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歐氣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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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進門的時候鬧出了一場小插曲，但是在原靈均的調停下, 凱撒先生還是成功登堂入室, 坐在了餐桌上。
嗯……多虧小奶牛的寬宏大量。
它擡著頭，一臉傲嬌地站在凱撒先生的膝蓋上, 享受著他餵給自己的餃子。
“來，咪嗚。”凱撒先生笑瞇瞇地低頭, 一手持筷一手托在下面。
顯而易見, 他的筷子用得極好。
小奶牛用“朕肯吃你的餃子是你的榮幸”的目光瞥了凱撒先生一眼，叼起餃子跳下膝蓋, 找出了自己的金飯碗。
“哇！”凱撒先生看見小奶牛那個金燦燦的食盆時震驚了一下，摸著下巴感嘆道：“果然是大戶人家。”
連貓的食盆都是純金的, 夠壕！
大戶人家養的貓——小奶牛優雅地叼起餃子一角，撕開, 掏出裏面的餃子餡兒，然後對準餃子皮, 一踢。
正中一旁的垃圾桶。
然後它開開心心地抱著牛肉餡兒吃了起來。
凱撒先生：“……”
“浪費啊。”他道。
隨後, 凱撒先生再拿來投餵小奶牛的就是扒幹凈的餃子餡兒了，餃子皮全部進了他自己的肚子。
“……”原靈均看了挑食的小奶牛一眼。
“喵~~~~~”小奶牛特委屈地叫了一聲, 慢吞吞地跳上垃圾桶，把裏面的餃子皮叼出來, 扔進了蚩尤的食盆。
蚩尤：“……”
什麽仇什麽怨。
不過他的確不挑食來著，一手拿著胡蘿蔔, 另一手拿著一小塊魔石, 就著餃子皮哢嚓哢嚓就啃了。
原靈均：“……”
“沒關系沒關系, ”凱撒先生顯而易見並不想在這個合家團聚的大好日子裏看學生一家虐貓，他打圓場道：“這個餃子皮也很好吃啊，又光滑又有韌性，還有一股麥香味，用的面粉不知道是哪家星球生產的？”
原靈均看了眼精衛。
這個就厲害了，神農手作小麥，X4變回原形現磨，凱撒先生不愧是個有品位的人。
凱撒先生繼續扒餃子餡兒餵貓，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吃了七八個，小奶牛尾巴一豎，慢吞吞地叼著食盆走開，意思是——朕吃飽了。
原靈均吩咐：“那你去廚房和長右一起洗碗吧，別洗壞了啊！”
“……”
優雅的步伐一個趔趄，小奶牛委屈地“喵~~~”了一聲。
可惜，原靈均在它看不到的地方早就成為了一個冷血無情又□□□□的殘暴大巫。
他伸手指了指廚房，示意——沒商量。
於是，小奶牛只好又“咪~”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進廚房，跳上洗碗臺。
長右一個人幹活正寂寞，見天狗來幫它，興奮地“哎呦~~~”一聲，雙手指天，屁股猛地一扭。
“刷拉拉——”一股水流帶著沖力從天花板上落下來，把碗底的汙垢一卷。
小奶牛“刷”地拿撣子般毛茸茸的尾巴往碗裏一掃。
霎時間，飯碗光亮如新，在窗口的陽光下似乎能發光！
長右沖了沖水，把碗放回碗櫃，像是在唱rap一樣雙手指著天空又扭了幾下屁股，“哎呦哎呦哎呦呦餵~”
它走路的時候不像一般人、或者一般猴那樣，而是將身體以一只腳為軸心，猛地一個旋轉，擡起頭，從洗碗池裏撈出一只碗，往額頭上一扣，壓低，像是給自己戴了頂帽子。
原靈均：“……”
由於凱撒先生好奇小奶牛要怎麽洗碗，他們此刻都在回頭看廚房裏的情形。
圓圓指著長右，驚訝道：“這、這似乎是中央星最近最流行的hip-hop音樂啊！”
院長和凱撒先生點頭。
作為經常和年輕學生混在一起的教育者，他們兩個其實也是很跟得上流行的時髦人兒來著。
“……”原靈均扶額。
“沒錯，”他道：“就是hip-hop，這股流行是從繆斯星上傳開的，畢竟是全宇宙著名的娛樂星球來著。然後，自從小白昨天偷偷回了一趟家，和長右一起在樓上練功房裏排練了下場演唱會的歌舞之後……”
他們就見證了一只嘻哈猴的誕生。
長右似乎聽見原靈均的話，臉頰兩側浮上激動的紅暈，扭著屁股又是一陣“哎呦哎呦”的說唱。
說實在的，拋掉誰都聽不懂這點，配合它的尬舞一起看還挺動感沒錯。
吃吃從餃子上擡起頭，“啊嗚”一口吞下最後一只，補充道：“小白說了，如果這段時間長右的表現足夠好，下場演唱會就請它當特邀嘉賓，還要親手替它操刀一首大熱單曲。”
長右“哎呦哎呦”一聲，熱情洋溢地尬舞著，就連洗碗的動作都更加有力了。
原靈均：“……”
他聯想起小白那個“我的船長他是個包工頭，欠我的珍珠他從來不還，每當我幹活不夠努力，他就掏出皮鞭來將我電……”的作詞作曲水平，想了想，還是不打擊長右了。
“那……沒洗的碗還有很多，你繼續努力！”他鼓勵道。
“哎呦餵！”長右十分有幹勁兒地舉爪答應了一聲。
小奶牛也豎起尾巴，無精打采地“咪”了一聲。
於是原靈均繼續回過頭招呼大家吃餃子。
“來，別客氣，管夠管夠，裏面還有特別驚喜呦~”
“什麽驚喜？”凱撒先生好奇道。
正說著，他感覺牙齒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於是扭頭，從嘴裏吐出一顆粉色的、小指頭肚大小的珍珠，對著光看。
“大吉大利！”原靈均帶著圓圓鼓掌笑道。
凱撒先生有些出神，望著那枚珍珠，恍惚間想到以前也有人喜歡在過年的時候在餃子裏包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自己吃。
可能這是古地球東方人的某種共同愛好吧。
只是那個人就沒那麽好心了，餃子裏包的不是珍珠，而是游樂場的紀念幣、優秀學生的徽章、好不容易獲得的軍功章……以及，一枚鑲嵌著全宇宙最昂貴最堅硬的寶石——星鉆的結婚戒指。
一想到這裏，凱撒先生就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臉上露出又甜蜜又負擔的微笑。
——幸虧當時自己還年輕，牙齒夠硬，只被崩掉了一小塊啊。
“那我就借你們的吉言啦。”他又摸了摸胸口，微笑。
原靈均和圓圓此刻也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中。
也許是很久沒見了，他們倆一邊吃餃子一邊小聲說話。
原靈均：“好好吃飯。是吃到金子了嗎，今天笑得這麽開心？”
圓圓其實並不需要吃飯，畢竟用的是機器人身體。不過安格爾大師比較細心，制造的這具身體不光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靠進食補充能量，舌頭上還分布了許多個氣味傳感器，能夠品嘗到食物真正的味道。
不過圓圓此時根本無心吃飯，他看一眼原靈均，吃一只餃子，又看一眼原靈均，吃一只餃子，從頭到尾，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光是旁觀都能看出一臉幸福來。
聽到原靈均的話，圓圓又笑了一下，從他盤子裏夾出一只餃子，一邊蘸醋吃一邊理所當然道：“因為看到你了^_^。看到你怎麽可能不笑？開心都開心死了。”
原靈均：“……”
他捂了一下胸口，感覺圓圓自打從中央星上學歸來，殺傷力倍增。
他懷疑地看了院長和凱撒先生各一眼——不知道這是和他們倆誰學的。
院長和凱撒先生一起低頭，巨冤。
圓圓繼續吃餃子，一邊吃一邊撩原靈均，什麽“我好想你離開家這麽久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你寫的家書我都好好收起來了待會兒咱們回房間一起看”，“我一想到你就能第二名踩在腳下摩擦是不是很厲害？”
在這麽多人面前撒嬌，他一點都不害臊的。
原靈均不好意思，只好轉移話題。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的菜，有燒雞、牛肉、青菜燒豆腐，問：“你最喜歡哪個？”
“最喜歡……”圓圓眨眨眼睛，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道：“第一個字。”
“什麽？”原靈均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待到明白圓圓在說什麽，他的耳朵慢慢、慢慢地紅了。
面對周圍一圈親友帶著笑的目光，他恨不得把圓圓的頭按進餃子盤裏。
“我是說，你最喜歡吃哪個？”原靈均瞪了圓圓一眼，擺出家長的架子：“好好回答。”
圓圓摸了摸下巴，和凱撒先生坑人時如出一轍的動作。
原靈均心頭剛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就見圓圓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還是第一個字呀！”
原靈均：“……”
他深呼吸，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我的球，你是什麽時候變成這麽一個超級大流氓的？！
“吃你的吧。”原靈均夾起一只餃子，塞住圓圓的嘴。
他感覺自家球吃餃子蘸的不是醋，是迷魂湯。
“……”
圓圓和凱撒先生眨眨眼，師徒倆以相似的神情對彼此笑了笑，然後一口吃了餃子。
“啪嗒”一聲，他吃出一顆粉色的珍珠來。
恰好原靈均也吃出了一顆。
於是圓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兩人盤子裏的珍珠一換，手裏攥著原靈均的那顆，洋洋得意道：“看，天生一對！”
原靈均：“……”
他想要鉆到桌子下面。
自己的球究竟是怎麽變這麽歪的？有人在他身上種了一星球的菊花向日葵金絲蓮……這種很黃很黃的花嗎？
……
和餐桌這邊輕松愉快、充滿粉色泡泡的氣氛相比，另一邊稍微顯得有些沈默。
不過這是指人，並不包括一只不需要吃飯還聒噪得不行的金剛鸚鵡。
“加侖加侖。”鸚鵡好久沒見院長了，從鸚鵡船長的肩膀上飛下來，一臉親熱地蹭他。
院長默不作聲地摸了一下它的翅膀。
“加侖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啦嘎嘎嘎？？？”鸚鵡一點兒都不見外地歪頭問。
院長想起它那個“暖床”的熱情邀請和“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床棉被遮不下的”的翻牌子論，沈默。
鸚鵡不滿，把花裏胡哨的臉湊到他前面，兩只綠豆眼認真得就快對到一起了：“要我說加侖你就是太害羞了。來來來，我幫你把混蛋主人壓床上，捆綁、蠟燭、小皮鞭，你喜歡哪個用哪個，用到你消氣為止！”
船長：“……”
他被自家的坑爹鸚鵡說得背後一涼。
“太害羞”的院長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考慮鸚鵡提議的可行性。
鸚鵡船長又是背後一涼，他發現自己不說點什麽似乎是不行了。
“那個……加侖啊，這些年我帶著飛船在宇宙中到處飄，發現了好多秘密，你要不要聽？”
“聽什麽？”院長瞥他一眼：“我不就是你的副官嗎？還是不太重要的那一個。當初突然從戰場消失都不和我說，現在有什麽好說的？不聽。”
船長：“……”
鸚鵡不愧是智商超高的人工智能，主人的好幫（助）手（攻）。
它站在院長的肩膀上，嘎嘎地開口道：“就是，不要理這個沒用的老處男，這個衰仔在宇宙裏飄了幾百年都沒對象，我給他翻的牌子他全不要，氣死鳥了！”
“……”
院長摸下巴的手頓了一下。
鸚鵡船長悄悄給自己的人工智能比手勢——好樣的！
鸚鵡“嘎”地一仰鳥脖，再接再厲。
“說起來衰仔主人原本也有一個貴妃兩個昭儀十幾個才人的，哦，有些你還認識。可惜，前不久，‘轟’一聲，全被炸了，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啦，你說衰不衰？”
它蹦跶著蹦跶著回到自己主人的懷抱，悄咪咪叨開他的衣領子，讓院長看衰仔主人的金屬假腿，和最近不得不更換的好幾個金屬器官。
“要我說，安格爾的手藝還是好，幾百年前就那麽好了，這條腿、這只胳膊和心臟也用了幾百年了，保質期長著嘞，不知道新換的金屬肺和人造肋骨能不能也用那麽久。”
院長：“……”
“當初傷得那麽嚴重嗎？”院長的語氣已經有些軟了。
鸚鵡用腳爪拼命蹬主人，示意他裝可憐。
“咳，”船長把自己的鳥扔到一邊，輕咳一聲，整理好衣服：“差不多吧，因為信息洩露，好多人死在異族手中，還有一些被抓走做了試驗品，我也是後來才聯系上凱撒的……還好當時安格爾正在研究人體改造技術。”
“恢覆期用了多久？”
“沒多久，”船長道。隨後他在院長的目光中咳了一聲，摸著鼻子改口：“七八年吧。”
“七八年……”院長沈默了一會兒，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當時我正在接手你留下來的軍隊，用了很長時間。”
“是嗎？那挺好的。”船長眼睛一亮，又在院長的目光中閉了嘴。
他們沈默了好一會兒時間，直到一口氣塞完了一盤餃子。
院長吃到最後一只，“啪嗒”一聲，從餃子裏吃出了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
他看著珍珠，神情動了下，問道：“你離開這麽久，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這個麽……”船長擡起頭，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
“本來是有的，可是……”
“每個星球都不忘了給你買禮物呀加侖寶貝，還搶了艘最新款的飛船送給你，可惜半路上全都Boom！一下，沒啦！”
“你閉嘴。”船長撥開添亂的人工智能，任它在一邊嘎嘎叫：“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衰！仔！用過就扔的負！心！漢！”
“……”船長咳了一聲：“加侖，那個，我……”
臉頰突然一疼，他看到院長先生湊過來，擰著他的臉，露出一絲熟悉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誰說沒有禮物的，這不就是嗎？”
“嘶……”
雖然心裏猛地輕松下來，但院長覺得臉略疼。
捏著他的那只手，力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
原靈均看了一眼他們這邊，又看了看笑成一朵花的圓圓和不知在想什麽的凱撒先生和安格爾先生，把一旁懵懵懂懂的珠豚拉過來，抱在懷裏狠狠揉了揉。
粉紅色的小豬仔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大家。
原靈均把它揉過來——揉過去——又在小豬仔粉紅粉紅的腦門上擼了好幾把蹭歐氣。
邊擼邊道：“小可愛你怎麽可以這麽歐呢？吐出來的珍珠居然自帶桃花運？”
不光自己蹭，他還拉著安格爾大師和凱撒先生一起蹭。
“多蹭蹭，方便早日脫單。”原靈均嚴肅道。
小豬仔的毛軟軟的，蹭在手心帶著一點溫度。
狪狪楞了一下，像是被蹭得挺舒服，瞇起眼睛“哼唧”了一聲，各吐了一顆珍珠給他們，都是粉色的。
凱撒先生看著手心的珍珠，突然想起來什麽，開口道：“其實我本來想明天告訴你們的，不過現在說好像更應景一點。”
“什麽？”
“沒什麽大事，就是‘瑤池系統’已經鋪設到了數十顆星球，下學期我想請你們去聯邦綜合學院施工。”
安格爾大師同樣點點頭，略帶期待：“到時候……恐怕就差不多了吧。”
“什麽差不多？”
“能量啊。”安格爾大師和凱撒先生一起道。
“一切準備充足的話，李涯當初留在‘瑤池系統’裏的備份應該可以啟動了。”
“那就意味著，我們可以重新見到李涯老師，還有貞子小姐和'小黃雞號'上其他那些船員？”
安格爾大師和凱撒先生點點頭。
原靈均、圓圓：“……”
過了一小會兒，兩位老人家看到他們倆抱起粉紅色的小豬猛蹭，蹭得狪狪頭頂的毛毛都亂了，“哼唧哼唧”直撅鼻子。
原靈均一邊蹭一邊自言自語，十分認真。
仔細聽，他是在對狪狪說：“乖，再蹭蹭，你果然是只歐氣滿滿的小可愛！”
狪狪：“哼(ˉ(∞)ˉ)唧！”
——沒錯！
我就是只這麽歐氣滿滿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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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虧小奶牛的寬宏大量。
它擡著頭，一臉傲嬌地站在凱撒先生的膝蓋上, 享受著他餵給自己的餃子。
“來，咪嗚。”凱撒先生笑瞇瞇地低頭, 一手持筷一手托在下面。
顯而易見, 他的筷子用得極好。
小奶牛用“朕肯吃你的餃子是你的榮幸”的目光瞥了凱撒先生一眼，叼起餃子跳下膝蓋, 找出了自己的金飯碗。
“哇！”凱撒先生看見小奶牛那個金燦燦的食盆時震驚了一下，摸著下巴感嘆道：“果然是大戶人家。”
連貓的食盆都是純金的, 夠壕！
大戶人家養的貓——小奶牛優雅地叼起餃子一角，撕開, 掏出裏面的餃子餡兒，然後對準餃子皮, 一踢。
正中一旁的垃圾桶。
然後它開開心心地抱著牛肉餡兒吃了起來。
凱撒先生：“……”
“浪費啊。”他道。
隨後, 凱撒先生再拿來投餵小奶牛的就是扒幹凈的餃子餡兒了，餃子皮全部進了他自己的肚子。
“……”原靈均看了挑食的小奶牛一眼。
“喵~~~~~”小奶牛特委屈地叫了一聲, 慢吞吞地跳上垃圾桶，把裏面的餃子皮叼出來, 扔進了蚩尤的食盆。
蚩尤：“……”
什麽仇什麽怨。
不過他的確不挑食來著，一手拿著胡蘿蔔, 另一手拿著一小塊魔石, 就著餃子皮哢嚓哢嚓就啃了。
原靈均：“……”
“沒關系沒關系, ”凱撒先生顯而易見並不想在這個合家團聚的大好日子裏看學生一家虐貓，他打圓場道：“這個餃子皮也很好吃啊，又光滑又有韌性，還有一股麥香味，用的面粉不知道是哪家星球生產的？”
原靈均看了眼精衛。
這個就厲害了，神農手作小麥，X4變回原形現磨，凱撒先生不愧是個有品位的人。
凱撒先生繼續扒餃子餡兒餵貓，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吃了七八個，小奶牛尾巴一豎，慢吞吞地叼著食盆走開，意思是——朕吃飽了。
原靈均吩咐：“那你去廚房和長右一起洗碗吧，別洗壞了啊！”
“……”
優雅的步伐一個趔趄，小奶牛委屈地“喵~~~”了一聲。
可惜，原靈均在它看不到的地方早就成為了一個冷血無情又□□□□的殘暴大巫。
他伸手指了指廚房，示意——沒商量。
於是，小奶牛只好又“咪~”了一聲，不情不願地走進廚房，跳上洗碗臺。
長右一個人幹活正寂寞，見天狗來幫它，興奮地“哎呦~~~”一聲，雙手指天，屁股猛地一扭。
“刷拉拉——”一股水流帶著沖力從天花板上落下來，把碗底的汙垢一卷。
小奶牛“刷”地拿撣子般毛茸茸的尾巴往碗裏一掃。
霎時間，飯碗光亮如新，在窗口的陽光下似乎能發光！
長右沖了沖水，把碗放回碗櫃，像是在唱rap一樣雙手指著天空又扭了幾下屁股，“哎呦哎呦哎呦呦餵~”
它走路的時候不像一般人、或者一般猴那樣，而是將身體以一只腳為軸心，猛地一個旋轉，擡起頭，從洗碗池裏撈出一只碗，往額頭上一扣，壓低，像是給自己戴了頂帽子。
原靈均：“……”
由於凱撒先生好奇小奶牛要怎麽洗碗，他們此刻都在回頭看廚房裏的情形。
圓圓指著長右，驚訝道：“這、這似乎是中央星最近最流行的hip-hop音樂啊！”
院長和凱撒先生點頭。
作為經常和年輕學生混在一起的教育者，他們兩個其實也是很跟得上流行的時髦人兒來著。
“……”原靈均扶額。
“沒錯，”他道：“就是hip-hop，這股流行是從繆斯星上傳開的，畢竟是全宇宙著名的娛樂星球來著。然後，自從小白昨天偷偷回了一趟家，和長右一起在樓上練功房裏排練了下場演唱會的歌舞之後……”
他們就見證了一只嘻哈猴的誕生。
長右似乎聽見原靈均的話，臉頰兩側浮上激動的紅暈，扭著屁股又是一陣“哎呦哎呦”的說唱。
說實在的，拋掉誰都聽不懂這點，配合它的尬舞一起看還挺動感沒錯。
吃吃從餃子上擡起頭，“啊嗚”一口吞下最後一只，補充道：“小白說了，如果這段時間長右的表現足夠好，下場演唱會就請它當特邀嘉賓，還要親手替它操刀一首大熱單曲。”
長右“哎呦哎呦”一聲，熱情洋溢地尬舞著，就連洗碗的動作都更加有力了。
原靈均：“……”
他聯想起小白那個“我的船長他是個包工頭，欠我的珍珠他從來不還，每當我幹活不夠努力，他就掏出皮鞭來將我電……”的作詞作曲水平，想了想，還是不打擊長右了。
“那……沒洗的碗還有很多，你繼續努力！”他鼓勵道。
“哎呦餵！”長右十分有幹勁兒地舉爪答應了一聲。
小奶牛也豎起尾巴，無精打采地“咪”了一聲。
於是原靈均繼續回過頭招呼大家吃餃子。
“來，別客氣，管夠管夠，裏面還有特別驚喜呦~”
“什麽驚喜？”凱撒先生好奇道。
正說著，他感覺牙齒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於是扭頭，從嘴裏吐出一顆粉色的、小指頭肚大小的珍珠，對著光看。
“大吉大利！”原靈均帶著圓圓鼓掌笑道。
凱撒先生有些出神，望著那枚珍珠，恍惚間想到以前也有人喜歡在過年的時候在餃子裏包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自己吃。
可能這是古地球東方人的某種共同愛好吧。
只是那個人就沒那麽好心了，餃子裏包的不是珍珠，而是游樂場的紀念幣、優秀學生的徽章、好不容易獲得的軍功章……以及，一枚鑲嵌著全宇宙最昂貴最堅硬的寶石——星鉆的結婚戒指。
一想到這裏，凱撒先生就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臉上露出又甜蜜又負擔的微笑。
——幸虧當時自己還年輕，牙齒夠硬，只被崩掉了一小塊啊。
“那我就借你們的吉言啦。”他又摸了摸胸口，微笑。
原靈均和圓圓此刻也陷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中。
也許是很久沒見了，他們倆一邊吃餃子一邊小聲說話。
原靈均：“好好吃飯。是吃到金子了嗎，今天笑得這麽開心？”
圓圓其實並不需要吃飯，畢竟用的是機器人身體。不過安格爾大師比較細心，制造的這具身體不光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靠進食補充能量，舌頭上還分布了許多個氣味傳感器，能夠品嘗到食物真正的味道。
不過圓圓此時根本無心吃飯，他看一眼原靈均，吃一只餃子，又看一眼原靈均，吃一只餃子，從頭到尾，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光是旁觀都能看出一臉幸福來。
聽到原靈均的話，圓圓又笑了一下，從他盤子裏夾出一只餃子，一邊蘸醋吃一邊理所當然道：“因為看到你了^_^。看到你怎麽可能不笑？開心都開心死了。”
原靈均：“……”
他捂了一下胸口，感覺圓圓自打從中央星上學歸來，殺傷力倍增。
他懷疑地看了院長和凱撒先生各一眼——不知道這是和他們倆誰學的。
院長和凱撒先生一起低頭，巨冤。
圓圓繼續吃餃子，一邊吃一邊撩原靈均，什麽“我好想你離開家這麽久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我”，“你寫的家書我都好好收起來了待會兒咱們回房間一起看”，“我一想到你就能第二名踩在腳下摩擦是不是很厲害？”
在這麽多人面前撒嬌，他一點都不害臊的。
原靈均不好意思，只好轉移話題。
他指了指桌子中央的菜，有燒雞、牛肉、青菜燒豆腐，問：“你最喜歡哪個？”
“最喜歡……”圓圓眨眨眼睛，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道：“第一個字。”
“什麽？”原靈均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待到明白圓圓在說什麽，他的耳朵慢慢、慢慢地紅了。
面對周圍一圈親友帶著笑的目光，他恨不得把圓圓的頭按進餃子盤裏。
“我是說，你最喜歡吃哪個？”原靈均瞪了圓圓一眼，擺出家長的架子：“好好回答。”
圓圓摸了摸下巴，和凱撒先生坑人時如出一轍的動作。
原靈均心頭剛掠過一絲不詳的預感，就見圓圓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還是第一個字呀！”
原靈均：“……”
他深呼吸，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我的球，你是什麽時候變成這麽一個超級大流氓的？！
“吃你的吧。”原靈均夾起一只餃子，塞住圓圓的嘴。
他感覺自家球吃餃子蘸的不是醋，是迷魂湯。
“……”
圓圓和凱撒先生眨眨眼，師徒倆以相似的神情對彼此笑了笑，然後一口吃了餃子。
“啪嗒”一聲，他吃出一顆粉色的珍珠來。
恰好原靈均也吃出了一顆。
於是圓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兩人盤子裏的珍珠一換，手裏攥著原靈均的那顆，洋洋得意道：“看，天生一對！”
原靈均：“……”
他想要鉆到桌子下面。
自己的球究竟是怎麽變這麽歪的？有人在他身上種了一星球的菊花向日葵金絲蓮……這種很黃很黃的花嗎？
……
和餐桌這邊輕松愉快、充滿粉色泡泡的氣氛相比，另一邊稍微顯得有些沈默。
不過這是指人，並不包括一只不需要吃飯還聒噪得不行的金剛鸚鵡。
“加侖加侖。”鸚鵡好久沒見院長了，從鸚鵡船長的肩膀上飛下來，一臉親熱地蹭他。
院長默不作聲地摸了一下它的翅膀。
“加侖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啦嘎嘎嘎？？？”鸚鵡一點兒都不見外地歪頭問。
院長想起它那個“暖床”的熱情邀請和“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床棉被遮不下的”的翻牌子論，沈默。
鸚鵡不滿，把花裏胡哨的臉湊到他前面，兩只綠豆眼認真得就快對到一起了：“要我說加侖你就是太害羞了。來來來，我幫你把混蛋主人壓床上，捆綁、蠟燭、小皮鞭，你喜歡哪個用哪個，用到你消氣為止！”
船長：“……”
他被自家的坑爹鸚鵡說得背後一涼。
“太害羞”的院長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認真考慮鸚鵡提議的可行性。
鸚鵡船長又是背後一涼，他發現自己不說點什麽似乎是不行了。
“那個……加侖啊，這些年我帶著飛船在宇宙中到處飄，發現了好多秘密，你要不要聽？”
“聽什麽？”院長瞥他一眼：“我不就是你的副官嗎？還是不太重要的那一個。當初突然從戰場消失都不和我說，現在有什麽好說的？不聽。”
船長：“……”
鸚鵡不愧是智商超高的人工智能，主人的好幫（助）手（攻）。
它站在院長的肩膀上，嘎嘎地開口道：“就是，不要理這個沒用的老處男，這個衰仔在宇宙裏飄了幾百年都沒對象，我給他翻的牌子他全不要，氣死鳥了！”
“……”
院長摸下巴的手頓了一下。
鸚鵡船長悄悄給自己的人工智能比手勢——好樣的！
鸚鵡“嘎”地一仰鳥脖，再接再厲。
“說起來衰仔主人原本也有一個貴妃兩個昭儀十幾個才人的，哦，有些你還認識。可惜，前不久，‘轟’一聲，全被炸了，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啦，你說衰不衰？”
它蹦跶著蹦跶著回到自己主人的懷抱，悄咪咪叨開他的衣領子，讓院長看衰仔主人的金屬假腿，和最近不得不更換的好幾個金屬器官。
“要我說，安格爾的手藝還是好，幾百年前就那麽好了，這條腿、這只胳膊和心臟也用了幾百年了，保質期長著嘞，不知道新換的金屬肺和人造肋骨能不能也用那麽久。”
院長：“……”
“當初傷得那麽嚴重嗎？”院長的語氣已經有些軟了。
鸚鵡用腳爪拼命蹬主人，示意他裝可憐。
“咳，”船長把自己的鳥扔到一邊，輕咳一聲，整理好衣服：“差不多吧，因為信息洩露，好多人死在異族手中，還有一些被抓走做了試驗品，我也是後來才聯系上凱撒的……還好當時安格爾正在研究人體改造技術。”
“恢覆期用了多久？”
“沒多久，”船長道。隨後他在院長的目光中咳了一聲，摸著鼻子改口：“七八年吧。”
“七八年……”院長沈默了一會兒，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當時我正在接手你留下來的軍隊，用了很長時間。”
“是嗎？那挺好的。”船長眼睛一亮，又在院長的目光中閉了嘴。
他們沈默了好一會兒時間，直到一口氣塞完了一盤餃子。
院長吃到最後一只，“啪嗒”一聲，從餃子裏吃出了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
他看著珍珠，神情動了下，問道：“你離開這麽久，有沒有給我帶禮物？”
“這個麽……”船長擡起頭，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
“本來是有的，可是……”
“每個星球都不忘了給你買禮物呀加侖寶貝，還搶了艘最新款的飛船送給你，可惜半路上全都Boom！一下，沒啦！”
“你閉嘴。”船長撥開添亂的人工智能，任它在一邊嘎嘎叫：“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衰！仔！用過就扔的負！心！漢！”
“……”船長咳了一聲：“加侖，那個，我……”
臉頰突然一疼，他看到院長先生湊過來，擰著他的臉，露出一絲熟悉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誰說沒有禮物的，這不就是嗎？”
“嘶……”
雖然心裏猛地輕松下來，但院長覺得臉略疼。
捏著他的那只手，力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
原靈均看了一眼他們這邊，又看了看笑成一朵花的圓圓和不知在想什麽的凱撒先生和安格爾先生，把一旁懵懵懂懂的珠豚拉過來，抱在懷裏狠狠揉了揉。
粉紅色的小豬仔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大家。
原靈均把它揉過來——揉過去——又在小豬仔粉紅粉紅的腦門上擼了好幾把蹭歐氣。
邊擼邊道：“小可愛你怎麽可以這麽歐呢？吐出來的珍珠居然自帶桃花運？”
不光自己蹭，他還拉著安格爾大師和凱撒先生一起蹭。
“多蹭蹭，方便早日脫單。”原靈均嚴肅道。
小豬仔的毛軟軟的，蹭在手心帶著一點溫度。
狪狪楞了一下，像是被蹭得挺舒服，瞇起眼睛“哼唧”了一聲，各吐了一顆珍珠給他們，都是粉色的。
凱撒先生看著手心的珍珠，突然想起來什麽，開口道：“其實我本來想明天告訴你們的，不過現在說好像更應景一點。”
“什麽？”
“沒什麽大事，就是‘瑤池系統’已經鋪設到了數十顆星球，下學期我想請你們去聯邦綜合學院施工。”
安格爾大師同樣點點頭，略帶期待：“到時候……恐怕就差不多了吧。”
“什麽差不多？”
“能量啊。”安格爾大師和凱撒先生一起道。
“一切準備充足的話，李涯當初留在‘瑤池系統’裏的備份應該可以啟動了。”
“那就意味著，我們可以重新見到李涯老師，還有貞子小姐和'小黃雞號'上其他那些船員？”
安格爾大師和凱撒先生點點頭。
原靈均、圓圓：“……”
過了一小會兒，兩位老人家看到他們倆抱起粉紅色的小豬猛蹭，蹭得狪狪頭頂的毛毛都亂了，“哼唧哼唧”直撅鼻子。
原靈均一邊蹭一邊自言自語，十分認真。
仔細聽，他是在對狪狪說：“乖，再蹭蹭，你果然是只歐氣滿滿的小可愛！”
狪狪：“哼(ˉ(∞)ˉ)唧！”
——沒錯！
我就是只這麽歐氣滿滿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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