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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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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水流沖刷著泛紅的臉龐,又順著尖俏的下巴滑落在白凈的洗手池裏,祝以眠閉目回想著那句‘我現在只喜歡你,其他人,我不在乎’心臟跳得好像快要沖出胸膛。

他既羞恥,也懊惱,試圖理解傅燕同這句話背後的含義,這八年來,傅燕同確實對他有點藕斷絲連的意思,那些莫名其妙的短信可以佐證。

可不應該啊。

傅燕同不是鋼鐵直男麽,不是想要和女人結婚生子麽,怎麽轉眼又喜歡上他了?

正當左右為難之時,傅寒也進了洗手間,目光慈愛:“眠眠,好了麽,咱們去露臺看看夜景?”

祝以眠知道,傅寒是有話想跟他說,便連忙扯了一旁的紙巾,擦了兩把臉,邊應道:“嗯,好。”

傅寒與祝以眠去到餐廳的露天陽臺,九十九層的高樓,整座繁華都市盡收眼底,晚風吹散燥熱,傅寒借著熒黃燈光與皎潔月色打量祝以眠的臉色。

“怎麽悶悶不樂?”傅寒聲音柔和,眉目些許儒雅,問道,“是不是燕同沒有事先跟你商量,生氣了?”

傅燕同不按套路出牌,又是求婚又是領證,祝以眠確實被搞得有點郁結,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他心有疑問,便提了出來:“爸爸,我和哥的事......他是怎麽跟你說的?”

他想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也好死得明白一點。

“其實燕同突然說和你結婚,我也是很驚訝的,畢竟他才剛回來,很多東西都沒有穩定,”傅寒倒也不瞞著,實話實說,“不過我也能理解,燕同二十六了,這個年紀的男人,想要成家是很正常的,你總不能叫他過和尚般的生活,我看他那種性子,也不是會隨便的人,又何況心裏還惦記著你?據我所知,這麽些年他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如果不是你父親想要安排他和一個朋友的女兒見面,成就了這個導火索,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首都。”

祝以眠聽到傅寒說傅燕同惦記著自己,莫名的羞恥,渾身上下都跟被螞蟻咬了似的,他努力壓下那份癢意,問道:“他......沒有答應和那女孩子見面?”

“不錯,”傅寒說,“那女孩品性不錯,長得也挺漂亮,圳昀很看好她,不過燕同看了照片,直接說不喜歡,沒有答應和那女孩見面,圳昀後來又挑了幾個女孩的照片發給他,他還是那三個字,不喜歡,圳昀就惱了,問他到底喜歡什麽樣的,他便說自己不喜歡女的,把圳昀氣得夠嗆,你知道的,我們一直想要燕同回來,總歸是一家人,不能讓他永遠都在外頭,想要給他介紹對象,也是這個原因。”

祝以眠暗自咂舌,心說傅燕同當初信誓旦旦的對他說不喜歡男的,還要和女孩結婚,死活要跟他分手,怎麽到了傅圳昀這,就變成了不喜歡女的?

騙誰呢?

一定是應對催婚想出來的話術。

祝以眠低聲說:“他只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罷了,當初他和我分手,還說不喜歡男的呢,現在這樣,可能是你們把他逼急了。”

傅寒驚訝的挑眉:“那燕同怎麽跟我說,他是怕我們不同意,還怕自己耽誤了你的前程,所以才和你分手的?”

祝以眠:“......?”

看來傅燕同並沒有對傅寒全盤托出,而是掩蓋了某一部分事實,畢竟當初他下藥逼迫傅燕同,以及後來一系列的事情,確實不太好解釋。

但是誰跟他情意相通啊,八年沒見了好嗎我的哥哥!

還是說傅燕同以為這些年藕斷絲連的發發短信,就是在追求了?他偶爾回條信息,就是在談戀愛了?

真是逆天,說謊說得漏洞百出,當他是傻子,不會拆穿啊?

但祝以眠確實沒臉對著傅寒說,自己當初死皮賴臉的求著和傅燕同談戀愛,還被傅燕同狠狠踹了,現在對傅燕同恨不得離得三丈遠,一點也不想和他結婚。

“我想,你們之間一定存在某些誤會,他說不喜歡男的,可能只是隨便找的借口,他作為哥哥,比你成熟穩重,肯定會考慮得更多,和你分手,或許是他當時深思熟慮之下的最優選。知道燕同喜歡男孩子之後,圳昀又開始給他介紹男孩子,他想要燕同早早結婚,給傅家留個後代,這麽大的公司,總不能沒有人去繼承,未婚生子,也總歸受人詬病,先結婚,再做供卵試管,這是最好的辦法,燕同便說,結婚可以,但是他只要你。”

“我很驚訝,完全沒有想到,他喜歡的竟然是你,不過這也不難理解,你長得這麽好看,聽話又乖巧,燕同喜歡你是情有可原的,我問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他便同我說了,從高中開始,你們就互相喜歡,因為怕我知道,也怕耽誤你,最後還是分開了。”

“好吧,”祝以眠越長大,越好面子,沒臉說自己熱臉貼冷屁股被踹的醜事,心虛的掩蓋了事實,認同了傅燕同的謊言,“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爸爸,他有一點誇大其詞了,我們並沒有兩情相悅,對於他今晚的所作所為,我感到很震驚,畢竟我們已經分手八年了,有些情感,會隨著時間逐漸消磨。”

傅寒猜想其中必定還有他不知道的糾葛,略微思襯:“你的意思是,現在是他單方面的喜歡你?”

祝以眠噎住,想說不是,但其實他也不確定傅燕同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於是只能順著他說:“應該吧,要不然他怎麽會一回來就跟我求婚。”

說完這句話,祝以眠的心臟亂跳了一下,臉也有些熱,不得不承認,經過這一遭,傅燕同又強勢的鉆進了他的心底,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有沒有一種可能,傅燕同早就被他掰彎了,分手之後成為了同性戀,對女孩子失去了興趣,只能回過頭來找他呢?傅燕同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早上醒來的一切歷歷在目,傅燕同親吻他的額頭,說這八年來每一天都很想念他,這種舉動,不是喜歡又是什麽?

祝以眠嘆息,覺得不可思議。

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傅燕同今天的所作所為。

傅寒笑意盈盈:“他還跟你求婚了啊?什麽時候的事?”

其實也不算正經的求婚,場面實在是太含蓄了,傅燕同也沒有跟他說嫁給我吧祝以眠,但祝以眠覺得以傅燕同的性格,是幹不出轟轟烈烈的事的,所以姑且,算他是吧。那枚戒指,他都沒有仔細看,就扔了回去,傅燕同非但沒有不高興,還宣布要跟他結婚,真是愛慘了他,祝以眠想起來,就覺得不真實,就好像從前心心念念得不到的,又全部落回了他手中:“下午的時候,我真搞不懂他,為什麽突然說要結婚,一點準備都沒有,就算想要結婚,也得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吧。”

傅寒:“你父親說他從小就這樣,悶聲不吭幹大事,倘若不是真心喜歡你,不會這麽著急的,也可能,還有別的東西觸碰了他的逆鱗,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祝以眠楞了楞,腦海中突然就閃過了藺驍的身影,心說不會吧,傅燕同也才見了藺驍一面啊。

他不敢相信,可又突然想起殺青那天,傅燕同給他發的消息——眠眠,殺青快樂。

天吶,傅燕同是怎麽知道他是哪天殺青的,不會是在他身邊安插了臥底吧,還有還有,某一次,他和藺驍拍吻戲,傅燕同也是莫名其妙的給他發了短信,問他在幹什麽,緊接著就問他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一切時間點都太過巧合,祝以眠不亂想都難。

一定是的,傅燕同這個變態,居然在監視他。

祝以眠又崩潰,說好的直男呢?他那麽大一個冷若冰霜的直男哥哥去哪了?

“可能吧......”祝以眠恍恍惚惚,蛛絲馬跡浮出水面,心裏隱約相信,傅燕同大老遠跑回來,就是真心實意想跟他結婚的。

“那你想跟他結婚嗎?”傅寒問出最終的問題。

祝以眠不知道,跌宕起伏的信息量沖刷了他的理智,他腦子險些有點不在線,一團亂麻道:“如果我不跟他結婚,會發生什麽?”

傅寒沈吟:“燕同說過,他回來就是為了你,如果你不同意,他不會繼承公司,不會結婚,他會在北區定居,永遠也不回來。”

這很符合傅燕同的性格。

祝以眠喃喃道:“為什麽他不想繼承公司?”

傅寒嘆了口氣:“幫圳昀打理公司,會很累吧,我看得出來,燕同不是很喜歡被束縛,而且,他和圳昀,你也知道,不是很對付,要不是因為你,他根本不會從北區回來。”

盡管八年未見,祝以眠心裏還是向著傅燕同的,忍不住說:“那就讓他回北區吧,我們讓他結婚,不就是在束縛他嗎?”

“可我看得出來,他想要你。”傅寒直白的說,聲音猶如清脆的風鈴,叮叮穿透祝以眠的耳膜,“他犧牲自由,想要彌補你們錯過的一切。”

祝以眠心神震顫,眼眸微微收縮,鼻尖湧上一股酸澀,不說話了。

“眠眠,好好考慮吧,”傅寒說,“我們不逼你,要不要結婚,都是你的自由,爸爸永遠向著你,你們長大了,想要什麽樣的人生,都應該自己抉擇。”

說罷,傅寒起身先離開。

祝以眠在原地坐了五分鐘,才起身回到餐廳。

傅燕同朝他投來視線,祝以眠下意識避開。

安靜的用餐結束,祝以眠始終沒有和傅燕同對視,他想回自己的小別墅,稍微避開傅燕同,哪怕一晚也行,至少給他空間自己消化一下,然而傅燕同卻提出要送他們回去。

祝以眠馬上拒絕:“不用,我自己叫車回去就行。”

傅燕同有理有據地駁回他:“我要提前認路,明天接你去民政局。”

祝以眠:“......”

傅寒在一旁附和道:“燕同還不知道你住哪呢,讓他過去認認門,以後也好走動。”

傅寒都發話了,祝以眠也不好再說什麽,他看得出來,傅寒想要撮合自己與傅燕同,他沒辦法,只好帶著弟弟妹妹上了傅燕同的車。

通體漆黑炫酷的懸浮車線條流暢,宛如生了羽翼的蓄勢待發的獵豹,傅燕同在駕駛位上,點開導航後說:“眠眠,地址。”

密閉的空間裏,祝以眠和祝一茗坐在後座,頗有些被強買強賣後的故作冷淡,其實心裏紛亂如麻,回到餐廳後,聽到傅燕同的聲音,他下意識想逃走,現在同處一輛轎車,他更無處可逃,只能盡量忽略傅燕同那強大的存在感。

盡管傅燕同喜歡他,要和他結婚,他還是不能忘了當初傅燕同說分手時冰冷的,不近人情的模樣。

他那樣懇求,傅燕同還是要走。

傅寒說,傅燕同想彌補他們丟失的一切,可是這一切,不是傅燕同先扔掉不要的嗎?

憑什麽傅燕同回頭了,他就要屁顛屁顛的又跑過去,說太好了,哥哥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

他可以跟傅燕同結婚,但是他絕不會再愛上傅燕同,吃一塹長一智,他的心再經不起折騰了。

當初傅燕同也是這樣,對他說我愛你,結果轉頭就跟他提分手,傅燕同的愛,藏著炸彈,隨時都能將他炸飛。

他簡直不敢再要。

而且傅燕同不跟他商量,二話不說就要和他結婚,實在太霸道。

見祝以眠走神,祝思成善察言觀色,馬上告訴傅燕同:“景蘭苑11棟。”

被甩了冷臉,傅燕同並不表態,輸入地址,按下啟動鍵,汽車出發。祝思成往後瞄了一眼,又看向猶如天神般俊美的傅燕同,沒話找話道:“燕同哥,你長得和傅叔叔真的好像,我和一茗是雙胞胎,都沒你們這麽像,傅叔叔的基因真是太強大了。”

對於祝以眠的家人,傅燕同還是願意結交的,雖是第一次見面,他卻能看出來,祝思成和祝一茗都是性格很好的人,且很敬愛祝以眠。

他嗯了一聲。

他本不是話多的人,性子也比常人淡漠,不喜歡主動開啟話題,可想了想,還是主動問祝思成:“你們在哪上大學?”

祝思成回答:“首都大學。”

傅燕同嗯了一聲,說:“成績不錯,有車了嗎?”

這話說得跳躍,祝思成楞了下,隨後撓撓頭:“還沒,等我畢業後存夠錢再買。”

傅燕同聽了,便說:“有空的話就去考一下駕照,明天我讓人提兩輛車給你們。”

天降豪車,祝思成不敢相信的啊了一聲,後座的祝一茗也啊了一聲,宛如被驚喜給砸中,眼睛瞪得老大:“燕同哥,不對,哥夫,你要送車給我們啊?”

這個算不算是傅燕同下的聘禮啊?

“......”祝以眠本坐得板正,聽見祝一茗的那句哥夫,簡直燒耳朵,忍不住斥了一聲祝一茗,“你亂叫什麽。”

祝思成坐在前排,很輕易的能看到傅燕同隱隱勾起了唇角。

天地良心,打眼一見到傅燕同,祝思成就覺得傅燕同是個不會笑的男人,一整天下來,說的話屈指可數,冷酷值拉滿,沒想到,他不僅會跟祝以眠結婚,還會笑!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祝以眠了!

原本尷尬的氣氛,總算有了一絲緩解。祝思成很想問問祝以眠到底怎麽跟傅燕同處上又分手的,可惜祝以眠臉色不是很好,他只好憋著,他看得出來,他哥對於結婚這件事,不是很願意。他哥留守八年,結果前男友一上來就是你必須跟我去結婚,放誰身上誰都不樂意。

好歹有個舊情覆燃的過程,你說是不是?

祝一茗摸了摸鼻子,當了祝思成的嘴替:“怎麽啦,你和燕同哥明天就要領證了,我不叫哥夫叫什麽,哥,其實我吃飯的時候就想問了,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傅大哥一回首都就要跟你領證,傅寒叔叔還說你們兩情相悅,情比金堅,你們以前是不是談過,又為什麽分開?”

祝思成朝後座伸手,忍不住對祝一茗豎了個大拇指。

祝以眠一巴掌拍過去,冷聲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你都要結婚了,我們一頭霧水的,可不得問清楚嘛,”祝一茗拉住祝以眠的手臂,腦袋往前探,看向傅燕同,眼裏求知欲明顯,“我真的好好奇啊,燕同哥,你跟我們說說嘛,我感覺你們好勇,我哥不是你弟麽,你們誰先喜歡誰的?不會是我哥吧?他小時候經常給我們寫信,在信裏各種誇你,說你有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帥。”

祝以眠真想捂住祝一茗的嘴,隔著座椅,他看不見傅燕同的臉,但結合傅燕同今天的行為來看,肯定是他不想看見的表情。

傅燕同靜默了一會兒,低磁的嗓音從前方傳來:“嗯,談過,我惹他生氣,就分了。”

祝以眠聽完,神情微怔,事實與傅燕同所說大相徑庭,可乍一琢磨,又好像確實如此。

“啊?”祝一茗露出略微失落的表情,嘴唇撅的老高,萬分遺憾的說,“什麽啊,這麽簡略的嗎?就沒有一點點細節嗎?”

滴水不漏的傅燕同,向祝以眠拋了個深水炸彈:“細節就是我該怎麽樣才能讓你哥回心轉意,下午我向他求婚,他沒同意。”

“.......”祝以眠快被他炸死了,簡直尷尬的腳趾抓地,沒臉見人,傅燕同這是在幹什麽,他以前臉皮不是這樣厚的!

“嘿嘿,好一段青梅竹馬曠世絕戀,既然如此,那你們還結婚嗎?”祝思成吃瓜問。

“結。”傅燕同沒有猶豫,斬釘截鐵。

“那個,”祝一茗稍微照顧了一下祝以眠的心情,“我哥不是不同意嗎?燕同哥你這樣有點太霸道了,這是逼婚啊!而且明天就領證,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你們八年沒見,不先培養培養感情嗎?”

傅燕同沈思道:“有一個男的正在追他,我不放心,所以還是把證領了再說。”

祝以眠:“......”

這個男的就是藺驍吧......真給他猜對了,但是傅燕同你這樣直白的說出來真的好嗎?祝以眠的心情,簡直就像是在過山車,如果不會被摔死,他現在恨不得馬上打開車門跳車。

祝一茗立馬感動了:“哇塞,你這麽愛我哥的嗎?連別的男人看他一眼都不肯,你是不是知道有人正在追我哥,所以才急忙忙趕回來跟他結婚的啊。”

傅燕同:“嗯。”

祝思成:“牛逼,那個男的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有人追你啊哥?”

祝一茗可是祝以眠的鐵粉,稍微回憶了一下,嘴巴張大:“不會是我男神吧?還是你拍第一部戲時的那個小鮮肉?不對,難道是從你上大學開始就一直在追你的那個白學長?”

傅燕同也是沒想到有那麽多桃花圍繞在祝以眠身旁哈,聲音低得像要殺人:“小鮮肉?白學長?”

祝以眠:“”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當他不存在嗎?!而且這些爛桃花不是他主動招惹的好嗎!這質問吃醋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啊?好像他婚內出軌了一樣。

“夠了!都給我閉嘴!”祝以眠再也忍不住,耳根漲紅無比,像熟透的蜜桃,怒目射向前方,“傅燕同,你不要跟他們胡說八道,有點做哥哥的樣子!”

傅燕同頓了頓,繼而發出一聲輕笑:“哦,知道了,桃花無數祝以眠。”

什麽桃花無數祝以眠,真是的,還笑,祝以眠從未覺得傅燕同這麽討厭過,生氣的把祝一茗拉回來,對她說:“祝一茗,少說點話,閑得你。”

祝一茗可憐的喔,不再煽風點火。

車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懸浮車在低空中越過林立的高樓建築,順著航線快速的駛往目的地,尾燈在夜空中劃過一道曳長的弧線,祝思成坐在極其舒適的車座椅裏,看著前方幽黑的夜,以及車廂燈下,冷酷奢華風的汽車內部智能設備,弱弱的問傅燕同:“燕同哥,那車,還作數嗎?”

男生,都會想擁有一輛自己的車。

傅燕同修長的手搭在操作盤上:“嗯,你喜歡什麽款式?”

“我感覺現在開的這輛就非常棒,我在市面上都沒見過,簡直太酷了,開出去賊拉風,以後肯定有很多女生追我。”

“好,一茗呢?”

“啊,我啊,”祝一茗看向祝以眠,記著祝以眠之前說的話,還是有點顧慮的,問:“哥,可以嗎?”

兩孩子跟沒奶的娃似的,見了傅燕同就叫爹,祝以眠思考兩秒,最終妥協:“隨你吧。”

祝一茗立馬興奮了,誰說女孩子沒有豪車夢:“那我想要粉色的,可以嗎燕同哥!”

“可以。”

“......”祝以眠見狀無奈,本來他就決定在弟弟妹妹畢業後給他們買車的,但是被傅燕同捷足先登了,但是他是不會再占傅燕同便宜的,所以一板一眼的對傅燕同說:“傅燕同之後把賬單發我,我報銷。”

傅燕同嗓音響起,吐出三個字:“生分了。”

祝以眠頭大:“......咱們也沒多熟絡。”

“睡一張床的時候沒見你跟我這麽生分,”傅燕同一招將他擊敗,語氣從容不迫,“明天辦完證,一起去選房子,傅太太。”

祝思成、祝一茗看熱鬧不嫌事大:“噢~傅太太~你們還睡過一張床啊,這也太刺激了吧。”

祝以眠真想打人,脖子都氣紅了,他覺得傅燕同變了,從前,傅燕同是不會這麽在人前這麽沒分寸的。牽手被同學撞見就說他是我弟,接個吻也要拉窗簾怕被人看見,被告白就說我不是同性戀,現在呢,不僅當著藺驍的面和他接吻,還恨不得把我是祝以眠老公這句話寫在頭上,簡直騷話連篇,沒羞沒臊,能將他活活噎死。

“不許胡說,”祝以眠沒脾氣了,“我答應要跟你結婚了嗎?”

“和我結婚,給你五個貝特。”傅燕同不慌不忙,財大氣粗的說。

“!!!”祝以眠支棱了起來。

“哇塞,”貝特的聲音突然冒出了頭,依舊是活潑高昂的聲線,“我很高興以聘禮的名義當你們的證婚人呢,小祝先生。”

“貝特......”熟悉的聲音讓祝以眠怔了怔,他內心湧起久別重逢的酸澀,竟然可恥的猶豫了,畢竟他現在的存款只有一個貝特,而且這八年來貝特還漲價了,他想了想,難以抵擋其誘惑力,很不爭氣的向貝特低了頭,低聲別扭道,“好吧,結就結吧,五個貝特,成交。”

五個貝特,讓他少奮鬥十年,是個人都不能拒絕這個條件吧......

就當,就當是為了償還當初他給傅燕同下藥的罪孽了,傅燕同被他掰彎,找他說理,他無話可說,只能把下半輩子賠進去。

這麽一想,祝以眠竟然釋然了。

“太棒了主人!小祝先生同意我當你們的證婚人了!”

“嗯,太棒了。”

“哥,五個貝特是多少錢?”

“大概……十多億吧……”

“臥槽!”

“臥槽臥槽!”

“燕同哥,你是我真哥夫!一輩子的哥夫!我想給你當牛做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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