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佬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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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眾們從高空俯瞰比賽時, 佇立在賽場東面的裁判席前也正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左側被分割為十二個小格, 分別顯示著每位選手的代碼、位置和機甲狀況，右側則是一張巨大的俯視圖，涵蓋整個賽場的所有地圖，連一個最微小的角落都不放過。
原靈均等一眾機械師便坐在裁判席的後排, 親眼觀摩著自己設計的機甲在賽場中的表現。
耳邊傳來裁判們的評價聲——
“九名選手晉級，德佩羅學院今年很強勢啊。”
“他們哪年不強勢了？”
“說的也是, 不過今年還是有幾個不錯的苗子的, 我看艾瑞克學院的‘金剛芭比’就很出色嘛。”
說到“金剛芭比”, 幾人又想起了“宇宙征服者”出的大糗, 裁判席上頓時發出了一陣愉悅的笑聲。
原靈均：“……”
你們這麽活潑真的好嗎？
他全神貫註的盯著屏幕上的機甲，對耳邊的談論聲充耳不聞，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以防有人聽到了裁判們的談話，將註意力轉移到他這個“金剛芭比”的設計者身上。
還好，決賽剛剛開始, 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刻, 就連幾名德佩羅學院的學生都沒有不長眼色地在這個時候出頭挑刺。
十二架機甲縱使身形龐大，每一架都有兩米多高, 對於幾百公裏的賽場來說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轉眼間就消失在衛星俯拍的地圖中。
“咦？”見到它們的身影沒入搖曳的黑色樹影中, 坐在正位上的主裁判開口道：“開啟追蹤定位系統。”
負責追蹤定位的芯片是早就準備好的, 內置在發放給參賽機甲們的號碼牌中, 只有米粒那麽大, 絲毫不會對機甲造成負擔。
“是。”聽到主裁判的話，一名年輕人應聲道。
他啟動手腕上的光腦，點開一個追蹤程序，在裏面操作了幾下。
隨著他的動作，全息光屏的左側先前還模模糊糊、不斷晃動的十二幅小畫面短暫地停滯了一下，片刻黑屏後，出現了新的、非常清晰的追蹤結果。
“咦？”
看清屏幕上的內容，連同主裁判在內的所有裁判組成員都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
只見十二張小屏幕中，有三幅畫面是不斷變動的，參差的黑色樹影從屏幕邊緣閃過，顯而易見，這三臺機甲正在夜幕籠罩的林間飛奔。
而另外的九幅畫面則呈現一種凝滯的、令人不太舒服的灰綠色。
“促織。”
眾目睽睽之下，一只綠色的大蟋蟀後腿用力，猛的從一塊小屏幕上跳到了另一塊，步伐矯健，態度囂張。
“……”
大眼瞪小眼。
“這……”終於有裁判猶猶豫豫地開口了，他小聲道：“他們……他們好像把號碼牌扔掉了？”
這當然是一句廢話。
事實就擺在眼前，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這些號碼牌不光被扔掉，還都扔在了同一個地方，以至於那只綠色的蟋蟀一分為九，蹦達著臨幸了大半個主席臺前的全息屏幕。
“……”
主裁判的面色通紅，似乎壓抑著怒火。
“啪！”他猛地一拍桌子，讓所有人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查！給我查！”他道：“校際機器人競賽上從未出現過這樣大規模的惡性事件，這是對全體裁判組的挑釁！是對所有比賽籌備和參賽人員的不尊重！”
“是。”
不用他多說，在主裁判黑雲壓頂般的怒火中，感受到奇恥大辱的裁判組已經自發自覺地運轉了起來。
“完好的三臺機甲是07號‘金剛芭比’、09號‘宇宙征服者’、以及04號‘白銀騎士’。”
用定位芯片追蹤參賽機甲的那名裁判員亡羊補牢，“噠噠噠”地敲擊著光腦，迅速調取數據。
“扔掉號碼牌的九臺機甲則分別是01號‘星空終結者’、02號‘雷霆勇士’、03號‘烈焰之主’……以及12號機甲‘灰雀’。”
“……”
“它們全部都是德佩羅學院的機甲。”
在他報菜名一樣報出一大串機甲稱號後，另一名裁判員沈默片刻，代替大家總結出了這九架機甲的共同特征。
如果說主裁判剛才是憤怒，那麽現在就多了一些風雨欲來的緊張和對於危險的敏銳預判。
“德佩羅學院究竟想要做什麽？”
他猛地轉過身，緊繃著肩膀，鷹隼般的一雙灰色厲眸緊緊盯著坐在裁判席後排的幾名德佩羅學院機械師。
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帶隊老師微微笑了一下，他的肩膀轉動、手臂變形，露出了高仿擬真皮膚下一架黑洞洞的粒子炮。
九管黑色的炮口緊密排列，如同蜂窩，雖然只有手腕粗，但隨時都能向面前的敵人傾瀉出暴虐的死亡之花。
“……人體改造。”主裁判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你們居然啟用了這種早就被禁止的技術！”
“主裁判先生，”這名長相平凡、笑容溫和的老師默認了這項指控，他道：“友情提示，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把手中的那把玩具槍放回它該去的地方。”
主裁判毫不畏懼地同他對視，終於，在中年老師一揮手，他身後的學生們也通通露出改造後的炮口，對準了同樣來參加比賽的其他院校學生和每一名裁判組成員後，主裁判只得壓抑住怒氣，松開手，任憑手中的便攜式粒子槍“當啷”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非常感謝。”
帶隊老師依舊一眨不眨地監視現場的情況，他朝學生們一揮手，德佩羅學院的機械師紛紛上前，控制住其他選手。
將原靈均用束縛帶綁起來的正是那個先前跑過來挑釁他們的艾森同學，他抖著手，顫巍巍地給原靈均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
“別、別怪我……”他哭喪著臉道：“我之前趕你們走，是你們自己不走的。”
“……”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原靈均回憶著他那時高傲的神色、囂張的姿態、以及鏗鏘有力的“退賽吧、垃圾！”幾個字，默默地向天翻了個白眼。
“幫個忙，”他道：“我胸前有個掛墜，麻煩你幫我把它拽出來。”
“幹、幹什麽？”
原靈均發揮了自己忽悠小動物的天賦，“那是我的幸運石，對著它祈禱能讓我內心平靜、精神超脫、無懼生死。”
“哦、哦。”
艾森可能也覺得他是在發表臨終遺願了，不光幫原靈均把掛墜拽出來，還替他調整了一個方便祈禱的姿勢。
他一臉愧疚地又看了原靈均一眼。
“那、那、那麽我就……對、對不起了。”
“艾森，你在幹什麽？”
還沒等這個身陷敵營、助紂為虐、滿懷愧疚的小結巴把話說完，身邊突然擠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不懷好意地打量了原靈均一眼，“他是艾瑞克學院的人？你難道是想背叛我們？”
“不、不、不是，沒有的！”
艾森一臉驚恐，就差指天發誓了，他一邊驚慌失措地為自己辯解，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微微側過身，將一條胳膊擋在原靈均身前。
“……”
原靈均看了這個時而囂張時而鵪鶉的前同學一眼，決定領他的情。
“沒有？那麽這是什麽？”
高大的德佩羅學生“啪”一聲打掉艾森的手，拾起那個通體黑色、似乎雕刻著一座宮殿的古怪吊墜。
他獰笑一聲，手上用力，想要將它從原靈均脖子上拽走。
“是個好東西。”出乎意料的，這回是原靈均回答了他的話。
他微微一笑，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對著吊墜大喊一聲：“大佬救命！！！”
“……”
下一刻，高大的德佩羅學生感覺眼前一黑，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很小，又迅速放大，隨後，無盡的黑暗和恐懼籠罩了他。
再睜開眼時，他看到眼前有兩個慌不擇路、胡亂奔逃的身影，走近一點，他們籠罩在黑霧中的面孔清晰可辨。
“紐特、馬其頓！”這名學生吃驚地大喊道：“這是哪兒？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兩名曾經的同伴充耳未聞，一把推開他，繼續向前跑去，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驚恐到了極點。
擦肩而過的瞬間，高大的學生看到紐特和馬其頓的面容在幾天之內變得極度消瘦，面上似乎籠著一層灰黃色，五官微微扭曲著，像是遭遇了什麽慘無人道的折磨。
就仿佛是變成了鬼怪一樣，他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剛想要安慰自己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高大的學生擡起頭，看到了令自己終身難忘的場景。
黑霧組成的巨口從天而降，幾乎可以看到其中交錯的犬牙與漂浮的血霧，黑霧深處，無數黑幢幢的鬼影獰笑著沖他伸出幹枯的手，鬼魂如林，樣子恐怖，他們身上幾乎能涵蓋今生今世能夠想到的所有死法。
陰冷的聲音如同絲線，在耳邊飄忽不定地響起。
“嘻嘻嘻，又有新玩具來了呢。”
“既然來了，就一起留下吧。”
“……”
“媽媽！有鬼啊！”
呆楞了0.1秒後，先前還信仰無神論的學生光速轉身，一躍而起，向著兩名同伴消失的方向奪路狂奔，把自己跑成了一根強壯的彈簧。
·
黑色吊墜以內的世界已經如斯恐怖，黑色吊墜之外的世界也好不了多少。
在原靈均喊出“大佬救命！！！”的瞬間，一只黑色的手伸出吊墜，鋒利的爪尖微微攥緊，捏碎了在眼前炸裂的數枚粒子炮。
隨後，一只黃瘦黃瘦的猴子嚴肅著臉出現在裁判臺上。
它不是一只猴來的，尾巴後面還拽了一串好奇兮兮的小動物。
白色的小猴子頭頂一個海碗，背後插著“求雨”二字的大幡，碗裏還蕩漾著半碗清水，顯然是求雨成功了。
一對青色的單翼鳥兒頭蹭著頭看過來，黑豆眼裏滿是好奇，腳下還蹬著獨輪車，巴掌大的小車被它們倆蹬得像一對風火輪。
粉色小豬好奇地站在一只姿態傲嬌的貓咪背上，看到原靈均，它眼睛一亮，鼓起肚子，醞釀半晌，“噗”地吐出來一顆拇指肚大的珍珠，屁顛屁顛地遞到原靈均手裏。
在這群動物的最後，還綴著一只斑鳩一樣的小鳥，它拍打著翅膀，用十二個聲道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夭壽啦！殺人啦！救命啊！”
魔音灌耳，吵得人腦殼疼，可能整片林區都能聽見。
很好，原靈均打量了一下——雍和、長右、蠻蠻、狪狪、天狗。
除了天馬以外，大家全都來了，齊齊整整的。
“吱？”
雍和大佬嚴肅地叫了一聲，用指尖點點眼前，示意——
怎麽處置這些人？
看著受到大佬的精神控制，目露驚恐、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暴徒們，原靈均沈吟了一下。
“嗯……做壞事最重要的是齊齊整整。來都來了，就讓他們好好體驗一把真正的恐怖吧。”
“吱。”
如您所願。
下一刻，無盡的黑色如同夜幕般籠罩了裁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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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裁判們的評價聲——
“九名選手晉級，德佩羅學院今年很強勢啊。”
“他們哪年不強勢了？”
“說的也是, 不過今年還是有幾個不錯的苗子的, 我看艾瑞克學院的‘金剛芭比’就很出色嘛。”
說到“金剛芭比”, 幾人又想起了“宇宙征服者”出的大糗, 裁判席上頓時發出了一陣愉悅的笑聲。
原靈均：“……”
你們這麽活潑真的好嗎？
他全神貫註的盯著屏幕上的機甲，對耳邊的談論聲充耳不聞，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以防有人聽到了裁判們的談話，將註意力轉移到他這個“金剛芭比”的設計者身上。
還好，決賽剛剛開始, 正是萬眾矚目的時刻, 就連幾名德佩羅學院的學生都沒有不長眼色地在這個時候出頭挑刺。
十二架機甲縱使身形龐大，每一架都有兩米多高, 對於幾百公裏的賽場來說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轉眼間就消失在衛星俯拍的地圖中。
“咦？”見到它們的身影沒入搖曳的黑色樹影中, 坐在正位上的主裁判開口道：“開啟追蹤定位系統。”
負責追蹤定位的芯片是早就準備好的, 內置在發放給參賽機甲們的號碼牌中, 只有米粒那麽大, 絲毫不會對機甲造成負擔。
“是。”聽到主裁判的話，一名年輕人應聲道。
他啟動手腕上的光腦，點開一個追蹤程序，在裏面操作了幾下。
隨著他的動作，全息光屏的左側先前還模模糊糊、不斷晃動的十二幅小畫面短暫地停滯了一下，片刻黑屏後，出現了新的、非常清晰的追蹤結果。
“咦？”
看清屏幕上的內容，連同主裁判在內的所有裁判組成員都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
只見十二張小屏幕中，有三幅畫面是不斷變動的，參差的黑色樹影從屏幕邊緣閃過，顯而易見，這三臺機甲正在夜幕籠罩的林間飛奔。
而另外的九幅畫面則呈現一種凝滯的、令人不太舒服的灰綠色。
“促織。”
眾目睽睽之下，一只綠色的大蟋蟀後腿用力，猛的從一塊小屏幕上跳到了另一塊，步伐矯健，態度囂張。
“……”
大眼瞪小眼。
“這……”終於有裁判猶猶豫豫地開口了，他小聲道：“他們……他們好像把號碼牌扔掉了？”
這當然是一句廢話。
事實就擺在眼前，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這些號碼牌不光被扔掉，還都扔在了同一個地方，以至於那只綠色的蟋蟀一分為九，蹦達著臨幸了大半個主席臺前的全息屏幕。
“……”
主裁判的面色通紅，似乎壓抑著怒火。
“啪！”他猛地一拍桌子，讓所有人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查！給我查！”他道：“校際機器人競賽上從未出現過這樣大規模的惡性事件，這是對全體裁判組的挑釁！是對所有比賽籌備和參賽人員的不尊重！”
“是。”
不用他多說，在主裁判黑雲壓頂般的怒火中，感受到奇恥大辱的裁判組已經自發自覺地運轉了起來。
“完好的三臺機甲是07號‘金剛芭比’、09號‘宇宙征服者’、以及04號‘白銀騎士’。”
用定位芯片追蹤參賽機甲的那名裁判員亡羊補牢，“噠噠噠”地敲擊著光腦，迅速調取數據。
“扔掉號碼牌的九臺機甲則分別是01號‘星空終結者’、02號‘雷霆勇士’、03號‘烈焰之主’……以及12號機甲‘灰雀’。”
“……”
“它們全部都是德佩羅學院的機甲。”
在他報菜名一樣報出一大串機甲稱號後，另一名裁判員沈默片刻，代替大家總結出了這九架機甲的共同特征。
如果說主裁判剛才是憤怒，那麽現在就多了一些風雨欲來的緊張和對於危險的敏銳預判。
“德佩羅學院究竟想要做什麽？”
他猛地轉過身，緊繃著肩膀，鷹隼般的一雙灰色厲眸緊緊盯著坐在裁判席後排的幾名德佩羅學院機械師。
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帶隊老師微微笑了一下，他的肩膀轉動、手臂變形，露出了高仿擬真皮膚下一架黑洞洞的粒子炮。
九管黑色的炮口緊密排列，如同蜂窩，雖然只有手腕粗，但隨時都能向面前的敵人傾瀉出暴虐的死亡之花。
“……人體改造。”主裁判的瞳孔緊縮了一下，“你們居然啟用了這種早就被禁止的技術！”
“主裁判先生，”這名長相平凡、笑容溫和的老師默認了這項指控，他道：“友情提示，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把手中的那把玩具槍放回它該去的地方。”
主裁判毫不畏懼地同他對視，終於，在中年老師一揮手，他身後的學生們也通通露出改造後的炮口，對準了同樣來參加比賽的其他院校學生和每一名裁判組成員後，主裁判只得壓抑住怒氣，松開手，任憑手中的便攜式粒子槍“當啷”一聲落在了地面上。
“非常感謝。”
帶隊老師依舊一眨不眨地監視現場的情況，他朝學生們一揮手，德佩羅學院的機械師紛紛上前，控制住其他選手。
將原靈均用束縛帶綁起來的正是那個先前跑過來挑釁他們的艾森同學，他抖著手，顫巍巍地給原靈均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
“別、別怪我……”他哭喪著臉道：“我之前趕你們走，是你們自己不走的。”
“……”
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原靈均回憶著他那時高傲的神色、囂張的姿態、以及鏗鏘有力的“退賽吧、垃圾！”幾個字，默默地向天翻了個白眼。
“幫個忙，”他道：“我胸前有個掛墜，麻煩你幫我把它拽出來。”
“幹、幹什麽？”
原靈均發揮了自己忽悠小動物的天賦，“那是我的幸運石，對著它祈禱能讓我內心平靜、精神超脫、無懼生死。”
“哦、哦。”
艾森可能也覺得他是在發表臨終遺願了，不光幫原靈均把掛墜拽出來，還替他調整了一個方便祈禱的姿勢。
他一臉愧疚地又看了原靈均一眼。
“那、那、那麽我就……對、對不起了。”
“艾森，你在幹什麽？”
還沒等這個身陷敵營、助紂為虐、滿懷愧疚的小結巴把話說完，身邊突然擠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不懷好意地打量了原靈均一眼，“他是艾瑞克學院的人？你難道是想背叛我們？”
“不、不、不是，沒有的！”
艾森一臉驚恐，就差指天發誓了，他一邊驚慌失措地為自己辯解，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微微側過身，將一條胳膊擋在原靈均身前。
“……”
原靈均看了這個時而囂張時而鵪鶉的前同學一眼，決定領他的情。
“沒有？那麽這是什麽？”
高大的德佩羅學生“啪”一聲打掉艾森的手，拾起那個通體黑色、似乎雕刻著一座宮殿的古怪吊墜。
他獰笑一聲，手上用力，想要將它從原靈均脖子上拽走。
“是個好東西。”出乎意料的，這回是原靈均回答了他的話。
他微微一笑，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對著吊墜大喊一聲：“大佬救命！！！”
“……”
下一刻，高大的德佩羅學生感覺眼前一黑，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很小，又迅速放大，隨後，無盡的黑暗和恐懼籠罩了他。
再睜開眼時，他看到眼前有兩個慌不擇路、胡亂奔逃的身影，走近一點，他們籠罩在黑霧中的面孔清晰可辨。
“紐特、馬其頓！”這名學生吃驚地大喊道：“這是哪兒？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兩名曾經的同伴充耳未聞，一把推開他，繼續向前跑去，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驚恐到了極點。
擦肩而過的瞬間，高大的學生看到紐特和馬其頓的面容在幾天之內變得極度消瘦，面上似乎籠著一層灰黃色，五官微微扭曲著，像是遭遇了什麽慘無人道的折磨。
就仿佛是變成了鬼怪一樣，他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剛想要安慰自己這些都是無稽之談，高大的學生擡起頭，看到了令自己終身難忘的場景。
黑霧組成的巨口從天而降，幾乎可以看到其中交錯的犬牙與漂浮的血霧，黑霧深處，無數黑幢幢的鬼影獰笑著沖他伸出幹枯的手，鬼魂如林，樣子恐怖，他們身上幾乎能涵蓋今生今世能夠想到的所有死法。
陰冷的聲音如同絲線，在耳邊飄忽不定地響起。
“嘻嘻嘻，又有新玩具來了呢。”
“既然來了，就一起留下吧。”
“……”
“媽媽！有鬼啊！”
呆楞了0.1秒後，先前還信仰無神論的學生光速轉身，一躍而起，向著兩名同伴消失的方向奪路狂奔，把自己跑成了一根強壯的彈簧。
·
黑色吊墜以內的世界已經如斯恐怖，黑色吊墜之外的世界也好不了多少。
在原靈均喊出“大佬救命！！！”的瞬間，一只黑色的手伸出吊墜，鋒利的爪尖微微攥緊，捏碎了在眼前炸裂的數枚粒子炮。
隨後，一只黃瘦黃瘦的猴子嚴肅著臉出現在裁判臺上。
它不是一只猴來的，尾巴後面還拽了一串好奇兮兮的小動物。
白色的小猴子頭頂一個海碗，背後插著“求雨”二字的大幡，碗裏還蕩漾著半碗清水，顯然是求雨成功了。
一對青色的單翼鳥兒頭蹭著頭看過來，黑豆眼裏滿是好奇，腳下還蹬著獨輪車，巴掌大的小車被它們倆蹬得像一對風火輪。
粉色小豬好奇地站在一只姿態傲嬌的貓咪背上，看到原靈均，它眼睛一亮，鼓起肚子，醞釀半晌，“噗”地吐出來一顆拇指肚大的珍珠，屁顛屁顛地遞到原靈均手裏。
在這群動物的最後，還綴著一只斑鳩一樣的小鳥，它拍打著翅膀，用十二個聲道撕心裂肺地大喊道：“夭壽啦！殺人啦！救命啊！”
魔音灌耳，吵得人腦殼疼，可能整片林區都能聽見。
很好，原靈均打量了一下——雍和、長右、蠻蠻、狪狪、天狗。
除了天馬以外，大家全都來了，齊齊整整的。
“吱？”
雍和大佬嚴肅地叫了一聲，用指尖點點眼前，示意——
怎麽處置這些人？
看著受到大佬的精神控制，目露驚恐、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暴徒們，原靈均沈吟了一下。
“嗯……做壞事最重要的是齊齊整整。來都來了，就讓他們好好體驗一把真正的恐怖吧。”
“吱。”
如您所願。
下一刻，無盡的黑色如同夜幕般籠罩了裁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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