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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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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歡迎回家,我的主人們。”貝特脖頸上綁了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穿著粉色公主裙,站在玄關,用兩只機器手臂,做了個開懷大抱的手勢。“今天是結婚第一百天紀念日呢,我為你們準備了豐盛的燭光晚餐哦。”

傅燕同望了眼餐廳的方向,屋內窗簾被拉上了,遮住了晚霞,餐桌旁飄滿了粉色的,紅色的,愛心形狀的氣球,燭火在餐桌上搖曳,酒杯鮮花馥郁芳香,蛋糕也散發著香甜氣息。

“喵~”貓兒在腳邊蹭著傅燕同的腳,被打扮得粉粉嫩嫩的,是一身紅色蝴蝶結公主裙套裝,祝以眠有一個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歡給寵物們穿裙子,傅燕同被眼前的一幕取悅到,讚賞地看了一眼貝特:“你很會來事。”

貝特卻沒有攬功:“NONONO!這是小祝先生吩咐我準備的哦,他有驚喜要給您呢!”

祝以眠羞澀地笑了笑,拉住傅燕同的手臂,與他穿過客廳,將他帶到旋轉樓梯口。傅燕同擡頭望去,些微震住身體,瓷白鑲金的樓梯上,灑滿了玫瑰花瓣,扶手上也裝飾了玫瑰花藤,而祝以眠準備的一件件禮物,就擺在了步步生花的樓梯臺階上,粉的,藍的,紫的,紅的,顏色各式各樣的禮盒精致柔美,一如祝以眠愛他的心,含蓄中又帶著五彩繽紛的熾烈。

“我把你埋過的禮物,都重新覆刻了出來,一共十九件,現在全都送給你,希望我們,除舊迎新,能有一個新地開始。”祝以眠溫柔地看向傅燕同,眼裏有星星閃爍。

傅燕同這輩子沒收過這麽大陣仗的禮物,且這個禮物,對他們來說都意義非凡,全是祝以眠從小到大,對他的情意,有親情,也有愛情,涵蓋了他們曾經生活在一起地回憶,雖然徹底失去了那些記憶,但傅燕同仍有些感動,逐克制著欣喜,低頭吻了祝以眠的額頭,低聲說謝謝老婆。

“上去看看吧,”祝以眠笑笑,踮腳回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說,“我去端菜上桌,待會兒你收完了禮物,就下來吃飯。”

“好。”傅燕同捏了捏他的手心,放他離去,兩步上前,將第一個禮物盒拆開,是一支鋼筆,第二個,是項鏈。第三個,是手表。第四個,是情侶水杯。這些東西,都非常眼熟,他在錄像裏見到過,正是被傅燕同埋葬的東西,且都鐫刻了傅燕同名字的縮寫,是獨屬於傅燕同的禮物。後來的禮盒,就一件比一件大,並且延伸到臥室裏。傅燕同將門口的大禮盒拆開,是一只毛茸茸的,不開心的玩具熊,足有半人高。進到臥室,禮盒又變小,他打開來看,是一件衣服,祝以眠還寫了小卡,解釋找不到同樣的款式,而且現在他身材也比從前要高大許多,於是只能用一件新的代替,希望他不要嫌棄。

傅燕同想,他怎麽會嫌棄,珍惜還來不及,他脫了西裝外套和襯衫,將那件灰白色半袖襯衫穿上,一聞,好像還有祝以眠親自熨燙過的氣息。

原來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傅燕同眼眶有些紅,祝以眠想必花了很多心思,才將這些禮物都一一覆刻,雖然並不是每一件都和從前一模一樣,但傅燕同並不覺得可惜,正如祝以眠所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他能在八年後的今天收到這些充滿回憶的禮物,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抱著一件件禮物,將它們都層疊堆放在床邊的地毯上,傅燕同沿著最後的玫瑰花瓣,尋到了床上的最後一件禮物。盒子是暗紅色的,四四方方,綁了黑色的綢帶,傅燕同記得,自己剛才並沒有看到祝以眠的矽膠人偶,於是便以為這最後一件,就是當年蔣越野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昔年看錄像的時候,他覺得傅燕同就是個變態,現在,變態變成了他自己,他覺得也沒那麽變態了,愛一個人,就是會愛屋及烏,連他的矽膠娃娃也愛,況且,他只是埋起來,並沒有對娃娃做出什麽變態的事情,所以,他從前無疑是一個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心情極好,拆開老婆送他的最後一件禮物。

不是祝以眠娃娃。

祝以眠把他的娃娃掉包了。

偌大的盒子裏,一只毛茸茸的灰白色的貓尾巴,和一對貓耳朵,正靜靜地躺在拉菲草裏安睡著,而貓尾巴的前端,連接著一個銀色的肛塞,尾巴根綁著鈴鐺,有開關,還是電動的。

傅燕同伸手摸了摸貓尾巴,觸感綿軟,順滑柔美,像祝以眠細軟的頭發,給他一種奇異的觸感,每次祝以眠的頭發蹭到他,他都會心神蕩漾,情趣玩具,看起來也確實令人想入非非,祝以眠送他這個,是想讓他別玩娃娃,玩祝以眠嗎?

呵。傅燕同笑了一聲。

指尖按下開關,長長的,蓬松的,巴掌寬的尾巴開始緩緩搖動,銀色小鈴鐺發出叮鈴的脆響,傅燕同幻聽,以為是祝以眠在他身下吟叫,他喉結滾動,眼神晦暗如深。

小貓很乖,小貓送他禮物,但同時,小貓也很欠操。

傅燕同壓著身體裏火苗,把貓尾巴和貓耳朵拿起來,踩著火紅的花瓣下了樓。

“老婆。我看完你給的禮物了,我很喜歡。”他邊走,邊盯著祝以眠的身影揚聲說。

餐廳裏,響著優雅的音樂,祝以眠已經擺好了餐食,傅燕同不能喝酒,他往酒杯裏倒了牛奶。身後有腳步聲,祝以眠回頭看,見傅燕同手上拿著的東西後,忍不住臉紅,轉身,看他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後臀抵到餐桌邊緣,緊張道:“喜,喜歡就好,但你,拿這個下來幹什麽?”

“我喜歡小貓。”傅燕同走到他面前,裝得很正經,手上卻不老實,掌住他的屁股,用力一抓,傾身逼近他,將貓尾巴和耳朵都放在了鋪了桌布的餐桌上,逼問,“可你為什麽給我送這個?我的珍藏版矽膠娃娃呢,我記得有一個很像你的娃娃,也被我埋到了墓園裏,現在為什麽沒有?”

傅燕同壓得太近,呼吸都噴灑在祝以眠臉上,眼睛也緊緊盯著他,像盯著一只獵物一般,只不過裏面沒有任何攻擊性,倒是有許多玩味,盡管如此,祝以眠還是羞臊,這第十九件禮物,原本不只有貓尾巴,而是一整套的情趣用品,什麽手腳拷啊,眼罩啊,口枷啊,項圈鎖鏈啊,皮鞭跳蛋啊等等等等,不過在他得知傅燕同做過心臟移植手術後,為了傅燕同的身體健康著想,他只能減少了這些東西的數量,挑了一個最可愛的,最溫和的,又不至於無趣的肛塞貓尾巴給傅燕同,當然,也是因為他實在不想把這些東西都用到自己身上,那樣實在太變態了。

只有貓尾巴是最合適的,既塞住了他的屁股,傅燕同進不來,沒有運動消耗,又可以摸摸尾巴享受樂趣。

哎呀,祝以眠一想那樣的場景,真是老臉都紅完了,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去哪裏給你定制,就拿這個代替了。”

“哦,”傅燕同垂著眼睛,用拇指摩挲他的臉蛋,突然要求道,“那你現在戴上,我看看合不合適。”

“啊?”祝以眠雖然已經做好了被他玩弄的準備,但這種東西,不應該是飯後節目嗎?怎麽飯前就要開場,他稍微推拒道,“不好吧,要吃飯了,晚上我......再戴給你看......”

不行,我現在就要看,現在是我們結婚第一百天紀念日,這麽隆重的時刻,你要滿足我的全部願望。傅燕同得寸進尺,收了禮物,還要逗弄送禮物的人。

燭火搖動,映照傅燕同俊美的面容,祝以眠心臟怦怦跳,完全無法拒絕他的命令,主動戴上了貓耳朵。但是,這個貓尾巴可有肛塞的,他穿著褲子,要怎麽戴?在餐桌邊脫光褲子,光著屁股戴這個,實在有傷風化。

保姆不在,又沒有人看,傅燕同已經玩心四起,替他解開褲腰帶,拖鞋也踢到了一邊。

“好了。”將懷裏的祝以眠輕輕推開,傅燕同把人稍稍轉了個圈,滿意地看著戴著貓耳朵和貓尾巴的祝以眠,漂亮極了,眼睛因為羞恥而水潤,臉蛋也白裏透紅,脖頸上,大腿上印著他留下的吻痕,看著可憐兮兮的,又可愛至極,清純中透著一股軟色…情,完全天生尤物。

“寶寶,”傅燕同讚美他,聲音十分低啞,“你現在很好看,是只漂亮的布偶貓。”

“喵~”話音剛落,桌布下方傳來一聲貓叫,祝以眠燙紅了白嫩的耳尖,不知是被年糕應景地叫聲羞到,還是被傅燕同低沈撩人的聲音弄得渾身酥麻,他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襯衣衣角,試圖掩蓋住前面的隱私部位。

“哥……這樣,不奇怪嗎?”

“變成貓咪有什麽奇怪的?”傅燕同牽起他緊握衣角的兩只手,眉眼含笑,一本正經地說,“親愛的小貓先生,陪主人跳一支舞吧。”

跳舞?在餐廳裏?祝以眠是放了音樂,但他只想和傅燕同吃一頓沒有紅酒的燭光晚餐。沒想到被傅燕同戴上這樣羞恥的玩具,邀請他跳一支舞。

“好吧……”祝以眠到底沒有拒絕傅燕同。因為他們從來沒有一起跳過舞,他也想在這樣的日子裏,在這樣的氛圍中,創造一些只屬於他們的,獨特的,浪漫地回憶——即使他長出了貓尾巴,衣不遮體。

傅燕同得到允許,便帶著他搭著自己的肩,在浪漫的古典音樂中,隨著音樂的節奏慢慢晃動身體,隨後又踏著交錯的步伐,引著他轉圈。

鈴鐺隨著長絨貓尾輕晃,隱隱融入樂聲之中。祝以眠是會跳舞的,他學表演課,會有專門的課程,教授一些常見的簡單的舞蹈,但他此刻動作稍顯笨拙,因為只要他一動,身體裏的東西就會動。

祝以眠大腿根控制不住的顫。

“抖什麽?”傅燕同察覺他咬著唇,面色潮紅,便勾起唇,將他拉到自己懷裏,在身體相擁的輕輕晃動中咬他的耳尖,低聲說,“還沒摁開關,你就因為一支舞有反應了,祝以眠,明明下午我才幫你弄過一次,你怎麽這麽容易就發情。”

“我,我,我沒有……”祝以眠整個人已經紅成蝦,鼻尖,後背上都冒出了薄汗,他貼在傅燕同懷中,感覺自己像在火中跳舞,他被激得一慌,踩到了傅燕同的腳背,連忙移開,又語無倫次地想逃走,“我不要跳了,這樣沒法跳。”

“怎麽沒法跳。”傅燕同將他拉回來,讓他更貼近自己的身體,腳下步伐繼續左右移動,勢必要跳完這首曲子,“你給我買這個,不就是要這樣玩的嗎?曲子沒跳完就想要逃走,不是乖小貓。”

祝以眠欲哭無淚,他軟而無力,雙腿顫抖,把臉埋在男人胸膛上,咬牙切齒道:“傅燕同,你就是個大壞蛋,玩死我算了。”

傅燕同低笑,胸腔共鳴,隱隱震動:“你自己要買,怪我。”又愉悅道,“怎麽樣,現在你也體會到了,想要,又不能要的感受,今天,你得戴著這個陪我跳三支舞,待會吃飯的時候也不能摘,我會幫你打開開關,讓你感受一下它真正的魅力。”

“不要,”祝以眠立刻拒絕,差點要被他急哭,就這麽幾分鐘他都忍受不了,還要再加兩支舞,戴著它吃飯,這簡直是在折磨小貓!他紅了眼睛,可憐兮兮地說,“傅燕同,你不能這麽對我……”

“我心意已決,撒嬌也沒用,”傅燕同很冷酷的,很堅定的,很惡劣地想要逗他玩,又帶他轉了一個圈,抱回懷裏後摸了摸他的小尾巴,嘆息道,“寶寶,你真的好多水,尾巴都被你打濕了。”

祝以眠嗚咽一聲,氣哭了,在床上也就罷了,現在在餐廳裏,跳著舞,他也能流露出不堪的一面,可能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小貓吧。

“哥哥,”祝以眠跳不下去了,直接抱住他的脖頸掛在他身上,眼睛濕潤,與他求饒,“別玩了,我站不住了。”

“你想讓我代替它嗎?”傅燕同問他,低垂眼眸,看似平靜,卻隱藏了洶湧的欲.望。

“不可以,”祝以眠下意識搖頭,喘著氣說,“這兩天,你弄了太多次,身體會受不了的。”

“那怎麽辦,”傅燕同說,“你不讓我進去,我就不高興,我不高興,就不會幫你把尾巴弄走。”

祝以眠被逼無奈,但傅燕同的身體是他的底線,他是不會輕易屈服的,於是就繼續忍著,和他跳完了三支舞,當然了,有一大半的時間,都是掛在傅燕同身上跳完的。

傅燕同冷硬如鐵,都他媽那樣了,也不幫他摸出來,簡直跟下午在辦公室的流氓判若兩人。執意要跳完三支舞。每支舞大約有十分鐘。

傅燕同被他弄了一身,微微吃驚又生氣,並責備他:“祝以眠,我沒碰你,你怎麽敢射。”

祝以眠險些從他身上掉下來,被他再次撈住後,把眼淚抹在了他的衣襟上,說:“對不起,我忍不住。”

這可是祝以眠給他新買的衣服,沒穿到一個小時就沾上了祝以眠的東西。傅燕同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說:“算了,你是我見過最沒有自控力的小貓。”

祝以眠看他演上了癮,真是羞恥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傅燕同將他抱起來,去浴室清理,換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他,當然,故技重施不可避免,因為他還要看著祝以眠一邊坐立難安一邊吃飯的樣子。果然,一頓飯一個小時,祝以眠身體抖動的程度比剛才跳舞的時候更加厲害,傅燕同慢幽幽喝著祝以眠給他特地準備的絲瓜湯,與他隔著一個桌子的距離,目光穿透暧昧的燭光,將他一切媚態都盡收眼底,並命令他要將碟子裏的菜全都吃完,不許有一絲遺漏。祝以眠欲哭無淚,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艱難的將菜夾進嘴裏咀嚼吞咽。時不時發出悶哼,雙腿也忍不住蜷縮緊繃。

傅燕同,實在是太壞了。

用餐完畢,開始享用飯後甜點,傅燕同趁人之危,讓他坐到餐桌上,用蛋糕塗滿他的唇,再用火熱的唇舌將其舔食,低垂的黑色眼眸看似冰涼,卻仿佛燒著一團熾烈的,能將人吞噬的火,認真而極具占有欲。

眠眠,一百天結婚紀念日快樂,現在,我要開始吃我的貓咪蛋糕了。

連嗓音也那麽低磁撩人,勾住了祝以眠的魂。

毛茸茸的尾巴依舊在可憐的顫動,今夜,祝以眠註定要受盡折磨。

結、婚結婚紀念日快樂,哥哥……我受不了了……把、把尾巴拔了吧……我好難受……

燭臺抖動,火光搖曳,傅燕同舌尖在他塗滿奶油的唇上打轉,如同親吻自己的寶藏一般認真享受,嗓音也含了沙礫一般沙啞,動聽,再次拒絕了他的請求——不可以,小貓沒有了尾巴,就不能討主人歡心,所以眠眠,你要乖一點。

嗚……

悅耳的鈴鐺聲中,祝以眠發出委屈地哭泣,他雙手撐在餐桌上,將原本幹凈整潔的桌布抓得褶皺,不僅弄得滿是奶油,還將它洇濕。

沒有辦法,他的丈夫太過霸道,他不能拒絕,只能心甘情願的,做一只乖乖聽話的小貓——還是領過證的,合法的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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