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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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家·白還沒有帥過三秒, 突然收到了一條新信息。
他低頭一看光腦, 屁股上像裝了彈簧一樣蹦起來，喜滋滋：“哎呀不和你們說了，我剛剛接到了一個新代言, 全宇宙唯一代言人, 要去別的星球拍攝，經紀人喊我收拾行李了！”
說著他打包了凱撒先生親手做的煎蛋三明治就要走。
“哪個星球？遠不遠？什麽時候回來？”原靈均問。
“唔……”小白又看了一眼：“法爾維星, 挺遠的, 往返一趟要半年多吧, 不過沒關系啦不用擔心我。”
原靈均：“……”
他揮揮手：“去吧去吧。”
塔爾, 果然夠狠。
等小白回來, 德佩羅一家的墳頭草恐怕都三尺高了。
·
同樣因為看到這個消息而風中淩亂的人還有一個——給家族連發了十幾條信息都沒有得到回覆的卡爾。
他帶著怒火一大早敲開了萊特的房門, 質問他：“是你幹的？”
“堂兄在說什麽？”萊特穿著睡衣, 頭頂的發絲有點亂，襯得兩只灰色的老鼠耳朵毛茸茸的。
卡爾的目光先是忍不住從兩只耳朵上一瞥，隨即怒火更熾：“別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被通緝的飛船明明就是你代我保管的那幾艘！”
“陰溝裏的老鼠果然永遠也改不了本性！”他下意識地諷刺道。
一時間, 這幾天之中籠罩在堂兄弟二人間那種微妙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萊特輕嗤一聲：“你願意怎麽以為就怎麽以為吧。”
說罷，他也懶得再裝什麽兄友弟恭, 直接“咚”一聲將門摔在了卡爾的鼻子上。
卡爾：“……”
他憤怒地還要再拍大門, 然而萊特的別墅是裝載了最新款防盜措施的，不但外面的動靜屋裏人根本聽不見, 而且他只要一拍, 就有一股不弱的電流從手心鉆到腳底, 電得人身體一抽、□□。
這還是萊特從“雷電法王”身上學來的新招。
現在看來，成果不錯。
卡爾只拍了兩下就不再拍，憤憤地蹬了一腳門，在雪白的大門上留下一個黑黢黢的鞋印，然後走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厄運還在後面。
剛回到暫居的六星級酒店門口，卡爾突然看到了一堆熟悉的行李。
“這是……”他仔細一看，勃然大怒，質問門童：“誰把我的行李扔出來了的？！”
“不好意思，”來自邊緣星的門童彬彬有禮道：“因為您所欠房費的金額太大，我們不得不暫時扣押您的行李，直到欠款被還上。”
“……”
卡爾萬萬沒想到，殺千刀的堂弟居然連房款都沒給他付！
“把你們經理叫出來！”卡爾一邊憤怒一邊從身上掏出了錢夾，把裏面的銀行卡一張張遞給前臺。
一邊遞他的心一邊在滴血——
富二代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都是一筆一筆辛苦攢的零花錢！
這一刻他不由埋怨起堂弟來——住什麽六星級酒店的總統套間？行政套間就行了！
……
幾分鐘後。
“不好意思先生，”前臺把卡片全部還給卡爾：“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什麽？？？”
卡爾難以置信，看了眼發送到自己光腦上的賬單，嚇了一跳：“咱麽可能這麽貴！我又不是沒住過六星級酒店！”
“不好意思。”前臺的笑容依舊標準而甜美，她指了指自己手邊的旅行宣傳冊：“普通星球的六星級酒店怎麽能和我們娛樂星比房價呢？我們的酒店毗鄰繆斯星五大S級演出場館，黃金位置，視野開闊，總統套間一晚只要50萬，還包早餐，不貴啦。”
卡爾：“……”
這一刻他體會到了面對景區天價收費的恐懼，也突然明白過來萊特這幾天為什麽不管多忙，都要來和自己一起共進早餐。
他之前還以為是這只耗子精迫不及待回到德佩羅家，想要提前討好自己這個堂哥，現在看來——
呵呵。
卡爾淒涼一笑——
50萬一晚的早餐，不吃白不吃，那不是早餐，是星鉆吧！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這件六星級酒店的客戶經理姍姍來遲。
他掛著和善的微笑，看了一眼前臺服務員打印出的繳費清單，和氣地對卡爾說：“既然卡爾少爺已經繳清了大部分欠費，那麽剩餘的房費按我的意見，就打個8折免單了吧。”
卡爾無精打采地點頭，覺得這個經理人還不錯。
“不過行李還是要扣押的，”經理見他同意，臉上的表情更加和藹可親了：“卡爾少爺別見怪，這是我們的規矩，扣押一個行李箱意思意思就好。”
“哦。”
卡爾繼續無精打采地點頭。
——反正他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麽行李，這些大都是在繆斯星上買的以及萊特送的。
“多謝多謝。”
經理見他同意，立刻揮手讓門童去拿行李箱。
“餵，等等。”
一想到“萊特送的”，卡爾腦子裏突然有一根弦繃了起來，他心想——殺千刀的耗子精堂弟有那麽好心？
然而這聲喝止來得有些晚，門童已經隨手從最邊緣的位置抽出一個行李箱，在所有人面前打開清點存貨了。
卡爾：“……”
一件粉紅色蕾絲丁字褲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箱子的縫隙中擠出來，隨著開箱的動作飄飛，飄飛……落在了酒店金碧輝煌的地面上。
所有人：“……”
這還不止，箱子裏這件粉色丁字褲一樣的情.趣內衣都是小意思，還有各色的女士胸罩、低溫蠟燭、小皮鞭和情.趣玩具，滿滿地裝了一箱子，全部都是繆斯星上最知名的品牌。
“……”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
面對著四周眾人——“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目光，卡爾真心冤得要死。
他連其他行李也不想要了，拎著自己來繆斯星時帶的小皮箱，轉身就走——
就知道天殺的耗子精堂弟不會安什麽好心！
·
“所以一共只剩了九艘嗎？”站在“水晶宮”高大的地下空間內，凱撒先生擡頭看了眼幾乎有九成新的星艦。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德佩羅家族還真是做成了不少事啊。”
帶他們來這裏的人是萊特指派的，一個熟悉的刀疤臉，他聽見凱撒先生的話，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略帶猙獰的笑。
“我這張臉、這個疤，”他指了指自己：“也是拜他們所賜。”
“那你還願意替萊特·德佩羅做事？”原靈均好奇地問。
“怎麽說呢？”刀疤臉星盜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道：“看他們被臆想中的自己人搞死，和親手報仇的爽度也不差什麽了。”
“……”
凱撒先生若有所思地感嘆：“一座堡壘的傾塌，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的。”
“好了，走吧。”他道。
“不看了？”原靈均問。
“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凱撒先生道：“想做的事情都有人替我們做完了。”
“這就是你故意拖延三天的原因？”
“嗯……”凱撒先生一邊上臺階一邊說：“怎麽說呢？有時候也要給合作者一些適當的報酬。”
圓圓小聲在原靈均耳邊嘟囔：“不就是借刀殺人嗎？說得這麽委婉。”
“……”
原靈均看著凱撒先生摸下巴的背影，總覺得看到了一只背後長了九條尾巴的大狐貍。
——相比起來，真·狐貍精吃吃簡直就是一只小豬崽。
“我有點想吃吃他們了，”原靈均道：“說起來，不知道吃吃他們巡演的隊伍走到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
他們走上“水晶宮”的地面一層，突然看到門口的方向有一陣小小的混亂。
“我要進去！讓我進去！”
看著被保安攔住，一口氣掀翻了兩個保安的年輕人，院長好奇道：“誒，這不是卡爾嗎？還是那麽的暴力啊。”
圓圓：“……”
把院長話裏的“暴力”兩字翻譯一下，就是“沒腦子”吧。
門口的保鏢雖然單個沒有卡爾力氣大，但他們都是精挑細選的退伍士兵，合力把掙紮的卡爾壓制住，扔到大門外。
“不好意思先生，”為首的保安道：“‘水晶宮’實行一人一票制，參觀需要門票，無票禁止入內。”
“但我上次都進來了！”卡爾難以置信。
“上次？”保安隊長略微回憶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上次您是和萊特先生一同前來的，‘水晶宮’本就屬於萊特先生，主人參觀自然不需要門票。”
卡爾：“……”
“……萊特的？”他震驚道：“可外面不是、不是傳說是某個叫塞壬的明星送給小情人的嗎？”
保安：“……”
面對他們靜默不語，又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的眼神，卡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一時間，他最先感到的不是荒謬和受騙，而是不解——
為什麽連堂弟這樣殺千刀的耗子精都有人要，而他卻沒有？？？！！！
……
遠在無盡星海外——
“嘉年華”號超級飛船上。
塞壬擱在化妝臺上的光腦突然亮了起來。
一只手拿起光腦，點開萊特發來的消息。
“終於得償所願了？”塞壬笑了笑，用優美至極的嗓音道：“看來我也很快就能回去了。”
萊特對自己的真實想法的確瞞得夠緊。直到這次巡回演出前，他還疑惑像萊特這樣一個人，為何甘心收到德佩羅家族的操縱，不過……
“看來還是我最了解你。”
塞壬玩笑般發了一條新信息給和自己相依為命了數十年的摯友。
“To：耗子精。
From：小魚”
消息界面的頭像是自己設置的，塞壬給萊特設置的是一只下巴朝天的水晶小老鼠，給吃吃設置的則是一頭胖成豬一樣的白色小狐貍。
他正微笑看著那條信息沒入小老鼠的收件箱，突然——
脖子後面一緊。
一道陰冷的聲音故意壓低，惡狠狠對塞壬道：“就知道陰溝裏的耗子信不得，還好家主早有準備。”
透過化妝鏡的反光，可以看到勒住他的脖子，一手拿著粒子槍的是夾雜在演出隊伍中，絲毫不起眼的一名舞臺助理。
高大的男人註意到塞壬的眼神，胳膊更加用力，如同精鋼澆築的一般，他憐憫一笑：“要怪就怪你的小情人手段太狠，不知道把你的屍體放在他面前，他會不會後悔？”
“你敢！”
桌面上的光腦不知什麽時候被接通，視頻通訊界面上，萊特面帶厲色地看著綁架者，臉上的神情如同寒刃一般冰冷。
“呵呵。”綁架者註意到他的眼神，竟然笑出了聲：“看來是有用的。不像你的小情人死的話，就把襲擊德佩羅星的那艘星艦，還有上面的所有船員一起交出來！”
“……”
萊特沈默，似乎是在猶豫。
就在這時——
“塞壬老師！”
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吃吃拿著只燒雞興沖沖地問：“你吃不……”
吃。
最後一個字被吞回肚子裏，他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綁架者正疑惑門是怎麽開的，就見吃吃似乎是被嚇傻了，將手伸向身後。
“不想死就滾！”他故意兇神惡煞地吼道，手中的粒子槍朝他一指。
依綁架者的想法，吃吃看起來就是個沒用的小明星，見到這幕場景不嚇得屁滾尿流地跑掉才怪。
“我……”吃吃後退一小步，手從身後一抽，突然扔了燒雞，摸出一塊板磚、一只大錘。
——為了在外星友人面前表演胸口碎大石和徒手劈磚頭，這些裝備吃吃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
這兩只板磚和大錘也不知怎麽，就來得那麽快、那麽急，以比子彈還要快的速度破開空氣，轉眼就掄到了綁架者的面前。
這一刻，吃吃的身後似乎有九條大尾巴的虛影，張牙舞爪，示意他並不僅僅是個單純的吃貨而已。
然而——
“哩？？？”
氣勢洶洶的大錘和板磚掄了個空，吃吃張大嘴，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了小狐貍的叫聲。
視頻通訊裏的萊特……也稍微震驚了一下下。
不過很快，他的眼中就閃過一絲懷念。
最震驚的還要數綁架犯了，他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像是因為連番驚嚇，思維已經凝固了。
吃吃覺得這會兒就算是把大錘掄到他臉上他也只會一聲不吭地暈倒。
“沒意思。”
於是他收起大錘，好奇地看塞壬老師。
塞壬老師纖長優雅的手指上突然多出一個骨節，上面生著潔白鋒利的銳刺，手指間連著半透明的鰭。
他一手抓在綁架犯勒住自己的脖子上，將他一把掀向地面，同時在肌肉虬結的胳膊上留下五個血洞，另一手則抓住指著自己的粒子槍，“哢嚓”一聲，像是捏餅幹那樣輕而易舉地將這只昂貴材料打造、最新款的槍支捏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屬渣。
用腳踩住綁架犯的胳膊，塞壬老師淡定地坐回化妝椅，和萊特道：“別擔心，回頭見。”
然後他皺了下眉，問綁架犯：“你們德佩羅家收集情報這麽不謹慎的嗎？”
“什麽？”吃吃捧著臉，好奇問。
塞壬柔和地摸了摸他的頭發，看著他純潔的小臉，陷入回憶：“哦，沒什麽，不過當年在繆斯星黑市的時候，萊特一般只負責出主意，打架都是靠我罩的。”
能當上星盜之中的無冕之王，塞壬老師的武力功不可沒啊！
吃吃、綁架者：“……”
誰特麽能想到，你一個唱唱歌、搞搞設計、看起來走小清新風格的大明星，打起架來居然空手入白刃這麽兇！
“唉。”塞壬老師回憶完過去，搖搖頭，看綁架者：“沒用。”
比起當年的星盜們差遠了。
又看看吃吃，滿意：“說起來我第一次看到你時還以為看到了當年的萊特。”
都是奶萌奶萌，又兇又有趣的小可憐。
特別是吃吃空手劈磚頭、胸口碎大石時臉上那股小動物一樣的殺氣，和十幾歲的萊特像極了！
只可惜，看著看著就不像了。
塞壬伸出手，用帶著骨刺的手指捏了一下吃吃的腮幫子：“太胖了。”
這只小胖狐再這麽吃下去都要變成豬了，不知道如果萊特沒經歷過年少時的波折，是不是也會和他現在一樣。
塞壬老師陷入了想象中。
吃吃：抱緊尾巴瑟瑟發抖。
……
另一邊，同樣陷入了遐想之中的還有萊特。
“塞壬……”
他回憶起在黑市中和水妖一樣單純卻兇悍的少年初見、一拍即合、相依為命、橫行霸道的日子，唇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知道耳邊傳來一聲大叫。
“我拜托你們了，談戀愛能不能看點時間！”
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還穿著身兔女郎裝的“猩紅蠻牛”一腳踩在星艦的控制臺上，憤怒地控訴道：“老子都要被德佩羅家的走狗追成兔子了你們還有工夫在這裏談情說愛？！！！”
“……”
萊特不忍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傷眼地移開視線，想要找個垃圾桶吐一吐。
“別擔心，”他安慰“猩紅蠻牛”：“有凱撒議長幫忙，你不是已經從德佩羅星逃出來了嗎？”
“……”
“猩紅蠻牛”無言以對，像是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厚顏無恥、用了就扔的人間敗類——
“但是老子的損失呢？設備損失、身體損失以及精神損失？？？！！！”
“……”
萊特也沈默了，他若有所指地掃了眼“猩紅蠻牛”的烈焰紅唇和中央星系最新款性感小禮服——
“我還以為你玩得很開心？”
“……別忘了，這些可都是公費報銷的。”萊特涼涼道。
下一秒——
“啪嗒”一聲，“猩紅蠻牛”憤怒而心虛地掛斷了通訊。
萊特不以為意。
反正……這些都是拿卡爾堂兄的零花錢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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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打包了凱撒先生親手做的煎蛋三明治就要走。
“哪個星球？遠不遠？什麽時候回來？”原靈均問。
“唔……”小白又看了一眼：“法爾維星, 挺遠的, 往返一趟要半年多吧, 不過沒關系啦不用擔心我。”
原靈均：“……”
他揮揮手：“去吧去吧。”
塔爾, 果然夠狠。
等小白回來, 德佩羅一家的墳頭草恐怕都三尺高了。
·
同樣因為看到這個消息而風中淩亂的人還有一個——給家族連發了十幾條信息都沒有得到回覆的卡爾。
他帶著怒火一大早敲開了萊特的房門, 質問他：“是你幹的？”
“堂兄在說什麽？”萊特穿著睡衣, 頭頂的發絲有點亂，襯得兩只灰色的老鼠耳朵毛茸茸的。
卡爾的目光先是忍不住從兩只耳朵上一瞥，隨即怒火更熾：“別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麽！被通緝的飛船明明就是你代我保管的那幾艘！”
“陰溝裏的老鼠果然永遠也改不了本性！”他下意識地諷刺道。
一時間, 這幾天之中籠罩在堂兄弟二人間那種微妙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萊特輕嗤一聲：“你願意怎麽以為就怎麽以為吧。”
說罷，他也懶得再裝什麽兄友弟恭, 直接“咚”一聲將門摔在了卡爾的鼻子上。
卡爾：“……”
他憤怒地還要再拍大門, 然而萊特的別墅是裝載了最新款防盜措施的，不但外面的動靜屋裏人根本聽不見, 而且他只要一拍, 就有一股不弱的電流從手心鉆到腳底, 電得人身體一抽、□□。
這還是萊特從“雷電法王”身上學來的新招。
現在看來，成果不錯。
卡爾只拍了兩下就不再拍，憤憤地蹬了一腳門，在雪白的大門上留下一個黑黢黢的鞋印，然後走了。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厄運還在後面。
剛回到暫居的六星級酒店門口，卡爾突然看到了一堆熟悉的行李。
“這是……”他仔細一看，勃然大怒，質問門童：“誰把我的行李扔出來了的？！”
“不好意思，”來自邊緣星的門童彬彬有禮道：“因為您所欠房費的金額太大，我們不得不暫時扣押您的行李，直到欠款被還上。”
“……”
卡爾萬萬沒想到，殺千刀的堂弟居然連房款都沒給他付！
“把你們經理叫出來！”卡爾一邊憤怒一邊從身上掏出了錢夾，把裏面的銀行卡一張張遞給前臺。
一邊遞他的心一邊在滴血——
富二代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都是一筆一筆辛苦攢的零花錢！
這一刻他不由埋怨起堂弟來——住什麽六星級酒店的總統套間？行政套間就行了！
……
幾分鐘後。
“不好意思先生，”前臺把卡片全部還給卡爾：“您的賬戶餘額不足。”
“什麽？？？”
卡爾難以置信，看了眼發送到自己光腦上的賬單，嚇了一跳：“咱麽可能這麽貴！我又不是沒住過六星級酒店！”
“不好意思。”前臺的笑容依舊標準而甜美，她指了指自己手邊的旅行宣傳冊：“普通星球的六星級酒店怎麽能和我們娛樂星比房價呢？我們的酒店毗鄰繆斯星五大S級演出場館，黃金位置，視野開闊，總統套間一晚只要50萬，還包早餐，不貴啦。”
卡爾：“……”
這一刻他體會到了面對景區天價收費的恐懼，也突然明白過來萊特這幾天為什麽不管多忙，都要來和自己一起共進早餐。
他之前還以為是這只耗子精迫不及待回到德佩羅家，想要提前討好自己這個堂哥，現在看來——
呵呵。
卡爾淒涼一笑——
50萬一晚的早餐，不吃白不吃，那不是早餐，是星鉆吧！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這件六星級酒店的客戶經理姍姍來遲。
他掛著和善的微笑，看了一眼前臺服務員打印出的繳費清單，和氣地對卡爾說：“既然卡爾少爺已經繳清了大部分欠費，那麽剩餘的房費按我的意見，就打個8折免單了吧。”
卡爾無精打采地點頭，覺得這個經理人還不錯。
“不過行李還是要扣押的，”經理見他同意，臉上的表情更加和藹可親了：“卡爾少爺別見怪，這是我們的規矩，扣押一個行李箱意思意思就好。”
“哦。”
卡爾繼續無精打采地點頭。
——反正他來的時候也沒帶什麽行李，這些大都是在繆斯星上買的以及萊特送的。
“多謝多謝。”
經理見他同意，立刻揮手讓門童去拿行李箱。
“餵，等等。”
一想到“萊特送的”，卡爾腦子裏突然有一根弦繃了起來，他心想——殺千刀的耗子精堂弟有那麽好心？
然而這聲喝止來得有些晚，門童已經隨手從最邊緣的位置抽出一個行李箱，在所有人面前打開清點存貨了。
卡爾：“……”
一件粉紅色蕾絲丁字褲在眾目睽睽之下從箱子的縫隙中擠出來，隨著開箱的動作飄飛，飄飛……落在了酒店金碧輝煌的地面上。
所有人：“……”
這還不止，箱子裏這件粉色丁字褲一樣的情.趣內衣都是小意思，還有各色的女士胸罩、低溫蠟燭、小皮鞭和情.趣玩具，滿滿地裝了一箱子，全部都是繆斯星上最知名的品牌。
“……”
氣氛一時有些沈默。
面對著四周眾人——“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的目光，卡爾真心冤得要死。
他連其他行李也不想要了，拎著自己來繆斯星時帶的小皮箱，轉身就走——
就知道天殺的耗子精堂弟不會安什麽好心！
·
“所以一共只剩了九艘嗎？”站在“水晶宮”高大的地下空間內，凱撒先生擡頭看了眼幾乎有九成新的星艦。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德佩羅家族還真是做成了不少事啊。”
帶他們來這裏的人是萊特指派的，一個熟悉的刀疤臉，他聽見凱撒先生的話，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略帶猙獰的笑。
“我這張臉、這個疤，”他指了指自己：“也是拜他們所賜。”
“那你還願意替萊特·德佩羅做事？”原靈均好奇地問。
“怎麽說呢？”刀疤臉星盜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道：“看他們被臆想中的自己人搞死，和親手報仇的爽度也不差什麽了。”
“……”
凱撒先生若有所思地感嘆：“一座堡壘的傾塌，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的。”
“好了，走吧。”他道。
“不看了？”原靈均問。
“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凱撒先生道：“想做的事情都有人替我們做完了。”
“這就是你故意拖延三天的原因？”
“嗯……”凱撒先生一邊上臺階一邊說：“怎麽說呢？有時候也要給合作者一些適當的報酬。”
圓圓小聲在原靈均耳邊嘟囔：“不就是借刀殺人嗎？說得這麽委婉。”
“……”
原靈均看著凱撒先生摸下巴的背影，總覺得看到了一只背後長了九條尾巴的大狐貍。
——相比起來，真·狐貍精吃吃簡直就是一只小豬崽。
“我有點想吃吃他們了，”原靈均道：“說起來，不知道吃吃他們巡演的隊伍走到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
他們走上“水晶宮”的地面一層，突然看到門口的方向有一陣小小的混亂。
“我要進去！讓我進去！”
看著被保安攔住，一口氣掀翻了兩個保安的年輕人，院長好奇道：“誒，這不是卡爾嗎？還是那麽的暴力啊。”
圓圓：“……”
把院長話裏的“暴力”兩字翻譯一下，就是“沒腦子”吧。
門口的保鏢雖然單個沒有卡爾力氣大，但他們都是精挑細選的退伍士兵，合力把掙紮的卡爾壓制住，扔到大門外。
“不好意思先生，”為首的保安道：“‘水晶宮’實行一人一票制，參觀需要門票，無票禁止入內。”
“但我上次都進來了！”卡爾難以置信。
“上次？”保安隊長略微回憶了一下，隨後恍然大悟：“上次您是和萊特先生一同前來的，‘水晶宮’本就屬於萊特先生，主人參觀自然不需要門票。”
卡爾：“……”
“……萊特的？”他震驚道：“可外面不是、不是傳說是某個叫塞壬的明星送給小情人的嗎？”
保安：“……”
面對他們靜默不語，又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的眼神，卡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
一時間，他最先感到的不是荒謬和受騙，而是不解——
為什麽連堂弟這樣殺千刀的耗子精都有人要，而他卻沒有？？？！！！
……
遠在無盡星海外——
“嘉年華”號超級飛船上。
塞壬擱在化妝臺上的光腦突然亮了起來。
一只手拿起光腦，點開萊特發來的消息。
“終於得償所願了？”塞壬笑了笑，用優美至極的嗓音道：“看來我也很快就能回去了。”
萊特對自己的真實想法的確瞞得夠緊。直到這次巡回演出前，他還疑惑像萊特這樣一個人，為何甘心收到德佩羅家族的操縱，不過……
“看來還是我最了解你。”
塞壬玩笑般發了一條新信息給和自己相依為命了數十年的摯友。
“To：耗子精。
From：小魚”
消息界面的頭像是自己設置的，塞壬給萊特設置的是一只下巴朝天的水晶小老鼠，給吃吃設置的則是一頭胖成豬一樣的白色小狐貍。
他正微笑看著那條信息沒入小老鼠的收件箱，突然——
脖子後面一緊。
一道陰冷的聲音故意壓低，惡狠狠對塞壬道：“就知道陰溝裏的耗子信不得，還好家主早有準備。”
透過化妝鏡的反光，可以看到勒住他的脖子，一手拿著粒子槍的是夾雜在演出隊伍中，絲毫不起眼的一名舞臺助理。
高大的男人註意到塞壬的眼神，胳膊更加用力，如同精鋼澆築的一般，他憐憫一笑：“要怪就怪你的小情人手段太狠，不知道把你的屍體放在他面前，他會不會後悔？”
“你敢！”
桌面上的光腦不知什麽時候被接通，視頻通訊界面上，萊特面帶厲色地看著綁架者，臉上的神情如同寒刃一般冰冷。
“呵呵。”綁架者註意到他的眼神，竟然笑出了聲：“看來是有用的。不像你的小情人死的話，就把襲擊德佩羅星的那艘星艦，還有上面的所有船員一起交出來！”
“……”
萊特沈默，似乎是在猶豫。
就在這時——
“塞壬老師！”
化妝間的門被人推開，吃吃拿著只燒雞興沖沖地問：“你吃不……”
吃。
最後一個字被吞回肚子裏，他震驚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綁架者正疑惑門是怎麽開的，就見吃吃似乎是被嚇傻了，將手伸向身後。
“不想死就滾！”他故意兇神惡煞地吼道，手中的粒子槍朝他一指。
依綁架者的想法，吃吃看起來就是個沒用的小明星，見到這幕場景不嚇得屁滾尿流地跑掉才怪。
“我……”吃吃後退一小步，手從身後一抽，突然扔了燒雞，摸出一塊板磚、一只大錘。
——為了在外星友人面前表演胸口碎大石和徒手劈磚頭，這些裝備吃吃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
這兩只板磚和大錘也不知怎麽，就來得那麽快、那麽急，以比子彈還要快的速度破開空氣，轉眼就掄到了綁架者的面前。
這一刻，吃吃的身後似乎有九條大尾巴的虛影，張牙舞爪，示意他並不僅僅是個單純的吃貨而已。
然而——
“哩？？？”
氣勢洶洶的大錘和板磚掄了個空，吃吃張大嘴，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了小狐貍的叫聲。
視頻通訊裏的萊特……也稍微震驚了一下下。
不過很快，他的眼中就閃過一絲懷念。
最震驚的還要數綁架犯了，他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像是因為連番驚嚇，思維已經凝固了。
吃吃覺得這會兒就算是把大錘掄到他臉上他也只會一聲不吭地暈倒。
“沒意思。”
於是他收起大錘，好奇地看塞壬老師。
塞壬老師纖長優雅的手指上突然多出一個骨節，上面生著潔白鋒利的銳刺，手指間連著半透明的鰭。
他一手抓在綁架犯勒住自己的脖子上，將他一把掀向地面，同時在肌肉虬結的胳膊上留下五個血洞，另一手則抓住指著自己的粒子槍，“哢嚓”一聲，像是捏餅幹那樣輕而易舉地將這只昂貴材料打造、最新款的槍支捏成了一堆扭曲的金屬渣。
用腳踩住綁架犯的胳膊，塞壬老師淡定地坐回化妝椅，和萊特道：“別擔心，回頭見。”
然後他皺了下眉，問綁架犯：“你們德佩羅家收集情報這麽不謹慎的嗎？”
“什麽？”吃吃捧著臉，好奇問。
塞壬柔和地摸了摸他的頭發，看著他純潔的小臉，陷入回憶：“哦，沒什麽，不過當年在繆斯星黑市的時候，萊特一般只負責出主意，打架都是靠我罩的。”
能當上星盜之中的無冕之王，塞壬老師的武力功不可沒啊！
吃吃、綁架者：“……”
誰特麽能想到，你一個唱唱歌、搞搞設計、看起來走小清新風格的大明星，打起架來居然空手入白刃這麽兇！
“唉。”塞壬老師回憶完過去，搖搖頭，看綁架者：“沒用。”
比起當年的星盜們差遠了。
又看看吃吃，滿意：“說起來我第一次看到你時還以為看到了當年的萊特。”
都是奶萌奶萌，又兇又有趣的小可憐。
特別是吃吃空手劈磚頭、胸口碎大石時臉上那股小動物一樣的殺氣，和十幾歲的萊特像極了！
只可惜，看著看著就不像了。
塞壬伸出手，用帶著骨刺的手指捏了一下吃吃的腮幫子：“太胖了。”
這只小胖狐再這麽吃下去都要變成豬了，不知道如果萊特沒經歷過年少時的波折，是不是也會和他現在一樣。
塞壬老師陷入了想象中。
吃吃：抱緊尾巴瑟瑟發抖。
……
另一邊，同樣陷入了遐想之中的還有萊特。
“塞壬……”
他回憶起在黑市中和水妖一樣單純卻兇悍的少年初見、一拍即合、相依為命、橫行霸道的日子，唇角不由露出一絲笑容。
……知道耳邊傳來一聲大叫。
“我拜托你們了，談戀愛能不能看點時間！”
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還穿著身兔女郎裝的“猩紅蠻牛”一腳踩在星艦的控制臺上，憤怒地控訴道：“老子都要被德佩羅家的走狗追成兔子了你們還有工夫在這裏談情說愛？！！！”
“……”
萊特不忍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傷眼地移開視線，想要找個垃圾桶吐一吐。
“別擔心，”他安慰“猩紅蠻牛”：“有凱撒議長幫忙，你不是已經從德佩羅星逃出來了嗎？”
“……”
“猩紅蠻牛”無言以對，像是無法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厚顏無恥、用了就扔的人間敗類——
“但是老子的損失呢？設備損失、身體損失以及精神損失？？？！！！”
“……”
萊特也沈默了，他若有所指地掃了眼“猩紅蠻牛”的烈焰紅唇和中央星系最新款性感小禮服——
“我還以為你玩得很開心？”
“……別忘了，這些可都是公費報銷的。”萊特涼涼道。
下一秒——
“啪嗒”一聲，“猩紅蠻牛”憤怒而心虛地掛斷了通訊。
萊特不以為意。
反正……這些都是拿卡爾堂兄的零花錢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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