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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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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口出狂言的下場,就是身體被玩弄了一個晚上。

祝以眠太累了,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傅燕同已經拖著行李離開了首都,前往俄州出差,留下一張龍飛鳳舞的字條——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亂跑,記得想我。

保姆煮了綿密養胃的粥,端上餐桌供祝以眠享用,平日裏,都是傅燕同陪著一塊吃早餐的,今天餐桌上卻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周圍有些空蕩蕩的,一點甜蜜溫馨的氛圍也無。

祝以眠很不習慣,食之無味的喝了半碗粥,在傅燕同走後的第三個小時就開始想他。

這邊他剛想完,回到臥室,那邊傅燕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背景音似乎空曠中夾雜著風雪:“老婆,醒了嗎?”

接通電話後,全息屏幕自動化身巴掌大小,祝以眠將其移到耳邊,湊近聽傅燕同的聲音,自己的聲音也還有點使用過度的沙啞:“醒了,在吃早餐呢,哥哥,你到俄州了嗎?”

傅燕同邊走邊跟他報備:“到了,剛下飛機,正趕去酒店。”

祝以眠睫毛分明,眼睛裏藏著一點柔軟的星光:“俄州冷嗎?”

雪落在肩頭,傅燕同帶著無線耳機,穿著祝以眠準備的黑色大衣,形象極佳,身高腿長,引得旁人註目,嗓音糅合了電流聲,冰冷卻也柔和:“冷,下雪了,你來的話,可以在這裏堆雪人。”

祝以眠彎起眼睛和唇角,坐在臥室床邊,看著落地窗外的秋色:“首都入冬早,再過一兩個月也會下雪的,到時候,我就在院子裏堆兩個很大的雪人,一個你,還有一個我,永遠不分開。”

在北區呆了八年,傅燕同還沒見過首都的冬天,聽他這般描述,心臟仿佛劃過暖流,勾唇說:“不會融化?”

祝以眠雙手撐在床畔,上下晃晃沒穿拖鞋的腳丫,無師自通的說著情話:“雪人會融化,但你在我心裏永遠不會融化呀,傅燕同的名字,會永刻在祝以眠的心裏,天長地久,海枯石爛。”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傅燕同低笑,顴骨微微上揚,在漫天的飛雪中回應道:“祝以眠,等我回去,陪你過首都的冬天。”

祝以眠期待中夾雜著不舍:“好哦,那你快點回來,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早睡覺,多穿衣服少耍帥。”

矜貴皮鞋在雪地留下一串串足跡,仿佛思念祝以眠的每一分每一秒,傅燕同呼出一口熱氣,還未開始工作就已歸心似箭了,他道:“好,我會盡快回去,72小時後再見。”末了,又補了一句:“我會想你。”

“嗯,我也會想你的,哎呀,不說了,你快去忙吧,我不打擾你了,拜拜。”祝以眠後知後覺兩人有點黏糊了,害臊的和他告別,又哼著歌下樓把剛才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

吃過早餐後,祝以眠吩咐保姆照顧好小寵物,記得按時給它們餵食,就從車庫挑了輛靛藍色跑車,低調地飛往景蘭苑去準備他的禮物。臨離開家前,還給跟在他身邊的四個保鏢分發了四個火紅的石榴,入秋了,正是石榴上市的季節,祝以眠喜歡吃這些看起來顏色漂亮鮮甜的水果。

自上次把狗仔的公司端了之後,祝以眠身邊就清凈了許多,私生也找不到他的私人住處,只能在公司門口狂蹲,傅燕同給祝以眠配保鏢,祝以眠沒有異議,畢竟出門在外,他的身份不僅僅是小有名氣的明星,還是大有來頭的盛光集團總裁夫人,哪天招人記恨被綁走了都沒人保護,得不償失。

祝一茗祝思成都在學校上課,祝以眠一個人在景蘭苑搗鼓到了下午,把他的聚寶樹和相框做好了,又去了趟陶瓷工坊,親自動手修胚施釉,把情侶水杯做了個雛形,只需要等待兩天便可燒制取貨。

從陶瓷工坊出來,祝以眠給夏悉發消息,約他明天去古玩市場選上好的銀耀石,要打磨成珠子給傅燕同做成手串,夏悉欣然答應,調侃傅燕同上輩子不知道是修了多大的福分,這輩子有他這樣處處討丈夫歡心的老婆寵著。

祝以眠心想,可不得寵著麽,傅燕同多不容易啊,前半生被病痛折磨,生不如死,重活一世,必然要被他狠狠寵壞!傅燕同,就等著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極品男鬼吧!

至於為什麽是極品,那當然是傅燕同真的很帥,祝以眠常常就對著此男犯花癡,從前年少不知收斂,婚後更是變本加厲,嘴上說著柏拉圖,下一秒卻照親不誤,貼貼更是數不勝數,偏偏傅燕同也願意寵妻無度。

夕陽無限好,晚霞照在祝以眠樂顛顛的臉上,就算戴著口罩也能看出來充滿活力,且洋溢著一抹幸福,他哼著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剛坐進車裏,就接到了祝一茗的電話。

“哥,你在哪呀?”

“在外面,怎麽了?”

“那個,哥……藺影帝剛剛找到我,說想見你一面,讓我幫忙遞個話,你把他拉黑了,他聯系不到你,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祝以眠止了臉上的笑意,終於想起自己還有藺驍這個重要的事兒沒有解決,面色覆雜的靜了幾秒,他對祝一茗說:“嗯,我知道了,你讓藺驍聽電話,我來跟他說。”

幾秒後,藺驍的聲音響起,壓抑中夾雜著著急:“小祝,是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說,你能出來見我一面嗎?”

祝以眠冷著眉眼,屏著呼吸,沒有說話。

藺驍在他的沈默中提著一顆心,祝以眠這個人,表面看著軟綿綿的好欺負,一鬧起脾氣來比誰都倔,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更別提他還將傅燕同給打了一頓,藺驍無法,只得耐下心來和祝以眠道歉:“小祝,對不起,之前是我行事激動了點,我不該打人,也不該那樣威脅你,還停了風霜的後續制作,但我真的有苦衷,小祝,看在我們認識這麽久的情分上,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聽我解釋?”

從頭到尾,就是藺驍愛而不得,繼而惱羞成怒斬斷了彼此的情分,還能有什麽特別的苦衷?怕不是為了見他而找的借口。

可俗話說得好,買賣不成仁義在,擡頭不見低頭也見,即便他們真的因為這事而分道揚鑣了,現在都還在一個圈子裏,總會有再見面的那天,見了面,管你有過什麽恩怨情仇,在觀眾面前,在朋友面前,你也得雲淡風輕的笑臉相迎,何況藺驍還是他的前輩,這兩年提攜他認識了許多圈內的名人,說是他小半個師傅也不為過。

祝以眠生氣歸生氣,但恩情卻不會忘了,之前敢扇藺驍的那一巴掌,也有藺驍給他的底氣在,從前,他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他也很珍惜這段情意,放在別人身上,祝以眠都懶得扇,連眼神都不會給。

大家都是成年人,該留的情面還是要留,如果能解除誤會冰釋前嫌是最好的,只要藺驍放棄執著於他,他是想和藺驍繼續做回朋友的,最終,祝以眠嘆了口氣,報了一個地址。

“一個小時後,霧島會所見吧。”

霧島會所是藺驍之前經常帶祝以眠去的一個會所,是藺驍的一個富二代朋友開的,只招待有頭有臉的富家子弟,狗仔沒有會員卡進不去,不用擔心會被拍到,進去的少爺小姐們,也都默契的不會把圈內的瓜爆到社交媒體上。

“好!我現在馬上就過去。”藺驍喜上眉梢,掛斷電話後,他請祝一茗下車,從祝一茗的學校離開,驅車前往會所,身後,跟了兩輛保鏢車。

祝一茗站在校門口唏噓,沒想到藺驍對她哥癡情到這種地步,她哥都結婚了還要想方設法的來找,剛才本來還想找藺驍要個簽名的,但一想到傅燕同和藺驍是情敵,自己還收了傅燕同的一輛豪車,就覺得罪孽深重,暗暗發誓從今以後不粉藺驍了,除非藺驍跟她哥和好。

哎,藺驍這樣窮追不舍,現在還要和哥哥見面,燕同哥知道嘛?

祝一茗動作迅速的發消息給祝以眠:【哥,你倆的事還沒說清吶,你這算不算背著燕同哥私會?】

祝以眠:【什麽私會,不要亂說話,回去我會跟燕同報備的,之前快刀斬亂麻不行,現在正準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祝一茗:【嘿嘿,那祝你成功哦,祝藺BE,同眠崛起!】

祝以眠:【......多看書,少上網。】

想了想,祝一茗還是悄咪咪給傅燕同發了一條短信:【燕同哥,藺驍來找你老婆了,正在趕往約會地點途中,請問是否需要小妹我去監督現場?】

過了一會兒,傅燕同給她打來了電話,問怎麽回事,祝一茗立即狗腿的就把藺驍來找她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說了。

傅燕同聽完始末,聲音低沈,聽不出喜怒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不用跟去,好好上課,我會讓人盯著。”

我勒個哥夫,居然派人時時刻刻盯著自己的老婆,占有欲要不要這麽強?要是藺驍真敢搶人,傅燕同一定會把人打死的吧?

祝一茗嘆為觀止,片刻後露出嗑到了的銀笑,跑回去上課了。

這邊,祝以眠前往會見地點,到了之後,門口保安攔住了四個保鏢,祝以眠便讓他們在會所門口等著,他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保鏢哪裏肯,要是祝以眠在裏面出了事,該怎麽跟傅燕同交代,騎虎難下中,領頭的阿龍道:“祝先生,至少要有一個人跟著您進去,要不然我們真的不放心,傅先生吩咐了,我們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您,以免您發生什麽意外。”

祝以眠總是會聽傅燕同的話的,索性把藺驍的號碼放出來,給他打電話,說明了情況,藺驍倒是很積極的幫他去跟朋友那邊通融了,讓門口的保安放了阿龍進去陪著。

阿龍很警惕,一路上觀察著四周,外面天色擦黑,已經七點半,會所裏逐漸有客人進來消遣,看著都是光鮮亮麗的少爺小姐們,在一樓的吧臺卡座裏各自聊著天,氛圍並未像其他酒吧會所那樣群龍亂舞,還算清凈,電梯裏,祝以眠安撫阿龍:“不用這麽警惕,我來過幾次,這裏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正經人,出了事,老板會第一個出來幫忙解決的。"

阿龍可不這麽認為:“平靜只是表象,暗地裏不知道有波濤洶湧,祝先生,出門外在,您要多留些心眼,千萬不要輕信他人,更何況是對您圖謀不軌的男人。”

祝以眠噎住,心想藺驍確實喜歡他,但不至於到圖謀不軌的地步,他始終認為,藺驍的底色,終究是君子,之前發生的爭吵,只是被愛恨蒙蔽了雙眼,繼而做了些糊塗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放寬心胸,以柔克剛,努力勸說藺驍不要再對自己抱有不必要的期待,也不要再說什麽讓他離婚的事。

“好吧,”祝以眠用蔥白的食指指尖抵了抵鼻梁上的墨鏡托,唇角微微抿起一點弧度,“如果待會兒他真的對我圖謀不軌,那我一定抵死不從,然後你就沖進來把他打得半身不遂。”

“那是當然。”阿龍笑了笑,電梯打開,跟隨祝以眠來到五樓藺驍所在的包間,待祝以眠開門進去後,就巍然不動地守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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