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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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了。”
就在這對兄弟隔著夜色深情相望時, 心狠手辣又冷血無情的殘暴大巫無語地戳了一下蚩尤的肚皮。
軟的。
手感不錯, 他又戳了一下。
“！！！”
漆黑漆黑，還燙著時髦小卷毛的蚩尤肚皮一抖，好險沒從地上彈起來。
可見原靈均留給他的心理陰影究竟有多深。
不遠處——
三名助理用儀器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尋找了半天, 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方位, 於是他們拿出一枚指甲大的小貼片，貼在了地上。
隨後，三人動作一致地跑到一邊去, 背過身，捂耳朵, 蹲下。
“砰”一聲悶響。
藏在旁邊偷看的原靈均、精衛、蚩尤、刑天四人睜大眼睛, 只見院子裏一大塊泥土被爆炸帶來的沖擊波掀起，散落在一邊, 貼片的位置留下了一個黑漆漆，四方形, 能容一人通過的洞。
洞穴四壁光滑整齊, 像是刀劈斧鑿一般, 遠遠看去，只見其中一片晦暗，看不出深淺。
“我的天！”精衛眼神亮晶晶, 望著貼片的目光充滿興趣。她扳著翅膀盤算：“這麽挖洞能省多少人力成本？”
都快比得上兩個挖土工了。
連度假時都不忘了本職工作，精總果然是一只非常有職業精神的鳥。
助理們沒有聽到精總的盤算, 他們見洞穴打通, 趴在地上朝裏面看了一眼, 隨後，舞臺助理掀開衣服，露出纏繞在腰間長長的繩索。
只見他將繩索一圈圈解開，足足繞了幾十圈，這才將十幾米長、金屬絲做成的繩子完全鋪展在地面上。
接著，他從皮帶扣上取下一只巴掌大、十分精致的三錨鉤，和繩索末端的搭扣相連，往洞旁松軟的泥土中一按，踩了兩腳。
舞臺助理用力拽了拽繩索，確定它可以承載住一個人的重量，這才和另外兩人點點頭。
於是瘦高個從懷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質地圖，遞給他。
原靈均看得嘆為觀止——
“這都什麽毛病？”
他指的是三人的行為，神神秘秘的，一點高科技都不用。
“他們真以為自己是在摸金嗎？”
原本的壯漢舞臺助理因為抽走了纏在身上的繩索，整個人小了一號，和瘦高個一起拉開地圖站在黑夜裏，就像兩根迎風而立的筷子。
小矮個在一旁幫他們放風，原靈均看著他，總覺得他隨時能從身上掏出一只黑驢蹄子或者黑狗血、白糯米什麽的。
然而並沒有。
三人嘀嘀咕咕地研究完地圖，從腰間掏出塊羅盤確認了一下方向，隨後，小個子和瘦高個順著繩索滑下了地洞，而壯漢則守在上面。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飛快收起繩索，在自己身上綁好，然後從墻邊的工具櫃裏找出一只酒店的清潔工用來疏通溫泉的鐵鍁，一鍁一鍁地將剛才炸出來的土往洞裏回填，邊填還邊用力壓，確認土填實了。
看起來是想將一切恢覆原狀。
“……”
原靈均和精衛看了一眼，十分不理解壯漢的舉動。
“還沒摸到寶，就要先拆夥了嗎？”
剛才還一起挖洞，現在說埋就埋，真是塑料般的兄弟情啊。
正調侃著，身邊熊貓的氣勢突然一變。
“我的身體被人動了！”
“什麽？”精衛和蚩尤連忙感受一下，卻沒有察覺到酒店中洩露出的絲絲魔氣和剛才有什麽不同。
“你不會是感覺錯了吧？”精衛瞄了蚩尤一眼。
“怎麽可能？！”熊貓急了，肚皮一顫一顫的：“那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哦，傳說中的慈母情懷什麽的啊，”精衛小聲道，她用翅膀托了托下巴，看蚩尤：“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有母性，都生了這麽些年了第六感還這麽強。”
蚩尤：“……”
他生氣了。
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我的屍體都要被別人摸走了你還嘲笑我，哼！
黑色的熊貓一扭屁股，胖墩墩的身體用和體型不符的速度繞過溫泉旁的假山石，向著某個方向飄去。
多虧原靈均給他燙了一身黑卷，在院落正中哼哧哼哧填土的壯漢只覺得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從眼角餘光中飄走，他擦擦汗，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什麽也沒發現。
也對。
壯漢點點頭，繼續哼哧哼哧填土。
——世界上哪有那麽胖的鬼啊！
……
見蚩尤被氣跑了，原靈均有點無奈地看了下精衛。
“怎麽說也是你大侄子呢，還是大哇的爹……媽？別老欺負他。”
原靈均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炎帝的家譜有點混亂——
問：蚩尤的頭落地化為饕餮，所以饕餮應該叫蚩尤什麽？急。
精衛扭頭：“哼。”
大哇那麽可愛，才不像王八蛋蚩尤呢，一定是蚩尤死的時候把所有美德都分給自己的頭了。
原靈均見她頭擰的方向就是蚩尤跑掉的方向，眼神都快要飄到天邊去了，於是有眼色地擼了把小可愛的羽毛，安慰她：“算啦算啦，就當是看在大哇……不，毛毛的面子上。”
聽精衛以前說，毛毛這個小名還是蚩尤以前給饕餮起的。
原靈均摸了一下鼻子，眼神飄忽——
慈母心什麽的……
看不出來，蚩尤居然是這麽有愛心的一位魔神。
“撲棱棱——”
他正想著，精衛突然一揮翅膀，飛了起來。
她掠過頭頂，順著蚩尤的方向追去，順便給原靈均和刑天引路。
“這些都是看在毛毛的面子上！”小可愛還在繼續嘴硬心軟。
“知道知道。”
原靈均拍了拍刑天，示意他趕緊追。
刑天是個厚道人，他和原靈均一起跑了幾步，嫌他動作太慢，於是，將大巫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扛，“嗖”一下，沖了出去。
那叫一個風馳電掣。
原靈均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晃，隨後就和二天一起飛了起來，他們腳不沾地，“刷”一聲飛過兩米多高的墻壁，兩邊樹影紛紛退後，又飛快穿過別墅間的小路，刑天手一撐，帥氣地扛著原靈均飛過一道道院墻、屋頂……
跑酷跑得風生水起。
最後，就在原靈均快要被繞暈的時候，他們倆終於停在了一處院落的正中央。
“咳咳咳——”原靈均灌了一嗓子風，氣沒喘上來，用力捶胸口。
二天殷勤地湊上前，要給他拍背，原靈均忙不疊伸手阻止。
“別別別。你剛才只要了我半條命，這一下拍實了，怕是一條命都沒了。”
二天：“？？？”
“……”
好不容易緩過氣，原靈均擡頭，覆雜地看了二天肩膀上的的美少女光腦一眼——
那張臉還是刑天自己選的，清秀又文靜，面帶不解的時候秀眉微蹙、楚楚動人，好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白蓮花一邊清純無辜地眨眼睛，一邊把臉湊到原靈均面前，不解地問：“大巫，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呀！”
“……”
原靈均不由感嘆，二天真是個動如瘋狗，靜若處子的奇男子啊。
奇男子二天扛著幾十公斤的大巫跑完酷，臉不紅氣不喘，還有閑心問站在一塊溫泉石旁啄羽毛的姑媽：“我大哥呢？”
“喏。”精衛用尖尖的嘴指了指院子正中的溫泉池。
這是個很大的溫泉池，邊緣做成臺階狀，用木板隔成一個一個小房間，人可以坐在臺階上泡澡，最中心的泉眼處則水很深，也很燙，湊近了看還能看到泉水咕嘟嘟地冒泡。
“什麽？”刑天嚇了一跳：“我大哥怎麽這麽想不開，跳溫泉自殺了？！”
“……”精衛飛過來，扇了他一翅膀：“你想什麽呢？是不是昨天泡溫泉的時候光腦進水了？”
“沒有啊。”刑天摸摸頭。
精衛不理他，和原靈均說：“蚩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下面，他去裏面找了。”
“哦。”
他倆倒沒說什麽，可是刑天急了：“可是我大哥他不會游泳啊！”
“什麽？不會吧？”原靈均和精衛睜大眼：“不會游泳他還下去？”
“可能是忘了吧。”刑天嘟囔。
“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兩人懷疑。
變成食鐵獸以後蚩尤的智商也等比例降低了嗎？
“以前有靈力的時候會不會游泳根本不重要麽，”刑天道：“反正可以用靈力踏水而行，還可以封掉呼吸，從水裏直接走過去，三天三夜不換氣都行，潛個水算什麽……”
原靈均、精衛：“……”
“那現在？”
“胖胖應該是做不到這點吧，”刑天著急地看了眼被霧氣遮擋住的溫泉中心，撥開兩個人，“快讓我下去，大哥，等我！”
“……”
原靈均看了眼刑天，見他已經把光腦摘下來，擼起袖子要往溫泉裏跳。
“唉，等等，”他覺得刑天看起來也像屬秤砣的，人又傻，別沒把蚩尤救上來，倒把自己賠進去了。
“有沒有繩子，或者救生圈什麽的？”原靈均問精衛。
精衛前世就是在東海中溺亡的，天生不喜歡水，她拉開隨身帶的錦囊，亮出收藏：“救生圈沒有，石子兒倒是有不少，要不然我們把這個溫泉填了吧！”
原靈均：“……”
看著精衛躍躍欲試的樣子，他道：“也行。”
小可愛得到允許，帶著她那只容量無限大的錦囊，開開心心地跳到岸邊，把抽繩一拽——
“嘩啦啦——”
無數小石子兒像是瀑布一樣向著溫泉傾瀉下來，那場景，蔚為壯觀。
“呸呸呸——”
就在這時，原靈均察覺到了泉水中一抹微弱的反抗。
還有一個努力撲騰的，圓滾滾的身影。
“停停停！”他和刑天一起喊道。
精衛在原靈均喊到第二聲時，遺憾地收起了錦囊，飛到一旁的假山石上，瞟向溫泉。
只見一抹焦黑的影子抱著頭，幽靈般從水底浮了上來，兩只半圓形的耳朵在水面上十分醒目。
“呸——”
蚩尤的頭一露出水面，又吐出一枚小石子兒。
他怨念地看了一眼四周，被氣得說了方言：“哪個龜孫要害老子！”
精衛：“……”
她如同一道陰影般飛到蚩尤的頭頂，扯著他耳朵，陰森森道：“你姑媽。”
蚩尤：“……”
他反應飛快，下一秒就“咕嘟嘟”吐著氣沈到了水底，隨後——
“轟隆隆！！！”
一聲悶雷般的響聲從水下傳來，原靈均驚愕地看著水面，只見冒著霧氣的溫泉水猛然回流，順著底部石壁上被砸出的一個大坑向地底倒灌，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翻湧的漩渦。
水位漸漸降低，可以看到潛在水中的熊貓雙爪握拳，“轟隆隆”地對著水底的坑洞一頓敲打，硬生生將盆口大的深坑擴大到了能容一人通過的地步。
石屑紛飛，水花四濺，腳下的地面在這股巨力下輕微撼動。
原靈均睜大眼：這是只戰神附體的功夫熊貓啊！
功夫熊貓不光出拳迅猛，還行動如飛，只見它胖乎乎的身軀在水中穿梭，自由無比，就像一條黑黢黢的胖頭魚，完全看不出旱鴨子的模樣。
精衛斜眼看刑天——
“不會游泳？”
刑天也吃驚，把自己的頭換上，撓了撓：“不應該呀，我記錯了？”
“可能是熊貓的脂肪太厚，原本就能漂起來吧。”原靈均善解人意地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將一切都聽在耳中的蚩尤：“……”
他又把溫泉下的通道擴大了一些，若無其事地對原靈均他們招手：“來，都進來！”
說完，胖乎乎的熊貓屁股一扭，當先鉆進了洞裏。
他才不會告訴眾人，下了水才想起自己不會游泳，匆忙之下把寵物從意識深處叫出來接管身體的事呢。
這麽丟人的事，死都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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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對兄弟隔著夜色深情相望時, 心狠手辣又冷血無情的殘暴大巫無語地戳了一下蚩尤的肚皮。
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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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漆黑漆黑，還燙著時髦小卷毛的蚩尤肚皮一抖，好險沒從地上彈起來。
可見原靈均留給他的心理陰影究竟有多深。
不遠處——
三名助理用儀器在地上鬼鬼祟祟地尋找了半天, 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方位, 於是他們拿出一枚指甲大的小貼片，貼在了地上。
隨後，三人動作一致地跑到一邊去, 背過身，捂耳朵, 蹲下。
“砰”一聲悶響。
藏在旁邊偷看的原靈均、精衛、蚩尤、刑天四人睜大眼睛, 只見院子裏一大塊泥土被爆炸帶來的沖擊波掀起，散落在一邊, 貼片的位置留下了一個黑漆漆，四方形, 能容一人通過的洞。
洞穴四壁光滑整齊, 像是刀劈斧鑿一般, 遠遠看去，只見其中一片晦暗，看不出深淺。
“我的天！”精衛眼神亮晶晶, 望著貼片的目光充滿興趣。她扳著翅膀盤算：“這麽挖洞能省多少人力成本？”
都快比得上兩個挖土工了。
連度假時都不忘了本職工作，精總果然是一只非常有職業精神的鳥。
助理們沒有聽到精總的盤算, 他們見洞穴打通, 趴在地上朝裏面看了一眼, 隨後，舞臺助理掀開衣服，露出纏繞在腰間長長的繩索。
只見他將繩索一圈圈解開，足足繞了幾十圈，這才將十幾米長、金屬絲做成的繩子完全鋪展在地面上。
接著，他從皮帶扣上取下一只巴掌大、十分精致的三錨鉤，和繩索末端的搭扣相連，往洞旁松軟的泥土中一按，踩了兩腳。
舞臺助理用力拽了拽繩索，確定它可以承載住一個人的重量，這才和另外兩人點點頭。
於是瘦高個從懷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質地圖，遞給他。
原靈均看得嘆為觀止——
“這都什麽毛病？”
他指的是三人的行為，神神秘秘的，一點高科技都不用。
“他們真以為自己是在摸金嗎？”
原本的壯漢舞臺助理因為抽走了纏在身上的繩索，整個人小了一號，和瘦高個一起拉開地圖站在黑夜裏，就像兩根迎風而立的筷子。
小矮個在一旁幫他們放風，原靈均看著他，總覺得他隨時能從身上掏出一只黑驢蹄子或者黑狗血、白糯米什麽的。
然而並沒有。
三人嘀嘀咕咕地研究完地圖，從腰間掏出塊羅盤確認了一下方向，隨後，小個子和瘦高個順著繩索滑下了地洞，而壯漢則守在上面。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飛快收起繩索，在自己身上綁好，然後從墻邊的工具櫃裏找出一只酒店的清潔工用來疏通溫泉的鐵鍁，一鍁一鍁地將剛才炸出來的土往洞裏回填，邊填還邊用力壓，確認土填實了。
看起來是想將一切恢覆原狀。
“……”
原靈均和精衛看了一眼，十分不理解壯漢的舉動。
“還沒摸到寶，就要先拆夥了嗎？”
剛才還一起挖洞，現在說埋就埋，真是塑料般的兄弟情啊。
正調侃著，身邊熊貓的氣勢突然一變。
“我的身體被人動了！”
“什麽？”精衛和蚩尤連忙感受一下，卻沒有察覺到酒店中洩露出的絲絲魔氣和剛才有什麽不同。
“你不會是感覺錯了吧？”精衛瞄了蚩尤一眼。
“怎麽可能？！”熊貓急了，肚皮一顫一顫的：“那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哦，傳說中的慈母情懷什麽的啊，”精衛小聲道，她用翅膀托了托下巴，看蚩尤：“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有母性，都生了這麽些年了第六感還這麽強。”
蚩尤：“……”
他生氣了。
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我的屍體都要被別人摸走了你還嘲笑我，哼！
黑色的熊貓一扭屁股，胖墩墩的身體用和體型不符的速度繞過溫泉旁的假山石，向著某個方向飄去。
多虧原靈均給他燙了一身黑卷，在院落正中哼哧哼哧填土的壯漢只覺得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從眼角餘光中飄走，他擦擦汗，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什麽也沒發現。
也對。
壯漢點點頭，繼續哼哧哼哧填土。
——世界上哪有那麽胖的鬼啊！
……
見蚩尤被氣跑了，原靈均有點無奈地看了下精衛。
“怎麽說也是你大侄子呢，還是大哇的爹……媽？別老欺負他。”
原靈均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炎帝的家譜有點混亂——
問：蚩尤的頭落地化為饕餮，所以饕餮應該叫蚩尤什麽？急。
精衛扭頭：“哼。”
大哇那麽可愛，才不像王八蛋蚩尤呢，一定是蚩尤死的時候把所有美德都分給自己的頭了。
原靈均見她頭擰的方向就是蚩尤跑掉的方向，眼神都快要飄到天邊去了，於是有眼色地擼了把小可愛的羽毛，安慰她：“算啦算啦，就當是看在大哇……不，毛毛的面子上。”
聽精衛以前說，毛毛這個小名還是蚩尤以前給饕餮起的。
原靈均摸了一下鼻子，眼神飄忽——
慈母心什麽的……
看不出來，蚩尤居然是這麽有愛心的一位魔神。
“撲棱棱——”
他正想著，精衛突然一揮翅膀，飛了起來。
她掠過頭頂，順著蚩尤的方向追去，順便給原靈均和刑天引路。
“這些都是看在毛毛的面子上！”小可愛還在繼續嘴硬心軟。
“知道知道。”
原靈均拍了拍刑天，示意他趕緊追。
刑天是個厚道人，他和原靈均一起跑了幾步，嫌他動作太慢，於是，將大巫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扛，“嗖”一下，沖了出去。
那叫一個風馳電掣。
原靈均只感覺自己眼前一晃，隨後就和二天一起飛了起來，他們腳不沾地，“刷”一聲飛過兩米多高的墻壁，兩邊樹影紛紛退後，又飛快穿過別墅間的小路，刑天手一撐，帥氣地扛著原靈均飛過一道道院墻、屋頂……
跑酷跑得風生水起。
最後，就在原靈均快要被繞暈的時候，他們倆終於停在了一處院落的正中央。
“咳咳咳——”原靈均灌了一嗓子風，氣沒喘上來，用力捶胸口。
二天殷勤地湊上前，要給他拍背，原靈均忙不疊伸手阻止。
“別別別。你剛才只要了我半條命，這一下拍實了，怕是一條命都沒了。”
二天：“？？？”
“……”
好不容易緩過氣，原靈均擡頭，覆雜地看了二天肩膀上的的美少女光腦一眼——
那張臉還是刑天自己選的，清秀又文靜，面帶不解的時候秀眉微蹙、楚楚動人，好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白蓮花一邊清純無辜地眨眼睛，一邊把臉湊到原靈均面前，不解地問：“大巫，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呀！”
“……”
原靈均不由感嘆，二天真是個動如瘋狗，靜若處子的奇男子啊。
奇男子二天扛著幾十公斤的大巫跑完酷，臉不紅氣不喘，還有閑心問站在一塊溫泉石旁啄羽毛的姑媽：“我大哥呢？”
“喏。”精衛用尖尖的嘴指了指院子正中的溫泉池。
這是個很大的溫泉池，邊緣做成臺階狀，用木板隔成一個一個小房間，人可以坐在臺階上泡澡，最中心的泉眼處則水很深，也很燙，湊近了看還能看到泉水咕嘟嘟地冒泡。
“什麽？”刑天嚇了一跳：“我大哥怎麽這麽想不開，跳溫泉自殺了？！”
“……”精衛飛過來，扇了他一翅膀：“你想什麽呢？是不是昨天泡溫泉的時候光腦進水了？”
“沒有啊。”刑天摸摸頭。
精衛不理他，和原靈均說：“蚩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這下面，他去裏面找了。”
“哦。”
他倆倒沒說什麽，可是刑天急了：“可是我大哥他不會游泳啊！”
“什麽？不會吧？”原靈均和精衛睜大眼：“不會游泳他還下去？”
“可能是忘了吧。”刑天嘟囔。
“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兩人懷疑。
變成食鐵獸以後蚩尤的智商也等比例降低了嗎？
“以前有靈力的時候會不會游泳根本不重要麽，”刑天道：“反正可以用靈力踏水而行，還可以封掉呼吸，從水裏直接走過去，三天三夜不換氣都行，潛個水算什麽……”
原靈均、精衛：“……”
“那現在？”
“胖胖應該是做不到這點吧，”刑天著急地看了眼被霧氣遮擋住的溫泉中心，撥開兩個人，“快讓我下去，大哥，等我！”
“……”
原靈均看了眼刑天，見他已經把光腦摘下來，擼起袖子要往溫泉裏跳。
“唉，等等，”他覺得刑天看起來也像屬秤砣的，人又傻，別沒把蚩尤救上來，倒把自己賠進去了。
“有沒有繩子，或者救生圈什麽的？”原靈均問精衛。
精衛前世就是在東海中溺亡的，天生不喜歡水，她拉開隨身帶的錦囊，亮出收藏：“救生圈沒有，石子兒倒是有不少，要不然我們把這個溫泉填了吧！”
原靈均：“……”
看著精衛躍躍欲試的樣子，他道：“也行。”
小可愛得到允許，帶著她那只容量無限大的錦囊，開開心心地跳到岸邊，把抽繩一拽——
“嘩啦啦——”
無數小石子兒像是瀑布一樣向著溫泉傾瀉下來，那場景，蔚為壯觀。
“呸呸呸——”
就在這時，原靈均察覺到了泉水中一抹微弱的反抗。
還有一個努力撲騰的，圓滾滾的身影。
“停停停！”他和刑天一起喊道。
精衛在原靈均喊到第二聲時，遺憾地收起了錦囊，飛到一旁的假山石上，瞟向溫泉。
只見一抹焦黑的影子抱著頭，幽靈般從水底浮了上來，兩只半圓形的耳朵在水面上十分醒目。
“呸——”
蚩尤的頭一露出水面，又吐出一枚小石子兒。
他怨念地看了一眼四周，被氣得說了方言：“哪個龜孫要害老子！”
精衛：“……”
她如同一道陰影般飛到蚩尤的頭頂，扯著他耳朵，陰森森道：“你姑媽。”
蚩尤：“……”
他反應飛快，下一秒就“咕嘟嘟”吐著氣沈到了水底，隨後——
“轟隆隆！！！”
一聲悶雷般的響聲從水下傳來，原靈均驚愕地看著水面，只見冒著霧氣的溫泉水猛然回流，順著底部石壁上被砸出的一個大坑向地底倒灌，形成一個巨大的、不斷翻湧的漩渦。
水位漸漸降低，可以看到潛在水中的熊貓雙爪握拳，“轟隆隆”地對著水底的坑洞一頓敲打，硬生生將盆口大的深坑擴大到了能容一人通過的地步。
石屑紛飛，水花四濺，腳下的地面在這股巨力下輕微撼動。
原靈均睜大眼：這是只戰神附體的功夫熊貓啊！
功夫熊貓不光出拳迅猛，還行動如飛，只見它胖乎乎的身軀在水中穿梭，自由無比，就像一條黑黢黢的胖頭魚，完全看不出旱鴨子的模樣。
精衛斜眼看刑天——
“不會游泳？”
刑天也吃驚，把自己的頭換上，撓了撓：“不應該呀，我記錯了？”
“可能是熊貓的脂肪太厚，原本就能漂起來吧。”原靈均善解人意地給了他一個臺階下。
將一切都聽在耳中的蚩尤：“……”
他又把溫泉下的通道擴大了一些，若無其事地對原靈均他們招手：“來，都進來！”
說完，胖乎乎的熊貓屁股一扭，當先鉆進了洞裏。
他才不會告訴眾人，下了水才想起自己不會游泳，匆忙之下把寵物從意識深處叫出來接管身體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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