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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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名新成員的全心投入下，“山海雜技團”成功升級, 從一個無證賣藝的小地攤變成了一個……集文化、娛樂、魔術、雜技、游藝為一體的超豪華街邊小地攤。
每天都客似雲來。
小奶牛叼回來的錢袋越來越大, 一天的營業額比原靈均一周都多。
作為家用, 這些錢被換成了礦石、材料、零件……供原靈均在安格爾大師身邊學習的花費。
就這麽賺錢——花錢——賺錢——花錢——賺錢下去, 原靈均花得流水一般, 雜技團賺得比流水都快。
看著小奶牛亮晶晶的眼睛, 原靈均恍惚間有種被自己的異獸包養的錯覺。
“咕。”
正在這時, 一只粉嫩嫩的小豬腦袋從小奶牛頭頂的長毛裏鉆了出來, 珠豚溫潤的黑色眼睛對上原靈均略有心事的目光，突然靈活地閃動了一下，隨後——
“嗚咕。”
它動動蒲扇一樣的耳朵，張開口，吐出一顆足足有兩只大拇指腹那麽大，價值連城的黑珍珠。
“咕。”
從天狗身上跳下來，叼起珍珠蹭蹭原靈均的小腿, 狪狪在他蹲下身後，將璀璨奪目的珍珠放在他手心, 溫順地用鼻子拱了一下。
這次沒有精衛在旁邊翻譯，但原靈均似乎能讀懂珠豚在說什麽。
它說：別不開心了, 我吐珍珠養你啊。
“……”
原靈均差點被這只手掌大的袖珍小豬給暖哭了。
“謝謝。”他揉了揉珠豚的腦袋，珍而重之地將珍珠藏在隨身攜帶的小錦囊裏：“我很好。”
懷裏的小黃雞：“……”
只見新人笑, 哪見舊人哭。
圓圓看著這只仰起頭享受擼毛, 兩只眼睛舒服得都瞇起來了的心機小豬, 赫然明白了精衛當年看見自己時的情形。
他危機感爆棚, 原本覺得有沒有類人的機器人身體都一樣，反正小黃雞外殼更方便待在均均身邊。但現在，他下定決心——
一定要早日成為一個誠實、穩重、可靠的機器人，早日去中央星系辦理完E-0001星球的權屬變更，把均均牢牢訂死在自己的戶口本（→又名：星球登記證）上。
到時候，四舍五入一下就算是和均均登記結婚了，看這群小妖精還想怎麽作，哼！
·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只小黃雞的想入非非的時候，原靈均接過錢袋，揉了揉小奶牛的下巴。
“你們今天賣藝……不，工作的時候遇見城管了吧。”
“老師都打電話和我說了，唉，當街賣藝還是不安全。你們把城管送到哪兒去了？”
“喵~~~”
小奶牛的尾巴尖兒猛地僵硬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繃直了大尾巴，悄悄指了指在光屏前看電視的鎮團大佬——雍和。
這個問題要問大佬，被大佬的恐怖氣場完全鎮壓的小奶牛用行動表示。
雍和姿態放松地靠坐在沙發上，它看的是聯邦上下三千年恐怖片合集。
雍和一邊看一邊用尖瘦的爪子敲擊茶幾，時不時搖搖頭，似乎在說——這個恐怖片劇組不行。
那是，這可是自帶恐怖氣場的大佬，隨時可以開啟“嚇死你不償命”被動技能，就算貞子、伽椰子、花子綁在一起也得給大佬跪下。
“哎呦~~”
長右小聲叫喚著，像個小太監一樣瑟瑟發抖地坐在一邊給表哥捶腿，恐怖片陰森的光效照在它的臉上，看起來煞白煞白的，簡直分分鐘都要跳起來尬舞的節奏。
原靈均在長右看天神一樣的目光中繞開它，坐到了雍和的另一邊。
“哎呦餵！”
你不愛我了！說，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猴！
面對小白猴控訴的目光，原靈均淡淡地搖了搖頭。
——表哥訓表弟，那是家務事，怎麽能隨便插手呢？
“雍老師啊，”放任長右繼續給雍和捶腿，順便改一改它那個不分場合隨地尬舞的壞毛病，原靈均尊重地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見了兩個來收保護費……不，是來開罰單的城管？”
“吱。”
雍和看了他一眼，很有藝術家風範地點點頭。
“那他們人呢？”
雍和暫停了電視節目，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這兒呢。
“……”
不是吧，原靈均差點說出口，家裏已經有了X4了，恐怖大手你就別搶他們的人設、不，是獸設了好嗎？
他情緒不穩，臉上可能有點表現出來，雍老師疑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從胸口的位置拉出來一根繩子，繩上拴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掛墜，看起來像是棟雕梁畫柱的微型宮殿。
“吱。”
雍老師又叫了一聲，用手指了指宮殿，示意——在這裏。
“呼——”原靈均莫名松了口氣。
不在肚子裏就好。
他想想精衛那個能倒出小山一樣五谷的錦囊，覺得可能這個可能也是一樣的儲物法寶，能裝活物，說不定還更珍貴點。
“能把他們放出來嗎？”原靈均問。
雍和黃瘦的腦袋歪了一下，敲了敲長右的腦門。
“吱。”
“哎呦~~~”
長右小小聲地嘟囔了一聲，按照表哥的吩咐從旁邊找來了一塊寫字板。
“他們……心裏……有鬼……”
雍和用尖利的爪子在寫字板上留下了這幾個繁體字。
“你是說，這兩個城管有問題？”
“吱。”雍和又點了一下頭，想了想，把胸前的吊墜摘下來，放在原靈均手裏。
“叫名字……可以……出來……”它在板子上寫道。
“有事……喊我……”雍和又道。
說完，它自覺沒什麽要和新老板吩咐的了，將遙控器一按，又繼續聚精會神地看起了恐怖片。
可見雍老師是十分好學的，雖然掉線了數千年，空缺了一些常識需要彌補，但還在不斷充電，用新的知識來提升自己的恐怖業務水平。
雖然這對於恐怖屋的游客來說不是個好消息。
長右也繼續哭唧唧地給表哥捏起了腿。
捏完了腿還有腰，捏完了腰還有胳膊，捏完胳膊還能做頭部按摩……
“哎呦~”長右抹了抹眼淚，感嘆自己的命運怎麽就這麽苦，簡直是沒人疼沒人愛的一顆小白菜。
“滋啦——”
也許是察覺到了小表弟的心不在焉，雍和淡淡偏過頭，看了它一眼，一股陰風隨著大猴子的動作席卷上了長右的身體。
頭頂上的燈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恐怖的氣氛，“滋啦”一聲，暗了些許。
昏黃的色調從上而下籠罩了長右的全部視野，整個客廳一瞬間就從溫馨的午後家庭劇場跳到了午夜恐怖劇場。
“哎呦！”
原靈均耳邊傳來長右的慘叫聲，但他沒有回頭。
他的心思全部沈浸在雍和剛剛寫下的那幾個字裏。
對於雍老師的洞察力原靈均是十分相信的，雍和本來就善於操控人心，有這麽個恐怖大手在，就算你不說實話，它也能勾起你心中最恐懼的事物，在你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時候侵入薄弱的內心深處，還不會讓人察覺。
對於雍老師的人……不，猴品，原靈均更是沒有絲毫懷疑。自從雍老師坐鎮“山海雜技團”之後，團員之間和睦友愛、相敬如賓，一同顫抖在雍老師的恐怖統治之下，培養出了非一般的戰友情誼，就連長右最近都不偷拽小奶牛的尾巴毛了。
對於雍老師的表達兄弟情的方式……
嗯，原靈均看了眼抖成篩糠的長右。
這個是人家的家務事，不予評價。
……
“我給安格爾老師打個電話吧。”猶豫了一會兒，原靈均撫摸著小黃雞的絨毛道：“如果有問題，也可以早做準備。”
下午的時候安格爾大師聯絡他說有兩名德佩羅學院的一星匠師在“山海馬戲團”的地盤失蹤了，失蹤前他們正在值班，擔任北區這條娛樂街的巡邏者。
知道原靈均身邊的異獸身份不簡單，安格爾大師只是提點了一句：“德佩羅學院如今是星球上最大的綜合學校，每年輸送上百名學生去中央星系的高等學院進修，你們最近小心點，沒什麽大問題的話就把人放出來吧，我叫人騰一間店鋪給你，辦好營業執照，以後就不會被巡邏者查了。”
六星大師的這條金大腿既粗壯又好抱，一般來講原靈均是不會拒絕的，他原本也想按照安格爾大師的話做，但是現在……
撥通了手腕上的通訊器，原靈均一邊斟酌語言一邊在心裏想，他們來到這顆星球才不過兩周多的時間，能和誰結怨，又會叫他這樣迫不及待地派人盯著自己呢？
有兩種可能。
擺在面前的一種是有人不想讓自己參加校際機器人聯賽，想要攪黃了參賽資格，也許是為了中央星系的保送名額。
但他的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另一種。
盯著通訊器上不斷閃爍小燈，原靈均擡起下巴，眉頭微鎖，頭頂的燈光給他的臉頰鍍上一層略冷的光，看起來輪廓分明，有股清冽的涼意。
從E-0001星球一路走來，若說是和他們結怨，而且怨恨越結越深的，便只有炸掉了第三遷躍點的神秘人；在泰坦星主持人體試驗的幕後黑手；在埃爾夫星秘密尋找汙染源，又匆忙逃掉的少年；以及他口中提到的家族。
——德佩羅家族。
窮奇在黃槲樹林外偷聽到的消息，和德沃夫星最大的學院名字完全吻合，一字不差，原靈均不相信這是種巧合。
“懷特（RAT），塔爾（TAR），或者別的什麽……”原靈均的指尖輕輕叩著聯絡器，面上浮現一絲帶著涼意的笑容：“你到底是誰呢？”
“我早晚要扒下你這層老鼠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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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客似雲來。
小奶牛叼回來的錢袋越來越大, 一天的營業額比原靈均一周都多。
作為家用, 這些錢被換成了礦石、材料、零件……供原靈均在安格爾大師身邊學習的花費。
就這麽賺錢——花錢——賺錢——花錢——賺錢下去, 原靈均花得流水一般, 雜技團賺得比流水都快。
看著小奶牛亮晶晶的眼睛, 原靈均恍惚間有種被自己的異獸包養的錯覺。
“咕。”
正在這時, 一只粉嫩嫩的小豬腦袋從小奶牛頭頂的長毛裏鉆了出來, 珠豚溫潤的黑色眼睛對上原靈均略有心事的目光，突然靈活地閃動了一下，隨後——
“嗚咕。”
它動動蒲扇一樣的耳朵，張開口，吐出一顆足足有兩只大拇指腹那麽大，價值連城的黑珍珠。
“咕。”
從天狗身上跳下來，叼起珍珠蹭蹭原靈均的小腿, 狪狪在他蹲下身後，將璀璨奪目的珍珠放在他手心, 溫順地用鼻子拱了一下。
這次沒有精衛在旁邊翻譯，但原靈均似乎能讀懂珠豚在說什麽。
它說：別不開心了, 我吐珍珠養你啊。
“……”
原靈均差點被這只手掌大的袖珍小豬給暖哭了。
“謝謝。”他揉了揉珠豚的腦袋，珍而重之地將珍珠藏在隨身攜帶的小錦囊裏：“我很好。”
懷裏的小黃雞：“……”
只見新人笑, 哪見舊人哭。
圓圓看著這只仰起頭享受擼毛, 兩只眼睛舒服得都瞇起來了的心機小豬, 赫然明白了精衛當年看見自己時的情形。
他危機感爆棚, 原本覺得有沒有類人的機器人身體都一樣，反正小黃雞外殼更方便待在均均身邊。但現在，他下定決心——
一定要早日成為一個誠實、穩重、可靠的機器人，早日去中央星系辦理完E-0001星球的權屬變更，把均均牢牢訂死在自己的戶口本（→又名：星球登記證）上。
到時候，四舍五入一下就算是和均均登記結婚了，看這群小妖精還想怎麽作，哼！
·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只小黃雞的想入非非的時候，原靈均接過錢袋，揉了揉小奶牛的下巴。
“你們今天賣藝……不，工作的時候遇見城管了吧。”
“老師都打電話和我說了，唉，當街賣藝還是不安全。你們把城管送到哪兒去了？”
“喵~~~”
小奶牛的尾巴尖兒猛地僵硬了一下，隨即小心翼翼地繃直了大尾巴，悄悄指了指在光屏前看電視的鎮團大佬——雍和。
這個問題要問大佬，被大佬的恐怖氣場完全鎮壓的小奶牛用行動表示。
雍和姿態放松地靠坐在沙發上，它看的是聯邦上下三千年恐怖片合集。
雍和一邊看一邊用尖瘦的爪子敲擊茶幾，時不時搖搖頭，似乎在說——這個恐怖片劇組不行。
那是，這可是自帶恐怖氣場的大佬，隨時可以開啟“嚇死你不償命”被動技能，就算貞子、伽椰子、花子綁在一起也得給大佬跪下。
“哎呦~~”
長右小聲叫喚著，像個小太監一樣瑟瑟發抖地坐在一邊給表哥捶腿，恐怖片陰森的光效照在它的臉上，看起來煞白煞白的，簡直分分鐘都要跳起來尬舞的節奏。
原靈均在長右看天神一樣的目光中繞開它，坐到了雍和的另一邊。
“哎呦餵！”
你不愛我了！說，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猴！
面對小白猴控訴的目光，原靈均淡淡地搖了搖頭。
——表哥訓表弟，那是家務事，怎麽能隨便插手呢？
“雍老師啊，”放任長右繼續給雍和捶腿，順便改一改它那個不分場合隨地尬舞的壞毛病，原靈均尊重地問道：“你今天是不是見了兩個來收保護費……不，是來開罰單的城管？”
“吱。”
雍和看了他一眼，很有藝術家風範地點點頭。
“那他們人呢？”
雍和暫停了電視節目，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這兒呢。
“……”
不是吧，原靈均差點說出口，家裏已經有了X4了，恐怖大手你就別搶他們的人設、不，是獸設了好嗎？
他情緒不穩，臉上可能有點表現出來，雍老師疑惑地朝這邊看了一眼，從胸口的位置拉出來一根繩子，繩上拴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掛墜，看起來像是棟雕梁畫柱的微型宮殿。
“吱。”
雍老師又叫了一聲，用手指了指宮殿，示意——在這裏。
“呼——”原靈均莫名松了口氣。
不在肚子裏就好。
他想想精衛那個能倒出小山一樣五谷的錦囊，覺得可能這個可能也是一樣的儲物法寶，能裝活物，說不定還更珍貴點。
“能把他們放出來嗎？”原靈均問。
雍和黃瘦的腦袋歪了一下，敲了敲長右的腦門。
“吱。”
“哎呦~~~”
長右小小聲地嘟囔了一聲，按照表哥的吩咐從旁邊找來了一塊寫字板。
“他們……心裏……有鬼……”
雍和用尖利的爪子在寫字板上留下了這幾個繁體字。
“你是說，這兩個城管有問題？”
“吱。”雍和又點了一下頭，想了想，把胸前的吊墜摘下來，放在原靈均手裏。
“叫名字……可以……出來……”它在板子上寫道。
“有事……喊我……”雍和又道。
說完，它自覺沒什麽要和新老板吩咐的了，將遙控器一按，又繼續聚精會神地看起了恐怖片。
可見雍老師是十分好學的，雖然掉線了數千年，空缺了一些常識需要彌補，但還在不斷充電，用新的知識來提升自己的恐怖業務水平。
雖然這對於恐怖屋的游客來說不是個好消息。
長右也繼續哭唧唧地給表哥捏起了腿。
捏完了腿還有腰，捏完了腰還有胳膊，捏完胳膊還能做頭部按摩……
“哎呦~”長右抹了抹眼淚，感嘆自己的命運怎麽就這麽苦，簡直是沒人疼沒人愛的一顆小白菜。
“滋啦——”
也許是察覺到了小表弟的心不在焉，雍和淡淡偏過頭，看了它一眼，一股陰風隨著大猴子的動作席卷上了長右的身體。
頭頂上的燈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恐怖的氣氛，“滋啦”一聲，暗了些許。
昏黃的色調從上而下籠罩了長右的全部視野，整個客廳一瞬間就從溫馨的午後家庭劇場跳到了午夜恐怖劇場。
“哎呦！”
原靈均耳邊傳來長右的慘叫聲，但他沒有回頭。
他的心思全部沈浸在雍和剛剛寫下的那幾個字裏。
對於雍老師的洞察力原靈均是十分相信的，雍和本來就善於操控人心，有這麽個恐怖大手在，就算你不說實話，它也能勾起你心中最恐懼的事物，在你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時候侵入薄弱的內心深處，還不會讓人察覺。
對於雍老師的人……不，猴品，原靈均更是沒有絲毫懷疑。自從雍老師坐鎮“山海雜技團”之後，團員之間和睦友愛、相敬如賓，一同顫抖在雍老師的恐怖統治之下，培養出了非一般的戰友情誼，就連長右最近都不偷拽小奶牛的尾巴毛了。
對於雍老師的表達兄弟情的方式……
嗯，原靈均看了眼抖成篩糠的長右。
這個是人家的家務事，不予評價。
……
“我給安格爾老師打個電話吧。”猶豫了一會兒，原靈均撫摸著小黃雞的絨毛道：“如果有問題，也可以早做準備。”
下午的時候安格爾大師聯絡他說有兩名德佩羅學院的一星匠師在“山海馬戲團”的地盤失蹤了，失蹤前他們正在值班，擔任北區這條娛樂街的巡邏者。
知道原靈均身邊的異獸身份不簡單，安格爾大師只是提點了一句：“德佩羅學院如今是星球上最大的綜合學校，每年輸送上百名學生去中央星系的高等學院進修，你們最近小心點，沒什麽大問題的話就把人放出來吧，我叫人騰一間店鋪給你，辦好營業執照，以後就不會被巡邏者查了。”
六星大師的這條金大腿既粗壯又好抱，一般來講原靈均是不會拒絕的，他原本也想按照安格爾大師的話做，但是現在……
撥通了手腕上的通訊器，原靈均一邊斟酌語言一邊在心裏想，他們來到這顆星球才不過兩周多的時間，能和誰結怨，又會叫他這樣迫不及待地派人盯著自己呢？
有兩種可能。
擺在面前的一種是有人不想讓自己參加校際機器人聯賽，想要攪黃了參賽資格，也許是為了中央星系的保送名額。
但他的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另一種。
盯著通訊器上不斷閃爍小燈，原靈均擡起下巴，眉頭微鎖，頭頂的燈光給他的臉頰鍍上一層略冷的光，看起來輪廓分明，有股清冽的涼意。
從E-0001星球一路走來，若說是和他們結怨，而且怨恨越結越深的，便只有炸掉了第三遷躍點的神秘人；在泰坦星主持人體試驗的幕後黑手；在埃爾夫星秘密尋找汙染源，又匆忙逃掉的少年；以及他口中提到的家族。
——德佩羅家族。
窮奇在黃槲樹林外偷聽到的消息，和德沃夫星最大的學院名字完全吻合，一字不差，原靈均不相信這是種巧合。
“懷特（RAT），塔爾（TAR），或者別的什麽……”原靈均的指尖輕輕叩著聯絡器，面上浮現一絲帶著涼意的笑容：“你到底是誰呢？”
“我早晚要扒下你這層老鼠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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