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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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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祝以眠穿著睡衣,瘦而勻稱的身軀立在桌邊,對他露出一個乖順恬靜的笑容,右手做了個喝水的動作,接著兩只手掌貼合,放在臉頰邊,微微彎了腦袋,又做了個睡覺的動作,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說該去睡覺了。

身為集團的領頭人,傅燕同每天的任務繁重,即便是在休息日,身邊有助理團隊協作,也要抽出時間來看公司運營的各類報表數據、各個團隊項目進展的指標完成情況,審簽管理層遞上來的文件,做好風險把控和資源調配,以及隨時處理突發事件。

傅燕同望著祝以眠可愛乖俏的表情,下意識舒展了皺著的眉,溫聲對祝以眠說:“困了就先去睡,等會兒我就結束了。”

祝以眠搖搖頭,很小聲說:“不困,我等你。”

傅燕同朝他伸手,不顧視頻對面的其他人還聽著,自然而然說:“過來,我抱你睡。”

這眾目睽睽的,成何體統,祝以眠有時候真佩服傅燕同的臉皮和膽子,連忙擺手,不敢再吭聲,臉熱地跑去沙發上坐著,拿起一本書來看,遮住了小小的臉龐。

視頻裏的三位高管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那杯牛奶,以及聽著傅燕同那句‘過來,我抱你睡’,用盡了畢生功力,才不讓自己露出異樣的表情,繼而憑借著高超的專業素養,只停頓了一秒,就繼續匯報工作情況:“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加州北部暴風雪嚴重,積雪量超過一百六十厘米,工廠供電供水系統遭到嚴重破壞,芯片短期內,根本無法進行正常生產,那邊的負責人說,工期可能需要延長三個月,後期芯片也還需要時間測試,恐怕會更久。”

兩人結婚的事早已人盡皆知,傅燕同從不避諱這些,目光追隨祝以眠的身影,片刻後收回視線,拿起桌面上的牛奶,喝完之後,抽了紙巾擦拭嘴角,才開口詢問視頻另一頭的高管:“目前還有多少庫存?”

別的老總都是喝咖啡,怎麽到了傅燕同這,就成了喝牛奶了,雖說舉手投足間賞心悅目,但搭配一身禁欲的黑襯衫,實在有一些違和,就像晚會上的成功人士,舉著一杯牛奶四處觥籌交錯,談笑風生,而且,傅燕同平時在公司,總是冷著一張俊臉,不會做多餘的表情,當真是與傅圳昀一脈相承,不近人情,但是剛剛,他居然露出溫柔的表情,說著暧昧的話語,傳聞總裁與總裁夫人恩愛有加,喜歡在辦公室裏這樣那樣,被撞見了也不避諱,反而變本加厲,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

高管們無意間窺得冰山一角,眼觀鼻鼻觀心,回答老總的問題:“不影響其他生產線的前提下,下面報上來的庫存數目只有六百萬。”

制造一臺高端智能懸浮車,需要六千多個芯片,而這批訂單的成交量有兩千臺,芯片足足短缺了一半數量。一旦芯片供應不及時,生產線必然停擺,後續交付延遲,訂單積壓,成本上升,車型減配等問題便會一擁而上。傅燕同道:“溝通一下其他廠商,看看他們能不能供應。”

“已經都問過了,有兩家廠商願意供應,但一家芯片質量不太理想,一家技術更新落後,後續維修成本會大大上升,還有另一家廠商,工期已經排到了明年。”

傅燕同沈思良久,最後下達命令:“讓研發部盡快做一份減少芯片使用量的調整車型方案給我。另外,采購部去篩選評估國內外芯片生產商,車企公司,看看他們有沒有芯片供應出售的意願。財務部協同估算價格,註意芯片種類、型號和生產日期,在質量保證的情況下讓成本降到最低。英客公司那邊,先不要透露風聲,如果實在拿不到芯片,我再和對方溝通。還有加州,記得派專人去支援,盡量早日恢覆生產線。”

“好的傅總,我們這就去辦。”

“嗯,先這樣,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好的傅總,您也是。”

會議結束,書房裏恢覆安靜,看一眼時間,已經十二點整,傅燕同目光落到沙發那頭,祝以眠已經放下了書,起身朝他走來,寬松的三分褲很柔軟,其下露著一雙象牙白長腿,纖細筆直,膝蓋尖泛著微微的粉,腳踝也是,視線緩緩上移,是一張如畫的臉,眼睛幹凈透亮,瞳孔呈黑色,虹膜呈灰色,帶著琥珀寶石般的柔和光澤,仿若銀灰色的柔軟淚珠,惹人憐愛和癡迷。傅燕同鐘愛這雙眼睛。每每祝以眠用這雙眼睛看他時,他都覺得自己胸腔中那顆冷硬的心臟變得柔軟了,仿佛擁有了血肉一般鮮活。

不知從何時起,祝以眠已經成了他心上的一塊肉。

這塊肉,在他冰冷機械,沒有生命力的心臟裏生根發芽,慢慢壯大,填充到每一處角落,替他供給血液,成為了他不可或缺的全部。

“結束了嗎?”祝以眠問。

“嗯。”傅燕同一轉椅子,長臂一伸,扣住祝以眠的手腕,將他拉到腿上坐下。祝以眠身量幾乎小傅燕同一圈,坐在男人腿上被襯得嬌小起來,腰也細細的,傅燕同一臂攬過都還有空餘。

兩人親密無間的坐在一處,祝以眠剛才聽了會議內容一耳,惦記著,微微擔憂地問:“公司是遇到什麽問題了?棘不棘手?”

“沒事,加州暴雪,供應鏈出了點問題,已經在想辦法解決了,你不用擔心。”低頭聞了聞祝以眠頸側,一股香甜的玫瑰氣息撲鼻而來,傅燕同眼神微暗,低聲問道,“怎麽換沐浴露了?還是玫瑰味的。”

洗過澡後,祝以眠整個人白白嫩嫩,香香軟軟的,雙手搭在傅燕同的肩頭,望著他英俊的臉龐,眼睛忍不住微彎說:“是夏悉推薦我買的,說這個牌子好用,怎麽樣,好聞嗎?”

好聞,傅燕同用空著的右手,去摸祝以眠白皙光滑的大腿,果然比以往滑上許多,跟泥鰍似的,很好摸,片刻他傾首,用自己鼻尖輕蹭祝以眠的鼻尖,近在遲尺道:“很香,這輩子就沒見過比你更香的,怕不是花妖轉世來勾我魂的。”

“有這麽誇張嗎?”祝以眠有些羞澀。

“有,你一進來,就香得我無心工作,香迷糊了,差點兒,就暈頭轉向。”傅燕同嗓音低啞,像沈沈奏響的琴弦,莫名勾人。

如此甜言蜜語,招得祝以眠笑起來,兩雙眼睛視線交纏,皆在彼此眼中望見自己的倒影,祝以眠凝眸片刻,心念一動,勾唇吻上傅燕同的薄唇,十分親昵地親了一口,眉眼中自然流露出依賴和崇拜,嗓音也又軟又甜,仿佛灌了蜜一般:“我好像,也有點暈頭轉向了,傅燕同,我好喜歡你啊,特別、特別喜歡。”

用這樣軟萌的表情,低軟的聲音,說著勾人心弦的話,跟邀請沒什麽區別,傅燕同沈靜的黑眸似卷起了一波愉悅的海浪,大手按住了祝以眠的後背,重新覆上他柔軟的唇瓣,輾轉纏綿,將他帶向愈加火熱的深吻。

祝以眠無意勾引他做更過火的事,所以當傅燕同越往下深入時,他不得已推開傅燕同,眼帶拒絕:“等,等一下,你別亂摸,說好柏拉圖十天的,這才第二天。”

傅燕同不耐,道:“蹭來蹭去的人是你,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來的道理。”

“我哪裏蹭了,而且,是你要親的我。”祝以眠紅著臉,同他認真地說,“反正,這十天,只許親親,不許色色,我還沒恢覆好元氣呢。”

看著祝以眠義正言辭的又莫名勾人的小模樣,傅燕同當真欲壑難填,不過,他可以用許多方法在祝以眠身上解決自己的欲望,但終究舍不得,只好將他抱回臥室。

“祝以眠,你就可勁勾我吧。”

“哎,幹嘛去!”

“浴室洗澡。”

“我洗過了,你自己去洗。”

“送你回房間也不行?”

“可以是可以,但你別抱我……我自己會走……”

“我喜歡抱你。”

“可是你戳到我了。”

“誰讓你勾我?受著。”

“你......你真是......變態。”

“嗯。”

回到房間,傅燕同獨自去浴室洗澡了,祝以眠躲在被子裏找夏悉聊了會兒天,等傅燕同帶著一身冰涼的氣息出來後,心虛的下了床,鉆進浴室給自己的金屁股做保養。

那玩意兒藏在身體裏還是挺別扭的,弄好後,祝以眠別扭的鉆回了被窩,規規矩矩地躺著,等傅燕同也吹幹頭發回到床上,就滾到了他懷裏,枕著他的手臂,一條腿放蕩不羈的搭在他身上,手也抱著他的胸口,掌心覆在心臟的位置,叫他:“哥哥......”

傅燕同任他枕著自己,左手大掌覆上他按在自己心臟位置的手背,閉上眼睛道:“做什麽,好好睡覺,別又勾我。”

“我沒有,”祝以眠微微撐起身小小的反駁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就跟他提起自己慘遭藺驍封殺的事,“哥,你真的要花錢去幫我擺平封殺的事嗎?”

傅燕同睜開眼睛,靜靜望了他兩秒,仿佛知道他在顧慮什麽一般,擡手輕輕撫摸他的臉,說:“錢不是問題,只是不想看到你辛苦演繹的作品被有心之人刪掉,在這個世界上,你踏足的軌跡,都應該被記錄下來,好好珍藏。”

傅燕同沒有了心跳,卻總能輕易擊中祝以眠的心臟,使其輕輕顫動,血液熱湧。

聽到這句話,祝以眠突然不想計較什麽錢不錢的了,滿心都是傅燕同好愛我,傅燕同想記錄下我存在的痕跡,還要好好珍藏,傅燕同,怎麽能這麽撩人,怎麽能這麽浪漫呢。

祝以眠怦然心動,感覺自己像一只很小很小的鳥兒,被籠罩在傅燕同巨大的溫暖的羽翼之下,往後風雨皆無懼,兩心比翼意相同,祝以眠根本忍不住嘴角的弧度,幸福也從眼睛裏冒出來,他用說悄悄話的音調,望著傅燕同道:“哥,謝謝你,我現在,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暈了就給你做人工呼吸,”傅燕同勾唇捉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吻,落下繾綣的觸感,繼而右手輕拍他的脊背,嗓音溫柔道,“好了,睡吧,什麽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嗯,哥哥晚安。”祝以眠滿心歡喜,一頭沈入傅燕同編織的溫柔鄉裏,仰臉親了他下巴一口,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緊緊抱著他,不稍片刻就在他的臂彎中沈沈睡去。

“晚安。”

臥室裏只餘床頭燈,床頭櫃上擺著琺瑯花瓶,與兩人剛拍不久的日常合照,粉白窗簾隨風微動,花瓶中的戴安娜玫瑰也粉嫩嬌俏,在夜晚中顯得沈靜而美好,傅燕同把被子扯到兩人腰間的位置蓋好,祝以眠的睡顏毫無防備,恬靜可愛,身上那股沐浴露香氣久久不散,他垂眸看了許久,遲遲不見睡意,只覺得體內那股燥熱又忽然升騰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祝以眠什麽也沒幹,僅僅是安靜的躺在他懷裏闔目睡覺,他也生出一股想占有祝以眠的欲望。

或許,是祝以眠長得太幹凈了,睡覺也顯得唇紅齒白,幼態無辜的,緊緊抱著他,依賴他的樣子,讓他禁不住動情。

睡夢中,祝以眠蜷了下身體,腦袋往他脖頸下鉆,膝蓋也往上蹭了蹭,正好觸碰到敏感的地方。

傅燕同身軀一顫。玫瑰香氛深入肺腑,剛按下的苗頭重新蘇醒。

傅燕同無言地盯著熟睡的,毫無察覺的祝以眠幾秒,片刻後閉了閉眼睛。

天降狐媚,當真是管撩不管埋。

吐出一口氣,傅燕同手伸進被子裏輕輕挪開祝以眠的腿,壓抑住體內的沖動,然後摸向床頭櫃,拿起手環點開聊天框,乘夜詢問柳醫生,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吃降低欲_火的藥。

也不怪祝以眠這麽害怕和他_做,天天起立不是屁股遭殃就是嘴遭殃,他可能真的有點性癮,不然怎麽一看到祝以眠他就會有沖動,祝以眠一碰他就起立,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這是他這具沒有心跳的身體能承受的頻率嗎?

雖然,他很享受這種感覺,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床上運動是最好的發洩方式,還能和祝以眠親密接觸,比早起鍛煉要來得快樂,但這樣下去可能真的會出現問題......

等待消停的時間漫長難熬,祝以眠的身體還軟若無骨,似一塊香嫩肥美的肉,勾著人腦海中緊繃的弦,傅燕同將祝以眠看了個遍,從頭發絲到露出薄被的腳尖,腦中色胚思想揮之不去,愈演愈烈,還不能付諸行動,簡直像被打入熱火九重天般折磨,最後,傅燕同實在忍不住,重重吻在了祝以眠的發頂,深吸一口氣後一臉隱忍地翻身下床,又進了浴室。

祝以眠迷迷糊糊,抱著殘留著傅燕同溫度的被子蹭了蹭,繼續做著他的美夢,殊不知他老公因他那一蹭又欲_火燃燒,在浴室裏命令貝特立刻去藥店下了降火藥的訂單,連夜送往禦桐苑。

貝特取藥上樓的時候,對傅燕同發出銀笑,被傅燕同用骨節分明且沾著水珠的指關節狠狠敲了腦袋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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