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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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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怎麽會結婚?”

“你們怎麽會結婚?!”

“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夏悉一連三問,些微淩亂,事實上,他並不知道傅燕同回來這件事,還以為傅燕同會一直待在北區當軍工裝備技術官,修一輩子電磁炮坦克,吃一輩子編制飯。

祝以眠將嘴裏的開心果嚼碎吞進肚子裏,弱弱的說:“分手,但又和好了,昨天領的證。”

夏悉無語:“不是,合著我這些年白替你罵他了是吧,你怎麽能吃回頭草啊,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祝以眠解釋:“我生日那天,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他生病了,不是故意要和我分手的。”

生病?夏悉確實不知道,每次見傅燕同,他看著都挺健康的,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所以剛回來你們就舊情覆燃結婚了?僅用一天的時間?我的天吶,傅燕同,你牛逼,火箭都沒你快。”

傅燕同表示:“過獎了。”

夏悉能怎麽辦呢,只得接受祝以眠已婚的事實:“那你這次回來,拖家帶口的,什麽時候走?蔣越野給你批了幾天假?不會又要故技重施,把眠眠丟下自己回北區吧?”

蔣越野是北區陸軍上將,負責領導和管理全軍的軍事工作,這倆兄弟經年狼狽為奸,蔣越野沒少給傅燕同開小竈,傅燕同回來,蔣越野肯定是知道的,但蔣越野居然不告訴他,可能還有許多事瞞著他,夏悉信當即信任感崩解,決定等蔣越野回來就上家法。

傅燕同對上懷裏祝以眠明亮的眼睛,又剝了一顆開心果送進他嘴裏,說:“不走了,蔣越野批了離職申請,我以後不歸他管。”

夏悉沒想到是這樣的發展,語重心長嘆息:“我真心佩服你們,祝以眠,你能不能不要一見了你哥就走不動道,說好的只當兄弟呢?”

祝以眠自慚形穢,含著開心果,像個萬民請柬廢除妖妃卻一意孤行寵妃滅後的昏君,心虛的挺直腰桿說:“我沒有走不動道......反正,就是結婚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啊,我請你吃飯吧,還有蔣越野,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咱們出去聚一聚不?”

“我今天就有空,阿野還在開會,等他開完會,晚上我們去找你。”夏悉說。

“好啊,那你晚點給我發消息,看一下去哪吃飯。”祝以眠說。

“好,那拜拜,晚上見。”

“拜拜。”

結束通話,祝以眠忙得很,又給經紀人回電:“餵,寇姐。”

經紀人等了一天,都沒等到祝以眠的音訊,語氣有點急:“祖宗,你在哪呢?領證了嗎?”

祝以眠還以為急她急著要自己上嘰網發動態,說明公開的事:“領了,我等會兒就發動態。”

寇姐卻阻止他:“先別,我覺得你還是先來一趟公司吧,藺影帝聽說你要結婚,到處找你找不到,在公司等了你一夜,我們怎麽勸他都不走,還說,如果你真的和別人結婚了,他不會配合後續宣傳,甚至撤資,雪藏這部劇。”

風霜這部劇,本就是藺驍牽的頭,制片人,導演,編劇,都是他找來的,可以說是最大的投資人,如果藺驍撤資,全劇組工作人員的心血都會付之東流,祝以眠聞言微楞,想不到藺驍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威脅。但他堅信,藺驍不會真的做出這種事,只是一時情急,想要見他一面而已。

對於藺驍,他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可剛有苗頭,就被傅燕同掐滅了,這兩天,他甚至都沒有記起還有藺驍這號人,對駱乘風的眷戀,也留存在了劇中,他現實中全部的感情,已經被傅燕同強勢而迅速的占據,沒辦法再去接受任何人,藺驍對他來說,是獨特的,但再獨特,終究是比不過傅燕同的。

沒有人能替代傅燕同。

半晌後,祝以眠對經紀人說:“好,我等會兒過去,我會跟他解釋清楚的。”

斷了線,他抿唇不語,翻了翻自己的通訊錄,發現藺驍的號碼已經被拉黑了,而那串給他撥了三十幾通的陌生號碼,應當是藺驍借別人的通訊號打給他的,從昨天晚上,一直打到第二天淩晨,那時,他確實有接到電話,但傅燕同嫌礙事,扯掉他的手環,關機,扔到了一邊,繼續逞兇。

還有這兩天,近他身,能拿到他手環的,除了弟弟妹妹,就只剩傅燕同,祝以眠自傅燕同懷中脫身,一雙白皙的腳踩到地板上,直挺挺站在傅燕同面前,小臉染上一絲不悅,質問道:“傅燕同,是不是你把藺驍拉黑的?”

剛才與經紀人的通訊,傅燕同離得那麽近,聽到了,翻黑名單時,也看到了,面對質問,傅燕同也沒想著否認,倒是祝以眠的態度,令他升騰起一股危機感,很顯然,祝以眠嘴上說著跟藺驍沒什麽,但暗地裏還是護著藺驍的,傅燕同為此冷酷著臉,深邃眼眸同他對視,說:“你在跟我生氣?為藺驍?不僅如此,待會兒還要去見他?”

本來嘛,新婚第一天,應當小意溫柔,甜甜蜜蜜的,可是藺驍來了這麽一遭,祝以眠不免有些愧疚,畢竟藺驍明確跟他表白過,他也說了要考慮,卻轉頭跟傅燕同結了婚,有點劈腿的嫌疑,再加上傅燕同確實有點不尊重他的隱私,不管是拉黑藺驍,還是在他身邊安插小助理,都太過自我霸道,從不尋求他的同意。

他是有點生氣,可看傅燕同冷了臉,他又莫名心虛,有時候桃花運旺起來,真是兩頭不討好,得罪哪個心裏都不好受。

祝以眠嘆了口氣,只得安撫最要緊的那個,眉頭輕顰說:“我不是生氣,就是,你以後不要擅自做主拉黑這個拉黑那個,萬一對方是我的合作夥伴,或者重要的朋友呢?耽誤事就不好了。”

從前,祝以眠哪裏會為外人對哥哥唱紅臉過。

傅燕同溫情一上午的臉終於肆無忌憚的沈了下來,說實話,在情感問題上,他不是大度且理性的人,能做到對覬覦伴侶的情敵視而不見,寬容慷慨,更不要說現在他與祝以眠的感情還沒穩定,祝以眠可以說是被他一步步推著走的,是半推半就的妥協,前頭尚且有個傅一同初戀白月光,半路又殺出個藺驍朱砂痣,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他仍舊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強而有力的手臂搭在桌邊,修長手指扣在桌沿,微側著臉看祝以眠,皺著眉問:“祝以眠,我知道這兩年你和姓藺的走的很近,你實話說,對他有沒有別的心思。”

這個問題確實很關鍵,祝以眠頓了頓,組織了一下措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很誠實道:“拍戲時有,現在沒有了,以後我只把他當哥哥。”

果然有,傅燕同臉色又黑了幾分,壓著不滿道:“有我一個哥哥還不夠,還想要別的。”

祝以眠在危險的邊緣收回試探,趕緊換上一副乖乖的好臉色,說:“那就當朋友,很普通的朋友,你放心吧,我都跟你結婚了,不會去招惹別人的,哥,你少吃點醋吧,好酸呀。”

“……”酸成一壇醋的傅燕同沈思幾秒,決定大度一回,起身將他抗在肩頭:“好,這可是你說的,如果你不遵守諾言,看我怎麽收拾你,換衣服,我陪你去解決你那陳年爛桃花。”

“不要吧,”祝以眠不是很想讓他一起去,到時候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打起來怎麽辦,“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了多尷尬。”

“只有做賊心虛的人才尷尬,我光明正大,怕什麽?”

“大搖大擺去公司,太招搖了。”

把人扛到臥房床上,傅燕同將兩本結婚證擺在一起,哢嚓拍了一張照,發給祝以眠,冷著眉眼說:“現在,把結婚證發到網上,公開。”

祝以眠看著那張照片,是在床上拍的,紅色本子顏色鮮艷喜慶,米杏色的床單被子帶著些褶皺,倒不是說難看,就是有些暧昧和敷衍,就跟上了床之後隨意拍的一般,叫人忍不住深想。

“你這,”祝以眠斟酌措辭,委婉抗議道,“有點影響我在粉絲面前的形象,我自己拍吧。”

傅燕同拍照確實不講究,一點頭,示意他:“你拍。”

祝以眠擡眼四處尋找可以拍照的地方,走到陽臺,看見湛藍的天空,以及綠湖梧桐,覺得景色不錯,便回頭問傅燕同:“昨天買的花呢?”

進民政局後,傅燕同註意到有人在賣花,就去買了一束。

“在玄關,”傅燕同大概猜到他想要花拍照,單手插著兜說,“估計焉了,我讓貝特馬上訂一束回來。”

祝以眠覺得浪費,但又實在想拍得體面一些,說:“久嗎?”

貝特接收到命令立即在最近的花店下單了,傅燕同有求必應,體貼入微,拍拍他的屁股,說:“三十分鐘,先去換衣服。”

“好哦,謝謝哥哥。”祝以眠小雀躍,跟著他來到衣帽間,傅燕同拆開購物袋,掏出一套新買的衣服,內褲,短袖襯衣,五分西裝褲,還有配套的背帶。

兩人坦誠相見了許久,祝以眠也不兀自避嫌了,接過內褲穿上,傅燕同脫了他的身上大號的襯衫,祝以眠自己將新的襯衫穿上,扣扣子的同時,傅燕同拿起他昨天穿過的襯衫夾,蹲下了高大的身軀,為他穿黑色的襯衫夾。

祝以眠的腿修長筆直,白嫩皮膚帶著點點吻痕,黑色帶子一經扣緊,大腿便被勒出了柔柔細痕,看著頗為清純禁欲。

昨夜傅燕同扒祝以眠的衣服時沒來得及欣賞,襯衫夾連同內褲一起用力扯了下去,拿衣服去洗的時候才將其撿了出來,放到衣帽間。

此刻看著如此美景,別有一番風情,忍不住又上了口,咬在了祝以眠大腿內側。

“唔——?”祝以眠大腿一顫,不止,好像整個人都開始驚慌輕顫,伸手推他的肩膀,眼中羞惱道:“你幹什麽呀,別亂咬。”

傅燕同不聽,在襯衫夾與襯衫夾之間露出的,白嫩且仿佛透著香氣的腿上作亂。

祝以眠幾乎腿軟,臉頰爬上紅暈,又推他:“傅燕同——”

聲音軟乎沙啞,聽著不像推拒,倒像撒嬌。傅燕同用力留存了吻痕與濡濕的痕跡,才擡起面無表情的臉,又一本正經的替他戴上了另一邊襯衫夾。

跟上一秒耍流氓的不是他似的。

祝以眠趕緊把及膝的深灰色西褲穿上,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有了反應,剛才傅燕同的腦袋碰到了他的敏感,蹭得他很癢。傅燕同站起身,將背帶扣在他西褲內側的扣子上固定,兩邊帶子拉到他單薄的肩頭,壓住挺括的襯衫,又掏出一雙襪子,讓祝以眠坐下,幫他穿長襪,以及黑得反光的噌亮小皮鞋。

祝以眠穿完,跟個少爺似的,清秀矜貴,唇紅齒白,惹眼至極,完全看不出是已婚人士。

二十五歲,正是貌美盛放的年紀,再過幾年成熟些,估計又會增添一番郎艷獨絕的冠玉風情。

整理完畢,傅燕同眼中流露出一抹欣賞之意,擡手摸了摸愛人軟乎乎的耳垂,上面打了耳洞,憶起自己某一年送給祝以眠的情人節禮物,他道:“之前情人節,以粉絲的名字送了你一副耳釘,不知道你有沒有扔掉。”

小助理估計還沒告訴傅燕同,自己已經知曉他曾經做的那些事,祝以眠一想到自己把傅燕同送的生日禮物隨手仍在一邊看都不看,情人節送的耳釘也還不知是啥模樣,有沒有戴過之後就扔箱底落灰了,他有些愧疚,伸伸長腿,挨到傅燕同下蹲的膝側,故作不知道,軟聲說:“你還送過我情人節禮物啊?”

傅燕同嗯了一聲,也不怕他知道:“你說不喜歡生日禮物,我就知道你連看都沒看,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粉絲的名義送禮,想著你應該會看一眼。”

“哥......”祝以眠內疚極了,主動牽住他的左手,放在自己光裸的膝蓋上,握住指尖,低聲說:“以後不會了,你送的東西,我一定好好珍藏,不會亂扔的。”

傅燕同開懷大度,右手手指一移,刮刮他挺翹的鼻尖:“無事,只要你別把婚戒扔了就行。”

祝以眠哪裏會扔婚戒啊,還要拿來拍照秀恩愛呢,他拉起傅燕同,讓他坐到自己身邊,又捉了傅燕同帶著婚戒的左手,擺出相對好看的,能露出銀色對戒的姿勢,兩人指關節碰在一處,食指又互相勾纏,親密而具有觀賞性,背景是傅燕同禁欲的西裝褲與祝以眠白皙的長腿,相配登對。

哢哢拍了幾張,祝以眠十分滿意,傅燕同的手骨節分明,健康有力,手背隱有青色血管突起,性張力十足,又不過分誇張,看得人會產生莫名其妙的遐想。而無名指上的婚戒,充滿了神聖的禁錮,恰到好處的阻止了別人的幻想,只留給了祝以眠一個人享有。

傅燕同聽老婆的話,讓做什麽就做什麽,等他拍完,就說好看,發給我。

祝以眠將照片發給他。

傅燕同將照片設為了手環桌面背景。

鮮嫩欲滴的一大束紅粉玫瑰花送到之後,祝以眠把結婚證塞到傅燕同手裏,一齊去到陽臺上,萬裏無雲,天空湛藍。鏡頭面向天空,鏡頭裏,傅燕同露著左手半截手腕,手腕優美淩厲,修長手指拿著兩本暗紅色的結婚證,祝以眠的右手則在對側,握著一束嬌艷的捧花,微微朝傅燕同那邊傾斜,陽光投下光線,溫柔打在結婚證與鮮花之上,構成一副清透婉美的影像照片。

出門之前,祝以眠上網,先是搜了傅燕同清冷得可以的賬號,添加關註,然後編輯動態,深吸一口氣,將照片設置定時下午13:14點發送,配文案——謝謝你回到我身邊@傅燕同

傅燕同也編輯了相同的照片,牽住他的手,垂眸說出回應的文案:“我一直在。”

祝以眠回握他,認真的點頭,笑容動人中帶著暖暖的幸福:“嗯,哥哥,我知道的。”

傅燕同望著祝以眠的小臉,忽然覺得藺驍似乎也沒有那麽討厭了,他決定再次對這個情敵紳士一點,畢竟作為祝以眠的丈夫,出門在外,他的一言一行也代表著祝以眠在外的形象,爭風吃醋什麽的,也顯得很沒有正宮的做派,掉價得很,最重要的是,夫夫之間應當充滿信任,他相信,祝以眠愛他,是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來的。

只有給與充分的信任,夫夫之間才能攜手共進,恩愛長久,不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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