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為了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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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第二天才知道原靈均要給他安排兩個保鏢這件事。
“都是要和娛樂公司簽約的人了, 身邊怎麽能沒有兩個工作人員呢？”原靈均慈祥地撫摸吃吃的狐貍耳朵。
為了幫他熟悉新保鏢的性格，大哇不遠千裏地被小白派來鎮場子。
一身黑色西服, 戴著黑超墨鏡，雙手貼在身側，肩背筆直，大哇看起來有派頭極了。
由於肚子裏的海鮮、蟲子和魔石一部分被取出, 另一部分被吸收消化，大哇平穩度過了營養過剩的危機, 從大口圭PLUS變回了英俊青年哇，甚至還長高了幾厘米。
“還是蚩尤的血肉大補啊。”原靈均悄悄和精衛感嘆。
“沒有的事, ”精衛剛剛才變成鳥, 在大侄子身上東拍拍西啄啄檢查過一圈, 見原靈均詫異，她神秘一笑，在他耳邊道：“別人的保鏢都有兩米多高, 小白嫌大哇太矮讓他沒有面子, 給他買了十雙內增高。”
原靈均：“……”
個不在高，能打就行啊！別人家的保鏢一起上還不夠大哇嗦一口的吧。
“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他們娛樂圈的流行了。”原靈均痛心疾首, 搖頭道：“攀比成風！奢侈！墮落！”
“沒錯。”
大哇點頭, 剛準備沈穩地誇獎大巫有見識, 就聽原靈均道：“不知道混沌和梼杌高不高？唉, 要是沒到兩米的話大哇記得把你的內增高分給他們兩雙。”
大哇：“……”
“好的。”他道。
大哇開始給吃吃介紹混沌和梼杌的性格。
混沌, 又名渾敦, 《神異經》中說它長得像狗, 長毛四足，似羆而無爪。
這位X4成員有目而不見，有耳而不聞，有腹無五臟，有腸，直而不旋，見到品行好的人就要去揍他，見到兇惡的人就會乖乖地趴在他腳下當小狗狗。
簡而言之，欺軟怕硬程度是小白的MAX＋，是個有心無膽，慫到爆的直腸子。
梼杌則和他恰恰相反。
他長得很像老虎，卻有著長長的毛和野豬一樣鋒利的獠牙，尾巴極長，足足一丈八尺。
這位X4裏的打架擔當還有兩個別名，一個叫傲狠，另一個叫難訓，獸如其名，一輩子油鹽不進，就一條做獸原則——不要慫，就是幹！
梼杌能打，而且死戰不退，打不死他的只會讓他更堅強，就這樣靠著小強一般的生命力稱霸西方，為所欲為，乃是X4裏頭一條頂天立地的攪屎棍。
“混沌好辦，”大哇道：“大巫待會兒記得兇惡一點，套上電擊項圈電一次就乖了，我保證他絕對俯首帖耳，乖乖辦事。至於背叛大巫？他根本沒有那個腦子。”
“就是梼杌有點難搞，”大哇發愁：“梼杌是不會向暴力屈服的，你要順著他，捧著他，哄他高興，讓他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思，發自內心，否則梼杌就算戰死也不會聽話的。”
這就是《山海經》版的沒頭腦和不高興啊，原靈均覺得X4真是一個神奇的組合，更神奇的是大哇，他能在這群異獸裏穩站C位，多年不倒。
可能是其他三個加起來都不夠大哇一口吞的吧。
“先搞定容易的那個。”原靈均做出決定。
他將《山海經》翻開，找到“渾沌”兩個字，喊了一聲：“渾沌，出來。”
下一刻，書本上的畫像泛起金紅色的光。
“等等。”精衛飛到他的肩膀上，和原靈均一起看著畫像：“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
原靈均也察覺不對了，書上的渾沌和大哇描述的長相完全不一樣。
“《山海經》也有重名的嗎？”他問。
“有吧，”精衛道：“大家都有一大堆別名，你根本分不清自己叫的是哪個。比如我還叫冤禽、誓鳥、帝女雀，你知道嗎？”
原靈均：“……不知道。”
這時候，面前的《山海經》突然無風自動，嘩嘩作響，似乎有什麽要掙脫書頁的束縛出來。
原靈均大驚，他記得自己只叫了一聲，還叫得特別隨便。
“他怎麽這麽老實？”他指著書問：“你們《山海經》裏的異獸不是都挺要排面的嗎？”
就連長右、貍力這樣的小動物，也是不叫滿三聲不出來的。
“……”
“我想起來了！”精衛盯著書頁，深思了幾秒，突然叫道：“我當是誰，這是帝江啊！”
“帝江？”
原靈均關於這只神獸知道的不多，只是以前在E-0001星球的時候聽精衛說過，他是中央之帝，也是歌舞之神，天生能歌善舞。
“正好，”原靈均也不追究帝江為什麽那麽老實了，他道：“既然出來了就留下吧，吃吃和小白身邊正好還缺一個有品位的藝術總監，總不能老讓他們表演討薪歌和胸口碎大石吧。”
原靈均還記得第一次聽到小白唱《我的船長》，看他跳閃電舞時的感受，那個五雷轟頂啊，眼睛都要瞎了。
能把小白捧紅，塔爾也不容易。
像是應和他的話，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現，它有著燃燒一樣的火紅，身體像個大口袋，六足四翼，沒有面目。
“你們好。”
帝江的長相奇怪，然而聲音卻低沈柔和，十分動聽，是只講禮貌有教養的神獸。
他拍拍翅膀，在室內掀起一陣風，然後輕巧落地，不小心驚到了在一旁啃魔石的胖胖。
“咩。”
胖胖看了帝江一眼，撅屁股轉了個身，抱著魔石到一邊啃去了。
原靈均：“……”
他從看到帝江的那一秒思維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跑偏，忍不住想到了遙遠光年外的……
“你在想什麽？”精衛突然啄了他一口。
“姑獲鳥、何羅魚和串串店。”原靈均下意識道。
精衛、大哇：“……”
圓圓最善解人意，淡定地從機器人身體附帶的儲物空間中取出當初給串串店做的名片，遞給帝江。
“山海串串，泰坦星第一飲食品牌，不知道帝江先生有沒有興趣加盟。”
“我？”帝江不愧是個老實人，他拿翅膀指指自己：“可是我連嘴都沒有，既不會吃也不會做啊？”
圓圓看了原靈均一眼，準確解讀出了他眼睛裏的意思。
“沒讓你做，”他淡定解釋道：“沒有你之前我們店的招牌菜是麻辣姑獲鳥脖和碳烤何羅魚，你如果願意加盟，我們店裏就能多出烤鳥翅和鹵鳥腿兩個新菜了。”
反正神獸們的身體都是可再生的，砍得快，長得更快，參見姑獲鳥。能夠成為純天然無汙染的原材料供應商，撈一筆外快有什麽不好的呢？
“這個……”
帝江似乎反應過來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左右兩邊突然傳來兩道拒絕的聲音。
“不行！”
“對！堅決不行！”
“誰？”原靈均嚇了一跳。
他仔細看去，這才看到帝江的翅膀間藏著兩個小人，正一臉嚴肅，嚴詞拒絕，用“你不是個好人”的目光瞪圓圓。
“你們是？”
“吾乃南海天帝倏。”
“吾乃北海天帝忽。”
兩個小人斂衽一禮。
原靈均舒了一口氣，沒有東海天帝就好，否則就憑精衛鍥而不舍要填平東海那個勁頭，今天家裏豈不是要上演一場仇人相見的人間慘案。
“就是他們倆不分黑白，去給渾沌鑿七竅，結果害死了渾沌的。”精衛對哪個海的天帝都沒有什麽好印象，她對原靈均告狀道：“要不是先代大巫和混沌訂了契約，將他一絲神識封印在了《山海經》中，渾沌就真的死啦！”
兩個小人臊得滿面通紅，偷偷回頭看帝江。
帝江的聲音裏含笑，無奈地拿翅膀拍了拍兩個老朋友：“此事並非倏與忽的錯，原本就是上天註定的，何況我也未對他們說明白。”
原靈均看向倏與忽，只見他們倆拿寬大的袖口遮了一下眼睛，快要感動哭了。
他咋舌：帝江真是個厚道人。
“大巫對我有恩，不知叫渾沌出來有何吩咐？渾沌義不容辭。”帝江道。
“……當然，烤鳥翅和鹵鳥腿就暫且算了吧。”他補充。
“吾等亦是如此。”倏與忽緊隨老友道。
原靈均有些遺憾，不過人家不願意賣肉他也不能強迫，畢竟不是每個異獸都像姑獲鳥一樣變.態的。
“是這樣……”
原靈均拉過吃吃，將想要聘用帝江當藝術總監的事情說了。
“小事一樁。”帝江點點頭，身上泛起一道光，隨後化身為一個長相俊麗的年輕男子。
他身材和相貌都是極好，氣質和煦，神態溫軟。
美中不足的是，男子一雙漂亮的眼睛緊閉，似乎目不能視。
倏與忽也搖身一變，變成了褒衣博帶的天帝形象，一左一右地攙住帝江的手臂。
“小心些，友人。”
“我扶你，友人。”
帝江微笑著向他們倆點點頭。
“帝江原本是不能變成人的，”精衛小聲和原靈均說八卦：“被倏與忽鑿了七竅之後便可以了，可惜他目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鼻子眼睛嘴巴都是擺設，只能和原先一樣用神識感知世界、傳遞消息。”
原靈均不禁有些同情帝江，他對這位歌舞之神的感官相當好，在能力允許的範圍內不吝於幫他一把。
“既然已經有了完好的七竅，還是這樣的話，莫非是神經系統有問題？”
帝江伸出手向原靈均討要光腦：“我想先研究一下當下的音樂和舞蹈形式。”
原靈均點點頭，摘下手腕的光腦遞給他，順便將一絲巫力探入他的身體，做了個簡單的CT。
多虧了這些天又是給吃吃脖子上打戳，又是操縱項圈電小白，他對力量的使用熟練多了。
巫力飛快地在帝江體內游走一圈，原靈均心裏有了底。
他思忖片刻，對帝江道：“也許我能治好你的病，讓你的七竅真真正正發揮作用，要試試嗎？”
帝江的表情十分平靜，有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意思，倒是他身邊的倏和忽激動了起來：“真的嗎？！”
“只是試試，”原靈均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他考慮了一下：“至少有五……不，六成把握。”
多出來的那一成把握是因為他想到了瑤池系統，如果讓帝江登陸全息游戲，在游戲裏體會到正常人的五感，那麽給他開竅的過程可能會更容易一些。
倏和忽因為一腔好意害了老友，已經內疚了幾千年，別說是六成把握，就算只有一成，他們也願意試試。
沐浴在兩個朋友期待的目光下，帝江思索了一下，隨後點頭道：“好。”
他唇角微微勾起，笑道：“既然這樣，給大巫幫忙的時候就要更努力一點才行了。”
倏和忽擼袖子，幹勁滿滿：“沒問題，我們來幫你。”
他們倆多年來和帝江交往，在藝術鑒賞能力上也是非常出色的，做總監助理絕對夠格，甚至還屈才了。
“辛苦了。”原靈均和三人點點頭，又拉過一旁的小狐貍精擼了擼耳朵：“看我們家吃吃，多有排面？”
南海天帝、北海天帝和中央天帝作詞作曲，一同力捧，作為新人來講，吃吃這也是頭一份了。
放在《山海經》裏，那就是洪荒一哥。
“這麽好的資源給你，你一定要給我們爭氣啊！”原靈均諄諄教誨，“背負著全體青丘狐族的期望從《山海經》裏出來，成為宇宙超級明星難道不是你的夢想嗎？”
塗山吃吃：“……”
吃吃耷拉著九條大尾巴，想要用尾巴上吊，把過去的那個自己勒死。
誰想當明星了？我之所以這麽積極地從書裏出來，真的真的只是為了吃雞而已啊！
“好了！”原靈均不聽他說，他用欣慰的目光看了看在一旁研究音樂舞蹈流行趨勢的三位天帝，拍拍手，對吃吃道：“我們接著來給你請保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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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幫他熟悉新保鏢的性格，大哇不遠千裏地被小白派來鎮場子。
一身黑色西服, 戴著黑超墨鏡，雙手貼在身側，肩背筆直，大哇看起來有派頭極了。
由於肚子裏的海鮮、蟲子和魔石一部分被取出, 另一部分被吸收消化，大哇平穩度過了營養過剩的危機, 從大口圭PLUS變回了英俊青年哇，甚至還長高了幾厘米。
“還是蚩尤的血肉大補啊。”原靈均悄悄和精衛感嘆。
“沒有的事, ”精衛剛剛才變成鳥, 在大侄子身上東拍拍西啄啄檢查過一圈, 見原靈均詫異，她神秘一笑，在他耳邊道：“別人的保鏢都有兩米多高, 小白嫌大哇太矮讓他沒有面子, 給他買了十雙內增高。”
原靈均：“……”
個不在高，能打就行啊！別人家的保鏢一起上還不夠大哇嗦一口的吧。
“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他們娛樂圈的流行了。”原靈均痛心疾首, 搖頭道：“攀比成風！奢侈！墮落！”
“沒錯。”
大哇點頭, 剛準備沈穩地誇獎大巫有見識, 就聽原靈均道：“不知道混沌和梼杌高不高？唉, 要是沒到兩米的話大哇記得把你的內增高分給他們兩雙。”
大哇：“……”
“好的。”他道。
大哇開始給吃吃介紹混沌和梼杌的性格。
混沌, 又名渾敦, 《神異經》中說它長得像狗, 長毛四足，似羆而無爪。
這位X4成員有目而不見，有耳而不聞，有腹無五臟，有腸，直而不旋，見到品行好的人就要去揍他，見到兇惡的人就會乖乖地趴在他腳下當小狗狗。
簡而言之，欺軟怕硬程度是小白的MAX＋，是個有心無膽，慫到爆的直腸子。
梼杌則和他恰恰相反。
他長得很像老虎，卻有著長長的毛和野豬一樣鋒利的獠牙，尾巴極長，足足一丈八尺。
這位X4裏的打架擔當還有兩個別名，一個叫傲狠，另一個叫難訓，獸如其名，一輩子油鹽不進，就一條做獸原則——不要慫，就是幹！
梼杌能打，而且死戰不退，打不死他的只會讓他更堅強，就這樣靠著小強一般的生命力稱霸西方，為所欲為，乃是X4裏頭一條頂天立地的攪屎棍。
“混沌好辦，”大哇道：“大巫待會兒記得兇惡一點，套上電擊項圈電一次就乖了，我保證他絕對俯首帖耳，乖乖辦事。至於背叛大巫？他根本沒有那個腦子。”
“就是梼杌有點難搞，”大哇發愁：“梼杌是不會向暴力屈服的，你要順著他，捧著他，哄他高興，讓他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思，發自內心，否則梼杌就算戰死也不會聽話的。”
這就是《山海經》版的沒頭腦和不高興啊，原靈均覺得X4真是一個神奇的組合，更神奇的是大哇，他能在這群異獸裏穩站C位，多年不倒。
可能是其他三個加起來都不夠大哇一口吞的吧。
“先搞定容易的那個。”原靈均做出決定。
他將《山海經》翻開，找到“渾沌”兩個字，喊了一聲：“渾沌，出來。”
下一刻，書本上的畫像泛起金紅色的光。
“等等。”精衛飛到他的肩膀上，和原靈均一起看著畫像：“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
原靈均也察覺不對了，書上的渾沌和大哇描述的長相完全不一樣。
“《山海經》也有重名的嗎？”他問。
“有吧，”精衛道：“大家都有一大堆別名，你根本分不清自己叫的是哪個。比如我還叫冤禽、誓鳥、帝女雀，你知道嗎？”
原靈均：“……不知道。”
這時候，面前的《山海經》突然無風自動，嘩嘩作響，似乎有什麽要掙脫書頁的束縛出來。
原靈均大驚，他記得自己只叫了一聲，還叫得特別隨便。
“他怎麽這麽老實？”他指著書問：“你們《山海經》裏的異獸不是都挺要排面的嗎？”
就連長右、貍力這樣的小動物，也是不叫滿三聲不出來的。
“……”
“我想起來了！”精衛盯著書頁，深思了幾秒，突然叫道：“我當是誰，這是帝江啊！”
“帝江？”
原靈均關於這只神獸知道的不多，只是以前在E-0001星球的時候聽精衛說過，他是中央之帝，也是歌舞之神，天生能歌善舞。
“正好，”原靈均也不追究帝江為什麽那麽老實了，他道：“既然出來了就留下吧，吃吃和小白身邊正好還缺一個有品位的藝術總監，總不能老讓他們表演討薪歌和胸口碎大石吧。”
原靈均還記得第一次聽到小白唱《我的船長》，看他跳閃電舞時的感受，那個五雷轟頂啊，眼睛都要瞎了。
能把小白捧紅，塔爾也不容易。
像是應和他的話，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現，它有著燃燒一樣的火紅，身體像個大口袋，六足四翼，沒有面目。
“你們好。”
帝江的長相奇怪，然而聲音卻低沈柔和，十分動聽，是只講禮貌有教養的神獸。
他拍拍翅膀，在室內掀起一陣風，然後輕巧落地，不小心驚到了在一旁啃魔石的胖胖。
“咩。”
胖胖看了帝江一眼，撅屁股轉了個身，抱著魔石到一邊啃去了。
原靈均：“……”
他從看到帝江的那一秒思維就開始不受控制地跑偏，忍不住想到了遙遠光年外的……
“你在想什麽？”精衛突然啄了他一口。
“姑獲鳥、何羅魚和串串店。”原靈均下意識道。
精衛、大哇：“……”
圓圓最善解人意，淡定地從機器人身體附帶的儲物空間中取出當初給串串店做的名片，遞給帝江。
“山海串串，泰坦星第一飲食品牌，不知道帝江先生有沒有興趣加盟。”
“我？”帝江不愧是個老實人，他拿翅膀指指自己：“可是我連嘴都沒有，既不會吃也不會做啊？”
圓圓看了原靈均一眼，準確解讀出了他眼睛裏的意思。
“沒讓你做，”他淡定解釋道：“沒有你之前我們店的招牌菜是麻辣姑獲鳥脖和碳烤何羅魚，你如果願意加盟，我們店裏就能多出烤鳥翅和鹵鳥腿兩個新菜了。”
反正神獸們的身體都是可再生的，砍得快，長得更快，參見姑獲鳥。能夠成為純天然無汙染的原材料供應商，撈一筆外快有什麽不好的呢？
“這個……”
帝江似乎反應過來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左右兩邊突然傳來兩道拒絕的聲音。
“不行！”
“對！堅決不行！”
“誰？”原靈均嚇了一跳。
他仔細看去，這才看到帝江的翅膀間藏著兩個小人，正一臉嚴肅，嚴詞拒絕，用“你不是個好人”的目光瞪圓圓。
“你們是？”
“吾乃南海天帝倏。”
“吾乃北海天帝忽。”
兩個小人斂衽一禮。
原靈均舒了一口氣，沒有東海天帝就好，否則就憑精衛鍥而不舍要填平東海那個勁頭，今天家裏豈不是要上演一場仇人相見的人間慘案。
“就是他們倆不分黑白，去給渾沌鑿七竅，結果害死了渾沌的。”精衛對哪個海的天帝都沒有什麽好印象，她對原靈均告狀道：“要不是先代大巫和混沌訂了契約，將他一絲神識封印在了《山海經》中，渾沌就真的死啦！”
兩個小人臊得滿面通紅，偷偷回頭看帝江。
帝江的聲音裏含笑，無奈地拿翅膀拍了拍兩個老朋友：“此事並非倏與忽的錯，原本就是上天註定的，何況我也未對他們說明白。”
原靈均看向倏與忽，只見他們倆拿寬大的袖口遮了一下眼睛，快要感動哭了。
他咋舌：帝江真是個厚道人。
“大巫對我有恩，不知叫渾沌出來有何吩咐？渾沌義不容辭。”帝江道。
“……當然，烤鳥翅和鹵鳥腿就暫且算了吧。”他補充。
“吾等亦是如此。”倏與忽緊隨老友道。
原靈均有些遺憾，不過人家不願意賣肉他也不能強迫，畢竟不是每個異獸都像姑獲鳥一樣變.態的。
“是這樣……”
原靈均拉過吃吃，將想要聘用帝江當藝術總監的事情說了。
“小事一樁。”帝江點點頭，身上泛起一道光，隨後化身為一個長相俊麗的年輕男子。
他身材和相貌都是極好，氣質和煦，神態溫軟。
美中不足的是，男子一雙漂亮的眼睛緊閉，似乎目不能視。
倏與忽也搖身一變，變成了褒衣博帶的天帝形象，一左一右地攙住帝江的手臂。
“小心些，友人。”
“我扶你，友人。”
帝江微笑著向他們倆點點頭。
“帝江原本是不能變成人的，”精衛小聲和原靈均說八卦：“被倏與忽鑿了七竅之後便可以了，可惜他目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鼻子眼睛嘴巴都是擺設，只能和原先一樣用神識感知世界、傳遞消息。”
原靈均不禁有些同情帝江，他對這位歌舞之神的感官相當好，在能力允許的範圍內不吝於幫他一把。
“既然已經有了完好的七竅，還是這樣的話，莫非是神經系統有問題？”
帝江伸出手向原靈均討要光腦：“我想先研究一下當下的音樂和舞蹈形式。”
原靈均點點頭，摘下手腕的光腦遞給他，順便將一絲巫力探入他的身體，做了個簡單的CT。
多虧了這些天又是給吃吃脖子上打戳，又是操縱項圈電小白，他對力量的使用熟練多了。
巫力飛快地在帝江體內游走一圈，原靈均心裏有了底。
他思忖片刻，對帝江道：“也許我能治好你的病，讓你的七竅真真正正發揮作用，要試試嗎？”
帝江的表情十分平靜，有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意思，倒是他身邊的倏和忽激動了起來：“真的嗎？！”
“只是試試，”原靈均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他考慮了一下：“至少有五……不，六成把握。”
多出來的那一成把握是因為他想到了瑤池系統，如果讓帝江登陸全息游戲，在游戲裏體會到正常人的五感，那麽給他開竅的過程可能會更容易一些。
倏和忽因為一腔好意害了老友，已經內疚了幾千年，別說是六成把握，就算只有一成，他們也願意試試。
沐浴在兩個朋友期待的目光下，帝江思索了一下，隨後點頭道：“好。”
他唇角微微勾起，笑道：“既然這樣，給大巫幫忙的時候就要更努力一點才行了。”
倏和忽擼袖子，幹勁滿滿：“沒問題，我們來幫你。”
他們倆多年來和帝江交往，在藝術鑒賞能力上也是非常出色的，做總監助理絕對夠格，甚至還屈才了。
“辛苦了。”原靈均和三人點點頭，又拉過一旁的小狐貍精擼了擼耳朵：“看我們家吃吃，多有排面？”
南海天帝、北海天帝和中央天帝作詞作曲，一同力捧，作為新人來講，吃吃這也是頭一份了。
放在《山海經》裏，那就是洪荒一哥。
“這麽好的資源給你，你一定要給我們爭氣啊！”原靈均諄諄教誨，“背負著全體青丘狐族的期望從《山海經》裏出來，成為宇宙超級明星難道不是你的夢想嗎？”
塗山吃吃：“……”
吃吃耷拉著九條大尾巴，想要用尾巴上吊，把過去的那個自己勒死。
誰想當明星了？我之所以這麽積極地從書裏出來，真的真的只是為了吃雞而已啊！
“好了！”原靈均不聽他說，他用欣慰的目光看了看在一旁研究音樂舞蹈流行趨勢的三位天帝，拍拍手，對吃吃道：“我們接著來給你請保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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