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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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靠,祝以眠,你也太勇了,連你哥你都敢勾引!”夏悉在電話裏道,“我說你這周聲音這麽這麽啞,我槽了……我槽了啊祝以眠!你可真能憋!現在才告訴我!”

“……”祝以眠耳朵疼,無奈道,“我不好意思跟你說啊,這種事有什麽好說的。”

“那你們現在是?在沒在一起?”夏悉問。

“沒有。”祝以眠坐在書桌前,胡亂的在草稿本塗塗寫寫著,“他說暫時不想看見我,估計真的有點惡心我了。”

“不能吧?”夏悉在那邊吸氣,“他都這樣對你了,肯定彎了,直男都不這樣的,要不然他其實就是個雙,男女通吃那種。”

“我也是這樣想的,”祝以眠點頭,又踟躇著,“但是,如果他礙於道德倫理關系,不肯繼續讓我追呢?畢竟我們還有一層兄弟關系,聽他的口氣,他是不會愛上身為弟弟的我的。”

“害,這有什麽關系,”夏悉說,“你父親和你爸爸都開了先例,傅燕同再怎麽樣也不會特別抗拒的,他的心裏啊,可能早就埋藏下了一顆彎彎之心,就等著你去挖掘呢。”

說是這樣說,但傅燕同有童年陰影,且心理扭曲,為人更是冷漠至極,他想要掰彎傅燕同,必定是一道極其坎坷的漫漫長路。

而他的時間不多了,再幾個月,傅燕同就要離開首都,到時候天南海北的,想見一面都難,又何談追求?傅寒身體不好,動手術後肯定需要家人悉心照顧,他總不能因為自己的那點腌臜心思,就真的轉學去北區,拋下傅寒不管了吧?傅寒面上不說,心裏肯定是希望他留在首都陪伴他的。

若他在關鍵時刻丟下重病的爸爸不管,非要去北區上學,那他就是不孝了。傅寒將他養那麽大,他絕不能這樣沒心沒肺。

祝以眠嘆了一口氣,說:“我自己想辦法吧,其實我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甘心,想要爭取一把罷了,那天,我是有點沖動了。”

“寶貝,你別傷心,我也會幫你想辦法的!”夏悉安慰他。

“謝謝,對了,最近怎麽都不見蔣越野了呢?”

“哦,他在準備去軍校的事情,說到這個,我也很為難,你說我是跟他分手呢,還是不跟他分手呢?”

“嗯?為什麽要分手,你們不是談的好好的嗎?”

“他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啊,軍校管理又那麽嚴,一年只能回來一次,不分手等著和西北風談戀愛嗎?”

“你說我哥和蔣越野,是不是早就約好了,要一起去軍校?”

“應該不是吧,蔣越野他爸就是赫赫有名的將軍,老早就想子承父業了,所以從小拿蔣越野當兵蛋子培養的,但你哥有那麽大的集團要繼承,傅叔叔為什麽會同意他去讀軍校?”

“……我也不知道,”祝以眠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手中握筆停頓,暈了一圈黑色墨水,感覺最近發生的事情,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了,“夏悉,你說,人為什麽要長大呢,有那麽多痛苦,煩惱,那麽多求不得,還沒貓貓狗狗過得快樂,我覺得,長大一點也不好。”

“寶寶,你也不要太悲觀啦,”夏悉說,“人總是在不斷的擁有和失去中,就匆匆過完了一輩子,好像什麽都得到了,又好像什麽都沒得到,就像虛無一般,所以我們要做的呢,就是要在虛無中尋找痛苦和快樂的意義,領悟人生的真諦,這樣才算不枉此生。”

“痛苦就是痛苦,為什麽要找尋它的意義?不是在自我欺騙嗎?”

“嘛,你說的也沒錯,但不是所有痛苦都是負反饋的,有時自我欺騙,也不失為一種活下去的手段,你連自我欺騙都不願意,那活著還有什麽盼頭,咱們啊,要善於從痛苦中汲取教訓和能量,讓自己龐大強壯起來,這樣才能無堅不摧,就像蟑螂一樣,打死了一只,還有千千萬萬只在等著你。”

“嗯……我懂了,夏悉,你好厲害。”

“那是當然,我是誰,心靈大師夏悉是也!”

“嗯……但是人為什麽要長大呢?”

“呃……哎呀,你別管了,總之,人就是要長大的,不長大,你怎麽會喜歡上傅燕同?雖然喜歡上傅燕同令你很痛苦,但你就是喜歡他,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跟長大一個道理,都是沒辦法的事,懂不?”

“哦,懂了。”

“乖,你別想太多了,放心去追傅燕同吧,我永遠都在背後支持你,如果你們需要私奔,我可以為你們提供金錢和人脈上的支持,絕對不讓任何人找到你們!”

“那也太誇張了,還是等我追到手再說吧……”

“嗯嗯,加油寶貝!”

掛了通訊,祝以眠就睡下了,第二天,他去了一家首飾店,為傅燕同拿生日禮物,一條帶著燕子吊墜的銀飾項鏈,他早就定制好了的,刻有傅燕同名字的縮寫。

祝以眠去精品店買了永生玫瑰花,還有碎晶石,裝飾在禮盒內部,並用優美的絲帶綁住盒子,系上漂亮的蝴蝶結,就等著將它順順利利的送出去。

傅燕同的生日往常不會大辦,或者說,他不喜歡過生日。所以每年都是收一收禮物就差不多了,不會弄得人盡皆知。

但今年,傅圳昀宴請了八方來客,來一同慶祝傅燕同十八歲的成人禮。

這是祝以眠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楓園足夠寬敞,被布置得像宴會場地,食物,蛋糕,酒水,鮮花,人群,琳瑯滿目,應接不暇。

來的人裏,祝以眠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大家都知道他是養子,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對他也算得體有禮。

蔣越野和夏悉也跟隨他們的家人前來,傅圳昀帶著傅燕同上去寒暄,幾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之前也多少有點交情,蔣越野的父親是軍方的官員,而夏悉的父親則是警察局長,大家碰在一起難免有許多話說,客套話說完,蔣越野就率先拉著傅燕同他們走了,避避清凈。

“餵,可以把東西擡進來了。”四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後,蔣越野按下手環,說了這句話。

“……擡什麽?”祝以眠不明所以的問。

“這還用問,當然是你哥的生日禮物。”蔣越野拿起香檳,敬向傅燕同,“恭喜你成為鐵骨錚錚真男人,兄弟!”

傅燕同回敬,說了謝謝,等蔣越野的人把一米乘一米的粉色大禮盒擡到他面前時,他眉頭微皺,問:“什麽東西。”

禮盒擡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短暫的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不過今天送禮的人實在太多,也不顯得有多稀奇,頂多就是包裝大了幾倍而已,蔣越野神秘兮兮,挑眉說:“你猜?”

傅燕同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想猜。”

蔣越野:“好吧,是仿生智能矽膠娃娃,不僅觸感柔軟細膩,有自動制熱和說話功能,柔韌性也奇佳,怎麽折騰都沒關系。”

傅燕同:“……”

夏悉:“箱子這麽大,得是個成年人的體型吧?你送這麽大的娃娃給傅燕同做什麽?”

蔣越野:“寶貝,你好單純,當然是為了讓我孤單寂寞冷的兄弟可以享受到夜夜笙歌的待遇啊,這個娃娃是成人用品。”

“噗——!!!”

祝以眠正喝著果汁,聞言將口中果汁全都噴在夏悉的身上。

“嘶——祝!以!眠!”夏悉楞了幾秒,直接抓狂,“我新買的西裝,雖然我也很震驚,但你不至於用這種方式讓我冷靜,你最該噴的人是蔣越野!”

“咳咳咳……對不起對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祝以眠臉色漲紅著,連忙拿手帕去幫夏悉擦衣服,實在是蔣越野太狂野,竟然送傅燕同成人撫慰娃娃,這這個生日禮物真是太特別了。

他耳根發紅,下意識就聯想到傅燕同按著他咳、那個的那回。

他不經意間朝傅燕同看去,傅燕同像是很無語,對著蔣越野送的禮物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收了的話,傅燕同是用,還是不用呢?

“噴我做什麽,我又沒幹壞事,祝以眠,又不是送你的,你激動什麽?看看!把我老婆都弄成什麽樣了,寶貝,來,我帶你去換衣服。”

“不用,我跟眠眠去就行了,”夏悉顯然是覺得蔣越野丟臉,“你還是留在這裏想想怎麽處理你的矽膠娃娃吧,一整天都在琢磨什麽玩意兒,死色狼。”

“哪裏色了,這不是人之常情?”蔣越野說,“成年人就該有成年人的樣子,性冷淡配矽膠娃娃,很合理。”

“蔣越野,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以後別說我認識你。”

“那不行,你可是我正兒八經的男朋友,見過父母的,就差訂婚了。”

“我真是,想立刻跟你分手啊。”夏悉皮笑肉不笑道。

“不同意,不批準,駁回申請。”

“哎,好了好了,夏悉,咱們走吧,我帶你去換件衣服。”祝以眠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趕緊拉架,最近這兩人正在鬧分手,動不動就火藥味十足的。

“行吧,那你們先聊,哦對了,還有禮物,諾,傅燕同,祝你成年快樂。”夏悉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放到桌上,看到傅燕同懷疑的眼神,就說,“幹嘛,你那是什麽眼神,你放心,我絕對不想蔣越野一樣不靠譜哈,裏面就是個黑金購物卡,就你公寓樓下超市的,特別實用!”

“哦,謝謝。”傅燕同眼神仿佛在說終於有一個靠譜的了。

“老婆,我到底哪裏不靠譜了?你別動不動就提分手,行不?”蔣越野說。

“不行,你哪裏都不靠譜。”

“我……”

“哎,行了,我不跟你吵,眠眠,咱們走吧,這果汁味熏得我……”夏悉受不了了,拉著祝以眠離開。

蔣越野看著夏悉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對傅燕同說:“你看,還在生我的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傅燕同表示:“異地戀,不是誰都能接受。”

“我知道,他不願意,我也不會強迫他。”蔣越野喝了口酒,頓了頓,又問,“那你呢?你和祝以眠……”

傅燕同:“沒可能,別再提了。”

蔣越野:“行吧,兄弟,那你就繼續孤單寂寞冷吧,放著好好的童養媳不要,偏偏要靠兄弟買的矽膠娃娃,你這,嘖,我感覺不是性冷淡,而是悶騷。”

“我沒讓你買這種東西。”

“行,是我自作主張,和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不過生日禮物嘛,刺激一點,才叫驚喜,不是嗎?”蔣越野擠眉弄眼,“我還特地讓人按照祝以眠的模樣定制的,你今晚試試?”

“……試你大爺。”傅燕同冷冷的說。

“我大爺早死了,現在埋在棺材裏只剩一把骨頭,你口味挺重啊兄弟。”

“……”

“夏悉,”祝以眠將夏悉帶到自己房間,重新挑了一套幹凈的西裝給他,“這件白色的可以嗎?”

“嗯嗯,就它了。”兩人身材相符,尺寸合適,夏悉穿戴好,照了照鏡子,很滿意。

“哎,你呢,你給你哥送了什麽禮物?”夏悉問祝以眠,“他什麽反應?”

“一條項鏈。”祝以眠回想起今天早上,將禮物送出去的場景,“反應……就和剛才收你的禮物一樣,啥都沒有,就說了謝謝。”

“嗯……”夏悉抱臂,單手摸摸下巴,皺眉道,“那你就沒有什麽別的表示?比如主動親他之類的?”

“我不敢,他還在生我氣,回到家連正眼都不看我。”祝以眠說,“拿了禮物,他就砰的一聲,關上門了,兇的很。”

“看來上次,你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啊。”夏悉分析著。

“可能是吧……”祝以眠惆悵,“他說,要是我再敢勾引他,他就打斷我的腿,腿斷了,我還怎麽追他。”

“嘖,一般男人說打斷你的腿,都是嚇唬你的,其實心裏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你怎麽還當真了。”夏悉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對所有男人都了如指掌。

“應該不是吧,”祝以眠心存疑慮,“我哥很明顯就是不喜歡我啊。”

“不喜歡你,怎麽會你一碰他就有反應,我回去想了又想,傅燕同這個冰山直男,平日裏,對你百般照顧,萬般寵溺,怎麽突然間,就對你這麽兇狠,還說了,我不想看見你這種話,他以前有對你說過嗎?沒有吧?他啊,肯定是對你動心了,心裏一時抗拒,沒能反應得過來,就下意識想嚇跑你,讓你知難而退,所以,你就更不能氣餒了,再接再厲,把他掰彎,先彎成賽車跑道,再彎成六神蚊香!”

好有道理,祝以眠根本反駁不了,瞬間振奮起來,亮起眼睛道:“那我接下來,是不是要繼續死纏爛打呢?”

“何止死纏爛打,你過來,我告訴你,我今天不僅給傅燕同帶了購物卡,還給你帶了春日綿綿藥……”夏悉神神秘秘的附在祝以眠耳邊。

祝以眠不懂是什麽東西:“什麽春日綿綿藥,我沒生病啊?”

夏悉和蔣越野一樣不靠譜,說:“你沒生病,傅燕同生病了呀!”

祝以眠摸不著頭腦:“他有什麽病?”

夏悉敲一下他的頭:“笨蛋,當然是直男病了。”說著,把一管很小劑量的藥粉塞到他手裏,“給,這是我之前去酒吧截獲的贓物,一口下去就能欲。火焚身,我試過了,很猛的,你晚上給傅燕同來一點,保證他纏著你一夜都不放。”

祝以眠臉色發紅,看著手裏的春日綿綿藥,終於知道這是什麽藥了:“這......是春藥啊?”

夏悉點頭:“要不要試試?你不試,傅燕同就一輩子彎不了。”

祝以眠眼裏帶著猶豫:“不行,要是真給他用了,他肯定會殺了我了的。”

夏悉抱臂說:“你上回勾引他,他殺你沒?”

祝以眠搖頭,他還活的好好的。

夏悉下巴一揚:“那不就是了,反正藥我給你了,用不用你自己掂量吧,按照傅燕同這種性格,想要躋身上位,只能靠肉。體征服,光靠單戀是絕對討不到一點好處的,你不逼他,他永遠不可能朝你走進一步。”

話說的沒錯,但還是很不妥,主動勾引和下藥是兩回事,傅燕同上次打他那一巴掌,他現在還記憶清晰。

可是再不用點手段,傅燕同什麽時候才會接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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