口也是買手鐲時的重要考慮因素。要是圈口不合適，或者勉強戴上去不好看，那不管種水和顏色有多麽極品，也都白搭。
翡翠手鐲的尺寸是不能調節的，難怪人家都說買玉看緣分呢。
了解過她的需求後，店長把她帶到內室。
哦豁，原來買翡翠也有“小黑屋”，街邊店裏的服務水平也不比奢侈品差嘛。
買翡翠先看綠，店長端上來很多手鐲，優先給她欣賞帝王綠。
帝王綠的顏色確實很漂亮，就是不太均勻。店長給她報價，說這只手鐲要一千五百萬。
嗯……雖然預算超得不算很多，但柳玥昨天看了好多翡翠的圖片和視頻，感覺這只手鐲的水頭和光澤好像稍微差點？
是她看了太多被美化後的翡翠，還是千萬級別的帝王綠就是這種品質呢？
柳玥很快了解到，就是後者。如果這種顏色的手鐲各方面都很完美，那成交價是奔著上億去的。
那樣的尖貨，就算柳玥今天帶夠了錢，都未必能買到，因為不一定有現貨。
見她有點感興趣，但又嫌這只的品質差點意思，店長就把其它帝王綠手鐲都拿出來了。
一千萬的有，兩千萬三千萬，六千萬七千萬的都有。因為超出預算太多，柳玥心裏毫無波瀾，反倒是純純觀賞，完全沒有要談價格的意思。
見她這樣，店長不僅沒有流露出任何負面情緒，反而更殷勤地表示，會為她尋找品質更好的帝王綠手鐲，如果有好料子，還可以根據她的手圍定制一只。
聽店長的語氣，好像是認定柳玥不差錢，只是單純看不上她店裏的貨，要買帝王綠只買最好的。
柳玥順嘴應承下來，反正找玉要看緣分，她等系統轉盤也要看緣分。
但她不太明白，怎麽會篤定她特別有錢，舍得花九位數買翡翠呢？難道是她身上散發的有錢人氣質，根本藏不住了嗎？
——其實真相是，店長不認識她，但認識她旁邊的任真。
不是有錢有勢的人，哪裏請得動任真當保鏢呢？她和翡翠大佬接觸比較多，偶爾聽他提起過些許，大概知道任真在保鏢界有多麽搶手。
也正因如此，她的報價雖然能賺錢，但給的都是實價，沒有嘗試開張吃十年，把柳玥當成冤大頭來宰。
小割一把沒什麽，畢竟這個行業就是要靠眼力，幾十小百萬人家也玩得起；但要是坑得太狠了，回頭人家氣不過，真的來找她麻煩怎麽辦？
既然沒有品質上乘的帝王綠，店長就轉而推薦陽綠。
她笑呵呵地說：“買翡翠也不一定要買收藏級的，這幾只都不錯，您就當個飾品戴著玩，摔著碰著也不心疼。”
其實幾百萬的鐲子，對很多人來說也是收藏級了。
但柳玥對這行沒這麽了解，說這話的語氣又很自然，她便自然而然地跟著點頭，讓店長更相信自己腦補出的真相。
——有錢人做什麽都是有道理的，因為別人會自動替你把邏輯圓上。
柳玥試戴了這只高冰種陽綠翡翠手鐲，這種綠色沒有帝王綠那麽深，但以柳玥的審美，她反而覺得這種更好看。
這只陽綠很嫩，清新到像是有水在裏面流淌。雖然它的顏色也不是完全均勻，有一處稍淺，但這種流動的感覺，反而更像一副生動的畫卷。
類似的陽綠有好幾款，柳玥試戴了幾只，但最戳中她喜好的還是第一只。
店長報價六百萬，任真皺了下眉頭，讓她給個實價。
店長：“哎呀，這幾年冰陽綠漲價很厲害，我這個就是最實在的價格了。也就是你帶人來，我才給你底價，別人來都是千萬起步的。”
六百萬其實也在柳玥的預算內，但要是能省錢，誰又想多花呢。
任真低聲問她，是想要這個手鐲，還是想再多看看別的？
翡翠這行有個不成文的行規，如果確定要，才進一步討價還價，倘若店家接受你的報價，那通常都是要成交的。
柳玥想了想，決定就是它了。她喜歡，那這個就和她有緣。
柳玥想要，柳玥得到！
任真：“其實可以再看看，可能在別的店還有更喜歡的。”
柳玥毫不猶豫道：“沒事，那我下次再來買唄。”
翡翠是一個不錯的花錢渠道，誰說她只買這一次啦？
要是有更多合她心意的好翡翠，就證明她還有很多處可以花錢的地方。打個飛的過來又不遠，到時翡翠到手了，任務完成了，返現也入賬了，真是三全其美的好事啊！
店長在旁邊附和，同時在心裏想，百萬級別的翡翠，對她來說還真是買著玩的！人家只管自己喜不喜歡，壓根用不著貨比三家。
店長和任真展開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中間還能插個空給柳玥推薦別的手鐲，心裏還在想著，要把給這位大小姐找好料子的優先級提到最高。
畢竟，任真的人脈又不止她一個人，要是被同行把這位顧客撬走，她能活生生氣死。
柳玥試戴了白底青，這種過渡的顏色她蠻喜歡，水頭也不錯，但做成輪胎太厚，沒有那種仙氣飄飄的感覺，反而顯得有點笨重。
圓條和貴妃倒是也有，可惜要麽不是她想要的圈口，要麽品質差點意思，她沒看上，買玉果然還是要靠緣分。
好一點的春彩就更難找了，柳玥喜歡的是均勻分布，完美過渡的感覺，沒遇上合適的現貨。
“看點別的顏色吧。”柳玥說，“有沒有紫羅蘭啊？帝王紫顏色太深，我想要顏色淺一點，看起來很溫柔的紫羅蘭。”
“正好有幾只極品紫羅蘭！”
店長快速應和，並表示如果她買兩只的話，價格方面她可以再退一點。
她端出來的紫羅蘭確實很好看，也許是店長已經摸透了柳玥的審美，這幾只手鐲都挺合她心意。
柳玥發現了，比起顏色她更偏向種水，這種晶瑩剔透的光澤感，深深打動了她的心。
店長先給她試戴的是正圈，柳玥說想要輕薄一點的，看起來應該會更輕盈，但試戴過後面幾只後，她又覺得太薄的撐不起氣場，還是最開始的正圈更好看。
“這只的品相特別完美，無紋無裂。”
店長熱情地說：“包括剛才那只冰陽綠，你們要是覺得室內打光看不準，拿去外面陽光下看也可以，我家的手鐲品質很好，不怕任何光線，怎麽照都沒瑕疵。”
“不是我跟你吹牛，就這個價位的紫羅蘭，你等會戴著它去整個瑞麗走一圈，不可能找到同等價位下比它更好的。你甚至不用先買單，就拿它去對比，有更好的你說你不要了，我這邊都沒關系。”
店長這麽有自信？柳玥有點驚訝。
這只紫羅蘭的報價是七百萬，加上那只冰陽綠是一千三百萬。店長說要是兩只一起買，總共給一千一百五十萬就行。
任真和柳玥交換了個眼神，確實她也想要這只紫羅蘭後，砍價砍到九百五十萬。
店長說她砍得太狠，這是真的一點錢都不掙了，任真寸步不讓，說冰陽綠太嫩，紫羅蘭棉多，這都是柳玥的個人喜好，她要是賣給別人，肯定賣不到九百五十萬。
柳玥和從前一樣，只在旁邊配合點頭。任真還擔心她表現得太想要，價格不好談，但柳玥不會這樣的。
哼哼，綁定系統以來，她多少也鍛煉出了一點演技。當初談十個億的房子時，她都沒在游景川面前露餡，這會買個幾百萬的翡翠手鐲，她怎麽可能表現出急不可耐的樣子呢。
談不攏那就不買了，她衣帽間裏的首飾多得是，真不差這一兩件。
桑羽在旁邊很想加入砍價，但任真和店長聊的專業名詞，有一半都是她不能完全掌握的。因此，她也只能安靜地坐著，給柳玥續上茶水。
任真的口才非常好，知識面也相當廣泛。桑羽還了解過，任真之所以是金牌保鏢，不止是因為她能打，更因為她能調和沖突，盡量不讓被保護對象陷入危險。
如果任真是全才，那她以後應該專註哪個領域，才能穩定住自己的位置呢？
桑羽心裏想著事，差點連柳玥叫她都沒聽到。
她回過神來，和柳玥對視時，後者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桑羽心中忽然安定不少，她聽到柳玥問：“你覺得這兩只手鐲怎麽搭配衣服好看？”
這個嘛，桑羽略思考片刻，就想到了很多備選方案。
她拿出平板，點進一個app，裏面是以柳玥體型設計的人模。桑羽點擊衣櫃圖標，找到衣服的掃描圖片，拖動到人模的身上。
接著，她又在人模的手上畫了一只綠色的玉鐲，向柳玥展示大概效果。
柳玥直呼有趣：“這是什麽，奇跡……額，我？”
——其實她想說奇跡玥玥來著，但從自己嘴裏說出來，莫名有點羞恥。
“當然沒有那麽精細。”桑羽說，“這個只能作為服裝搭配的色彩參考，如果要考慮到更多因素，效果就很有限了。”
畢竟，現實衣服轉換成圖片就是會有差異。桑羽沒考慮過做成3D立體的，畢竟以現在的技術水平，還做不到讓衣服上身效果隨著體型調整，即使是引入AI，計算結果也未必準確，還有隱私洩露的風險。
但光是現在的程度，也足夠讓柳玥感覺新鮮。
她從桑羽手裏接過平板，自己打開衣櫃點點點。說實話，好多衣服買完之後她都沒穿過……而且，她之前買了好多蜀錦布料，光是現貨就沒做完，裁縫們應該還在源源不斷給她產出新衣服。
過年大家都放假，不過等回深圳後，應該就有更多白胚和樣衣等著她試穿了。
“有你真好。”柳玥很開心地說，“我知道你很忙，蜀錦的制衣流程都是你在盯。我都不用挑設計圖，就知道你幫我選的肯定好看。”
“平時很多事情都是你在管，有時候你真的太辛苦了。還好現在任真來了，你以後應該能輕松一些。”
如果是別人和桑羽說這些話，她就要考慮一下對方是否有什麽隱藏含義，是不是在對她表示敲打和不滿。
但柳玥不會這樣——這並不是因為她蠢，而是她的性格就是這麽真誠，財富會給予她更多從容豁達的資本和底氣。
這一瞬間，桑羽放棄思考，是不是因為她的內心所想被柳玥察覺，她才會這麽說。
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上面的就是柳玥的真心話。
柳玥平時會說，桑羽在身邊，她很有安全感，什麽事都不用操心了。
其實，對桑羽而言，是柳玥給了她安全感才對。
“之前也不算很累。”桑羽接話道，“但如果有人分攤工作，我們就有精力把事情做得更好。”
柳玥點頭，還囑咐她們不要累著。
與此同時，任真和店長終於把價格談好了。
任真不肯松口，店長還惦記著給柳玥找好料子的事，最後直接把進貨單拿出來給她看了，表示自己真沒胡亂開價，多少也要賺點吧？
談到這個程度，確實是店長能接受的極限。最後任真漲了點價，九百八十八萬成交，湊個吉利數。
哦豁，柳玥其實都做好了自己再掏點錢的準備，沒想到又在預算內省錢啦！
雖然她完全不會砍價，但她身邊有兩個砍價高手誒。
付款過後，柳玥表示要給任真發點獎金，沒想到任真拒絕了。
她說，克洛給她的薪水已經足夠豐厚，她不應該再和她要任何好處，這有違她的職業道德。
柳玥好奇地詢問是多少，得知這個數字後，她沈默了。
再問張誠的，同樣令她震驚。
該說不愧是能為神豪系統提供資金的兩位大佬嗎？你們是真有錢啊！
這倒也是個好消息，至少她不用擔心他們兩位被別人撬走，她的團隊會非常穩定。
她看向桑羽：“回去我就給你漲工資。”
“不用，不能再漲了。”桑羽提醒她，“我拿過你的獎金。”
額外激勵和日常高薪，當然只能選擇其中一個。
要是她貪心一點，兩個都要，即使柳玥不介意，她父母難道沒意見嗎？就是桑羽自己，在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好吧，柳玥本來是想著都是花系統的錢，只要系統允許，多給她一點也無所謂，她在乎的是返現；但桑羽都這麽說了，她就聽她的吧。
雖然她不一定還會再買房，但她作為boss，想給團隊成員發點福利，肯定能找到很多理由嘛。
還剩十二萬，柳玥在瑞麗到處閑逛。那家店的店長還真沒騙她，至少按柳玥的審美，她那邊的貨就是同等價位裏最好的了。
幾萬塊的玉鐲子總有些瑕疵，柳玥看不上，那些觀音吊墜、無事牌什麽的，也不能讓她心動。她逛了一圈，沒看到什麽值得買的小首飾。
路過賭石攤位時，她忽然產生了點興趣。
“這個靠譜嗎？”柳玥問任真，“是不是真的能開出好料子啊？”
任真斟酌著回答：“我只會看成品料，不太懂翡翠原石。玩賭石的無非就是兩類客人，想投資升值，或者一夜暴富，如果你抱有後者的心態，那我非常非常不建議。”
她的尾音帶有重重的強調，就差沒明說這玩意都是坑，讓她趕緊離遠點。
“我當然不指望開出帝王綠啦，這麽好的石頭還輪得到我來開？”
柳玥雖然不懂賭石，但她有常識。不然為什麽有的石頭賣得貴，有的石頭賣得便宜呢，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說不定都有直接檢測到石頭內部的機器了。
她又說：“我就是當盲盒玩玩，抽出有趣的東西就加工了，也算是個旅游紀念品。如果都是廢料，那就帶回去放魚缸裏唄。”
雖然她家還沒魚缸——但可以買一個。
好吧，既然柳玥是這樣的心態，任真也就不攔她了。
柳玥興沖沖地去選石頭，在這裏花完十二萬就回家，計劃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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