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花錢第3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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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花錢第30天
在成都找家黃金店鋪還是很容易的, 柳玥也沒有特別心儀的品牌，隨緣走進了離她們最近的。
知道她是來買發簪後，店員把她們帶到了另一邊的櫃臺。
這裏的黃金都是計價款式, 不過也有價格參考。柳玥的目光在價格牌上快速滑過，瞄準了兩款最貼近她預算的。
這兩款都是花朵流蘇發簪，一只是銀杏, 另一只是玉蘭。銀杏比較便宜，玉蘭大概率超預算, 不過這點差額對現在的柳玥來說並不重要。
從喜好出發，柳玥優先選擇了帶珍珠的玉蘭發簪。拿起來細看才知道，原來玉蘭花的花瓣既有實心的, 也有掐絲的, 整朵花看上去非常立體, 流光溢彩。
桑羽幫柳玥簡單盤發, 並戴上發簪。流蘇上掛著的珍珠是點睛之筆, 輕微晃動的模樣看得人心神搖曳。
“還得是真金啊。”林斐然在旁邊感慨，“這質感和光澤，真的完全不一樣。”
“好看嗎？”
柳玥的問題得到了其他人一致的肯定回答，她也覺得這款玉蘭發簪很不錯。店員見她這麽年輕，都做好了她只是來試戴的準備，沒想到柳玥直接說：“我要這個。”
啊，這麽快的嗎？她才試戴了半分鐘吧？
店員有點驚訝, 旁邊的桑羽早就習慣了柳玥說買就買的購物速度。她將發簪取下來，讓店員拿去稱重，並展開一系列講價流程。
有桑羽在，柳玥安心當起了甩手掌櫃，這會正帶著林斐然去其它櫃臺閑逛。
金店擺出來的款式大部分都和婚嫁相關, 畢竟很多人都把買黃金視為結婚剛需，廣東人添妝也喜歡送黃金手鐲。
柳玥以前不理解，覺得黃金沒有其它寶石好看，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黃金保值，而且送金比直接送錢更多添了幾分吉祥意頭。
不過，人的審美會發生變化，現在柳玥站在黃金櫃臺前，就覺得這些金首飾亮閃閃的。
她現在不擔心黃金高調了，難道鉆石不高調嗎？好看才是最重要的。
柳玥把黃金加入她的首飾購買清單，這玩意買起來，花錢速度也不比奢侈品差。她今晚買的一根發簪，就花了兩萬多，順利完成系統任務。
好了，沒事做了，可以躺平休息啦。
在回酒店的路上，柳玥還和林斐然說，既然都買了漢服，明天要不要再做個古風發型？
“我們請個造型師吧。”柳玥興致勃勃道，“從發型到妝容都能一手包辦的那種，來都來了。”
林斐然撓頭：“現在還來得及嗎？”
這個，柳玥看向桑羽。
桑羽微微一笑：“我試試吧。”
柳玥說了聲好，反正她就是一時興起，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她和桑羽直接回博舍，林斐然先去她的酒店退房，再把行李拉過來。
柳玥洗了澡，抽了返現，今天有兩萬塊入賬。
林斐然再過來時，問柳玥能不能拍一下套房內部的環境。當然，她只拍陳設，不會把柳玥的私人物品拍進去的。
“可以啊。”柳玥痛快答應，見她拿出一個手持相機，又很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大疆pocket3，拍vlog必備的相機。”
林斐然一邊解釋，一邊打開相機拍攝給她看。這時柳玥才知道，原來林斐然還是一個旅游博主，在社交平臺上有點粉絲，發條廣告上千塊呢。
“原來你是網紅啊！”柳玥意想不到。
“哪裏哪裏，我粉絲數量都沒破萬，說是網紅也太擡舉我了，小透明而已。”
林斐然最初沒想過當博主，她在小紅書上發了保研錄取通知，可能是因為她發得比較早，意外獲得了相關話題的推流。
後來，她說自己大四不用上課，準備去全國各地旅游，網友們很是羨慕，還說要蹲她的分享。她發過幾次後，慢慢就在這條賽道上有了流量。
正是因為當博主有收益，所以林斐然才能一直在外面玩，家裏最初可沒給她那麽多錢。
柳玥聽她這麽說，倒是想起了自己曾經想當零食博主的目標。
她虛心向林斐然請教，既然圖片不好拍，她以後也可以拍視頻嘛！那個大疆相機，用起來確實方便。
林斐然很樂意教她，她打開電腦上的視頻剪輯軟件，手把手教柳玥怎麽剪vlog。
先是導入素材，然後在時間軸上反覆拖動。想要把平淡的vlog剪出有趣的效果，就要學會使用關鍵幀，要加各種特效和花字，人物特效和動畫特效要搭配使用……
柳玥聽得雲裏霧裏，又聽到林斐然說拍攝時也是有技巧的，問她是想先學視頻腳本還是運鏡方式……
“算了算了。”
柳玥連連擺手：“這種流量不是人人都能掙的，你太厲害了。”
成功的人果然到哪裏都會成功，這是真理。
“我也是自己瞎摸索的。”林斐然謙虛兩句，說完就先合上電腦，帶柳玥去看她帶來的東西。
準確來說，是她打算明天送給諸葛亮的……額，貢品？
如果給諸葛亮送花，柳玥是能理解的，但林斐然準備的怎麽是零食花啊？
林斐然一本正經道：“這些年送花的人特別多，丞相什麽花沒見過？北伐太辛苦了，鮮花只能看，這些糖果巧克力能吃，還能補充糖分熱量，很實用的。”
柳玥：……
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除了這束零食花，林斐然還準備了不少西安特產，以及常用藥品。
這也很好理解，畢竟諸葛亮畢生心願就是“興覆漢室，還於舊都”，但這罐貼了“長安之土”標簽的東西，是否過於抽象了？
而且這是個透明的罐子，裏面還真的是土！
“哎呀，我就是西安人嘛，這罐土是特意讓家裏人寄來的。”
林斐然還向她展示了高鐵票的報銷憑證——成都是她旅行的最後一站，她過幾天就回家去了。
從成都到西安，高鐵只要三個小時，丞相走了一輩子。
關於《出師表》的記憶在柳玥腦中浮現，她剛才還覺得林斐然的心意實在抽象，這會卻忍不住鼻酸。
她吸了吸鼻子：“二等座太擠了，我給丞相升級到商務票吧。”
林斐然眼淚汪汪：“高鐵是實名的，丞相又不能用我的票乘車。不過沒關系，我還準備了這個。”
她拿出一個鑰匙扣，大小、圖案都很接近高鐵紙質票，上面的乘車人是諸葛亮，身份證號還是臨沂的。
柳玥見她準備齊全，心裏又是感動，又忍不住想，那她能給諸葛亮送點什麽呢？
林斐然還給諸葛亮寫了信，她說自己是諸葛亮單推人，雖然柳玥對丞相的感情沒她這麽深厚，但來都來了，她總不能空著手去。
柳玥沈思片刻，很快有了主意。這事需要點時間，她立刻打開手機下單，幸好這時不算太晚，她想買的東西還能通過外賣送過來。
桑羽過來和她說：“我約了幾個化妝團隊，他們的報價發到你那邊了。”
柳玥拿出手機查看，桑羽的清單一向列的很仔細，按照價格高低幫她排序好了。
以她平常的消費水平，太便宜的化妝師都不會進入名單裏，第一檔就是五千塊，後面逐漸升級，最高檔要三萬呢。
柳玥很好奇什麽團隊收費這麽貴，後面一看她們都是給明星化妝的，頓時覺得合理了。
請什麽檔次的化妝師，得取決於柳玥的轉盤能抽到多少錢。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柳玥點擊簽到，指針指向了代表十萬的區域。
她又連續兩天抽到十萬了，雖然轉盤是獨立隨機事件，但柳玥總覺得她接下來會連抽好幾個一萬，歐非守恒嘛。
既然有十萬，柳玥就沒猶豫，果斷選擇了最貴的。
她還和桑羽確認：“是給我和斐然兩個人畫，沒問題吧？”
“放心，我提前說過是兩個人。而且她們都有在橫店的工作經驗，非常擅長古裝造型，會自帶除服裝以外的所有東西。”
哇，三萬塊的團隊聽起來果然很靠譜，柳玥希望明天的合作一切順利，讓她感受到貴有貴的道理。
桑羽提醒她可以睡覺了，柳玥搖頭說不急。
她點的外賣快到了——柳玥今天睡前還有一件事，就是準備好送給丞相的禮物。
**
次日上午八點，拎著箱子的妝造團隊出現在套房門口。
桑羽給她們開了門，並讓她們先在客廳等待。應她的要求，今天來的都是女生，以免柳玥接觸男化妝師感覺不自在。
團隊來了四個人，她們將沈甸甸的大包小包往地上放，從裏面拿出了發包、發飾、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化妝刷……
這個開箱過程被林斐然記錄下來了，昨晚她只知道桑羽請好了化妝師，今早才知道這團隊跟妝一天要花三萬。
老天奶，她也是出息了，都化上三萬塊的妝了！
好消息，新一期vlog的素材有了。
壞消息，這樣的素材實在過於超前，超出了博主的想象力，以至於她大腦空空，只剩下震撼……
柳玥倒是淡定得很，畢竟她也是消費過幾百萬的人了。
她只是對劇組化妝師的工作很好奇，見甲方感興趣，化妝師們就一邊工作，一邊說點柳玥想聽的內容。
在劇組裏，演員的妝造團隊通常會有服裝師、化妝師和梳妝師，服裝師就是管衣服的，柳玥今天用不上；
化妝師負責妝面，梳妝師負責的是發型，如果需要粘頭套，也由化妝師負責，不過柳玥對造型的要求沒那麽嚴謹，加幾個發包就夠了，粘頭套她會不舒服。
另一邊林斐然在和梳妝師溝通想要的發型，柳玥也被問到了這樣的問題。為了防止她沒有方向，梳妝師還給了她幾個選擇。
可以選覆原風，也可以參考她們提供的例圖——柳玥看到了好幾部古裝作品的劇照。
柳玥看了半天，最後說：“你幫我決定吧，只要和我的衣服適配就行。對了，還要用上這根簪子。”
這是她昨天特意買的，總得在今天用上，不然她暫時想不到別的場合能用了。
至於妝面，柳玥也決定聽化妝師的。在覆原和符合現代審美的偏好之間，柳玥果斷選擇了後者。
她還有點擔心會讓乙方為難，沒想到負責她這邊的兩人卻仿佛松了口氣，快速上手給她做造型。
柳玥不知道，這些化妝師最怕的就是甲方“靈機一動”——有些明星任性起來，根本不考慮自身情況，盲目追求某種發型或妝容，最後出來的結果會很災難。
明星任性，被粉絲破口大罵的卻是她們……唉，說多了都是淚。
無論是妝容還是發型，覆雜程度都遠遠超出柳玥想象。
桑羽給她化妝時，都是十分鐘之內搞定的快手妝容，導致柳玥對這事沒什麽概念。她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想到光是畫底妝就有這麽多步驟。
墊發包和戴發飾也是個技術活，柳玥只看到一堆簪釵步搖，但梳妝師用的最多的是各種發夾，往她頭上噴了許多發膠。
畢竟，無論怎麽活動都不會亂的發型，靠的可不是“主角光環”，而是一小時的梳頭時間。
梳妝師說，她這個都還算是簡單的。
考慮到柳玥今天是去拍照打卡，武侯祠內游客可能會很多，還需要到處走動，她們沒給她梳高髻，那種發型要配合華麗的發冠，或者滿頭的珠翠才撐得起氣勢，那重量對柳玥的頸椎很不友好。
梳妝師給她選的發型是飛仙髻，多墊幾個發包，同樣也能起到頭包臉高顱頂的效果。
柳玥昨天買的流蘇發簪也用上了。她轉頭時，發髻兩側的絲帶飄舞，珍珠被綴著輕輕搖晃，既顯得靈動，又添了幾分優雅。
非常好，這幾萬塊花得太值了。柳玥也說不上來這發髻和妝面具體哪裏好，但照鏡子時就是樣樣都滿意。
只要她喜歡，那就是最好的。
另一邊的林斐然對自己的新造型也很滿意。她的發型比柳玥簡單得多，化妝師還幫她現場改了衣服，更貼近她想要的感覺。
雖然這是服裝師的工作，不過她們在劇組裏的工作密不可分，這些基礎技能是共通的。很多低成本小劇組還是一人包攬所有工作，沒有那麽細的分工。
林斐然追星，在聊天過程還吃到了不少行業內部瓜——她們不會明著說，但含糊暗示幾句，5G沖浪的林斐然當然能聽懂。
能體驗到這樣的妝造，又吃了滿滿一大框的瓜，林斐然已經心滿意足。她決定今天專心給柳玥拍照，哪怕自己不拍了，也要幫柳玥出片。
對此，桑羽代表柳玥心領了，但用不上，因為她已經請了攝影師。
林斐然：……
抱歉，是她不夠了解有錢人.jpg
她早該想到的，柳玥連三萬塊的化妝團隊都請了，怎麽會漏掉專業攝影師……
可惡，她想討好富婆，卻發現根本沒這個機會啊！
等妝造工作全部完成，桑羽說她約的商務車已經在酒店門前了。
柳玥問：“幾輛車？我們這裏七個人誒。”
“是奔馳斯賓特，車上一共有九個座位。”
哇，這麽大的商務車嗎？柳玥覺得很新鮮，她已經迫不及待想下去了。
從電梯到門口，柳玥遇到的人不多，回頭率卻很高。
妝造團隊折騰一個多小時後，柳玥的形象已經從現代人變成了古代人——不敢說穿越到古代毫無違和感，但這通身的古韻，已經有了明顯的氣質差別。
穿漢服還有這麽神奇的體驗，柳玥想到她昨天買了好幾套，不禁有點心癢癢，還是得找個機會把它們全穿出來，買都買了，至少要穿一次。
雖然，以她添置衣服的速度，可能不是每件衣服都能輪上穿一次……
斯賓特的車身很高，柳玥很驚喜地發現，即使她頂著這麽高的發髻，她在車內也能直立行走誒！這種商務車也太舒服了吧！
她還擔心七個人會擠，但每個人的座位都是獨立座椅，靠背角度也能調節。要不是柳玥剛做了發型，她都想在車裏躺下了。
桑羽談的是租車，駕駛位上配了司機。林斐然在車裏拍vlog，桑羽也拿出手機，對著柳玥按下視頻錄制鍵。
“拍點花絮。”她說，“紀念你第一次穿漢服。”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
柳玥羞澀地捂住臉頰：“搞這麽隆重幹嘛，這又不是什麽值得紀念的事情。”
說是這麽說，但柳玥沒讓桑羽停下來，桑羽就知道她喜歡。
這輛車裏司機在前面，跟妝的四人早就習慣了攝像頭，唯一有點緊張的是柳玥，但她之前有被西瓜跟拍的經驗，很快也適應了。
車子在武侯祠附近停下，準確來說，它的官方名稱是漢昭烈廟。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柳玥還是被武侯祠的游客數量震驚到了。林斐然說來武侯祠不用挑日期，每天都很多人。
“你知道嗎，武侯祠是去年國內參觀人數第二多的博物館，僅次於故宮！”
提到這個，林斐然都覺得與有榮焉。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拿出早就做好的手繪攻略，帶著柳玥一行人先直奔諸葛亮殿。
其它景點回過頭來再看也行，她們帶了很多東西來，還是先把禮物送給丞相。
林斐然先送了零食花，然後把自己的信件展開。她似乎在小聲讀給諸葛亮聽，柳玥特意離得遠了些，不去打擾。
她沒有買花，而是從袋子裏取出一架坦克模型——她昨天晚上拼好的。
柳玥：“丞相，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這個……”
“其實我想給你拼個戰鬥機，但我怕你那邊沒有飛行員啊，還是坦克吧，坦克比較簡單，摸索一下說不定能開起來。”
“至於潛艇，航母什麽的，如果你需要，就托個夢給我。真的我搞不來，積木還是可以的。”
在這說完自言自語，柳玥還覺得自己有點傻，不過看到眼前這個諸葛亮雕像，她又釋懷了。
桌案上擺放著很多游客的貢品，有瓜子水果、零食飲料、糖果若幹，柳玥還看到了諸葛亮人偶，還有許多三國殺卡牌，連八卦陣都擺出來了。
這裏還有些香薰蠟燭……難道是七星燈？
當然，最多的還是鮮花，很多花束上面都有信。柳玥看了幾封，眼眶都有點濕濕的。
但她很快又被逗笑了——是哪個天才打印出了“劉禪擊殺司馬懿”的游戲截圖啊？
這裏沒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柳玥還看到了有人把諸葛亮和東風導/彈p到了一起。
群眾的想象力果然是無窮無盡的，柳玥敬佩不已，覺得自己送坦克還是太保守了。
她又從袋子裏拿出別的禮物，是一份地形版的中國地圖。
還有，她買了很多方便面。柳玥之前刷到過“如果諸葛亮擁有無限方便面……”之類的話題，對此很感興趣，可惜這些只是梗，都沒有後續的。
她沒法給丞相送這麽大的掛，但把市面上的熱門款都買來給他嘗嘗，還是能做到的。
貼心如她，買的都是杯裝。
武侯祠香火旺盛，游客眾多，柳玥送完東西，也不好意思在這裏停留太久。她退到一旁，給後來的游客騰出位置。
貢品送出去了，柳玥一行人和今日的跟拍攝影師匯合，準備慢慢游覽武侯祠。
在她走後，有人見到桌上擺著的方便面，順手牽羊就想帶走。
他還不是只帶一盒，而是拿到手裏裝不下為止。見他如此，圍觀群眾有人面露鄙夷，還有人竊竊私語，說現在又不是吃不起飯了，他怎麽連這點便宜都要占，這可是在武侯祠誒。
男子置若罔聞，只管抱著方便面離開。但他剛轉身兩步，忽然平地一摔。
“哎呦，這怕不是被祥瑞了……”
“只是巧合吧。”
“那可說不準——你看他都摔第二次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這男子第一次摔倒時，聽到祥瑞之說還沒什麽反應，但還沒走出殿門就摔了第二次，心態完全變了。
他忍著痛，趕緊把方便面放回桌案，還對著諸葛亮雕像連連鞠躬。他也不敢擡頭看人，就這麽彎腰低頭溜走了。
這事在後來還成為武侯祠的一件妙談，不過此時柳玥並不知道。
她們逛到了丞相咖啡，這就是博物館內咖啡店的名字。
柳玥點了一杯“丞相的庇佑”，這飲料名字很好聽，不過看書簽上的成分說明，其實是咖啡豆+柚子+牛奶，約等於柚子拿鐵？
景區內的咖啡店物價很高，但幾塊和幾十塊在柳玥眼裏沒有差別。她們團隊人多，每個人點的都不一樣，柳玥收集到了很多書簽，不禁心滿意足。
攝影師給柳玥看了剛才拍攝的照片——這位攝影非常低調，柳玥有時都會忘了她的存在，但這完全不影響她的出圖質量。
“原來你在這裏也拍了，我都沒感覺。”柳玥邊翻看相冊邊說。
攝影師：“嗯，如果沒有經過專業學習，很多人面對鏡頭時都會不自覺的身體僵硬，保持自然狀態是最容易出片的。”
她話鋒一轉：“主要是拍你沒什麽難度，我拍過很多美人，像你這樣美而不自知的不多，你的氣質就很純凈，怎麽拍都好看。”
天哪，這麽高級的誇人詞匯竟然用在她身上了。
柳玥知道為什麽古代皇帝那麽愛聽臣子吹彩虹屁了，哪怕明知道是奉承，但這一刻心裏很爽啊。
她喝了咖啡，吃了些點心，化妝師很快給她補了點妝。
這時，有兩個年輕女生走過來，她們你推我，我推你，其中一個羞澀地問柳玥，能不能和她合個影。
“你是明星嗎？”這女生還問她。
理智告訴柳玥，可能是化妝師給她補妝的動作，和她們的隨身裝備給了別人這樣的錯覺，但被路人這樣問，她心裏還是爽爆了。
“我不是啦。”她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我只是來參觀的路人。”
即使這樣，兩個女生依舊沒有放棄和她合照，柳玥欣然答應。
林斐然也被邀請合照，她比柳玥e得多，站在中間時還伸出手摟住兩個女孩的肩膀，引得她們小臉紅紅，笑得合不攏嘴。
柳玥在旁邊都看呆了，原來還能這樣……學到了學到了。
過了一會，林斐然已經休息好，準備進文創店逛逛。
她這次提了大袋子，來的時候裝滿了，爭取走的時候也要裝滿——她要買諸葛亮周邊，而且要大買特買。
林斐然摩拳擦掌，今天還剩幾萬塊花錢任務的柳玥也站了起來。
走吧，到她盡情發揮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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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夜深人靜時，武侯祠內的坦克模型、一張地圖、若幹泡面忽然消失。
來自時空管理局的系統：收件人諸葛亮，你有一份貢品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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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是來買發簪後，店員把她們帶到了另一邊的櫃臺。
這裏的黃金都是計價款式, 不過也有價格參考。柳玥的目光在價格牌上快速滑過，瞄準了兩款最貼近她預算的。
這兩款都是花朵流蘇發簪，一只是銀杏, 另一只是玉蘭。銀杏比較便宜，玉蘭大概率超預算, 不過這點差額對現在的柳玥來說並不重要。
從喜好出發，柳玥優先選擇了帶珍珠的玉蘭發簪。拿起來細看才知道，原來玉蘭花的花瓣既有實心的, 也有掐絲的, 整朵花看上去非常立體, 流光溢彩。
桑羽幫柳玥簡單盤發, 並戴上發簪。流蘇上掛著的珍珠是點睛之筆, 輕微晃動的模樣看得人心神搖曳。
“還得是真金啊。”林斐然在旁邊感慨，“這質感和光澤，真的完全不一樣。”
“好看嗎？”
柳玥的問題得到了其他人一致的肯定回答，她也覺得這款玉蘭發簪很不錯。店員見她這麽年輕，都做好了她只是來試戴的準備，沒想到柳玥直接說：“我要這個。”
啊，這麽快的嗎？她才試戴了半分鐘吧？
店員有點驚訝, 旁邊的桑羽早就習慣了柳玥說買就買的購物速度。她將發簪取下來，讓店員拿去稱重，並展開一系列講價流程。
有桑羽在，柳玥安心當起了甩手掌櫃，這會正帶著林斐然去其它櫃臺閑逛。
金店擺出來的款式大部分都和婚嫁相關, 畢竟很多人都把買黃金視為結婚剛需，廣東人添妝也喜歡送黃金手鐲。
柳玥以前不理解，覺得黃金沒有其它寶石好看，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黃金保值，而且送金比直接送錢更多添了幾分吉祥意頭。
不過，人的審美會發生變化，現在柳玥站在黃金櫃臺前，就覺得這些金首飾亮閃閃的。
她現在不擔心黃金高調了，難道鉆石不高調嗎？好看才是最重要的。
柳玥把黃金加入她的首飾購買清單，這玩意買起來，花錢速度也不比奢侈品差。她今晚買的一根發簪，就花了兩萬多，順利完成系統任務。
好了，沒事做了，可以躺平休息啦。
在回酒店的路上，柳玥還和林斐然說，既然都買了漢服，明天要不要再做個古風發型？
“我們請個造型師吧。”柳玥興致勃勃道，“從發型到妝容都能一手包辦的那種，來都來了。”
林斐然撓頭：“現在還來得及嗎？”
這個，柳玥看向桑羽。
桑羽微微一笑：“我試試吧。”
柳玥說了聲好，反正她就是一時興起，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她和桑羽直接回博舍，林斐然先去她的酒店退房，再把行李拉過來。
柳玥洗了澡，抽了返現，今天有兩萬塊入賬。
林斐然再過來時，問柳玥能不能拍一下套房內部的環境。當然，她只拍陳設，不會把柳玥的私人物品拍進去的。
“可以啊。”柳玥痛快答應，見她拿出一個手持相機，又很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大疆pocket3，拍vlog必備的相機。”
林斐然一邊解釋，一邊打開相機拍攝給她看。這時柳玥才知道，原來林斐然還是一個旅游博主，在社交平臺上有點粉絲，發條廣告上千塊呢。
“原來你是網紅啊！”柳玥意想不到。
“哪裏哪裏，我粉絲數量都沒破萬，說是網紅也太擡舉我了，小透明而已。”
林斐然最初沒想過當博主，她在小紅書上發了保研錄取通知，可能是因為她發得比較早，意外獲得了相關話題的推流。
後來，她說自己大四不用上課，準備去全國各地旅游，網友們很是羨慕，還說要蹲她的分享。她發過幾次後，慢慢就在這條賽道上有了流量。
正是因為當博主有收益，所以林斐然才能一直在外面玩，家裏最初可沒給她那麽多錢。
柳玥聽她這麽說，倒是想起了自己曾經想當零食博主的目標。
她虛心向林斐然請教，既然圖片不好拍，她以後也可以拍視頻嘛！那個大疆相機，用起來確實方便。
林斐然很樂意教她，她打開電腦上的視頻剪輯軟件，手把手教柳玥怎麽剪vlog。
先是導入素材，然後在時間軸上反覆拖動。想要把平淡的vlog剪出有趣的效果，就要學會使用關鍵幀，要加各種特效和花字，人物特效和動畫特效要搭配使用……
柳玥聽得雲裏霧裏，又聽到林斐然說拍攝時也是有技巧的，問她是想先學視頻腳本還是運鏡方式……
“算了算了。”
柳玥連連擺手：“這種流量不是人人都能掙的，你太厲害了。”
成功的人果然到哪裏都會成功，這是真理。
“我也是自己瞎摸索的。”林斐然謙虛兩句，說完就先合上電腦，帶柳玥去看她帶來的東西。
準確來說，是她打算明天送給諸葛亮的……額，貢品？
如果給諸葛亮送花，柳玥是能理解的，但林斐然準備的怎麽是零食花啊？
林斐然一本正經道：“這些年送花的人特別多，丞相什麽花沒見過？北伐太辛苦了，鮮花只能看，這些糖果巧克力能吃，還能補充糖分熱量，很實用的。”
柳玥：……
好有道理，她竟無言以對。
除了這束零食花，林斐然還準備了不少西安特產，以及常用藥品。
這也很好理解，畢竟諸葛亮畢生心願就是“興覆漢室，還於舊都”，但這罐貼了“長安之土”標簽的東西，是否過於抽象了？
而且這是個透明的罐子，裏面還真的是土！
“哎呀，我就是西安人嘛，這罐土是特意讓家裏人寄來的。”
林斐然還向她展示了高鐵票的報銷憑證——成都是她旅行的最後一站，她過幾天就回家去了。
從成都到西安，高鐵只要三個小時，丞相走了一輩子。
關於《出師表》的記憶在柳玥腦中浮現，她剛才還覺得林斐然的心意實在抽象，這會卻忍不住鼻酸。
她吸了吸鼻子：“二等座太擠了，我給丞相升級到商務票吧。”
林斐然眼淚汪汪：“高鐵是實名的，丞相又不能用我的票乘車。不過沒關系，我還準備了這個。”
她拿出一個鑰匙扣，大小、圖案都很接近高鐵紙質票，上面的乘車人是諸葛亮，身份證號還是臨沂的。
柳玥見她準備齊全，心裏又是感動，又忍不住想，那她能給諸葛亮送點什麽呢？
林斐然還給諸葛亮寫了信，她說自己是諸葛亮單推人，雖然柳玥對丞相的感情沒她這麽深厚，但來都來了，她總不能空著手去。
柳玥沈思片刻，很快有了主意。這事需要點時間，她立刻打開手機下單，幸好這時不算太晚，她想買的東西還能通過外賣送過來。
桑羽過來和她說：“我約了幾個化妝團隊，他們的報價發到你那邊了。”
柳玥拿出手機查看，桑羽的清單一向列的很仔細，按照價格高低幫她排序好了。
以她平常的消費水平，太便宜的化妝師都不會進入名單裏，第一檔就是五千塊，後面逐漸升級，最高檔要三萬呢。
柳玥很好奇什麽團隊收費這麽貴，後面一看她們都是給明星化妝的，頓時覺得合理了。
請什麽檔次的化妝師，得取決於柳玥的轉盤能抽到多少錢。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柳玥點擊簽到，指針指向了代表十萬的區域。
她又連續兩天抽到十萬了，雖然轉盤是獨立隨機事件，但柳玥總覺得她接下來會連抽好幾個一萬，歐非守恒嘛。
既然有十萬，柳玥就沒猶豫，果斷選擇了最貴的。
她還和桑羽確認：“是給我和斐然兩個人畫，沒問題吧？”
“放心，我提前說過是兩個人。而且她們都有在橫店的工作經驗，非常擅長古裝造型，會自帶除服裝以外的所有東西。”
哇，三萬塊的團隊聽起來果然很靠譜，柳玥希望明天的合作一切順利，讓她感受到貴有貴的道理。
桑羽提醒她可以睡覺了，柳玥搖頭說不急。
她點的外賣快到了——柳玥今天睡前還有一件事，就是準備好送給丞相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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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八點，拎著箱子的妝造團隊出現在套房門口。
桑羽給她們開了門，並讓她們先在客廳等待。應她的要求，今天來的都是女生，以免柳玥接觸男化妝師感覺不自在。
團隊來了四個人，她們將沈甸甸的大包小包往地上放，從裏面拿出了發包、發飾、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化妝刷……
這個開箱過程被林斐然記錄下來了，昨晚她只知道桑羽請好了化妝師，今早才知道這團隊跟妝一天要花三萬。
老天奶，她也是出息了，都化上三萬塊的妝了！
好消息，新一期vlog的素材有了。
壞消息，這樣的素材實在過於超前，超出了博主的想象力，以至於她大腦空空，只剩下震撼……
柳玥倒是淡定得很，畢竟她也是消費過幾百萬的人了。
她只是對劇組化妝師的工作很好奇，見甲方感興趣，化妝師們就一邊工作，一邊說點柳玥想聽的內容。
在劇組裏，演員的妝造團隊通常會有服裝師、化妝師和梳妝師，服裝師就是管衣服的，柳玥今天用不上；
化妝師負責妝面，梳妝師負責的是發型，如果需要粘頭套，也由化妝師負責，不過柳玥對造型的要求沒那麽嚴謹，加幾個發包就夠了，粘頭套她會不舒服。
另一邊林斐然在和梳妝師溝通想要的發型，柳玥也被問到了這樣的問題。為了防止她沒有方向，梳妝師還給了她幾個選擇。
可以選覆原風，也可以參考她們提供的例圖——柳玥看到了好幾部古裝作品的劇照。
柳玥看了半天，最後說：“你幫我決定吧，只要和我的衣服適配就行。對了，還要用上這根簪子。”
這是她昨天特意買的，總得在今天用上，不然她暫時想不到別的場合能用了。
至於妝面，柳玥也決定聽化妝師的。在覆原和符合現代審美的偏好之間，柳玥果斷選擇了後者。
她還有點擔心會讓乙方為難，沒想到負責她這邊的兩人卻仿佛松了口氣，快速上手給她做造型。
柳玥不知道，這些化妝師最怕的就是甲方“靈機一動”——有些明星任性起來，根本不考慮自身情況，盲目追求某種發型或妝容，最後出來的結果會很災難。
明星任性，被粉絲破口大罵的卻是她們……唉，說多了都是淚。
無論是妝容還是發型，覆雜程度都遠遠超出柳玥想象。
桑羽給她化妝時，都是十分鐘之內搞定的快手妝容，導致柳玥對這事沒什麽概念。她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想到光是畫底妝就有這麽多步驟。
墊發包和戴發飾也是個技術活，柳玥只看到一堆簪釵步搖，但梳妝師用的最多的是各種發夾，往她頭上噴了許多發膠。
畢竟，無論怎麽活動都不會亂的發型，靠的可不是“主角光環”，而是一小時的梳頭時間。
梳妝師說，她這個都還算是簡單的。
考慮到柳玥今天是去拍照打卡，武侯祠內游客可能會很多，還需要到處走動，她們沒給她梳高髻，那種發型要配合華麗的發冠，或者滿頭的珠翠才撐得起氣勢，那重量對柳玥的頸椎很不友好。
梳妝師給她選的發型是飛仙髻，多墊幾個發包，同樣也能起到頭包臉高顱頂的效果。
柳玥昨天買的流蘇發簪也用上了。她轉頭時，發髻兩側的絲帶飄舞，珍珠被綴著輕輕搖晃，既顯得靈動，又添了幾分優雅。
非常好，這幾萬塊花得太值了。柳玥也說不上來這發髻和妝面具體哪裏好，但照鏡子時就是樣樣都滿意。
只要她喜歡，那就是最好的。
另一邊的林斐然對自己的新造型也很滿意。她的發型比柳玥簡單得多，化妝師還幫她現場改了衣服，更貼近她想要的感覺。
雖然這是服裝師的工作，不過她們在劇組裏的工作密不可分，這些基礎技能是共通的。很多低成本小劇組還是一人包攬所有工作，沒有那麽細的分工。
林斐然追星，在聊天過程還吃到了不少行業內部瓜——她們不會明著說，但含糊暗示幾句，5G沖浪的林斐然當然能聽懂。
能體驗到這樣的妝造，又吃了滿滿一大框的瓜，林斐然已經心滿意足。她決定今天專心給柳玥拍照，哪怕自己不拍了，也要幫柳玥出片。
對此，桑羽代表柳玥心領了，但用不上，因為她已經請了攝影師。
林斐然：……
抱歉，是她不夠了解有錢人.jpg
她早該想到的，柳玥連三萬塊的化妝團隊都請了，怎麽會漏掉專業攝影師……
可惡，她想討好富婆，卻發現根本沒這個機會啊！
等妝造工作全部完成，桑羽說她約的商務車已經在酒店門前了。
柳玥問：“幾輛車？我們這裏七個人誒。”
“是奔馳斯賓特，車上一共有九個座位。”
哇，這麽大的商務車嗎？柳玥覺得很新鮮，她已經迫不及待想下去了。
從電梯到門口，柳玥遇到的人不多，回頭率卻很高。
妝造團隊折騰一個多小時後，柳玥的形象已經從現代人變成了古代人——不敢說穿越到古代毫無違和感，但這通身的古韻，已經有了明顯的氣質差別。
穿漢服還有這麽神奇的體驗，柳玥想到她昨天買了好幾套，不禁有點心癢癢，還是得找個機會把它們全穿出來，買都買了，至少要穿一次。
雖然，以她添置衣服的速度，可能不是每件衣服都能輪上穿一次……
斯賓特的車身很高，柳玥很驚喜地發現，即使她頂著這麽高的發髻，她在車內也能直立行走誒！這種商務車也太舒服了吧！
她還擔心七個人會擠，但每個人的座位都是獨立座椅，靠背角度也能調節。要不是柳玥剛做了發型，她都想在車裏躺下了。
桑羽談的是租車，駕駛位上配了司機。林斐然在車裏拍vlog，桑羽也拿出手機，對著柳玥按下視頻錄制鍵。
“拍點花絮。”她說，“紀念你第一次穿漢服。”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
柳玥羞澀地捂住臉頰：“搞這麽隆重幹嘛，這又不是什麽值得紀念的事情。”
說是這麽說，但柳玥沒讓桑羽停下來，桑羽就知道她喜歡。
這輛車裏司機在前面，跟妝的四人早就習慣了攝像頭，唯一有點緊張的是柳玥，但她之前有被西瓜跟拍的經驗，很快也適應了。
車子在武侯祠附近停下，準確來說，它的官方名稱是漢昭烈廟。
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柳玥還是被武侯祠的游客數量震驚到了。林斐然說來武侯祠不用挑日期，每天都很多人。
“你知道嗎，武侯祠是去年國內參觀人數第二多的博物館，僅次於故宮！”
提到這個，林斐然都覺得與有榮焉。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拿出早就做好的手繪攻略，帶著柳玥一行人先直奔諸葛亮殿。
其它景點回過頭來再看也行，她們帶了很多東西來，還是先把禮物送給丞相。
林斐然先送了零食花，然後把自己的信件展開。她似乎在小聲讀給諸葛亮聽，柳玥特意離得遠了些，不去打擾。
她沒有買花，而是從袋子裏取出一架坦克模型——她昨天晚上拼好的。
柳玥：“丞相，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這個……”
“其實我想給你拼個戰鬥機，但我怕你那邊沒有飛行員啊，還是坦克吧，坦克比較簡單，摸索一下說不定能開起來。”
“至於潛艇，航母什麽的，如果你需要，就托個夢給我。真的我搞不來，積木還是可以的。”
在這說完自言自語，柳玥還覺得自己有點傻，不過看到眼前這個諸葛亮雕像，她又釋懷了。
桌案上擺放著很多游客的貢品，有瓜子水果、零食飲料、糖果若幹，柳玥還看到了諸葛亮人偶，還有許多三國殺卡牌，連八卦陣都擺出來了。
這裏還有些香薰蠟燭……難道是七星燈？
當然，最多的還是鮮花，很多花束上面都有信。柳玥看了幾封，眼眶都有點濕濕的。
但她很快又被逗笑了——是哪個天才打印出了“劉禪擊殺司馬懿”的游戲截圖啊？
這裏沒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柳玥還看到了有人把諸葛亮和東風導/彈p到了一起。
群眾的想象力果然是無窮無盡的，柳玥敬佩不已，覺得自己送坦克還是太保守了。
她又從袋子裏拿出別的禮物，是一份地形版的中國地圖。
還有，她買了很多方便面。柳玥之前刷到過“如果諸葛亮擁有無限方便面……”之類的話題，對此很感興趣，可惜這些只是梗，都沒有後續的。
她沒法給丞相送這麽大的掛，但把市面上的熱門款都買來給他嘗嘗，還是能做到的。
貼心如她，買的都是杯裝。
武侯祠香火旺盛，游客眾多，柳玥送完東西，也不好意思在這裏停留太久。她退到一旁，給後來的游客騰出位置。
貢品送出去了，柳玥一行人和今日的跟拍攝影師匯合，準備慢慢游覽武侯祠。
在她走後，有人見到桌上擺著的方便面，順手牽羊就想帶走。
他還不是只帶一盒，而是拿到手裏裝不下為止。見他如此，圍觀群眾有人面露鄙夷，還有人竊竊私語，說現在又不是吃不起飯了，他怎麽連這點便宜都要占，這可是在武侯祠誒。
男子置若罔聞，只管抱著方便面離開。但他剛轉身兩步，忽然平地一摔。
“哎呦，這怕不是被祥瑞了……”
“只是巧合吧。”
“那可說不準——你看他都摔第二次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這男子第一次摔倒時，聽到祥瑞之說還沒什麽反應，但還沒走出殿門就摔了第二次，心態完全變了。
他忍著痛，趕緊把方便面放回桌案，還對著諸葛亮雕像連連鞠躬。他也不敢擡頭看人，就這麽彎腰低頭溜走了。
這事在後來還成為武侯祠的一件妙談，不過此時柳玥並不知道。
她們逛到了丞相咖啡，這就是博物館內咖啡店的名字。
柳玥點了一杯“丞相的庇佑”，這飲料名字很好聽，不過看書簽上的成分說明，其實是咖啡豆+柚子+牛奶，約等於柚子拿鐵？
景區內的咖啡店物價很高，但幾塊和幾十塊在柳玥眼裏沒有差別。她們團隊人多，每個人點的都不一樣，柳玥收集到了很多書簽，不禁心滿意足。
攝影師給柳玥看了剛才拍攝的照片——這位攝影非常低調，柳玥有時都會忘了她的存在，但這完全不影響她的出圖質量。
“原來你在這裏也拍了，我都沒感覺。”柳玥邊翻看相冊邊說。
攝影師：“嗯，如果沒有經過專業學習，很多人面對鏡頭時都會不自覺的身體僵硬，保持自然狀態是最容易出片的。”
她話鋒一轉：“主要是拍你沒什麽難度，我拍過很多美人，像你這樣美而不自知的不多，你的氣質就很純凈，怎麽拍都好看。”
天哪，這麽高級的誇人詞匯竟然用在她身上了。
柳玥知道為什麽古代皇帝那麽愛聽臣子吹彩虹屁了，哪怕明知道是奉承，但這一刻心裏很爽啊。
她喝了咖啡，吃了些點心，化妝師很快給她補了點妝。
這時，有兩個年輕女生走過來，她們你推我，我推你，其中一個羞澀地問柳玥，能不能和她合個影。
“你是明星嗎？”這女生還問她。
理智告訴柳玥，可能是化妝師給她補妝的動作，和她們的隨身裝備給了別人這樣的錯覺，但被路人這樣問，她心裏還是爽爆了。
“我不是啦。”她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我只是來參觀的路人。”
即使這樣，兩個女生依舊沒有放棄和她合照，柳玥欣然答應。
林斐然也被邀請合照，她比柳玥e得多，站在中間時還伸出手摟住兩個女孩的肩膀，引得她們小臉紅紅，笑得合不攏嘴。
柳玥在旁邊都看呆了，原來還能這樣……學到了學到了。
過了一會，林斐然已經休息好，準備進文創店逛逛。
她這次提了大袋子，來的時候裝滿了，爭取走的時候也要裝滿——她要買諸葛亮周邊，而且要大買特買。
林斐然摩拳擦掌，今天還剩幾萬塊花錢任務的柳玥也站了起來。
走吧，到她盡情發揮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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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夜深人靜時，武侯祠內的坦克模型、一張地圖、若幹泡面忽然消失。
來自時空管理局的系統：收件人諸葛亮，你有一份貢品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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