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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番外一:小兔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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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了流寇危機後,阜陽城氣息尚未覆原,白顯瑜他們還在忙著追捕那些逃走的流寇。

侯府內沒什麽人,雖說白顯誠已經被擒,但他手底下好幾個人都溜走了,白顯瑜擔心他們會報覆到侯府去,便將方沁姝和孩子都留在了宮中。

從北嶺那兒回來已是九月末了,阜陽城的天已經轉涼,南城門那被炸穿的洞窟已經修補好,城外那炸過的痕跡也已經清理了大半,在霍亂平定的兩個月後,阜陽城終於恢覆了些生機。

城外被毀的幾個村子還在修繕中,都是由官府派人前去幫忙,安頓好劫後餘生的百姓,分撥銀兩,幫他們安葬逝去的親人。

百姓們討論最多的還是關於流寇襲城的事,而其中還有幾樁是令他們高興的,新皇駕崩,皇位又傳給了六皇子,皇後娘娘並沒有在大火中喪生,當初是為了保護皇後娘娘才出此下策。

最讓他們高興的是,一年前皇後娘娘生下的其實是皇子並非公主。

白顯瑜入宮時正臨了早朝,將事情稟報過後,下朝時便直奔了內宮接妻子和女兒。

但方沁姝還有些不舍得走了。

睿哥兒一歲多了,這時正牙牙學語,集合了父母優點的小殿下,深得方沁姝喜歡,這才剛哄的他叫了聲姨,回去的話,才這麽大的孩子肯定很快會忘了他。

所以出宮的路上,方沁姝都在念叨這小殿下的事。

念叨小殿下會叫人了,念叨他嘴巴甜,還念叨他和玥兒關系好,聽到太子親了自己的女兒,白顯瑜眉宇微挑,握著方沁姝的手捏緊了兩分,嗯,先忍下。

等馬車回到白侯府,從她手裏接過女兒抱下去,又扶了她下來,走進屋後,將孩子交給了奶娘,牽著她往屋裏走。

“我先看看她是不是餓了。”方沁姝記掛女兒,扭頭還想看看,被白顯瑜一把拉了回來,力氣不小,直接撞到他胸口上了,方沁姝這才感覺到他情緒有些些不太對。

“怎麽了?”

早就開始情緒不對的白顯瑜,語氣顯得特別平靜:“有奶娘在不用擔心,我有些話想問你。”

方沁姝仰頭看他,也沒太往心裏去,跟著他走進屋,白顯瑜順手就將門給關上了,她扭頭時身子一旋,就被他壓在了一旁的櫃子上,後腦勺枕著他的手心,未等開口,就被他攫住了雙唇。

“唔。”方沁姝連推他機會都沒有,熟知她會做什麽反應的白顯瑜,早一步抓住了她的手,令她沒有反抗的餘地。

從她離家出走開始,那是去年十月,到現在快一年時間,他都沒有好好與她這樣待在一起過。

白顯瑜的吻有些霸道,親的方沁姝有些喘不上氣了,又有異樣的感覺襲來,臉紅之際,人已經被他從櫃子旁抱到了床邊。

他待她一直都很溫柔,初進府時她膽小,他也是耐心的哄著她,從沒有過這麽急切強烈的時候,方沁姝擡手抵在了他胸膛上,卻被他抓著往下挪去,她輕輕掙紮,轉眼的,又被他剝了精光。

快十月了,天涼的,白顯瑜將她罩進了被子內,握住了她的腳踝,在她羞到想要躲起來的視線下,緩緩往上,看著她動情,再聽她嚶嚀。

“你就記得皇後。”白顯瑜咬了下她的耳垂,“嗯?”

“沒有。”方沁姝的聲音如泣,在他熟悉的撩撥之下,緊緊抓住了他的後背,哼了聲,瞇著眼面頰泛著潮紅。

“睜開眼看著我。”

方沁姝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咬了嘴唇不想發出聲音來,他一個挺進,這聲兒就脫口而出了,白顯瑜的手輕撫過她的嘴唇,低頭攫獲,將那聲都吞入腹中,聲音低啞:“你光想著別人,就沒有想我。”

方沁姝回答不出來了,輕哼著,由他擺弄,又抵不過他,哭腔承認:“想。”

白顯瑜親了親她的鼻子:“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方沁姝看著他,像極了兔兒,委委屈屈的:“你吃醋了?”

白顯瑜不就是這麽敗給了她,再也沒起來過,他又親了親她撅起來的嘴:“你還沒回答我。”

方沁姝倒是想回答,出口的都是嚶嚀聲,她的手上推在了他胸膛上,聲音顫著:“慢,慢一點。”

“那你說。”

白顯瑜低下頭靠在她耳畔,輕輕一咬,聽她輕抽了口氣:“你,你最重要。”

“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都得是你的相公,知不知道。”

方沁姝哪裏還有聲音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她來回答,只是一遍遍的告訴她,一遍遍在她耳畔重覆,一遍遍的勾起她這帳內的旖旎。

要將一年來的分離都彌補回來。

……

方沁姝後來是昏睡過去了,迷迷糊糊被他抱去了沐浴,又迷迷糊糊抱回來,躺下後窩在他懷裏,無比的安靜乖巧。

生下孩子後她都沒怎麽變,這幾個月下來人比有身孕時瘦了一圈,又回到以前那樣子,臉上倒添了幾抹為人母時的柔和,但大部分的時候還是迷糊的。

懷裏的人輕哼了聲,白顯瑜抱緊她,想起了當初向德王求娶她回來時的情形。

德王登基後,父親被德王手底下的暗衛所殺,他繼承侯爵,成了侯爺。

後宮中留下的妃子,有幾個被送去了宗廟,像兔兒這樣的,方大人又是派不大上用處的文官,留在宮中無用,最後也會被送去宗廟,對他而言這卻是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會有的機會,所以他向德王討了她。

在侯府裏見到她時,她臉上滿是懼怕,在那兒坐立不安,因為到了個陌生的地方,身邊連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

她的膽子一直很小,之前見到她都是如此,稍有什麽就容易驚嚇到她。

所以在看到他之後,在還不知道他身份的那些天裏,她對他這個最初僅見過幾回面,算不上很熟的人充滿了依賴。

那時深在宮中的她,連白侯爺已故,他已繼承侯爵的事都不知道,所以她一直覺得自己是被德王賜婚給喪妻的白侯爺做填房,而他是白家二少爺。

“原來你是白家二少爺。”

那是她見到他時說的第一句話,有些放松下情緒,沒那麽緊張,下意識朝他靠攏,不願意和那幾個府裏的媽媽站在一起,於是他便向屋裏的人使了眼色,暫且瞞下了他的身份。

“是啊。”白顯瑜陪著她坐下來,遣散了屋內的人,笑著安撫了她。

但他的話半點效用都起不了,她想到自己要嫁給白侯爺,一個比她父親還要年長的人,她便很想哭,又想回宮去,便求他:“你放我走好不好。”

一雙白皙的手,有些肉,握在手中應該很舒服,那時她揪著他的衣服,紅著眼眶,淚水垂在那兒也不敢掉落下來,就是可憐的兔兒。

但他不能答應她,便問她:“你不想嫁給侯爺?”

方沁姝搖頭,皇後娘娘被囚在永和宮中,太後娘娘那兒她又求不到,被送出宮後身邊連個侍奉的人都沒有,她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那你離開這兒能去哪裏?”

她哪裏都去不了,她不能再回宮,更不能逃回方家去,因為這樣會牽連爹和娘,但她真的不想嫁給白侯爺,方沁姝的眼淚掉了下來,沒哭出聲,瞧著就令他動容不已,哪裏舍得再讓她傷心。

他便哄了一句:“那嫁給我呢?”

直到現在他都清楚記得她當時看他的神情,有些懵,呆呆看著他,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哭紅的小臉上閃過一抹赧然,忙躲開了他的視線:“你放我出府好不好,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離開阜陽城後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來。”

在這之前他白顯瑜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夠把她娶進門做他的妻子,盡管心中是有過想法的,但真實能夠實現時又覺得不可思議,如今人在眼前,成親的日子就在幾天之後,他怎麽會放她走。

她是容易受驚的兔兒,為了不嚇到她,白顯瑜那期間都瞞下了自己的身份,每天都與她見面,陪她談心解悶,讓她逐漸熟悉自己,熟悉侯府。

而那些天裏,從她嘴裏提到最多的,就是皇後。

白顯瑜是將她風光迎進門的,為了不委屈她,也是為了讓她安心,成親頭一晚就將她送回了方家,未免引起什麽意外,在那兒安排了幾個人手。

而方沁姝,是在洞房花燭夜時才知道他才是白侯爺,是自己以後的夫君。

難怪從方家出來時母親囑咐自己要和侯爺好好過日子,還教導她要與侯爺和睦相處,早為侯爺生下子嗣。

當時她太難過了,又不想讓爹娘他們看出來,所以沒能轉過彎來想白侯爺一把年紀兒子都有兩個了怎麽還會需要自己為他生下子嗣,卻不想……他才是侯爺。

雖是惱羞了,方沁姝那時更多的卻是慶幸,那時雖說她對感情還有些懵懂,卻知道自己對白顯瑜有好感,那和對大哥他們是不一樣的。

新婚之夜並沒有發生什麽,白顯瑜還是擔心會嚇著她,圓房是在陪她歸寧回來後的那晚,順理成章的,又帶給了白顯瑜意外的驚喜。

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累睡過去,安安靜靜躺在他懷裏,一動不動的特別的乖巧。

想到此,懷裏的人醒了,窗外的天色卻才剛步入了夜,方沁姝仰頭看他,迷迷糊糊的,又往他懷裏鉆了幾分,嘟囔道:“什麽時辰了?”

“還早。”白顯瑜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再睡會兒。”

“玥兒呢。”

“奶娘帶著,放心罷。”

方沁姝嗯了聲,一手環繞在他身上,已是習慣了他這樣擁著她睡,也想念他的懷抱。

白顯瑜眼底閃過溫和,嗯,也不算是一模一樣,她如今膽子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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